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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的正確姿勢》一碗螺螄粉

文案:

季延×周逸 1v1 第一人稱 主受

我第一眼看見季延的時候,就愛死了他那滿臉的高潮樣。

季延眼睛閉合,手指在幾根弦裏快速切換,伸出舌尖,雙唇微微抿。抱著吉他,身體隨著節拍前後搖擺,一下子就讓我聯想到抽插的樣子。

我想讓他幹我。

我知道這想法挺賤的,但是我也沒辦法。我是個gay,天生的。18歲的時候,我在家裏看鈣片,自慰玩嗨了,被我爸抓了個現行。

我還記得他看著電視屏幕的那肢體交纏時鐵青的臉色,當場把我臥室裏42寸電視砸得稀爛。我沒敢說一句話,因為後面還插了根假陽具,空氣尷尬到凝滯。我就這麽赤身裸體的和他無聲對峙了五分鐘。

想想那時候,自己簡直太蠢了,連一句解釋都不會說。難怪被我爸趕出家門。

人生有時候真他媽和電視劇裏演的一模一樣。當陳叔把我的行李箱搬出門外,我才後知後覺,我被我爸那老頭子趕出來。頓時一股委屈湧上心頭,難道就因為我是個同性戀,你就不認我這個兒子了嗎?!

可能我天生沒心沒肺,沒難過太久,就找了家酒店就住了下來。我想老頭子就這脾氣,等過幾天氣消了,我再回去求求他,看在我死去的媽的份上,他也會原諒我的。

只是沒想到,老頭子這回是玩真格,把我的卡全都凍結了。我一下子慌了神,手機上的聯系人從頭翻到尾,沒有一個可以聯系的人。就在這時,我那便宜繼母給我打了個電話。

她說:“周逸,你爸這回真生氣了。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也不放心,你把卡號給我,我先給你打點錢。”

我心裏其實難受極了,一口氣卡在喉嚨口吸不上來,咽不下去,滿口都是酸酸的感覺。

“我知道了,媽。”我便宜繼母怎麽著也養了我8年,我也就喊她一聲媽。

“周逸,你別怪我,你也知道我勸不動你爸。”

我理解她,老頭子軍人出身,又在商場上沈浮多年,早就心比鐵硬。

我終究是老頭子的兒子,就算年紀輕,但在商場上也無往不利。幾年來,也算小有成就,在老頭子面前也能挺直腰桿。

只是這幾年來,我一心撲在事業上,每天總覺得自己還不夠,不夠讓老頭子對我刮目相看,連過年都不敢休息一下。

今天,公司終於拿到法國那邊的合作,接下來幾年都可以高枕無憂了,也不枉我大半年的加班加點。

突然想起兩年前開的酒吧,後來公司做大了,也就沒空過去。

一打開酒吧的門,我就看見臺上的那個男孩,看起來17、8歲,在臺上性感極了。一首搖滾結束,整個酒吧的氣氛都被樂隊搞得燥熱起來。

主唱聲嘶力竭地唱,我毫無感受,可能幾年時間終究讓我沈澱下來,有時候,我那便宜繼母都感慨,“周逸是個男人了,但是別把自己逼得太緊,看起來都不像27歲的人。”

但是,看著季延的那張臉時,我就知道我還是當初的周逸,骨子是個gay,還是挨操的那個。

我看著季延的臉,又喝了幾杯酒,臉有點熱。內心一嘲,酒桌上這點酒都不夠看,這會兒卻有點上頭。周逸啊周逸!

演出到了終場,季延的黑T恤被泅濕了一大塊。黑色的耳釘,狹長的眼睛,微厚的唇,還有脖頸上的汗珠,胸前起伏的兩點讓我口幹舌燥。

樂隊在收拾設備,季延灌了杯酒,唇型好看,被酒一潤,亮晶晶的。

老羅湊過來,搭上我的肩,我轉過頭看見他一臉猥瑣。

“周逸,喜歡就上啊!”

