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想媳婦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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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再哭爹罵娘,路還是要走。

葉素衣換上了一雙登山鞋,腳下還算輕便,背著行李穩穩的走在前面。

飾演男主陳澤的男人至今葉素衣都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麽,偶爾聽見導演喚他阿平。只見他大步走在她的前方,步子穩健,爬了許久,連氣息都沒亂!

葉素衣心下微驚,看不出,這瘦不拉幾的男人體力還挺好的。

導演年紀有五十好幾,頭發白了許多,但是精神頭比眾人都好,爬山下坎腳腿子利索著。

“當年,我們小的時候,那個時候許多路都沒有修公路,出去都是靠兩條腿!”導演爬著山不帶喘氣的跟眾人分享著當年的經歷,“現在你們一個個看上去年輕體壯的,還不如我這個上了年紀的人!那個時候,跑到幾裏外去種田種地,而後又跑到幾裏外挑水施肥,我現在都還記得,上學那會兒,我不過九歲,要先得去幾裏外的水塘裏挑幾擔子水回家,再爬上十多裏的山路,才會到學校!”

“那個時候,能有個上學的機會多不容易,同村的小夥伴們都羨慕我!哪裏像現在,上學容易了,孩子們卻不珍惜這讀書的機會,不好好上學,在學校裏整天不是混日子就是打架。”說著,導演嘆了一口氣。

當初手中有好幾個劇本,但是看到《老師》這個劇本後,導演硬是生生推掉了許多不錯的劇本以及一些好團隊,硬生生把這個劇本給拿了出來,還親自組建劇組,選派人馬。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男人阿平一眼,他的身份整個劇組只有他最清楚,也知道為什麽在他接手這個劇本後,他會親自找上來要演繹那個男主的理由。

當年,她的母親就是從大山裏走出來的啊!

那個剛毅的女人,在嫁入那樣的家庭後,最後還是毅然決然走上了回山的路,在山裏支教,一待就是十多年,最後病死都再沒回到帝都。

快天黑,一行人才趕往拍攝地點。

那是大山深處的學校,在半山腰,像是被大斧子削出來的一塊平地,不過五百多平方米。平地裏有四間樹木搭建的房子,風雨侵蝕,顯得很是破舊。

學校有一個老校長在駐守著,導演很早之前就跟他取得過聯系,老校長很支持他們的到來。

山裏的夜溫度下降的很快,老校長架起了火堆,一群人圍著取暖。

“希望你們的片子播了以後,國家有更多的人能支持這裏的教育事業!”

“山裏面的孩子太苦了,很多孩子住在山林的孩子每天上學要走好幾裏的山路,若是天氣好都不怕,就怕遇到不好的天氣,打雷下雨什麽的,山路有的又窄又滑!”

有人問,為什麽他們不去鎮上住宿上學?老校長紅著眼道:“家裏都太窮了!就算每個月只要幾十塊錢,他們也支付不起。”

“祖祖輩輩都住在山裏,沒文化,掙不到錢,就偶爾田裏種了些東西拿出來賣,也只能換一些生活品。說是出去打工,但是他們大字不識幾個,沒有人願意雇傭他們,更何況,他們一輩子都沒走出過大山,也不想走出去,更怕走出去!所以越來越窮……”

“現在好不容易鎮上撥款在山裏建了一座免費的學校,下一代終於能學點知識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老校長被火光照亮得黑紅的臉樸實的笑著。

葉素衣雙眼盯著跳躍著的火,茫然而出神。

她上輩子一直覺得很苦很孤獨,現在聽到老校長的話,竟然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這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不過是初中畢業,卻一直留在這裏,從建校到至今十多年。

“要是能有新的老師來教教這些孩子就好了!他們很聰明,可是就是沒有老師教!我現在老了,很多知識講著講著就忘記了!”老校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雖然希望有老師來,但是想著我們這裏的條件,卻又不想有人來,這裏真的很苦!”

