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到底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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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 楚越睡得很是香甜, 但林秀卻一夜無眠。

清早起來, 楚越跟往常一樣早早去了禦書房,林秀起來時,雨霞還給她帶了個壞消息過來。

“丟了人?”

她問道。

“是啊, 昨兒晚丟的,那家人說, 他們昨兒晚死死關了門的,但是家中才十五的小女兒還是不見了,一大早起來被窩裏就沒人了, 裏頭冷得很,想必是早早就不見了的,但他們都睡得死,也沒聽到點動靜兒,連院子的大門還是好好的從裏頭關著的。”

平白無故的,就有大閨女從自家屋裏頭不見了,聽說這閨女還定了親,連日子都定好了, 只等兩月後就嫁到婆家去了,這會兒人不見了,不止娘家人, 連那婆家人也是急得很, 一大早就到大理寺報了案。

大理寺的捕頭們去人家裏看過了,說是確實沒有什麽打鬥過的痕跡, 小閨女那被窩也確實早早就沒人了,大概在入夜沒多久就不見了。

至於這怎麽不見了的,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為此,城中人心惶惶的。

本來,因為唐家姑娘不見的事兒,昨兒晚大都人家回去就死死關了門兒,也不知道是覺得害怕還是圖個保險,結果現在門關了,人還是不見了。

有人就說這說不定是跟擄唐姑娘的是一夥人,這專擄女子,指不定是幹的什麽腌臜事呢,也有人神神叨叨的說是這小閨女惹上了什麽,人家來報仇了雲雲,總之,炸開了鍋,說什麽的都有。

事情傳到林秀耳朵裏時已經鬧了好一陣兒了,大理寺所有的捕頭和衙差都被派了出去到處搜尋,這會兒不止是城裏各處,就是城外都開始盤問搜尋起來,城中氣氛緊張,城門口進出也被嚴格把手了起來。

“那唐姑娘就沒有丁點的消息?”林秀蹙著眉,說道:“按理說這麽多人,不止大理寺的衙差們,還有唐家的家丁,後頭不是連楚家都派了家丁過去麽,這一窩蜂的人,就連點線索都沒找到?”

雨霞搖搖頭。

所以如今外頭才會到處都是風言風語的,就因為這消失得實在是幹凈,就跟真長了翅膀一樣,憑空沒了蹤影,怎不讓人又驚又怕的?

城中出了這等事,遠非先頭兩家爭一時義氣這麽簡單了,林秀作為當今皇後,責無旁貸應該過問一下,這兒也沒心思看折子了,跟她們姐妹倆說著:“你們就不覺得這裏頭很詭異?”

雨晴姐妹點著頭,一臉後怕。

確實很詭異啊,就像真的撞了那啥了一樣,雨霞膽子要小些,已經打算晚上跟著她姐一塊兒睡了,免得想東想西的反倒自個兒把自個兒嚇壞了。

林秀見她們驚懼的模樣,忍不住失笑,側了側臉,抿唇說道:“本宮想著,都說那鳥兒路過還能留下痕跡,這一個個大活人憑空沒了,又豈會半點痕跡不漏,就是兩姑娘睡死了過去,這搬搬擡擡的就沒點子苗頭?”

然,人家大理寺過去的捕頭們看到的就是蜷縮成一團兒的被子,窩下涼得很,上頭也沒透露出一點搬動扭打的痕跡,這只能說明兩個問題,要麽就是這兩姑娘都是被迷暈了,被人給弄走了,而且這夥人還很奸詐,把痕跡都給摸掉了,推到了那神神叨叨的身上,要麽就是這兩姑娘啊都是清醒著跟人走的。

連大門都是好好的,這姑娘莫非還會翻墻不成,若說是沒人接應,她也是不信的。

此刻,大理寺裏趙天瑜腦子裏也是一團亂麻。

他還沒想出什麽招呢,就有師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邊走邊喊:“大人,大人,陛下下了命令了,讓咱們大理寺趕緊把案子給查出來。”

師爺說著,心裏還不住的罵著娘。也不知道是誰把這事兒給捅到皇帝跟前兒的,他們大理寺本來這兩日為了這丟了的兩個姑娘就已經是忙得腳不沾地的了,偏偏上頭還下了死命令,讓他們趕緊破案給人一個交代,不要讓城中在風言風語的了。

可是要真這麽好查,他們不早查出來了麽。

“嗯,”趙天瑜一屁股坐下,臉上十分不耐,他深吸了一口氣,問著師爺:“讓你安排下去的跟著那花樓的女子怎麽樣了?”

師爺不懂為什麽要暗地裏跟著一個花樓女子,但趙大人發了話他也只得遵從,回道:“回大人,已經讓小虎子兄弟兩個跟上去了。”

他還是有些不解,問著:“可是大人,下官不懂,這一個花樓女子,咱們派人跟著算咋回事?莫非她還跟著失蹤案有何幹系不成?”

