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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啥仙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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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當日楚軍在騰州城外時, 繳械一書的狂妄與霸氣, 與眼前這個舔著臉蹭茶的軍師模樣可謂是南轅北轍。

賴雲楓管理不當,以至於下頭以下犯上, 在自家茶館被逮了個人贓俱獲,如今為了討好楚越讓他開恩,轉了臉就摸到林秀跟前, 各種溜須拍馬, 討好賣乖的,見她對戲曲感興趣,還大手一揮, 說是要找兩個班子專門唱戲給她聽。

“當真,那我可收了。”既然是賠禮,那她就收得問心無愧。這賴雲楓跟帝師杜青一般, 實則都是楚越信任之人,賴雲楓這人又慣會嬉皮笑臉慣了, 性子使然, 她倒不至於真的大發雷霆, 糾纏不休的。

“收收收。”賴雲楓苦著臉,只覺得心都在滴血。

兩個戲班子啊, 誰知道她要聽多久,這包一個戲班子, 一日那就是好幾十倆, 兩個那就是上百倆了, 他一年到頭的奉銀才不過三四十倆, 要不是陛下登基時賞賜了些產業,只怕都吃不上飯了。

這下好了,咋個掏出來的又要咋個還回去了。

他斜著眼可憐巴巴的看著楚越,指望著他大發好心饒過這一回去,楚越也真放過了他,只是還不忘警告他:“這一回,朕不與你計較,只你這跳脫的性子也得改改了,下回要再弄出事,找誰也不好使了。”

“是是是,屬下定然謹記,謹記。”賴雲楓一臉愁容頓消,笑容滿面的伏低做小著敬了茶,麻溜的滾了。

“瞧他這性子……”楚越無奈的感嘆。

“陛下同賴侯爺關系真好,不知……”可認識賴姑娘?

話到嘴,林秀咽了下去。

賴家當家賴雲楓足智多謀,以軍師身份封淮安侯,膝下兩子,只賴家大房育有一女,名為賴婉儀,生得聘聘婷婷,婀娜多姿,十分擅交,上輩子入宮後,與麗妃、蓮妃二人在宮中風頭強盛,無人能及,被封儀妃。

無論陛下認識不認識賴婉儀,又有何幹系呢,堂堂一國皇帝,再是寵愛一人,也不會更不能只守著一個女人的。

別說他位高權重,就是普天之下的男子,真正能一心一意的又有幾人?

又有多少表面只守著一個妻室,讓外頭的人艷羨至極,實則又在背地裏藏了多少外室,身側又有多少暖床的丫頭?

“怎麽了?”楚越一下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沒什麽,回去吧。”

楚越欲言又止,到底沒說什麽,讓人跟著林康幾個,就陪著回了宮。

案後,楚越靠在椅上唉聲嘆氣起來,“啊大,你說這小姑娘家家的,為何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

嚴大聞言,沈默良久。

“罷罷罷,你也是孤家寡人,不懂的。”

呵!

“這樣,你清點下朕的私庫,拿著銀兩出來,朕去買些小姑娘愛的哄哄他。”

這回挺直了背脊的嚴大有反應了,想也沒想就說了出來:“陛下,您私庫裏的銀子已經所剩無幾了。”

“啥?”

在楚越的吃驚下,嚴大又重覆了起來,“回陛下,您私庫的銀兩已經所剩無幾了。”

“不可能!”楚越說得斬釘截鐵的。

他向來不鋪張浪費,吃穿用度也沒講究,坐上這帝位後,一應吃喝更是由國庫裏出,一星半點的銀子都沒花過,咋的還所剩無幾了?

“陛下,您確實不曾鋪張浪費,”但你給林家皇後鋪張浪費了啊。

當日的救命之銀,路上不時的送些別致的,再到這出門一趟,隨手就花了兩千倆銀子打賞,還不是挑主旦角們打賞,連個路人都賞賞賞,他們一路行來,要說珠寶字畫確實有不少,但前期打仗時金銀這類流通物品人人都需要,他們要養活一支數量龐大的軍隊更是要花費無數,是以,分到手的金銀實在不多。

楚帝能有個幾千倆的金銀已經算不錯了,這還是因著他是老大,換了別人,能有個上千倆就不錯了。

“這……”楚越也無話可說了。

想他堂堂一個皇帝,居然落魄到這個地步,堪稱是歷朝歷代中最窮的一位了。

“陛下,還送嗎?”偏生此刻,嚴大還問了句。

楚越騎虎難下,只得咬著牙道:“送!”