老校長的話在空蕩的山間來回飄蕩,葉素衣想到了劇本裏她演繹的這個女主,一個能在山裏堅守幾十年的鄉村教師,這樣一個女人,她不想敬佩都難。

回神過來,她擡頭看向天空,月還是那個月,只是今晚卻格外顯得清涼。

皎潔的月光,山林在夜月下透出一種潑墨般意境。

不遠處,一個瘦高的身影坐在一個角落,煙圈裊裊升起,月投下孤寂的亮光,把他的影子拉的格外長。

葉素衣從他身上看到了一種落寞與孤寂,被他深深埋藏起來的孤寂。

葉素衣起身,不自覺走到他身旁,坐下,她似乎想安慰他,卻沒有言語,也不知從何說起。就這樣,靜靜的坐在他身旁,似乎想趕走他身上的孤寂……

他吐著煙圈,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而後收回目光,像是沒看見人似的。

他聽著老校長在侃侃而談,眼中依舊無神,口中有節奏的吞吐著煙圈。

不在火堆旁,溫度有點微涼,葉素衣不自覺的搓了搓胳膊。

他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說,冷還坐在他這裏做什麽,有火不烤,是不是腦子有病。

葉素衣似乎讀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噗嗤笑了,在月夜中,一朵美麗的玫瑰綻放誘人的芬香,“我看你似乎很寂寞,所以坐在這裏陪你!”

“有病!”他冷笑一聲,“你難道是想勾引我?”

葉素衣神情一怔,嘴角忍不住抽動,“勾引你?不好意思,我男友比你帥,你對我沒有什麽吸引力!”

他難得嘴角升起了一點幅度,冷冷的看了葉素衣一眼,沒再說話。

葉素衣對他的無禮似乎並不放在心上,她覺得他就像個正青春期的孩子,說話雖然帶著尖酸刻薄,不過他身上散發的那種氣質那種感覺,還有從頭到腳透出的冷清落寞,讓她沒辦法不在意。

“去那邊烤火吧!現在溫度降的厲害,小心感冒……”葉素衣淡淡的說道。

他轉過頭,把煙吐在她臉上,“你很多管閑事!”

葉素衣被煙嗆了一口,一把搶過他的煙,狠狠的在地上碾了碾!

“你……”

他難以置信的瞪著她,卻見她對他嫣然一笑,拍了拍衣服上的泥灰,“我就不陪你了,你在這兒乖乖的吹冷風吧!”

看著她走遠的背影,那張冷臉忽然一笑,眼中興起了一絲興味。

葉素衣坐在火堆旁,看著跳躍的火心,橘黃的火光照射在臉上,眼睛微微下垂,她翻出手機,看到手機信號時有時無的信號,嘆了一口氣,把思念的心情驅散。

山上天亮的特別早,葉素衣早就醒來,老村長在一旁給大夥煮著熱粥,她走過去幫忙燒火。

“是小葉吧!你起的真早啊!”

葉素衣笑著搖搖頭,“老校長你起的才早了!”

“沒辦法,都習慣了!山裏孩子們上學,我要提前在學校裏準備好,打掃打掃還要準備一些孩子們吃的!有些孩子們家裏太遠的,早上很早就出門了,早飯來不及吃,我得給他們備一些!”

葉素衣看著這質樸的老校長,想著這大山孩子們上學的不易,她心裏一陣酸澀,說不出的滋味。

在帝都某處,某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不耐的皺起了眉頭。

“這繃帶什麽時候能拆?”陳逍指著綁在胸口的繃帶,對一旁的醫生問道。

“首長,這才包紮兩天,傷口都還沒完全止血了,至少也要十多天!”醫生看著眉頭皺的老高,一臉不悅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怎麽沒止血?我感覺得到,現在已經不出血了,明天就給我拆了,要不然我自己親自扒了!”陳逍語氣生硬,帶著不容抗拒的態度,一雙淩厲的眼睛把醫生看的頭皮冒汗。

醫生吞了吞口水,艱難的把視線移到一邊,“首長,你若是私自拆了,到時候傷口沒好,又要出血,甚至是發炎流膿,到時候你就不止在醫院躺十多天,可能一躺就是一個月了!”