趙天瑜捏了捏發緊的眉頭,道:“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本宮觀她面情,顯然她是知道點什麽,但就是不肯說。”

“那要不然,咱們把她抓回來...”師爺建議著。

“先不用,免得打草驚蛇。”趙天瑜說完,讓他又去喊了捕頭張三過來。

這張三便是今兒去城南丟了閨女那家搜尋過的捕頭,先前回了一次話,正在外頭候著,很快就進了來,擡手施了禮:“大人。”

趙天瑜擺擺手:“不用客氣,本官招你,是想讓你重新說一次今兒去那家搜尋的過程。”

“是。”

張三張口就道:“回大人,今兒我和趙五奉命去查驗,那戶人家在城南,家裏頭瞧著也算殷實,我們哥倆先在那丟了的小翠屋裏仔細看了看,發現床上、地上,甚至連門上都沒有丁點打鬥過的痕跡,被窩裏早就涼透了,我們判斷是子夜後不見的,隨後在院子裏和外頭墻上,只發現了一點腳印子,但還不確定是不是那小翠的。”

這些話早前趙天瑜已經聽過了一遍,再聽了一遍後,他又問道:“那叫小翠的平日裏與什麽人往來,前兩日可有何異常?”

張三搖搖頭:“這倒是沒有,小翠老實巴交的,而且她再過兩月就要成親了,她那婆家也是殷實人家,除了當婆婆的瞧著面向有些兇狠外,餘下倒是沒別的了。”

而且這麽大的女子了,除了在家裏頭時,在外頭的事兒若是沒人看見,這當爹娘的也不知道不是。

趙天瑜沈默了下來。

小翠...唐雲雲。

這二人一個是官家千金,一個是普通姑娘,八竿子打不著,平日裏是沒有交集的,但先後失蹤,都是突然在家中消失,沒留下半點痕跡。

若說有什麽相似之處,只能說都是定了親的人。

突然,趙天瑜看向他們,問道:“小翠定親的那人為人如何?”

師爺是不知道的,但張三今兒去小翠家探查時,偶有聽旁邊的街臨說過一耳朵,那些婦人們說小翠不見了也好,否則去了婆家還得當牛做馬的,過著有啥意思?

張三把幾個碎嘴婦人的話一說,趙天瑜神色陡然一變。

小翠和唐雲雲,看似沒有交集,但他們卻有共同之處,一來都是定了親的,二來,這定了親的那戶人家都有些喪門缺德,而她兩個,都老實聽話。

但老實巴交的人就真的聽話了麽?

趙天瑜當皇子時,是見慣了那些表面裝作柔弱,實則心腸狠毒的人,所以對別人說的這些老實聽話並沒有多大感觸,反而心生了懷疑。

“小翠家有損失什麽東西沒有?”

“並無。”就跟在唐家一般,只有活生生的大姑娘不見了,別的都還在。

趙天瑜卻道:“繼續去搜,對外就說是去再次問詢,告訴兩家人不得聲張,讓他們仔細的查,這兩位姑娘平日裏用的穿的戴的各類玩意兒都好生找找,看看是不是都還在。”

趙天瑜這一說,莫說常年搜尋跟案子打交道的捕頭,就是師爺頓時也了悟了幾分。

“大人這是懷疑......”

趙天瑜眸色漸深。

他確實懷疑,因為這實在太湊巧了,而他一貫不信神鬼之說。

張三頓時打起了精神頭:“是,下官這就去。”

這頭張三捕頭帶著人往兩家走,城裏,衙差們也在四處搜尋,在各處要道埋著人,還有唐家的、碌王府的、小翠一家和親眷們洋洋灑灑一群人,找了半晌,後頭有人向趙天瑜說挨家挨戶的搜查也被允了。

因為這挨家搜查的事兒,又引得老百姓們一頓說詞,但這人命關天的大事,又有大理寺下的令,就是再不滿的人家也只得把話給憋了回去,好聲好氣的讓搜查的衙差們手下留些情,莫要家中物事給弄壞了弄臟了。

這一通忙碌直到了日落的時候,距離唐家姑娘不見已經小兩日,而距離那小翠不見也是小一日了。

趙天瑜雖說有兩分猜測,但猜測做不得數,萬一耽擱了,那可就是兩條人命。

捕頭和衙差們連著跑了這兩日都累得很了,這會兒都橫七豎八的坐在地上歇氣兒,他們腿兒都跑斷了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這失蹤的兩個姑娘就真的跟長了翅膀一樣,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有人就嘀咕著,莫是真的沖撞了什麽吧。

直到張三和趙五兩個一臉喜色的走了進來,“大人,大人,有發現了。”

還沒走到跟前兒,兩人就止不住嚷嚷了起來,亂七八糟坐著躺著沒個正形兒的衙差們都立起了身,忙不疊地的發問:“真有發現了?”

