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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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江予澈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鏡子前,細細地查看著自己身上的異常,好在秦昭沒有在其他地方留下顯眼的痕跡,自己穿正常的衣服便能蓋住那些暧昧的紅痕。

秦昭近來很是空閑,公務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所以這段日子很少去公司。

饜足後的那天早上,他精力滿滿,早早就為江予澈準備好了早餐。

等到江予澈都收拾好了下樓的時候,桌上過於豐盛的早餐讓他失笑道:“你這是養豬麽?”

誰知秦昭看了他一眼,就淡淡地說:“你體力消耗太大,該補補。”

明白秦昭在說什麽的時候,江予澈瞬間紅臉,嘟噥道:“以前看不出來你這麽下流。”

秦昭沒有對這個評價做出回答,倒是挑了挑眉,嘴角邊掛起笑容,倒......好像很認可這個說法。

江予澈沒有再和秦昭說話,而是自顧自地拉開了餐椅,準備好好吃一頓,經過秦昭那麽一說,自己好像......真的很餓。

夏至南城,近來南城的天氣很好,別墅後的小花園的樹上停了一排鳥,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江予澈心中有種別樣的感覺,就像是經歷了很多又重歸於正常的感覺,看著面前的人,他心中覺得以前沒有一刻像這麽安寧過。

“不好吃嗎?”

秦昭的聲音提醒著他。

筷子與餐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江予澈重新動著筷子,輕輕搖了搖頭,說:“很好吃。”

很久之後,江予澈回想起那天早上,是自己吃得最撐的時候。當時的自己吃了很多,但是看著秦昭,自己就好像察覺不到飽一樣,一下又一下地吃著面前的菜。

因為他想要那一刻久一點,再久一點。

江予澈咬著筷子頭,有些出神地說:“等會去送楠楠上學。”

秦昭點了點頭,示作同意。

在娃綜錄制結束之後,楠楠就一直吵著要跟著兩位爸爸回家,他的媽媽哄了好久才把他的心哄回來。

當時的江予澈就答應,一個星期之中最少和楠楠見一次,而楠楠也勉為其難地答應了,那時才松開了抱著江予澈大腿的手。

臨走之時的楠楠還淚眼朦朧,哭得傷心欲絕,手上還拿著秦昭為他刻的奧特曼模型。

江予澈一想到那個畫面,就輕笑著搖頭,表情頗為寵溺。

秦昭又為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了他的面前,打斷某人的思緒。

“飯要冷了,快吃吧。”

他這樣說著。

江予澈又和秦昭磨了一會兒,看見時間差不多了才出門。

今天由秦昭擔任司機一職,江予澈坐在副駕駛上,將車窗搖下,感受著晚春的風,帶著絲絲的涼意。

等到楠楠上車,江予澈自然地換到了後排坐著,替楠楠打開了保溫盒,悉心餵食著這個還沒長大的小團子。

秦昭從後視鏡中看了兩人一眼,收了些油門,將車速降低。

等到為楠楠整理好衣服和食盒,車也到了小學門口。

秦昭找了處位置停車,同江予澈一起下車送白楠進校。

校門口有老師站著迎接小朋友,兩人一齊將白楠送進了學校,與老師相互微笑示意。

望著白楠一步三回頭的背影,秦昭和江予澈就站在他的身後,直到他消失在視線範圍內為止,兩人才動了身。

坐在副駕駛的江予澈想了想,說:“其實有個孩子挺好的。”

秦昭的手扣在方向盤上,輕輕點了點,似乎在認真思考著江予澈的話。

旋即,他說:“有白楠一個人就夠了。”

江予澈單手支著腦袋,失笑地說:“小孩子的醋你也要吃?”

