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刀鋒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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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者大廈。

會議室的空氣十分壓抑, 坐在沙發上的一幹超級英雄都有些難以壓制怒氣。

就在半個小時前, 他們得到消息, 覃昭在回覆仇者大廈的路上受到了襲擊,如今下落不明。

“這是訊號。”娜塔莎強壓著怒火,冷靜地分析, “他們在示威。顯然議員的忍耐力越來越低了。他們認為自己已經足夠掌握一切, 保/護/傘公司給了他們這個信心。”

“信心?就憑那些令人作嘔的東西?”

托尼冷笑一聲,敲擊著地面。

“不管如何,我們先將覃救出來。”史蒂夫堅毅的臉龐此刻格外的冷靜。

沒有人反對史蒂夫的決定。

且不提覃昭與覆仇者聯盟的關系, 這一次政府的行為已經觸犯到了所有超級英雄的底線。覃昭與他們關系密切, 且在數次洛基意圖攻打地球時做出來重要的貢獻,而如今政府在做出講她編入t病毒實驗時, 卻絲毫不考慮這些。這很難讓人不聯想到另一件事。

——當他們有把握時, 他們將如何對待超級英雄們?

“追蹤覃昭。”娜塔莎對賈維斯命令。

“追蹤?”史蒂夫敏銳地問。

托尼掃了娜塔莎一眼, 聲音裏帶上了幾分嘲諷,“神盾局的那一套。”

“至少它應對了眼下這種情況。”娜塔莎平靜地回答, 她看向史蒂夫, “覃的手機裏有著定位儀器。”

史蒂夫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必須的。”娜塔莎解釋, “九頭蛇的註意力並沒有從甜心身上移開。”

“十分抱歉。”賈維斯的聲音響起, “譚小姐身上的追蹤設備已被破壞,我們無法確定她的位置。”

托尼冷笑出聲, 徑自站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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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浣熊市的路上。

一輛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卡車低調地行駛著。

封閉的車廂裏一片漆黑,空氣汙濁且充斥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給點光。”

覃昭不急不緩地開口,語調一如平常, 聽不出任何情緒。

黑暗裏傳來機槍上栓的聲音,有人用西班牙語交流了幾句。

片刻有人打開了頭頂上的燈。

說是燈其實只能算是個燈泡,燈光昏黃暗淡,隨著汽車的行駛還不時晃動,讓這個車廂裏充斥著一股難言的壓抑陰森。

不大也不小的車廂裏另外坐著兩個人,全都穿著沾滿灰塵的軍衣,為首的那位臉上有一道從左眼一直劃到右下巴的刀疤,刀疤整齊地將他的臉分成兩半,顯得格外猙獰。

在刀疤臉背後坐的那位則是滿臉絡腮胡,一頭黑發亂成鳥窩,臉頰看上去格外消瘦。

覃昭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不少血跡。

——看來為了從神盾局眼皮底下成功跑出來,他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兩位先生誰能告知這是要去哪?”

覃昭緩緩地問,自始至終從容自如。

然而事實上,此刻她雙手被手銬分別銬在一把沈重的鐵椅的扶手之上。

“好地方。”

刀疤大漢咧嘴一笑,臉上的刀疤扭曲時帶得整張臉仿佛在一瞬間裂開了,不那麽標準的英語從來嘴裏說出來帶著一股子戾氣。

他看向覃昭的目光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惡意——就像貓捉到老鼠後一樣,在咬死老鼠之前一定要冷酷地看老鼠掙紮一番。

面對他那惡意不加掩飾的眼神,覃昭微微低頭看向自己被鎖住的手腕。她擡手晃了晃。

手銬的鏈子很短,不足兩厘米,雙手根本無法自由活動。

刀疤大漢冷眼看著她的舉動,並沒有阻止。

轉了轉手腕,似乎發現掙紮是無用的,覃昭不再浪費力氣,再次看向持槍對準自己的兩位,目光落在刀疤大漢肩上的血跡。

“看來神盾局的特工並沒有傳言中那麽厲害。你們是怎麽避過娜塔莎他們的?”