“這可真是不容易,我們兄弟們腿兒都險些跑斷了。”

“可不是,我真想直接把人給找出來,要不然,這何時是個頭。”

議論紛紛中,師爺帶著張三兩個見了趙天瑜。

“稟大人,下官兩個按大人吩咐去了先去了唐家,唐夫人和唐姑娘的兩個貼身侍女親自搜了,唐小姐平日裏用度的東西都還在,就是別的沒用到的也俱放在原處。”張三兩個聽到這兒時都以為大人的判斷可能有誤,但無意中聽到唐姑娘的貼身侍女說了句,說前兩月的時候唐姑娘突然迷上了打扮,去了銀樓好幾回,花費了不少銀子,只是回來後又不見她怎麽戴了。

他們也不敢勸,因為唐姑娘確實不出眾,怕說了惹她傷心,就算那些首飾老貴,也由得她買了,反正也快出嫁了,當世子妃,身邊也總要有些金銀首飾讓人不敢小瞧才是。

那些首飾倒是有許多都放在鏡臺上的,但是不是都在,就是兩個侍女也記不清了,張三兩個覺得這是條線索就先記了下來去了小翠家裏。

小翠東西少,沒一會兒就被她娘給清了出來,點了一會兒,才說少了件兒小衣,還有藏錢的地方少了十大文。

“大人,你說得可真是神了。”張三兩個興沖沖跑了回來,還給趙天瑜頭上戴著高帽兒。

到這時候還有啥不明白的,什麽憑空消失,那都是因為有人裏應外合!

要不然哪個賊偷人只挑件兒小衣,還只拿了十幾文錢走的?

人都偷走了,還有良心的給人留下大頭的錢不成,這明顯反常,還有唐家那姑娘的事兒,別看這彎彎繞繞的不少,但統歸說來就是錢沒了,東西少沒少,不知道。

小翠家雖說還摸不著頭腦他們這是幹嘛,但唐家人可不傻,他們走時,唐三夫人的臉就已經沈了下來。

趙天瑜沒說話,但神情還是有些肅穆。

好在,這會兒已經證實了猜測,知道這兩姑娘已經沒生命危險了。

餘下的就是要盡快找到人。

他讓張三和趙五兩個先回去:“都回家好生歇一歇,這命案變成了離家出走,等大夥都休息好了再去找人。”

“嗳,聽大人的。”張三和趙五往外走,嘴裏還念叨著。

“你說這兩姑娘咋想的,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離家出走,離家出走就算了,還弄得咱們大理寺都翻了天。”

“嗤,這算啥,沒見連陛下跟前兒都驚動了?”

是啊,城中接連失蹤了兩個女子,皆是無影無蹤,還捅到了楚帝跟前兒,結果現在弄成了這樣,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

張三、趙五走了沒多久,特意被趙天瑜派去跟人的小虎子兄弟也回來了,帶回了個不大不小的消息,說是那花樓女子安份得很,尤其是有人供著她吃喝,還不用在樓子裏賣笑伺候人,別提多滋潤了。

跟了這小兩日下來,發現她除了愛跟唐家的下人碎碎嘴聊兩句也沒去招惹別的人,主子們不喜她的出身,下頭的心腹們自然也不搭理她,除了那些廚房裏頭幫忙的嬸子和進出的車夫等人會偶爾回她兩句,別的異常倒是沒有。

趙天瑜坐在案後,思索這其中的聯系。

花樓女子在說謊,他絕對不會看錯。許是還沒混跡幾日的花樓,那女子說話時眼裏不時會有躲避,可她要是正大光明的,躲什麽?

大理寺的衙差悉數被放了回去,只有趙天瑜還在仔細思索著這所有事情的聯系。

夜已深,萬籟俱靜。

燭火在微弱的跳動,照在房裏若影若現的,房門外,一個彎著身的影子開了門,輕輕的探出個腦袋朝裏頭張望。

“誰?”裏頭傳來一道厲喝。

黑影一松,立馬出了聲兒:“大人,是下官陳玉。”

沒一會兒,趙天瑜的身影走了出來,他手上還捧著燭火,離得近了,見了人,他才問道:“是陳師爺啊,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衙門裏?”