“你在威脅我?”陳逍沈聲道。

“首長,你就別難為人家醫生了,他們好心幫你醫治,你卻在這裏發火,這不是白衣天使為難麽?”小李及時跑過來,勸解道。

他也清楚為什麽首長火會這麽大,雖然語氣對著醫生是沖了點,但是實在是被那群人給氣的,他也快被氣瘋了,好不容易蹲守了這麽久,眼看就要抓捕到毒梟,上頭竟然又發命令讓他們撤退。撤退雖然心有不甘,卻不曉得是哪個王八蛋走漏了消息,那群毒梟竟然發現他們,開始反攻,幸虧首長頂住了,兄弟們沒有出現傷亡,反而是首長自己在撤退時中了一槍,幸虧沒有傷在要害,現在他想想都覺得害怕。

醫生在小李的解圍下及時走了,陳逍不悅的瞪了他一眼,轉過頭,不再說話。

“首長,你別生氣了!人家醫生也是為了你好……”小李把被子給陳逍蓋上,苦口婆心的說道。

“好**,他們不過是為了托住我,好讓那群喪盡天良的毒販子逃出國門!”陳逍突然朝著小李吼了一句。

小李眼色也沈了下去,他何嘗又不知道,但是又有什麽辦法,總不至於真讓首長帶傷上陣吧!

“首長,你別想這麽多了,估計他們是早就謀劃好了,你親自過去也於事無補,還不如好好養傷,到時候嫂子拍戲回來,也不至於擔心你!”

小李的話徹底讓陳逍沈默了,他眉眼慢慢柔和,“這麽久沒有跟她聯系,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我的氣?”

小李見暴躁的獅子終於變成了溫順的大貓,松了一口氣,“放心,嫂子肯定理解你!嫂子那麽美,心那麽善良,肯定知道你不是故意不跟她聯系的。”

陳逍聽了小李對自己媳婦兒的誇獎,心裏的怒火全化作了甜滋滋的思念,“你知道她什麽時候能回來麽?去那麽遠的地方拍戲,不知道她累不累?”

看著瞬間化作溫柔體貼小男人的首長,小李覺得自己被塞了一頓狗糧,他掩住心塞,把話題轉了過來,“所以說,首長你趕緊養好傷,若是特別想嫂子,你可以親自去嫂子那裏看她啊!據說,這部戲很艱苦,導演是全國聞名的歐陽生,他拍攝一向嚴謹,要求又高,她們至少在山區拍攝兩個月……”

小李說到這,突然想到了這部戲的男主,他連忙提醒道:“首長,你知道嫂子拍的這部戲的男主是誰麽?就是跟嫂子演對手戲的那個男人?”

陳逍不解的看著他,“怎麽了?”

小李吞了吞口水,“首長,我的逍哥,那個人是歐陽平,是他,親自找歐陽生,說是要演這個戲的男主。”

陳逍皺著眉頭,不解道:“歐陽平?他跟我媳婦兒演對手戲?”

“他好好的去拍戲做什麽?”陳逍滿心疑惑,但是想著接下來的兩個多月時間裏,他的媳婦兒和歐陽平要朝夕相處,親密共事,他的心不免焦灼起來。

“他不會要搶我的媳婦兒吧!”陳逍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像個傻楞子似的。

小李嘿嘿的笑了兩聲,歐陽平和陳逍的淵源還要從兩個人小時候說起,因為都是從大院裏長大的,而且家境都差不多,從小兩人就成了家長拿來對比的對象。若是這樣沒什麽,偏偏兩人從小學到高中,在成績和各種比賽中都是死對頭,後來秦眉轉校過來,歐陽平看上了她,但是她卻被兩家做主成了陳逍的未婚妻……

想到這兒,小李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家的首長,“逍哥,你別擔心,嫂子是什麽樣的女人,她肯定看不上平哥,只是……烈女怕纏郎,咳咳……若是平哥死纏爛打,嫂子不知道會不會……”

“閉嘴,我媳婦兒不是這樣的人……”陳逍把小李趕了出去,而後一臉挫敗的躺在了病床上。

陳逍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似火的驕陽,忽然想起了那個如火的夜,他嘴角慢慢升起了笑。只是,他很快又想起了小李的話,嘴角的笑消失,抿嘴變成了哭喪臉。

“媳婦兒,你要堅持住……一定要等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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