我心想,是他上我,可不是我上他啊。

我和老羅是知根知底的好朋友,在我開始創業的時候,只有老羅幫著我。後來,也厭煩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就自告奮勇地幫我管酒吧。只是沒想到,他還熱衷這種拉皮條的事。

“去你的吧。”

老羅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我一眼,就真的走了。

我挺厭惡現在的自己,當年被老頭子抓到現場,還是給了我不小的陰影。這麽些年來,也不是沒有感受到寂寞的時候,但也只敢拼命工作,忍不住的時候就自我安慰。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每到這時候就邁不出關鍵一步。

猛灌了幾大杯,身體和腦子都熱得不行,忍不住松了領帶。

轉眼老羅拿了瓶紅酒回來,他看著我醉眼朦朧的樣子,一臉奸笑。把酒塞到我手裏,指了指最裏面的包廂,拍了拍我的肩就走了。

我看著走廊深處的包廂,心跳得有點快,莫名生出些勇氣,拿著那瓶紅酒,似懂又非懂地邁著微醺的步子走了進去。

包廂裏光線明亮,我把那瓶紅酒放在桌上,發出“乒——”的一聲。

季延仿佛這時候才註意到我,把頭從手機裏擡了出來。光線下他的五官更清晰了。臺上的他激情四射,散發的荷爾蒙足以溺死我。現在看起來反倒更安靜,可以讓我好好欣賞他的濃黑的眉毛,完美的鼻梁弧度,還有那弄得我心癢癢的唇。

“看夠了嗎?”季延把手機扔到沙發上,掀了眼皮,用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怎麽樣?”

我反倒不如他沈穩,不知道老羅怎麽和他講的,我只能含糊道,“你很好看。”

他嗤地一聲笑了,“你也還行,就是不知道脫了以後怎麽樣?”

聽到這句我還能不明白。

操!老羅那家夥估計因為我只想找個炮友!但我確實不想以這樣的方式和他開始,腦袋裏百轉千回,不知該如何表達胸腔裏這副騷動不安的老心肝。

就在我楞神的時候,季延一把拉過我的領帶,把我按在沙發上。

“我……”

還沒等我開口,季延就欺進我的脖子,熱騰騰的鼻息讓我忍不住縮了縮肩膀,“我只做上面那個,有套嗎?”

我紅著臉搖頭,季延已經用領帶綁住我的手,解開我的褲鏈。

“寶貝兒,那怎麽辦呢?”

我喘著說不出話來,季延的舌頭把我的耳朵掃了個遍,又叼著耳朵嘬得砸砸作響。我聽著耳邊的水聲,喘著氣,“我……我沒弄過。”

“嗯——”季延發出低沈的鼻音,我被這聲勾了一下,大著膽子看他。

他像是感受到我的目光,停下手上的動作,轉身坐到沙發上。

耳邊突然沒了他的氣息,陰莖上也沒有他的溫度,頓時有些慌了。

沒想到他伸出一只手,把我褪到膝蓋的褲子徹底扒下,然後是上衣,鞋襪,最後連領帶也給解了。

我第一次渾身赤條條的站著,而他衣冠齊整地坐著。陰莖在這種羞恥感中愈加勃發。

他湊過來,伸出粉紅舌頭舔著我的胸口,咂著我的左乳,一手撫慰另一邊。

頓時覺得心裏一股火在燒,把我的胸口燒的劈啪作響。然後仿佛受到了指引,把手伸進他的他的T恤,上上下下摸著他的背他的胸。可是還不夠。又隔著褲子撫慰他的陰莖,那話像是活的,在我手裏頂了頂。

季延把我的手塞進褲子裏,然後一邊揉搓著我的臀肉,一邊握著我的陰莖擼動。

我情潮難耐,喘得越來越重,手底下的動作也越來越快,季延那玩意也在我手下漲了一圈。

季延張開半瞇著的眼睛,用他那誘人的唇舌說,“一起。”

我聽著他的聲音耳朵都要炸了,嘴裏忍不住發出聲音,“你……快點!”然後不管不顧地去捉他的唇,伸出舌頭和他的攪拌。

他像是被觸動了什麽開關,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我能感受到手裏的粗大。

突然,舌被重重一吸,我們心有靈犀般顫抖地射出來,滾燙的精液撒了一手。

射完膝蓋一軟,就癱在他腿邊。我猶自沈溺在高潮的餘韻之後,等平覆過來,季延已經清理完了,扒拉著衣服準備出門。

“唉!”我一急反倒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我,笑了笑,露出白亮白亮的牙齒,“今天沒準備,連套都沒有。”