片刻後,林秀在元宸宮裏收到了楚越送來的一盒白細糕及數盒子糯米糕、紅糖糕等,滿滿擺了一桌,嚴大盡職盡責的讓人擺放齊整,“林姑娘,這是陛下吩咐給你送過來的,若您還有別的需要,隨時吩咐雨晴雨霞姐妹一聲兒。”

林秀看他忙裏忙外的,面上還有些不好意思:“多謝嚴護衛了。”

楚越目前身邊有兩個得用之人,侍衛隊以嚴大為首,宮中行走以宮侍平安為首,這兩人都是他的心腹,而嚴大追隨他時間更久,也更得楚越信任。

她見過無數的嬪妃們為了討好楚越費力拉攏這兩人,什麽金銀珠寶、古董字畫跟不要錢似的往他們手裏塞,而這位深得楚越真傳的護衛頭子也向來是古板嚴肅,不茍言辭。

指著他說上兩句好話,那可真是比登天還難,至少林秀沒見過他對哪位宮妃腰過腰。

“姑娘若是沒什麽吩咐,那屬下就告退了。”果然,嚴大毫無反應,擡了擡手就走了。

林秀忍不住問起了嚴二:“你們當侍衛的能不能成親啊?”

要是能成親,說實話,嚴首領這樣子,可不好找媳婦啊。

嚴二臉頰瞬間紅了一半,羞羞答答的不敢看她,“只要陛下同意就行。”

“哦,”同意就同意,又不是說你找媳婦,害羞個啥勁?

林秀簡直沒眼看,就是雨晴姐妹倆都忍不住捂著嘴兒笑了起來,嚴二被笑得“嗖”的一下就跑開了。等他再回來時,還帶了個消息過來。

“你說朝臣們給陛下遞折子讓我辦個宴?”林秀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瘋了吧,她辦個屁的宴會,她以啥身份辦宴會,說出去,還名不正言不順,楚帝還沒下旨昭告天下呢,說白了,她現在就一平頭百姓,還是從村裏來的,不說懂不懂宮中禮儀,這又沒資格又沒規矩的,讓她辦折子,明擺著讓她出醜呢。

若是大婚後上折子讓她辦個宴,大家認識認識,她也順勢就應了。

現在嘛……不就是傳出個信號,表示不喜她麽。

君是君,臣是臣,不喜就不喜,反正她的身份地位擺在這兒,哪怕往後再有背景、再強勢的人進來,只要身份不如她的,她在位一日,所有人便要跪她一日。

瞧不上她又如何,還不是得跪她一個村姑?“是哪些人上的折子?”

嚴二數了數,“有徐、陳、夏、白四家,還有不少人見他們遞了折子,也跟著遞了進來。”

前頭這四家林秀是知道的,在楚軍時就是僅次於楚越的人物,聖朝立後,兵權雖盡數上繳,但他們是跟著打下江山的人,楚越便封了四家國公府。

可以說,如今城裏頭,這幾家的威望是其他家都比不了的。

林秀更知道的是,這四家裏,有兩家在以後會背叛楚越,跟碌王楚訓庭攪和在一起。

所以,這些禍害頭子打從開頭就沒老實過。

“行,我知道了。”先記下來,以後有的是機會還回去。

不過她沒想到,她還不曾去找麻煩,那麻煩倒是先找上了她。

有丫頭匆匆在雨晴耳邊不知說了什麽,雨晴隨即臉色一變,幾個垮到林秀身邊,俯身說道:“姑娘,方才丫頭傳來消息,說是林大爺在銀樓跟一女子起了爭執,那姑娘說被林大爺毀了清白,要他負責。”

“啥,毀清白?”林秀差點一口水噴了出來:“大庭廣眾的,我哥咋毀人清白,這得多美的仙女兒啊?”

她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搖頭無奈的表示:“這梁上城裏的姑娘也太開放了,啥毀了清白,我倒是覺得她定然是瞧我哥長得人模人樣的,這才倒打一耙吧?你們覺得呢?”

雨晴臉色有點尷尬。

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這姑娘姓侯。”

侯?

能被雨晴特意提出來姓氏的,林秀想了想,突然,一個念頭浮現出來:“豫章府侯家?”

雨晴點了點頭。

這侯家在城裏不顯,但它出自豫章府,是跟豫章楚家、周家素來有姻親的一家,也是當今楚帝的外家。

聖朝立後,楚家只有楚訓庭父子和侯氏得了冊封,餘下楚家族人皆沒有任何賞賜,倒是原本僅次於它的周家,憑著周翰的幹系一躍成為梁上皇都數得出的家族,更不提侯家了,滿門上下沒有一個得過召見賞賜,平日裏也只能仗著楚帝這個外孫作威作福,但真遇到硬茬,也沒人買他賬就是了。

侯家沒有牽族到梁上,但家中孫子輩的兩個姑娘卻是早早就來了的,先是遞了帖子說要來宮裏給楚帝這個當表哥的問安被拒後,就一直待在碌王府裏頭。

連他們都覺得這侯家安分下來的時候,誰知道轉眼就鬧出了這事兒。

林秀瞇著眼,突然笑了起來:“管她是啥侯家不侯家的,我跟我哥現在頭上沒位子,他侯家不也是個光桿司令,鬧就鬧吧,反正不是我哥嫁人,看誰丟臉!”

林秀這般說,也告訴底下人這般做,反正只要不讓人纏著他哥,管它哪家的姑娘都不理,這一拖,就拖到了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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