秦昭聽完後,眼神微微瞇起,順著他的話說:“你知道就好。”

江予澈也沒想到秦昭會直接承認。

看來秦昭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他嘴硬,如今他打起直球來,江予澈自己倒先受不了。

江予澈聳了聳肩,主動湊上去親了一口秦昭的側臉,說:“走吧,各做各事。”

秦昭的瞳孔縮小了一瞬,將人撈了回來,強勢地攻城奪池。

屬於江予澈那白皙修長的手攥緊了秦昭的衣領,規整的衣襟被弄出幾道褶皺,仿佛打破了某種規則。

江予澈見狀,喉結一滾,暗暗想:再這樣下去,上班就該遲到了。

好在秦昭懂分寸,及時松開了他。

江予澈大口喘著氣,瞥他一眼,“以前沒見你這麽喜歡親。”

“以前的你讓我親?”

秦昭又將話丟回。

聽完他的話,江予澈一想,就按他倆以前的關系,秦昭估計還沒來得及近身,自己就已經進入了防備狀態。

什麽親吻,就不是以前敢想象的。

說來也很奇怪,江予澈也沒想到自己會和秦昭走到今天這一步,當初不過是為了給自己治病,才答應和秦昭聯姻,後來又在偶然的情況下,察覺到自己擁有了讀心功能。

江予澈這才驚覺,在和秦昭一步一步走近的過程中,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犯過病,也很久沒有再使用過讀心術了。

或許就是秦昭治愈了自己,他現在對於什麽擁抱、肢體接觸沒有了強烈的渴望,也不再會因為強烈波動的情緒而犯病,滅頂的孤獨感再也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

江予澈扭頭,看見了秦昭認真嚴肅的側臉,一如以前一般。

他想,是安全感。

而讀心術很久沒有再出現過的原因,或許是“沒必要”了。

估計是因為自己已經和秦昭確認了關系,不必再用讀心功能來“窺探”他的真實心聲。

江予澈一邊想一邊用目光描摹著秦昭側臉的輪廓,卻忽然被他抓包。

秦昭目不斜視,看向前方,問道:“你看什麽?”

江予澈抿著嘴,用指腹一擦嘴角,為了避免被秦昭看出異樣,他扭頭看向窗外。

“沒什麽。”

一想到秦昭,他還是難掩心動。

秦昭把江予澈送到了攝影地,自己就駛車離開了地方。

江予澈在臨走之時,忽然聽到他說最近的公司在準備著什麽新的品牌,問自己有沒有什麽取名的意見。

老實講,江予澈對於取名這種事沒有什麽靈感,他還是將這種品牌取名的大事交給了秦昭,沒有瞎給什麽意見。

看著車遠去的影子,江予澈轉身進了大樓。

今天的安排是GEM宣傳圖的拍攝,經過漫長的品牌考察期,現在終於進行到了最後一步,只要等宣傳圖出,品牌宣發就徹底落實了這個商務。

在與對方品牌進行溝通後,江予澈進入後臺化妝間,對妝造師打了個招呼。

楊齊則陪伴在他的身側,現在的江予澈名氣大漲,品牌方很是看重,所以他必須緊跟身側,替江予澈把關篩選。

在經過長時間的拍攝後,江予澈一天的工作到此為止,後臺的工作人員寒暄著,說結束後要一起去吃飯,並誠摯邀請了他一同前往。

江予澈沒有推脫,在今日的拍攝工作中,大家的相處都很愉快,不同於之前有些品牌或是雜志的拍攝,今日的工作氛圍讓江予澈更加舒服,也更加放松,正如品牌主打的“松弛感”,所以他自然沒有拒絕。

而一同隨行的還有品牌的設計師,落座之後,天色已經不早,被眾人推到上位就坐的江予澈推脫了點菜請求。

他擡起面前的茶,喝了個幹凈。

口感不澀,回味甘甜,喝完以後唇齒留香。

江予澈已經品出了這茶的品質,倒和秦昭接待客人使用的茶相差無二。

一旁的工作人員忙起身為他斟茶,被江予澈好意地擋開了,反手替他倒上了一杯茶。

工作人員輕手接回,“謝謝江老師。”

“不必客氣。”江予澈笑著對他說。

見江予澈比較和藹,桌上的話題逐漸多了起來。

“不是我誇,我真的很久沒有見過像江老師這樣接地氣的明星了。”

“哎,說多了都是淚,我之前接待的那個明星,到現在我都還記得他趾高氣昂的樣子,完全不把我們當人看。”

