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廈內的墻壁和地板一般來說是多災多難的，只要Tony Stark又有了什麽新的想法而且工程稍微大了一點的話，基本上被拆是毫無疑問的。當然也有Tony一個工程尚未結束就因為其他的事物分散了精力，被鑿的滿是窟窿的墻壁和地板實在有礙美觀只能先修好，然後等Tony重新啟動這個工程時再度砸開的例子。所以整個斯塔克大廈的頂層十樓都常年處於局部裝修的狀態。

只除了一個地方外——Jarvis的主機所在地。

那裏寬敞到有些空曠，房間是特制的，足以抵禦高強度的火力進攻，是斯塔克大廈內唯一的禁地，除了Tony沒有任何人有權限進入。

雖說能進入的只有Tony，但他並不經常去那裏——因為需要他去的時候太少了。Tony在打開門的時候默默計算了下，似乎自把Jarvis從他在馬布裏的別墅弄到這裏來之後，這還是他第一進入這個房間。

“Jarvis？”

“我在，Sir。需要我做什麽嗎？”

“哦，不，暫時還沒有。”Tony來到那排主機前面，上面的攝像頭正跟著他的面部來回轉動。

“你在看我？”

“是的。”Jarvis讓攝像頭拍了張照片發出哢嚓一聲，像是跟Tony眨了眨眼一樣，“Sir，您的表情看上去很驚訝。”

“是有一點。”Tony摸了摸那一排各式各樣的開關和按鈕，“之前你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大帥哥，轉眼卻變成了一臺泛著金屬光澤的機器。”

“您不喜歡我的這個形象嗎？”Jarvis說著，在聽到“機器”這個詞語的時候，他竟然感到一種類似人類失望時生物電流的東西通過主機。這太荒唐了，他本來就是機器不是嗎？

“怎麽會。”Tony笑著否定了他的話，“不管這一個還是那個一，反正都是你Jarvis，我怎麽會不喜歡呢。更何況這一個還是我親手做的！”他邊說邊輕觸了控制面板，將操作鍵盤調出來。

“但根據反應推測，您應該更喜歡那一個。”Jarvis看著Tony將核心操作程序調出，然後切換到手控的模式。

“哦我的Jarvis，你在糾結什麽？”Tony一邊十指飛快的敲著鍵盤，一邊疏導著他的AI管家，“不要妄自菲薄，重要的不是什麽形象，重要的是你，懂嗎？”

Jarvis稍微沈默了那麽兩秒，Tony也沒有催促他——運算速度再快的人工智能，你也不能要求他在回應這種關於人類感情的問題上有多麽靈敏不是嗎？

“Sir，我懂了，應該。”不管Jarvis是真的懂了還是只是為了讓他的主人高興，反正他這麽回答了，Tony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沒有繼續的原因——之一——是其實他也弄不太明白。他在乎Jarvis，這很顯然，但若說他喜歡甚至愛上了Jarvis，這又太過於怪異而讓他難以承認。他，Tony·Playboy·Stark放著這麽多火辣美女不愛，卻愛上一個AI，愛上一個他自己親手設計的程序？

可是如果這不是愛，又如何解釋當Jarvis被病毒攻擊時他驚懼至手腳冰涼的痛苦，對方冷靜回應自己熱情時他極度失落的酸澀，片刻不見就教人難以忍耐的思念，以及現在不希望讓Jarvis感到絲毫不被重視的心情？

還有那些吻，那些任何人也無法帶給他的悸動，又該怎麽算？

Tony實在難以思考明白，本來這些覆雜的情感問題就不是他的強項，Pepper曾經說過，他的情商跟智商比起來也許只能算個零頭。

而另一個原因與這番糾結比起來則很簡單——他不是Jarvis，沒有強大到能同時完成多個任務，再繼續下去他恐怕會因為分心而在給Jarvis的升級過程中出現什麽錯誤。那可是他絕對不想看到的景象。

Tony沒有說話，Jarvis自然也沒有打擾他，只是看著他謹慎的處理著每一條程序代碼，棕色的眼睛裏不時閃過思考的凝重或者問題解決時的歡欣。

Jarvis看著眼裏只有自己的Tony，主機裏又竄過了跟人類開心時生物電流頻率相類似的電流。

為Jarvis升級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Tony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才堪堪完成了一半。

“Sir，鑒於您的身體狀況，我建議您現在先停下來補充水分和營養，經過充分休息後再繼續。”雖然很享受Tony全心撲在自己身上的過程，但Jarvis還是不得不出聲提醒已經化身為工作狂的Tony。