“不是,那個我能……”我不知怎麽的就是說不出口,看來真的一牽扯到男男關系就慫。

他依舊對著我笑,只是在這笑中我看到一絲嘲諷。我不知道別的gay是怎麽相處,可能我現在這副樣子確實有點搞笑,但是我是真的喜歡他啊。

“我能知道你的聯系方式嗎?”在認清楚這一點起,我的心一下子平靜了,慢慢從喉嚨口歸位了。

他攤了攤手,走上前來,從腳邊我的褲子裏抽出一張名片,“有必要的話會聯系的。”

這只是句場面話。

門鎖啪嗒一聲落下,一股酸澀的感覺湧了上來。

那夜過後,將近一周我每晚都會去酒吧。被老羅調侃了好幾次,“喲周老板,又來啦。今天看上哪個啦?要不要哥給你去說說!”

我笑罵道,“最近公司沒什麽事,我是來監督你的。好好工作,要不把你開了。”

老羅罵了一句“周扒皮”,給我拿了杯酒,轉身就不理我這邊了。

其實,我是在等季延,可是他再也沒出現過。

冷靜下來的時候我也會想,我究竟喜歡他什麽?按理說,我現在也有身家,算是多金。就連工作忙也沒落下健身,加上一張五官端正的臉。要錢有錢,要貌有貌。什麽樣的人找不到,怎麽就折在他手裏了呢?

想來想去也沒個答案,但是身體意識通通不受自己支配,就是惦記著他。滿腦子都是他在臺上彈吉他的樣子,他略帶薄繭的指尖撫摸我龜頭的感覺。

我想這麽多年沒動過的心,就在遇到他的時候活過來了。

我把這些話告訴老羅的時候,他楞了楞有些被驚到,“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幫你跟他約炮!”

我什麽也沒說,我知道老羅一定會幫我的。

果然,老羅還是把他的電話地址給了我。然後又像想到什麽好笑的事,說:“周逸,你猜我為什麽知道他家住哪嗎?”

我心一緊,老羅該不會和他……

不會啊!老羅不是喜歡女人嗎!

不對,季延那麽好,說不定老羅……

我馬上收到對面的一個白眼,老羅上下搓了搓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麽!你他媽就亂想吧!我告訴你,季延是什麽好東西?他亂的很!約過的炮有多少你知道嗎?那天他一上臺,下面多少人在講他的八卦!來來往往就這麽些人,能不知道嗎!就你把他當個寶,一顆心大張旗鼓擺人家面前。是我蠢,那天沒看出來你那眼神!你當他看不出來!”

老羅話像機關槍一樣突突往我臉上打,原來我表現地這麽明顯。

老羅看我沒什麽反應,反倒冷靜下來,“周逸我算看出來了,你這是非得跟他有點那啥愛恨情仇啊。”

“他除了吉他彈得還不錯,還有啥好的?”

“我就喜歡他身上那股勁。”

車一如既往地堵,我從酒吧出來就按耐不住去找季延的心。幾次紅燈的時候,都忍不住想要撥通那十一位數。最後還是決定等到了再打給他。

一對對情侶從車窗旁走過,拉著小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大腹便便的老板摟著盤靚條順的美女,這世上什麽樣的人都有,什麽樣的愛情都有。

等到了市郊,已經快11點。停好車,拿起被扔在一邊的手機,認真看了遍號碼,就按了下去。

“哪位?”

幸好還沒睡。

“我是周逸。就是上周那個……”和你約過的人,可是你肯定不止約過我一個吧。

“唔……我知道,有事?”從聲音裏就能聽出他漫不經心的樣子。

“我在樓下。”大晚上的風有些冷,只穿了件短袖,大半個胳膊被吹的一激靈,起皮疙瘩全起了。

“我家樓下?周逸你真行!5樓你上來吧。”

電梯一路升到五樓,沒等我擡腿,一個斯文儒雅的男人走了進來,向電梯外點了點頭。

原本撲騰的心突然沈了下去,走出電梯,果不其然,季延一身居家服,穿著拖鞋站在不遠處。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只好先開口,畢竟是我沒打聲招呼就了,他肯讓我上門已經很好了。

我走到他面前,才發現他唇角下有顆小痣,“我是周逸。我……”。我真的不知道要講些什麽,才能讓這次突兀的到訪顯得不是特別尷尬。

他突然欺進,趁我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將我扣在墻上。我的嘴微微張著,他舔了舔我的唇,濡濕了嘴角後,又伸到口腔裏,掃過齒列,最後挑逗我的舌。我被他一個吻調動出情感,以唇舌回應。直到我們都氣喘籲籲。