“後勤組還好點,像貼身的一些工作人員,那才叫慘,有苦說不出。”

江予澈並未參與他們的討論,淡淡地坐在一旁,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仿佛他們討論和誇獎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他最近這段時間,見過如此的場景不少,一般都是楊齊幫自己處理,既不得罪人又不貶低自己。

楊齊還是一如既往地將話擋了回去。

江予澈彎起好看的嘴角,將話題扯遠了些。

最後不知道怎的,話題飄到了不久後的頒獎典禮。

“我感覺江老師肯定能被提名。”

“是啊,我看了江老師最近上的那部劇,真的好觸動。”

“能在那個典禮上拿獎可算得上是我們圈中的最高榮耀了。”

“怪不得呢,我之前跟過的一個明星,天天做那種法事,整個人瘋瘋癲癲,就是為了能在那個典禮上拿獎。”

“我也聽說了,我也聽說了!還有之前兩個小花為了爭這個,正主下場互撕,可怕。”

“反正這個典禮一舉辦,圈裏會掀起無數腥風血雨。”

“還好是4年搞一次,不然每年都這麽搞,我可受不了,我之前被派去工作,那次之後,我就再也不想去了。”

江予澈靜靜聽著眾人討論,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麽盛典,其中頒發獎項的含金量極高,所有的圈中人擠破頭都想去拿個獎回來。

不過據傳說,人人擠破頭都想拿獎的最大原因不是證明咖位或實力,而是某位大佬。那人是典禮背後的最大資本,擁有絕對的話語權,誰都想上去攀附,進而躋身上流,在其典禮上拿獎便是一張入場券。

畢竟在圈中,人脈和資源才是一切。

而江予澈恰巧不是很看重這兩樣東西。

“就算只是被提名,也是很大的認可了。我覺得這次江老師肯定能上。”

“確實,還希望江老師能搬個獎回來,我也有牛可以吹了!”

“人家拿獎,你吹什麽牛?”

“給獎項得主服務過,怎麽看都可以吹牛了吧,難道不是嗎?”

“人家江老師都還沒發言呢,咱們低調低調。”

不過被討論著的本人並沒有什麽想法,江予澈對這些獎項抱著一個隨緣的態度,因為他相信,只要做好了自己,到最後自然會贏得鮮花和掌聲。

一頓飯下來,江予澈耳邊縈繞著的是讚美,不同於上一世,周圍的人好像都變好了很多。

就挺現實的,江予澈輕搖著頭。

用完晚飯後,江予澈跟著眾人走出餐廳,臨走之時,那位品牌設計師送了一套珠寶,是未公開的成品。

江予澈接過,彎起眼睛,笑容滿是真誠。

“謝謝。”

設計師笑著回答,“期待下一次合作。”

江予澈伸出手與他交握,頗為禮貌地回應了他。

這句話的意思便是品牌打算和江予澈進行一個長期合作,江予澈也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

江予澈不置可否,在眾人的關註下率先上了安排好的車。

車是品牌安排的,江予澈和楊齊在下車之後才近一步交談。

“今天那個盛典,我們已經遞交了材料。”楊齊對江予澈這麽說。

江予澈絲毫沒有意外。

楊齊見狀,問:“予澈,關於工作安排上的建議你都可以和我說,有什麽不滿意或是其他的想法。”

“我明白。”江予澈輕聲說。

他並不對此感到意外,只是這個獎項含金量與其他獎項完全不一樣。

江予澈垂眼抿著嘴,有些擔心自己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

楊齊見江予澈這個樣子,拍著他肩安慰道:“予澈不要擔心,我們大家都很看好你的。更何況手上還有一部作品,熱度那麽高。”

