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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我渣了未來的嗜血暴君(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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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玨立刻收住了手腕,雖然沒打到,但賀澤漆動作太大,還是扯到了肩上的傷口。

他強忍著痛意笑著道:“你看,我真的沒事。”

“你別動了。”慕玨強忍住哽咽,卻又落下淚來。

賀澤漆越是這樣他越是難受自責,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你別哭。”賀澤漆擡手擦去他的眼淚,“你哭的時候,我才最痛。”

慕玨闔眼拼命忍住淚意,忍的全身發顫。

“對不起,”他喉嚨不斷的顫抖著,“我……”

“這如何能怪你。”賀澤漆淡笑著打斷了他的話,“我去參加了會試,這頓打是少不了的。”

慕玨用力搖頭,嗚咽道:“我,我分明是能護好你的。”

賀澤漆眉眼溫柔的看著他,大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有你在就好,我知足了。”

慕玨心裏像是被一根紮滿倒刺的鋼繩來回銼著,疼的他幾乎無法呼吸。

但他知道現在不能哭,不然病秧子受了傷還要反過來哄他。

“你好好休息,我在這裏陪著你。”

賀澤漆擡起另一只手拍了拍裏側,“你上來躺著。”

慕玨俯下身脫靴時,眼淚掉在漆黑的靴面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他幹脆起身吹熄了桌上的燭火,然後再小心翼翼的躺上了床。

不像昨日那般平躺,此時他蜷縮著靠在賀澤漆身邊,整個人微微發抖。

哪怕是他今日受了比這重十倍的傷,現下也不會這般難受。

賀澤漆身上的傷口不間斷的灼痛著,但他發現慕玨在發抖時,還是咬牙將他圈進了懷裏。

慕玨怕壓到傷口剛要掙紮,卻聽他輕聲道:“聽話。”

賀澤漆的聲線中帶著幾分寵溺和無奈,溫柔的像春天裏拂面的微風。

慕玨心頭一緊,馬上就不動了,像只奶狗一般,乖巧的側趴在他的臂彎上。

賀澤漆今天受傷失血,方才已是強撐著跟他說話,現下已經虛弱的睜不開眼了。

“等我考上了功名……便謀個小官……你若願意,我們就一起……”

賀澤漆的說話聲時斷時續,最後還是沒將這句話說完。

眼淚順著慕玨的眼角,一滴滴滑入漆黑的發中。

待賀澤漆進入沈睡後,他擡手輕輕環住他的腰,低語道:“若是你想,這江山我都不坐了。”

慕玨一晚上都沒合眼,天色微微發亮之時,他起身扯下自己束發的發帶。

滿頭的墨發頓時披散下來,然後他將暗金色發帶系在了賀澤漆的手腕上。

出了房門的慕玨,再擡眼時,眼底充滿了漆黑的陰鷙和狠絕。

早朝時,雖然皇上與往日並無不同,但朝臣們上奏時還是覺得脊背一陣陣發冷。

錢祿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也瞧出了不對。

一個上午,皇上一次都沒笑。

雖然平時皇上也笑的不多,而且絕大多數還是冷笑,但從未向今日這般,仿佛周身都盈滿了肅殺之氣。

“薛成毅。”慕玨這時冷冷的喚了一聲。

這人聽到皇上叫他,立刻從隊列中行至中道,“微臣在。”

“自今日起,你便任吏部尚書一職,切勿得意懈怠。”

文武朝臣們心中一動,原先的吏部尚書是賀元望,現下看來皇上是真的不打算讓他覆職了。

薛成毅跪地謝恩,十分穩重道:“微臣定當盡心竭力,肝腦塗地。”

慕玨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叫起後看了錢祿一眼。

錢祿立刻心領神會,拂塵一甩,高聲喊道:“退朝——”

慕玨乘著龍攆到了宣德宮,看見他的第一眼蕭雲彤就覺出了不對。

雖說沒攤牌以前,皇上對自己也談不上和顏悅色,但也從未如今日這般冰冷如刺。

蕭雲彤老老實實的跪地請安,聽到叫起的聲音後,兩手交握的站在那裏。

“事情如何了?”

蕭雲彤也嚴肅起來,“皇上聖旨已下,無人敢抗旨不尊。”

慕玨眼底劃過一抹如刀鋒般的狠戾之色,“既然如此,那今日便派人將這三人擡進賀府。”

蕭雲彤微微一怔,反問道:“今日?”

慕玨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皇後覺得不妥?”

蕭雲彤頓時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緊張的咽了下口水,福了福身道:“臣妾這就命人去辦。”

一個時辰後,賀元望和張氏還有賀家兩子正坐在前廳用午膳,府門前突然由遠及近傳來了三道吵雜的鑼鼓嗩吶聲。

“老爺,夫人!”管家慌慌忙忙的跑了進來,“宮裏來聖旨了!”

四人臉上同時一喜,張氏趕緊道:“趕緊布置香案,我們……”

“不必了!”鄭赫這時帶著兩隊隱衛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他站定後直接展開聖旨,“賀元望接旨——”

一陣慌亂後,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

聽完聖旨的內容後,除了在場的隱衛,其他人都驚的目瞪口呆。

當家主母被降為賤妾,而且還擡進來三個平妻?!

還不等他們回過神來,鄭赫左手壓在刀柄上,右手一揮,“來人,伺候賀大人更衣。”

賀元望大張著嘴直接被拖去了後院,“你們,你們幹什麽——!”

張氏從他的喊叫聲中狠狠一顫,然後目眥盡裂般的指著鄭赫道:“你們膽敢假傳聖旨,我現在就要入宮見玉妃娘娘!!”

鄭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厲聲喝道:“聖旨在前,孰敢放肆!”

“我不信,我不信!!”張氏撕心裂肺的喊叫起來,卻被一旁的隱衛上前堵住嘴直接拖去了一旁。

“娘!”賀苑傑和賀苑弘馬上沖了過去,卻被一人一腳踢翻在地。

場面一片混亂,根本不像在辦喜事,更像是在抄家。

賀元望此時被拖了出來,身上皺皺巴巴的穿著新郎的喜服,被隱衛一左一右的死死按住。

鄭赫見狀,便高聲道:“好了,請三位夫人進來拜堂。”

三個身著不同喜服的女子帶著蓋頭,由喜婆扶著走了進來。

“拜堂。”

賀元望就像死狗一樣,被拖到了蒲團上。

一人三拜,九個響頭磕的砰砰作響。

草草的行完禮後,鄭赫看向張氏高喊道:“妾室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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