一吻過後,他才真的笑了,就那一下,於我來說就是寒冰初融。

“我知道,我記得你的吻。”

說完又沖我笑了,然後拉起我的手,用大拇指蹭了蹭我手心的汗,我頓時兩頰泛紅,極力壓住要翹起的嘴角。

剛剛尷尬的氣氛經過這個吻的發酵,變得柔和。

季延住的是一室一廳,臥室裏放的都是樂器,不止吉他,看來就是他平時辦公的地方,還算整潔。相比,客廳就亂得不行。衣服褲子亂堆在沙發上,茶幾上還放著沒吃完的泡面。

還沒等我看夠,季延反手就把我推進浴室,“滿身酒味,從酒吧過來?”

“嗯。”我怕他誤會,忙解釋道,“那酒吧是我的!還有就是……看看你在不在。”

“嗯,先去洗澡。”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他關進浴室。

季延的浴室不大,只有淋浴。我脫了衣服,打濕了身體。水有點不夠,溫度比平時低。打到身上,我一哆嗦。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到老羅和我說的季延的炮友十指難數,還有剛才電梯上的男人。

心裏哪個角落好像被蟄了,想著想著就覺得今晚大老遠來找季延,上趕著被他操,有點不是滋味兒。

人家就對你笑一笑你就覺得什麽都值得,人真是賤吶!

不行,周逸。你喜歡他,他又不喜歡你,就沖這點你也沒資格生氣,你就得受著。周逸,今天能見到他就已經很好了,不是嗎?別難受,別難受。

還是忍不住,咬住唇角,剛剛季延親過的地方。

耳邊突然響起季延的聲音,“你喜歡洗冷水澡嗎?”

“水用完了。”我有點賭氣地不去看他,其實又怕一看他自己什麽脾氣的沒有了。

他有在我耳邊輕笑,“怎麽,被冷得這麽沒精神?”

“哪裏沒精神?”

“這裏。”說著下面就感受到一股溫熱,季延雙手從我腰側穿過像是從後面擁我入懷,然後攏著它慢慢撫摸柱身。

“你看,軟軟的。”說著又吻了吻我的耳尖,癢得我偏頭躲他。

他也不生氣,就不停地把玩我下面,從柱身到卵蛋,來來回回,不輕不重。

我滿心裏想得都是,他這些嫻熟的技術在多少人面前使過?剛才那個男人,他們用的是什麽體位,哪個姿勢?哪裏還硬得起來!

季延當然不知道我在想什麽,只當是因為他沒使上勁,我還不夠爽。便走到我前面蹲下,這時我才回神,他竟只穿了一跳黑色內褲,橘黃色的燈光照得他原本略白脊背泛著微黃。

他伸出舌頭,像接吻一樣,吻住我的龜頭。邊吻邊往上看著我,我又感到酸澀又被刺激到不行。

心裏哪還有空想別的,直直地盯著他看,手搭上他的肩,來回撫摸,從肩到脖子,還有他的臉,他的舌。陰莖翹地筆直,我忍不住抓著他的頭發,挺著胯,把陰莖插入他的嘴巴,季延雙手揉搓著我的屁股。

我想,周逸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最後沒忍住,一股濃精射了出來,幸好季延偏頭躲過,要不然真不知道怎麽辦,畢竟精液的味道不好。

季延重重地親了我下面,親出了響。我突然臉一臊,他站起來抱住了我,我才發現他比我高一點。他摟著我的腰,手指緩緩往臀縫裏面擠。

季延在浴室裏摸夠了,就拉著我走到客廳,把濕漉漉的我按在了沙發上。然後從茶幾下面拿出了套子和潤滑劑 ,擡起我腿,胡亂抹了,我感覺這個屁股都是濕的。脫下他黑色的內褲,那玩意就跳了出來。

我看著那玩意,心裏有點怵,真槍實彈我是第一次,還是在沙發上。

“季延,能去臥室嗎?”我感受到他已經伸進去三個手指。

裏面好脹。

季延沒說話,不停地拍打我的屁股。夜深人靜,清脆的響聲讓我有點羞恥。

我心裏又委屈又滿足,任他打著,被他弄得喘著、騷動著。

季延突然說,“那天你說你沒弄過,嗯?”