江予澈點了點頭,其實之前拍攝的那部劇會引起強烈反響是他完全沒想到的,畢竟制作團隊不是業內一流,而且當時拍攝的過程種困難重重,這導致他一直認為這個項目會隨時流產。

但是到了如今播出的時候,這部不被市場所看好的劇居然能夠火速破圈,並且熱度一直在持續上漲,眾人都一致地感到錯愕。

加之江予澈之前和秦昭錄制的娃綜熱度一路走高,熱搜不斷,被幾位圈中大佬點評為最有潛力的藝人,許多導演都向他拋出了橄欖枝。

對於這場熱度,江予澈始料未及。

最後在熱度和實力的共同加持下,他意料之外地進入了獎項提名,又意料之外地獲得了獎項。

江予澈本人也沒想到。

那場典禮後,他的名字在熱搜上掛了足足三天,人氣再次翻倍,顏粉火速增加,其中大多是看見了活動返圖而垂直入坑的。

自那之後,他的活動邀約以及商務資源呈指數級的增長,成為了娛樂圈之中炙手可熱的新人。

團隊迅速抓住了機會,為江予澈制定了工作方案以及宣傳方案,加之GEM品牌宣發了代言人,江予澈一舉出圈。

團隊成員以及身邊朋友都瘋了似的恭喜祝賀他,舉辦了很多慶功宴,可在這場狂歡中他是最淡定的那一個,除開上臺領獎的時候有些緊張,其他時刻都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仿佛得到“最佳新人獎”的人不是他。

他每天仍然兢兢業業地工作,到點上班,到點下班,每天定時地微信“騷擾”秦昭,除開忙了很多,日子好像和以前沒什麽兩樣。

要真說有什麽不一樣的話,江予澈感覺秦昭的占有欲......越來越強烈了。

某日的秦昭在陪江予澈看電視劇時,偶然看到了他與別人的親密戲,江予澈當晚不眠,被迫附在秦昭耳邊說了無數次的“我只有你”和“我愛你”。

自從那次後,江予澈再也不允許任何性向、帶有感情線的影視劇在電子設備上出現。

而隨著熱度變高之後,江予澈工作上班之時,經常會遇見跟車或是極端的粉絲,公司屢禁不止。

秦昭見狀,每日都會為江予澈空出時間接送上下班,並雇傭了多名安保保證江予澈的人身安全。

其實江予澈曾經也說過沒這個必要,只是秦昭的態度很堅決,他的反對無效。

一段時間之後,江予澈身邊那種病態追星的情況好轉很多,因為那些粉絲根本無法近江予澈的身,他就連出差都是坐私人飛機,私生也不再自找沒趣。

不久之後,兩人的工作都趨於穩定,相見的時間越來越少。

江予澈也不知道秦昭最近這段時間在忙著什麽,總是見不著人影。

直到他生日這天,秦昭邀請他前往品牌發布會。

是秦昭近來籌備創立的品牌。

江予澈還有些疑惑,這麽高調地開新聞發布會,完全不像是秦昭的處事風格,不過他還是去了。

由於秦昭通知的時間太晚,江予澈才匆匆忙忙調了檔期,說什麽都要抽空去。

楊齊有些頭痛,好說歹說讓他趕完了一場的通告才前往會場,其他的通告都替江予澈順勢延後,好在今日的合作方也出現了問題,也需要調整時間,楊齊剛好順勢延遲時間。

江予澈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了,不過仍然有專職的工作人員帶領他前往內場,想來是秦昭交代過了。

他來得匆忙,身上只隨意地套了一件黑色T恤,戴著口罩帽子,低調地落座等待發布會的開始。

屏幕上蹦出信息,是秦昭發來的:

【你只用坐在臺下就好。】

江予澈想了想,回覆了一個“ok”過去。

他記得秦昭以前也創建過品牌,但是遠不及今天的陣仗如此之大。

整個會廳裝修得富麗堂皇,像是什麽宮殿一般,來賓也多,江予澈放眼望去,全是行業中的頂尖人物,其中幾位更是經常登上財經節目。

想來這個品牌肯定對秦昭很重要,他才會這樣做。

江予澈曾經也打聽過品牌類型,不過秦昭卻沒有說,他也就沒再追問。

今天一看,倒是清晰明了了。

秦昭所創建的是一個新的珠寶品牌。

“誒,你知道大佬的家中那位嗎?現在很火的那個江予澈,就是那個娛樂圈的。”

身旁有人來找他搭話,江予澈轉身看見了說話的人嗎,看樣子是一位很年輕的少年,他將頭發梳成了大人模樣,卻在這樣的場合四處八卦。

江予澈淡淡地點了點頭,看來自己的這副打扮還蠻隱蔽,居然沒被認出來。

少年湊近江予澈,壓低聲音說:“聽我爸說這就是大佬追妻手段,直接為他創立了一個品牌。”



江予澈自己怎麽不知道?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以一種平時不會用的聲線問:“你爸?”