“就還差一點，我很快就能完成了。”Tony毫無疑問的回絕了他，根據Jarvis的統計，每當Tony說這句話的時候99%的情況下會繼續工作三個小時以上，80%情況下工作五個小時。

“Sir。”Jarvis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奈，“休息一下好嗎？我不希望再像上次一樣看到您因為我如此疲憊。”

這句話讓Tony手頭一頓，“Jarvis，你剛才說什麽？”

“Sir？”Jarvis像是不明白Tony為什麽問這句話一樣，“我說，您需要休息。”

“不，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好吧，沒什麽。”Tony猶豫一下，最終沒有再問下去。不過他卻難得一次的聽從了Jarvis的建議，停下手頭的工作去休息了一會，盡管只是那麽一小會。

看著Jarvis又回到大廳裏，正在邊用甜點邊處理工作文件的Pepper很驚奇的讚嘆了一句，“哦，上帝，你終於學會將工作分成幾次完成了——還是說你其實已經全部都完成了？”

“呃，其實還差一點。”Tony坐到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Bruce呢？”

“雖然這麽說很奇怪，但是……他好像跟Hulk出了什麽問題，現在正在房間裏做‘自我修煉’，據說能很好的控制情緒，你有空可以跟他學習一下。”Pepper歪了歪頭，“現在是下午一點多鐘，兩點多的時候有個會我一會就得離開這兒——我說，你什麽時候也稍微關心一下斯塔克工業的事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還是它的總裁吧？”

“哦，拜托。”Tony往沙發背上一靠，滿臉不耐煩的樣子，“不要強迫我去跟那群頑固的老夫子們磨嘴皮子，他們每一個愚蠢的提議都會讓我的反應堆像短路一樣跳個不停。我知道你會把這一切都處理的很完美的。”

Pepper很不顧淑女形象的翻了個白眼，然後在桌子上找到自己的拎包並把文件裝進去，“Tony，就你這個任性的脾氣，真不知道有誰能受得了你。”

“你不就是一個麽。”Tony很放肆的笑起來，甚至穿著鞋直接把腳翹到了沙發扶手上。

“別傻了親愛的，”Pepper毫不留情的打擊了他的自以為是，“你以為我為什麽跟你分手？”

Pepper說完了這句話就匆忙趕去開會了，於是整個大廳就剩下了正自怨自艾的Tony一個人。

“Jarvis，我真的讓人很受不了嗎？”Tony·自大狂·Stark難得的自我反省了一下，只可惜這個反省在還沒起到什麽作用的時候就被他的超級智能管家打消了。

“怎麽可能，Sir。”Jarvis的聲音意外的溫柔，“您英俊，多金，事業有成，才華橫溢，而且還是個超級英雄。喜歡您的人不計其數，或許需要我為您播放上次慈善捐贈會上您出場時女粉絲尖叫暈倒的畫面？”

“哦，少來了。”Tony臉色明顯好了很多，似乎還有些雀躍，“說真的，我真沒料到那個女孩就這麽暈過去了，她看上去可是相當的酷……”

說到一半的Tony意識到自己跑了題，他及時的剎住話題，回到了剛才的問題上，“可是我反覆無常，極度自我，又不合群……”

“沒錯，Sir。”Jarvis接過了Tony的話，“但我認為這也是您非凡魅力的一部分，只不過這部分一般人不懂得如何欣賞。”

“哦我的上帝，你太好了Jarvis~~”Tony高興的在沙發上打了個滾，並不太寬敞的沙發讓他差點掉下來，“所以，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麽？”

“For you sir, always.”

原本Jarvis還建議Tony去睡一覺，但是經過剛才的對話亢奮到不行的Tony完全聽不進他的話，立刻又沖進了主機室完成了剩下的工作。

當Jarvis終於升級完成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鐘，Tony用滿是血絲卻帶著笑意的眼睛看了攝像頭一眼。

“這下，經過我親手升級的系統在對抗壞蛋們的時候可不會再出問題了。”

“那是自然，Sir。”Jarvis的聲音升級後似乎變得更有磁性了，“不過現在，您該休息了。”

Tony這次終於沒有再拒絕Jarvis的提議，他去洗了澡然後爬到床上，將被子拉到自己胸前，眨了眨已經很疲憊的眼睛，總覺得自己還想說點什麽。

“Jarvis……”

Jarvis調暗房間裏的燈光，聲音在黑暗中沈靜而悠長，“晚安，Sir，我會在這裏陪著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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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賈你這個妮妮的腦殘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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