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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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電話被掛掉了。

“這人是誰?”張啟航很顯然不太放心,開口問道。

“胖哥啊?”邱涵笑道,“其實,我覺得,陳師兄和胖哥在一起的話,應該沒什麽問題啦!胖哥也是粉絲,他和陳師兄是老鄉,他們關系挺好的,估計一起喝酒喝HIGH了。”見張啟航沒有擡頭也沒有做聲,邱涵接著說道,“航哥,我們都是成年人,你也不用那麽擔心,你們博士生宿舍又不會查寢……哎呀!查寢!”

話說到重點了,邱涵低頭一看時間,已經快十點半了,“啊!我得趕緊回去!我們要查寢!”然後她擡起頭可憐巴巴望著張啟航,懇求道,“航哥,一起回去吧,學校現在黑不拉幾的,回寢室的那條路我……”

張啟航算是明白了,明天一早,估計自己的傳聞又會漫天亂飛了,但是出於紳士風度,在打車回到學校之後,他還是把邱涵送回了女生宿舍。漫長的一條路上,人很少,多數是擰著開水瓶打水回來的女生們。他和邱涵一前一後距離有一米左右,邱涵蹦蹦跳跳,不時地回頭和他說著話,他偶爾點點頭,或者還以一笑。由於邱涵是去見偶像,所以打扮得也很漂亮,猛然一看,就像兩人約會歸來一般。

兩人就保持著一米的距離,一直走到女生宿舍樓下,邱涵突然回頭了,踮起腳尖,在張啟航的臉頰上啄了一口,然後雙手捂了臉像兔子般飛似的跑了。

這在女生當中絕對是一條爆炸新聞,當天早上買早餐回來的江雨承帶著這條勁爆消息回來的時候,連豆漿都忘記放下了,直奔張啟航的床想把他給拖起來。聽張啟航解釋完之後,覺得他說的這種情況可能才是真的,外面的傳聞多半都是被女生們添油加醋傳得變樣了。

“你們還有心情說我,團寵跑出去喝酒夜不歸寢你們怎麽不問問?”

哪知道陸波在一旁哈哈笑道:“成年人又不會走丟,誰管他晚上睡哪兒,我們更關心你這個學霸大師兄的八卦,哈哈哈哈哈……”

陳錦銘在頭晚上的確是喝醉了,也的確是住在賓館裏,經過宿醉之後,清早醒來感覺頭痛欲裂。自己是怎麽來到賓館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換上賓館提供的睡袍的?不知道!更誇張的是,自己的旁邊還睡著人!

比睡著人更誇張的是,睡的是個女人!

女人!

陳錦銘感覺心頭咯噔一跳,趕緊把腦袋埋進被子裏看看,媽呀,這女的沒穿衣服,一點也沒穿,□□!他趕緊輕手輕腳爬起來,無聲無息地溜下了床,正要脫掉睡袍換上自己的衣服,卻發現了地上扔著一地的東西——用過的杜蕾斯!

昨晚喝到最後徹底斷片兒了,自己喝醉之後究竟做了什麽,自己完全沒有印象了!手忙腳亂扯了張紙巾將杜蕾斯包起扔進垃圾桶,這才抓了自己的衣服胡亂套上,回頭一看,睡在床上的女人已經醒了,正裹著被子睜開雙眼把他望著。

這一望不要緊,當陳錦銘看清楚這女人是誰的時候,只感覺兩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佳佳姐,我……”

“你這是,想跑啊?”

歐佳佳的聲音中帶著慵懶,就好像早上沒睡醒一般,她含笑望著陳錦銘,秋波閃閃。陳錦銘被她望的渾身不自在,趕緊一邊穿衣服,一邊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昨晚上,我們,沒有什麽吧?”

“你說呢?”歐佳佳笑起來的聲音很好聽,就像風吹銀鈴一般,“你昨天把人家折騰了大半宿,剛剛我醒的時候,都還在回味呢!”

陳錦銘的臉唰的就紅了,恨不得朝著身後那堵墻撞兩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但是看看垃圾桶裏那一堆杜蕾斯,誰沒事兒拿著這玩意兒玩兒啊?“我們真的……那個了?”

“你真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歐佳佳從床上坐了起來,渾身未著絲縷,窗外的陽光照在她滑嫩的肌膚上閃閃發光。在陳錦銘看來,這成熟的女體的確對他充滿了誘惑,但也許自己是害怕了,害怕自己再度玷汙這如同希臘神話裏女神一般的軀體,腳如同生根一般,連半步都挪不動。直到歐佳佳下了床,走到他的面前,渾身散發的女人香刺激著他的神經,她的頭輕輕靠在他肩上,將自己凹凸有致的身子靠著他——直到這時,陳錦銘腦子裏就如同洪水決堤一般,人類思維深處那種野獸的本性破土而出,任憑歐佳佳誘人的雙手撕扯著他剛穿好的衣服,伸手將面前這個女人抱起來,重重地扔到床上,再像個猛獸般狠狠地奪取著面前這個女人的一切。

陳錦銘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他長到這麽大,連女朋友都沒交過,怎麽在面對歐佳佳的時候,一夜之間仿佛突然長大。他知道自己配不起歐佳佳這個巨星,但就算她是想玩玩,自己也奉陪到底,就算是做一場夢罷了!