“那個婊/子。”

聽到娜塔莎這個名字,刀疤大漢反應格外的激烈,他的臉上閃過顯而易見的濃重殺意。

“看來您和她有不小過節。”

覃昭目光極為冷靜,她細細地看提著槍站起身的刀疤大漢,昏黃的燈光照在她臉上,落進她的瞳孔裏,仿佛一簇不緊不慢燃燒著的幽火。

“過節?”

刀疤大漢獰笑起來,他從軍靴裏拔出一把匕首,寒光冽冽的刀尖往自己臉上比劃了一下。

“就是那個婊子在我臉上留下了這麽一道,哦,你聽聽她怎麽說的——等下次見面我再幫你劃一道,對稱看起來更好看。”

說著,他放聲大笑起來,聲音裏帶著說不出的神經質和令人發寒的暴戾。

他的眼裏閃動著殘虐的光,用刀在自己臉上比劃。

覃昭的目光越過被激起怒火的大漢落在了仍舊坐在原位的另一個人身上,同時神色不變地聽著刀疤大漢繼續往下說。

“你說在劃花那婊/子的臉前要不要先試試手,到時候萬一劃偏了,那也太可惜了。”刀疤大漢拿著匕首站了起來。

他高大魁梧的身體在狹小的車廂空間裏極具壓迫感,臉上帶著一抹獰笑,他走覃昭,“你和她關系不是不錯?那就先替她還點兒利息。”

刀疤大漢說著握著匕首就對準了覃昭的臉。

他故意想看覃昭驚恐的表情,並沒有直接動手而是緩緩地用刀在覃昭面前比劃,覃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刀刃的寒氣。

刀鋒的寒光幾乎貼近睫毛,覃昭的瞳孔幽深。

她微微偏過頭,開口:

“那邊那位小福爾摩斯先生,您還不動手嗎?”

伴隨著覃昭的聲音,只聽得刀疤大漢的身後傳來了一聲槍栓拉動的清響。

這一聲響在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頓時就驚得刀疤大漢猛然轉身。

就在刀疤大漢轉頭的那一瞬間,一直端坐著的覃昭動了。

她猛地一擡腿,腿風如刀,下一刻精準無比踢中大漢的手肘。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骨裂聲響起,刀疤大漢一聲悶哼,粗壯的手臂被踢斷,手裏的匕首向上脫飛而出。

右手並指,手腕一擡。

嘎嘣一聲,束住覃昭的精鋼手銬應聲折斷。她一擡手。

打著轉最終刀尖向下墜落的匕首被她淩空接住。

手臂遭到重擊,刀疤大漢怒吼一聲,也不再去看身後有什麽人,轉過頭揮起手中的輕型沖/鋒/槍向背後砸去。

就在他一回頭時,一道銀光在眼前閃電般亮起。

血光瞬間濺開。

刀疤大漢慘叫一聲,松開了握著的槍,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

屈膝上擡,將失去大半部分力道砸下的沖鋒槍撞飛,覃昭左手一按扶手,借勢躍起,斜劃而下一刀劃過大漢臉部的匕首在半空中生生改變原先的軌跡,平平橫拉而出。

刀鋒掠過刀疤大漢咽喉的瞬間,覃昭踩在沈重的鐵椅上。

劃開刀疤大漢的喉嚨,未等鮮血噴濺而出,覃昭腳下微微用力一蹬,整個人雨燕般迅速輕巧地往左側掠出。

覃昭在鐵椅左前方輕盈地落地,手腕一振,瞬間抖去刀尖上的一滴血。

咚——

在她背後,刀疤大漢重重地砸在覃昭原先坐著的椅子上。鮮血頓時噴泉般濺了車廂後半截一地。

覃昭攏刀站直身,她擡起頭唇邊帶著一抹不淺不淡,始終未曾散去的微笑。

“恰巧,我也覺得對稱比較好看。”

——在氣息已斷的刀疤大漢臉上,一條新添的刀傷自他右眼一直拉到左下巴,刀口鋒利,深淺一致,與原先那條舊疤左右對稱。

精準得沒有一絲一毫地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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