陳玉溜進了門,身上只披了件衣裳,可以看得出是匆匆趕來的,他近前了兩步,搓著手說了句:“大人,下官有個堂弟在城門口當差,今兒我們哥倆在說起這案子時,我這堂弟跟下官說了一句,說是清早的時候仿佛看見過兩個女子的背影,朝著城外走著。”

那時候天還蒙蒙亮,許是看錯了也不定,在大理寺問詢守城士兵時,陳師爺的堂弟便沒說出來,還是兄弟兩個晚上吃酒時喝多了才說了一嘴出來,陳玉當時也不以為意,只是睡覺時,翻來覆去了半晌還是決定把這個消息給趙大人說說。

反正一直沒找到人,死馬當活馬醫了唄。

“城外?”趙天瑜一頓,突然,他眼一亮,“本官知道了!”

“陳大人,你可是立功了!”

趙天瑜一掃猶容,大步轉回了案上,陳師爺微微張著嘴。

這就立功了?

他沒想通,忙跟了上去,只見趙天瑜手指在案上一處點了點,而後哈哈大笑:“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陳玉忙湊了上去:“大人,你已經知道了?”

趙天瑜看了他一眼:“多虧了陳大人說的話,讓本官醍醐灌頂了,”他招呼他近前,指著他寫下的各種人物和關聯,道:“這花樓女子,確實知道些什麽,本官想,這人就在這廚房的婦人和車夫之間,城中一直找不到人,想來是人已經轉移到了城外,而只有這兩種人是能在城內和城外走動的。”

陳玉道:“大人的意思是,只要跟著他們能出城的,就能找到......”

“一切還未可知,”趙天瑜不敢打包票,但只要有了思路,遲早是能找到人的,“對了,本官沒回去,公子怎麽說的?”

這個公子,指的就是趙府的二公子趙天嵐。

陳玉住他們家隔壁,回去的時候就順便給報了個信兒,聽到問,便回他:“二公子說讓大人莫要太操勞了,還是早日回去歇息的好。”

趙天瑜點點頭,應下了。

次日,薄薄的清霧升起,早早的,城門口就排起了長龍,因為城中丟了兩姑娘的原因,如今出城進城嚴得很,光手續都要好幾道,唐家的一輛出城去莊上采時蔬的車也在裏頭,在城門盤旋了許久,才得以被放行,隨著車輛人群出了城,往莊上駛去。

城郊不過五裏,就是一片二三品大員的別莊,這片別莊大都離得遠,中間是一片又一片的良田挨著,唐家的馬車沿著路行駛,在田埂間悠然閑適。

在路過一個破屋時,馬夫像是趕累了似的,停了車坐在路邊歇氣兒,期間不時四處打量幾眼,半晌,馬夫上了馬車,正當以為他要趕車時,卻見他從懷裏突然摸出一張紙,隨意的扔在一旁的地上後,隨後便駕車走了。

不遠處的田間地頭上,一簇一簇長勢極旺的秧苗沙沙的動了動。

數千傾的良田間,除了唐家的馬車走過,大半個時辰過去,一個人都沒有,萬籟俱寂時,突然,立在田埂旁的破屋傳來了動靜兒。

先是破屋的門從裏頭開了一條縫,隨後只見一截修長的手臂伸了出來,準確快速的撿走了那張紙,隨後門快速被闔上。

秧苗地裏又傳來了沙沙的動靜兒,只見數個壯漢從地裏站了起來,彎著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不遠那破屋。

領頭那男子擡了擡手,隨後幾人分開,準備從各個方位包抄過去。

“誰!”一道不辯男女的聲音從破屋裏傳了出來。

幾人一怔,隨後直接撲了上去。

“走!”

話落,裏頭似乎受了大驚一般,“砰”的一聲有清脆的東西摔在地上,幾個壯漢朝著破屋撲了過去,一腳踢開門,巴掌可見的凹黑的房裏,正對著門的窗戶大開,遠遠的,還能看見一個渾身裹在披風的人跑進了田地間,身子靈活得很,瞧著也熟門熟路的,眼看著就要跑遠,當下為首的男子就說道:“追上去!”

有兩人正要追,卻被一聲驚呼打斷。

“張隊,你看!”

有人指著屋中躺在地上的人叫道。

順著一看,幾人都忍不住抽了口氣。

他們翻遍了城裏都找尋不到的兩個消失的女子如今並排著躺在地上,衣衫淩亂,從大開的門和窗戶透進來的光中可以看見兩人臉上沒有多少血色。

在她們身邊,還有一個破碎的玉瓶,裏頭,正泊泊的流著鮮紅的血液。

這場面,讓人心裏發寒。

“張隊,你看,”一個漢子指著窗沿兒裏閃著光的一處。

張三幾步過去,把那東西扯了出來,落在手上只有小小一塊兒。是紫色的石頭,亮錚錚,晶瑩剔透的。

他們一群都是來自大理寺,見識自然不凡,當下就有人驚呼。

“薔族的寶石,”說話的人面面相覷看著他們:“這不是宮中才有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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