少年得到了回應,急忙回覆:“對啊,我就是被我爸拉來看的,讓我學習學習,這裏很無聊的好不好,還什麽品牌發布會,我看就是什麽宴會吧,哪家正經的新品發布會會在這裏舉辦啊?”

江予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處地方確實不太像發布會的現場,但是他還是沒有再深入地想秦昭的用意。

少年見這人很神秘,沒有說話的意思,察覺到自己已經偏離了原有的話題,於是便解釋道:“不好意思啊,我總是會跑題。”

江予澈擺了擺手,示意沒關系。

他低頭,點開了微信,十指輕巧地翻飛,最後將信息發送了出去。

【聽說這個品牌是你為我創建的。】

對面沒有回音,顯然正在忙著什麽。

江予澈聽過別人編排大大小小的謠言,這雖然不是最離譜的那個,但仍然會讓江予澈大吃一驚。

因為這實在是太離譜了。

“其實我蠻崇拜秦昭的。”

身邊的少年或許真的很無聊,四處環顧沒有看見什麽有趣的事情,便又來找江予澈搭話。

隱藏在帽檐下的雙眼首次擡起,註視著少年。

有些冷冽卻好聽的聲音響在少年耳邊:“是嗎?為什麽?”

少年本來想說些什麽,卻在聽見江予澈的聲音後有些呆楞,過了一會兒之後發現自己竟然忘了要說什麽。

江予澈在很耐心地等他回答。

少年感覺面上一陣火熱,他一閉眼睛,說:“因為他......有錢。”

江予澈輕聲笑了出來。

他點了點頭,想著少年說得也沒錯,秦昭確實很有錢。

少年以一種頗為崇拜的語氣說:“其實也不止啦,主要是他很有頭腦,幾個月前還是商界新貴,到今天都能呼風喚雨了,商界哪人不知道他?”

江予澈鮮少關註這類財經新聞或是什麽人物,所以他只知道秦昭很牛,但是沒想到成就如此顯著。

他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聽著。

在少年飆出一系列金融專業名詞後,還想再和江予澈闡述一下他對秦昭的崇拜之情時,被一位中年男人拉了回去。

“誒......誒?爸?!”

少年被人拉著就坐。

中年男人就瞥了他一眼,少年便老實地坐端正了,沒有再敢同江予澈搭話。

他只能無聊地垂著頭摳手,忽地覺得剛剛和自己對視的那雙眼睛很熟悉,總感覺在哪裏見到過一樣。

他還想轉過頭去看那人的樣子,那人卻垂著頭,五官被帽子與口罩擋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什麽。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少年又將頭轉回,嘟噥著什麽。

江予澈垂頭一邊回著楊齊的信息一邊等著秦昭的回覆。

可過了很久,他依然沒有等到。

直到品牌發布會快開始,江予澈有些緊張,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在內場中間,四周都是一些知名人士,身著正裝,而他只穿了T恤,還戴著口罩帽子。

他曾經詢問過秦昭這樣是否可以,秦昭的答案是肯定的。

雖然可以,但真正這樣做了後,才知道自己與周圍有多格格不入,好在周圍的人仿佛都見過大場面,沒對江予澈投去什麽異樣的眼光,自然也沒有人註意到“江予澈”的真實身份。

其實江予澈今天本身就是以觀眾的身份來參加發布會的,加上來得匆忙,所以他沒怎麽準備,但他能夠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鏡頭所在處,如果被拍下來自己這副樣子,楊齊他們又該頭疼了。