我不知腸壁裏哪兒被他弄到了,腰腿都軟了,“我……沒有。”

他好像有點興奮,手指重重往我腸道那出按壓。

我受不住了,摸起了下面,“嗯、嗯……哈”

“那我就不戴套,你過來幫我舔舔。”季延說完就把手指從我體內抽出來,把那處巨物塞進我的嘴巴。

“唔!季……延,去房間……”

“那是我做音樂的地方。”季延在我嘴裏進出,我收起牙齒,但是季延弄的太深了,我想吐。但是季延好像爽到了,越來越快,兩個卵蛋也隨著他的進出不停地拍在我的臉上。

快到了,季延突然把我掰過來,朝著那處直挺挺地進去了。抓著我的腰前後撞。

一股熱流灑進腸道。季延微微顫抖,埋在我身體裏享受高潮的餘韻。

他抽出來,仰臥在沙發上,精液順著他被帶出體外,流到我的大腿上。

可是我還沒有到,不管自己再用力,也到 不了那個點。

“季延,季延……幫幫我,快點。”我忍不住拿自己去蹭他,去吻他。

季延偏頭躲過了我的吻。

“季延,我好難受。”

季延伸出手摸我胸前兩點,拿他略糙的指尖刮過龜頭。

“哈……季延”我就被他這樣一弄就高潮了,射精的時候嘴巴好像不受控制,“我喜歡你!季延我喜歡你!啊……”

高潮完回過神來,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我看了眼季延,他雙目微閉,把我的精液抹在我的胸上、腹間。

等我清理完身體,客廳的燈已經關了,季延安靜地躺在沙發上,頭發枕的地方顏色略深。

我還是忍不住開口,“季延,頭發濕著睡不好……”

走進卻聽到他微微的鼾聲。

拿了毛巾輕輕攏了攏他的頭發,把水按出來。

我看了下時間,已經快兩點了。周圍都安靜極了,小區裏面只剩幾只野貓叫春的聲音。

我在窗邊看著兩只野貓滾在一起,滾到草坪上。

我和它們真像。都是一響貪歡。

季延醒來的時候,我剛做好早餐。

他大概是沒想到我還在這裏,“你沒走?”

“昨天太晚了。”

“我這兒沒地睡,你該不會躺地板吧。”

……

“沒事你早點回去吧。”說完也沒看我,進了衛生間洗漱,“有空再見吧。”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在窗前吹了一晚的風,手腳冰涼,連心也是涼的。

“季延,昨天那個男人也是和我一樣有空再約嗎?”我聽到自己沒有絲毫起伏的聲音,可能是心裏早就知道了答案,但是就是等他一句話讓我徹底死心。

季延從衛生間裏探出頭來,掛滿水珠的臉對我暧昧的笑了笑,“他沒你緊。”

季延把水龍頭擰開,嘩嘩的水聲傳來,我在水聲中聽到自己無力的聲音,“我喜歡你,季延。”

“寶貝兒,我也喜歡你。”

我沒想到再聽到季延這個名字是在依玟口中,我已經快一年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我不是不想他,有不知道多少個內心躁動的夜晚我都是靠著那晚的記憶度過。每當我想再不要臉點地去找他,我都會想起,那個電梯裏的男人,那兩只滾在一起的貓,還有從深夜到清晨的寒冷。我到底是忍住了。

依玟這個調皮鬼是我家老爺子帶來的。據說是他香港合作夥伴的女兒,來這當一年的交換生。

本來我是不願意的,成年以後就沒和任何一位異性有過私交,更何況住進一個屋檐下!我和老頭子說,“爸,你合作夥伴怎麽放心你讓他的寶貝女兒和一個適齡單身異性同居呢?”

轉眼間我離開家裏已經快十年了,除了前幾年辛苦一點,邊讀書邊創業。這幾年事業穩定,連老頭子也慢慢接受我是個gay了,或許是因為他年紀也大了,心也軟了一些。

“你知道自己是適齡單身青年就好,趕緊找個對象,男的也行,別委屈到自己。至於依玟,我早跟人家說了。”

老頭子好多年沒這麽關心我了,我受寵若驚,同時也不禁感慨他真的老了,婆婆媽媽起來了,一點都不像當初把我掃地出門的那樣嚴厲。

“我知道的,爸。”

依玟這小姑娘已經大二了,按歲數和季延差不多,可她還像個小孩子。真不知道是季延太早熟了,還是她天生是個調皮鬼。

依玟剛來的時候,就纏著讓我請吃飯。眨巴眨巴大眼睛,讓人沒法拒絕,“好吧,你要吃什麽?”

