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采花，他采菊。】系統搖了搖食指，【沒毛病，一點都沒毛病。】

‘說的什麽鬼。’

聽到他自爆身份的賀澤漆沒有一絲驚慌森森森，只是冷漠道：“女眷在西苑，你走錯了。”

慕玨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道興味。

知道他是采花賊非但不害怕，還淡定的給他指路，果然比賀白蘇要有趣多了。

“你家女眷都容貌平平，”他俯下身，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不過，我看你還不錯。”

賀澤漆看著他，譏諷的情緒浮動在沒有溫度的眼底，“隨便你……咳咳……咳……”

話音還未落，他就劇烈的咳嗽起來，急喘之間還帶著明顯的肺音。

慕玨想了想，直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折子吹燃。

他借著火光，仔細觀察著賀澤漆蒼白的面龐和泛紫的雙唇，看了一會便瞇起來眼睛。

“你這病是胎裏帶的？”

賀澤漆咳的臉上浮起了一抹血色，聽到他的問題卻沒有回答。

慕玨收起火折子，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做什麽！”

“噓。”慕玨蹙著眉，兩只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處。

“你放開我！！”

賀澤漆猛烈掙紮了起來，慕玨的眸光頓時冷了下來，直接將他兩只手拉到頭頂，死死的按著。

兩個人的臉挨的極近，近到賀澤漆能看到他那雙清冷如月的眸子。

明明是惑人的桃花眼，此時的眼神卻十分淩厲，帶著不可抗拒的強勢。

“我這人沒什麽耐心，你最好別亂動。”

賀澤漆胸膛不斷起伏著，一臉不甘的偏過了頭。

慕玨滿意的勾了勾唇角，然後繼續給他把脈。

過了一會，慕玨咬著牙道：‘系統，你出來一下。’

【誰是系統？這名字起的真有意思，竟然有人叫系統哈哈哈哈哈哈哈。】系統無比認真的裝傻。

‘這目標都活不過這個月了，你讓我攻略他？’

【那不是有你嘛~】

慕玨深吸了好幾口氣，‘我跟狗吵一架都比跟你溝通有效果。’

【小狗狗哪裏有我可愛！】

‘狗永遠都是狗，統有時候不是統。’

系統：【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別皮了，趕緊打開積分商店。”

【哼。】

慕玨在積分商店看了一圈，最後挑了一顆最便宜的保命藥。

這些積分都是他辛辛苦苦攢下的，他才沒那麽大方花在目標身上。

慕玨松開鉗制著賀澤漆的手指，然後飛快的從衣襟裏摸出藥丸，然後掐開他的雙頰丟了進去。

慕玨用力在他喉嚨處一點，賀澤漆一哽，直接把藥丸咽了下去。

“你餵我吃了什麽！”

慕玨挑了挑眉，滿不在乎道：“當然是毒藥。”

賀澤漆眼底蓄起戾氣，緊緊的咬著牙。

“不過這藥不會立時毒發，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會定期給你解藥的。”

“你休想！”賀澤漆厲聲喝道。

慕玨笑了一聲，站起身道：“那你好自為之。”

話音剛落他就朝門口走去，眨眼間便消失了蹤影。

隔天早朝結束，慕玨斜靠在禦攆上，正往紫宸殿行去。

“皇上！”

賀白蘇一早就等在了這條必經之路上，雙眼紅腫面容憔悴，明顯是哭了整整一夜。

慕玨擡了擡手，錢祿高聲命人停下。

“皇上，”賀白蘇快步走到禦攆旁，雙手緊緊抓著扶把，顫聲道：“你為何都不來臣妾宮中了？”

慕玨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換了個姿勢依舊斜靠著。

“愛妃這是轉了性，又想朕去你的映月宮了？”

賀白蘇想起幾天前自己發的那頓脾氣，紅腫的雙眸微斂。

“是臣妾那日言行無狀，還請皇上寬恕。”

慕玨對她這番做小伏低的原因心知肚明，於是看著她意味深長道：“朕如何舍得怪罪於你，昨日朕不是還宣了賀尚書一家進宮？”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起賀白蘇的臉就又白了一層。

慕玨看著她的反應，薄唇輕勾，“想必愛妃已經知曉了家中喜事，定然是十分稱心滿意。”

他的每句話就像刀子一樣，一下下戳在賀白蘇的胸口，讓她疼的喘不過氣來。

“皇上，臣妾……”

還未等她說完，就被慕玨擡手打斷了。

“看愛妃的神色，想來是歡喜的一夜未睡，回宮好好休息一番，晚膳後再來見朕。”

他說完也不管賀白蘇的反應，淡淡的瞥了一眼錢祿。

錢祿立刻心領神會，高聲道：“起駕紫宸宮——”

“皇上，皇上！”

無論她如何呼喊，慕玨就像充耳不聞般，坐在禦攆上頭也沒回。

午膳時，慕玨嘗了一口桌上的筍香醬燒肘子，忽然想起了蕭雲彤。

“吩咐禦膳房，晚膳再做一道這個肘子，”他看向錢祿，“你親自送到皇後宮中去，順便提醒她明天去看看玉妃的膝蓋。”

錢祿心領神會，立刻躬身道：“奴才遵旨。”

用過午膳後，慕玨一下午都在處理朝政。

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折，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心中的郁氣都算在了恒王和賀白蘇的頭上。

用過晚膳後沒多久，錢祿便不緊不慢的進來通傳，“皇上，玉妃娘娘正在殿外候著。”

慕玨倚在榻上撐著頭，看著手裏的奏折頭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他像是才聽見錢祿那句話一般，淡淡的開口道：“讓她進來。”

“是。”

錢祿出去沒多久，賀白蘇就走了進來。

“皇上，臣妾……”

正在她要走到塌邊時，慕玨擡眸看向她，“怎麽，玉妃見了皇後不行禮，在朕面前也要如此放肆？”

俊美無儔的君王眸如點漆，帶著絲絲縷縷的冰冷，仿佛能看穿一切。

賀白蘇心裏一驚，立刻跪地行禮，“臣妾叩見皇上。”

皇上如今的態度，讓她忍不住想起娘昨日說起的那番話。

當她知道自己妹妹要嫁給恒王時，整個人像瘋了一般，哭著砸了半個寢殿的東西。

張氏死拉著她的手，苦口婆心的勸了她好一陣子。

說的內容無非是讓她給皇上一點甜頭，好好哄哄定有轉機。

記著這些話的賀白蘇在慕玨叫起時，突然踉蹌了一下，直接倒向了慕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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