他忽然有些後悔,不過時間沒有很長,發布會於一分鐘後開始。

江予澈屏氣,心中暗暗地倒數著。

隨著大廳內一聲響,發布會正式開始,旁邊的少年也探出頭去,似乎對即將要出場的人很是期待。

不過讓兩人失望的是,秦昭並沒有出現。

江予澈低著頭查看手機,也沒有看見秦昭的回覆。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對發布會的流程都不甚了解,秦昭作為boss出不出場都不一定。

有極其專業的主講人進行品牌故事、定位的介紹。

主講人稱這個品牌為“limpid”,意為清澈的、明亮的。

江予澈的註意力極為集中,他聽著臺上之人的演講。

臺上的人最開始講述的是品牌故事,江予澈很好奇秦昭創建品牌的過程,一字一句聽了下來。

到最後,江予澈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個故事的走向怎麽與他和秦昭的故事這麽像,其中的要素重疊有些過於多了,這讓江予澈覺得既視感很強。

不知道品牌的文案策劃是不是聽了什麽傳言,才將品牌的故事這樣寫,不過他沒說什麽,繼續聽著。

他本來以為自己聽到這些故事的時候會犯困,但實際上並沒有,甚至越來越亢奮。

故事被極其專業的主講人推到高潮,江予澈也驚喜地發現這契合於自己與秦昭的相戀過程,到了最後,他才真正察覺到,這個故事的後半段不就是講的自己與秦昭嗎?!

不過他也沒有想得很絕對,或許只是巧合。

他環顧四周,敏銳地察覺到在場眾人的表情有些松動,旁邊那位很是自來熟的少年咧開了嘴角,表情是按捺不住的興奮,還時不時低聲評價兩句,“這樣的品牌故事我愛聽,比其他的那些什麽創業心路歷程要精彩多了!”

他有些激動,轉過頭來問江予澈:“我已經腦補出總裁和明星的各甜蜜互動了!你說品牌創始人是不是也這樣啊!”

或許是為了回答他的問題,臺上的主講人在故事完結之後頓了幾秒,以極其認真的口吻說:“故事源於現實,此上均為創始人秦昭的親身經歷。”

趁著臺下觀眾楞怔的片刻,主講人強調說:“無任何改編成分。”

原本整個嚴肅的會場瞬間熱鬧起來,臺下是一片喝彩聲。

在聽見主講人說出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江予澈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邊的歡呼喝彩聲都變得模糊,他就連旁邊少年的拉扯都無法感知。

他像個無法運載的機器,楞在原地,呆呆地梳理著主講人所講述的故事,他不曾了解故事的前半段,高中暗戀、大學找尋、費心接近......這都是江予澈不曾知道的秦昭。

江予澈楞了很久終於才明白過來:秦昭......原來從高中時候就開始暗戀自己。

好像一切都有跡可循,又好像一切都荒唐無稽。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正一下、一下強有力地跳動。他有很多話想問,有很多話想說,他的目光在會場掃過,搜尋著那位年輕有為、情根深種的品牌創始人。

江予澈很想現在、此刻就見到秦昭。

手機震動,江予澈低頭一看,是秦昭的回答。

【是的。】

【看我。】

江予澈渾然不覺自己已經直起身來,四周的視線投來,他只能用手撐著椅凳才能冷靜下來。

在哪兒......?

江予澈環顧四周,卻由於動作幅度太大,臉上的口罩驟然落下,露出了那張極其有辨識度的臉。

故事中的另外一位主人公,就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身邊出現一道悶響,是剛才的少年不慎從椅凳上跌倒,他掙紮著起身,對江予澈說:“你轉身。”

場中歡呼聲愈大,在少年的提示下,江予澈回頭轉身。

秦昭穿著正裝,站在了他的面前。

江予澈看見秦昭手執黑絲絨盒,骨節分明的手扣住盒沿。

黑絲絨盒緩緩打開,裏面是一只戒指,耀眼、璀璨、奪目,江予澈覺得所有美好的形容詞加於它身上都不為過。

秦昭緊盯著他,送出手上的戒盒。

一只長腿緩緩曲起,直至跪地。

他的眼亮如星辰,其中的愛意無處躲藏,江予澈顫抖著回握住戒盒。

秦昭在這樣正式的場合下,認真詢問:“你願意成為我一生的伴侶嗎?”