“火鍋!”她興奮地抱了我一下,“逸哥,你太棒了!”

依玟這小姑娘自來熟,可卻不讓人討厭,雖然我不喜歡女性,但是不可否認,有些女性還是很可愛的。

前提是,如果她不那麽八卦就好了。

“逸哥,聽叔叔說你是同志,那有沒有男朋友?我住在你家會不會打擾到你們?”說實話,她真的不怎麽會隱藏情緒,雖然裝出一副歉疚的樣子,但也掩蓋不住好奇的眼神。

“我沒男朋友。”

“你說要吃火鍋的,帶你來了又不好好吃。”我突然很喜歡和她相處,說話做事都沒有絲毫的壓力。

“有啊,我有好好吃。”說完又餵了一口進去。

“那就別講話了。”

聽我這話依玟又送了一個委屈的小眼神給我。

“好吧,那我不問就是了。但是你不能剝奪我說話的權利。”

我不置可否,任她嘰嘰喳喳,但有時也會回應幾句。

吃完了飯,坐到車上時,還興奮地跟我講她的愛好,她的專業,她的信仰。

“啊——”依玟一拍掌,突然想起什麽 ,“逸哥,你知不知道一個吉他手,不不不應該說是獨立音樂人,雖然名氣不大,但是我超級喜歡他!他太帥了!簡直帥炸!”

“看!帥不帥!就一個字!”看到手機屏幕上那張臉,我一頓。

“不認識。”

“他做音樂挺多年了,可惜一直沒火。”

“看起來年紀和你差不多。”我開著車,假意隨口一問。

“逸哥,你這麽說就紮心了,他都25了好嗎!大學輟學搞音樂,到現在也有7年了。只是長得帥,不顯老。你看電視裏那些明星,哪個看起來不年輕。”

“嗯,確實想不到。”第一眼見他原以為只有17、8歲,再看一眼以為是20出頭,沒想到他竟和我差不多歲數。

“唉,可惜沒火。”

依玟一講到這個就來勁了,拼命跟我說季延這好那好。

“他還是樂隊吉他手,你知道嗎!就是那種帥炸了的搖滾,我看網上視頻的時候都跟磕了藥一樣。”

“關鍵是他還自己做音樂,又帥又有才華,怎麽就是不火呢!網上還有人傳他八卦!太過分了!通通掐死!”

“可是他現在挺慘的……”

“嗯?他不是那麽好麽?怎麽又慘了?”

“哎呀,畢竟像我這種眼光獨到的人不多。他沈澱好多年然後今年出了好多歌。但是他是個體戶,又沒公司宣傳,要推廣音樂就要自己宣傳,他要求又高花了錢把各種做到最好,結果喜歡他的人又不多,網上說他賠了幾十萬。”

“確實挺慘。”我心裏突然很想看到季延,不知道為什麽聽見他過得不好我還是會難受,幾十萬對我來說根本不是事,但是對他來說,可能是對他這麽多年努力的否定,而且還要花很多時間去面對這個失敗。

依玟可能想到自己喜歡的音樂無人可以分享,自己喜歡的歌手卻身處困境,也有點難受,沒了說話的興致。

有氣無力地說了句,“他叫季延,逸哥你記得聽他的歌。”然後就刷起了手機。

我點了點頭,慢慢在車流裏面穿梭。

這一年裏我似乎老得很快,事業上已經進入平穩期,感情上卻還是一成不變,像是提前進入中年。以前我總覺得這種日子沒什麽不好的,我有讓別人羨慕眼紅的成就,同時也可盡情享受單身的快樂。可是自從聽依玟說完,我就一直心緒不寧,幾次都差點追尾。

我想見他一面,即使遠遠地看上一眼也好。沒想到一年的忍耐,就在聽到他不好的消息時付之一炬。

我不知道如何在這偌大的城市裏找到他,想來想去就只也找到他家去。送完依玟就直奔他家。

這次我沒上去。

我看見那張季延當床來使的沙發被擡到了小區垃圾桶前,季延從錢包裏掏出一張紅色鈔票。

那人走後,他胡子拉渣背著一把吉他,走了兩步,突然回頭,對著沙發一腳踹了過去,沙發猛得向後撞去碰倒了垃圾桶,滿箱的垃圾震了出來,嘩啦啦全落在沙發上。

我見過他十指如飛彈著吉他神采飛揚,即使我知道他與每個人都一樣,要吃喝拉撒屎屁尿臭,但是每當我想起他時,胸腔裏都留著那日震動。

我無法剝離內心的情感,所以更無法面對他落魄的那一面,無法讓他受一點委屈。

但是我怎麽能和他說?我已經不自量力地將這顆心給他看過了,結果換來的卻是他的一句調笑。

即便是再怎麽堅硬的心也要有一絲裂紋了。可偏偏不能告訴他,因為到時候那心上會被撒上鹽插上刀子。

我一路跟著季延來了一個酒吧。終於管住了自己追上去的腿,找了個位置停了車。

擡頭看天,你說,這樣月亮怎麽那麽圓呢?

我沒想到季延會來敲我的車窗,“唉,你跟著我又不進去?是不是你也覺得我唱得不好聽——”還沒說完轉身嘩啦吐到了路邊,吐完又順著我的車坐到了地上。

我下車扶起他,原來他早就醉如爛泥。

“周逸你別動我——”

“你現在住哪?”我看著季延的側臉,下頜滿是胡渣,眼皮底下也是烏青。

我開了車窗,夜風吹來,散了滿車酒氣。

“你前面放我下去,我住哪和你有關?”季延轉過頭來,眼睛裏全是血絲,猩紅的眼就這麽盯著我,讓我停車。

和喝醉的人怎麽講道理?我懶得搭理他,把心思放在路上。

“我操你媽!我說話你聽見了沒!”

“去我家。”

“我不去!”

“你有地方去嗎?”

季延像是被我踩著了痛處,非得刺激我一下才痛快,“那些人見我都先擺一副冷臉,生怕我開口求他們,就你一副上趕著的樣子,非得跟我搭上關系,你求什麽?”

季延嗤笑,“你不說我也知道,求我操你。看你也是有錢人,這樣吧,一百萬,什麽體位隨你。”說完又哈哈笑了。

季延這麽說是存心讓我難受,我又憑什麽想著他好不好受,“你值一百萬嗎?”

季延估計被我傷得不輕,一路上都沈默了。淩晨三點,路上的車極少,我就這樣開著,聽風呼呼地吹過,季延身上的酒氣也時不時地傳來,他只是看向窗外。

不用多時就到家了,電梯一路升到17樓,季延也不吵鬧,靠著電梯低頭盯著鞋看,像個委屈的孩子。

我一把拉過他,看見他眼眶微紅,我心裏一揪,忍不住把頭探到他耳邊,輕聲道,“值,多少錢都值。”側頭細細密密吻上他唇邊的痣,“只要你別找其他人,讓我難過就好,你知道嗎?季延。”

他像是有所觸動,抱著我的腰,把頭埋到我的肩膀上。

我感受到熾熱的呼吸,和冰涼的液體。

季延瘋過了之後,又乖得不像話。叫進門就進門,叫洗澡就洗澡。

大半夜裏我聽著浴室嘩嘩的水聲,心裏有點滿滿脹脹。往日和他之間種種的不堪與難受,都被這水沖進了下水道,流到不知名的地方。

水聲突然停了,浴室門哢吱一聲,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看著眼前隔著浴室門露出半個腦袋的季延,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怎麽了?”

“沒衣服……”

我轉身回房間找了件我的睡衣,給他拿去,“我的睡衣,你湊合一晚。”

洗完了澡,季延怕是已經完全清醒了。他臉上倒沒有一絲尷尬,“周逸,我睡哪間?還是和你睡一間?”

我指了指主臥旁邊那間,我這套房子是三室一廳。男女有別,一開始依玟來得時候沒給她住這間,果然是明智的。這樣一來,我和季延的房間就只隔了一堵墻。

季延想來也是累極,道了句晚安就進去了。

他又忘記吹頭發了,我拿了電吹風,打開的房門。季延剛躺在床上,見我進來,變把床頭的小夜燈打開。

光線不亮,季延整張臉在光線下顯得困倦萬分。

“頭發沒幹,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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