一字一頓,緩慢卻珍重。

江予澈的註意力逐漸聚攏,再聚攏,直到眼前只能看到一個秦昭。

他顫抖著說出了“我願意”,主動對秦昭伸出手,秦昭回握。

會場安靜,全員屏息等待。

秦昭輕緩動作,定制的戒圈穿過修長骨節,契合到底。

這次,戒指被牢牢戴在了江予澈的無名指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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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裏正文就完結啦,下本開《掰彎前男友的直男竹馬後》,也是一本甜文哦,文案在後面,拜托可愛的小天使們收藏一下呀~

下面是一些想說的話:

在這裏我真的很想感謝能夠一直追讀到這裏的小天使。如果不是你們每天的評論、灌溉、投雷,我可能都走不到這裏,所以作者在這裏——鞠躬,再鞠躬,還鞠躬~

話說回來,這個結局我很喜歡,是兩人第一次在公開正式的場合表現愛意,不知道大家還滿意嗎?這是我的第一本小說,第一次嘗試就能夠收獲這麽多美好的評論,我真的很感激,很感激包容的各位,很感謝支持的各位,你們的id我都很熟悉啦!在這裏,笨蛋作者想許三個願望:希望自己還有運氣能在下一本遇見你們,希望自己能夠一本比一本有進步,希望我的讀者們都快快樂樂每一天,不缺文看,不愁糧吃~

最後,再次真誠地感謝大家,感謝大家的包容和支持,祝大家五一快樂呀,我愛你們,讓我們下一本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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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彎前男友的直男竹馬後》文案:

【釣系美人受vs雙標忠犬攻】

許茗意,A大出名的音樂系美人,僅憑一張臉便成為直女天菜,直男殺手。

然而他卻被男友精神出軌。

看見前男友偷拍的竹馬照片,許茗意當場提了分手,走入gay吧買醉。

午夜時分,氣氛正好,一位男生隱在角落,臉與前男友的竹馬別無二致。

許銘意:“……”

事情開始變得有趣了起來:)

誰知,當他執酒起身,碰響那人的酒杯,問道:“有興趣喝一杯麽?”

男生往外一彈,語氣激烈,“對不起,我恐同。”

·

黎粲,A大出名的狼狗體育生,情書按斤收,禮物論箱接。

眾所周知的是,他恐同到了極點。

陰差陽錯間,黎粲換了宿舍。

當日,新舍友來迎接自己。

許茗意微笑接過行李,手指無意間撩過他的手背,神色柔軟而無辜。

黎粲僵住身子,認出那天在gay吧搭訕自己的人。

自此,兩人便無法出現在同一片空氣中。

許茗意換衣,黎粲奪門而出;許茗意生病在床,黎粲奪門而出;前男友上門找茬,黎粲帶著他奪門而出。

看上去幾乎恐同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然而,許銘意卻發現,黎粲會在他換完衣服後流著鼻血回來;生病後焦急地帶著藥回來;生氣後帶著難排的甜點回來。

某日他生病,黎粲在他床邊守了許久,雙眼熬到發紅。

許茗意燒得難耐,卻艱難地仰起頭問:“不是直男嗎......喜歡我麽?”

黎粲卻放軟了態度,難堪地別過眼去,露出微微發紅的耳朵:“嗯……”

“你要負責。”

·

得知兩人關系暧昧,前男友找上門大鬧一番,企圖拆散二人:“你不能喜歡他!”

一米九的黎粲擋在前面,神色淡淡,“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

“還有,”他語氣稍歇,目光是毫不掩飾的濃厚占有欲,“離他遠一點。”

前男友:……。

小劇場:

對竹馬,黎粲直男三連:

“男子漢,流血不流淚。”

“兄弟,幫我在校花評選裏投一下3號。”

“男生有什麽好喜歡的?咱們兄弟最鐵。”

對許茗意,黎粲小心翼翼:

“小意,想哭的話靠在我肩膀上哭。”

“小意,你覺得我那張校草評選第一的照片怎麽樣?”

“小意,你多久……給我個名分?”

許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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