“我喜歡你,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歐佳佳對他說,“我會包下這個房間經常來,你會在這兒等我嗎?”

多好聽的聲音!陳錦銘感覺自己已經不會思考了,這個女人的味道太甜美,迷得他只會木訥地點頭。

“什麽都不要告訴別人,就我們倆知道,這是我們的秘密!”

歐佳佳的吻很悠長,她塗著薄薄的潤唇膏,蜜桃味的。

“我是你的,我也不會告訴別人的。”

陳錦銘想,就算這是一場夢,他情願不醒來。

☆、偽裝者的殺人游戲

正所謂夢醒,就是回到學校時,三個室友的其中兩個正圍著另一個在八卦,八卦的內容在他聽來也十分勁爆,瞬間覺得自己可以逃脫室友們的追問了:

“啥?小涵師妹向航哥獻吻了!真的假的!”

張啟航拒絕回答。

果然室友們都忘記問他為何夜不歸寢了,他只解釋喝醉了,和朋友住的酒店,其他也沒有解釋什麽,當然,更不能提歐佳佳。

陸波:“老張,你總得告訴我們,是你親的她,還是她親的你!”

江雨承:“對啊對啊,我覺得小涵妹紙雖然追你很久了,但她不像是會主動獻吻的人,這場景我們都沒看見,你最好好事形容一下唄。”

張啟航還是拒絕回答。

陳錦銘:“航哥,你終於放下你那高冷的架子,準備接受小涵師妹啦?”

張啟航:“滾……”

警方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一無所獲,雲秋希兩次去法醫科撈人未果,他們確定,這個被判定可能為潛逃的法醫鐘祥禎,現在肯定是逃跑了。

這次千裏迢迢追來撈人的是尹元亮,他們用了若幹種技術,終於成功定位了鐘祥禎的位置:雲南,中緬邊境。

最終,在一群偷渡客中,尹元亮把這個胖墩墩的法醫給拖了出來,同時還立了點小功,把幾十人的偷渡團全部給上交了。

專機又來了,空姐見撈人的警察換人了還微微有點詫異,再看被尹元亮打得渾身是傷的鐘祥禎,不禁搖搖頭,拿了條毯子給他披上。

“他需要的不是毯子,而是消毒水。”尹元亮朗聲說道。

鐘祥禎:“同樣是警察,你打我下手夠狠!”

尹元亮:“我哪兒打你了?明明是你自己逃跑時摔的!”

鐘祥禎:“你一大小夥子兇神惡煞的提著槍追著我跑,我能不逃嗎?”

尹元亮冷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鐘老師,我是和你不熟,但你幹嘛要怕我?更何況我們祁隊是請你去喝茶,又不是拿你去開刀。早在你決定離開時,你就應該想到我會來找你的,龍王!”

鐘祥禎渾身一震。

“看來我說的沒錯。只是,作為一個黑客,我的資歷還尚淺。”尹元亮笑道,“有了萊斯特的先例,要查到你是龍王並不難。”

鐘祥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從尹元亮的神態看,分明是早已坐實了自己就是代號“龍王”的T國特工,他不由得渾身一軟,差點摔下椅子去。

“萊斯特落網時,交代過你們與海神的聯系方式。我們依葫蘆畫瓢,在確定你有嫌疑之後,查找了你所有的網絡賬號。你以為,用彈幕發隱語,我們就查不到了嗎?”

鐘祥禎認栽,不得不佩服警方那個強悍的黑客!但是他依然心有不甘:

“天使,真的存在嗎?”

尹元亮臉色一沈,“我用不著回答你!”

“李海已經死了,三年前他就已經死了,我親自給他收的屍。”鐘祥禎咬著牙說,“新的天使,究竟是誰?”

“你猜。”

鐘祥禎提高了聲音,身子向前傾了許多,吐出了一個名字:

“林振洋!那個無論如何也查不到資料的狙擊手!”

尹元亮感覺腦子一炸,大事不妙!

隔著玻璃,祁順註視著裏面靜靜端坐著的鐘祥禎,他被尹元亮帶回來之後,一句話也沒有開口說過。在聽說了他們在飛機上的對話後,祁順也很震驚。

“當年的檔案早已銷毀,他又是怎麽查到林振洋頭上去的。”

尹元亮搖頭,“但願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個名字告訴海神。”

“當年,李海也是這樣被暴露的。”祁順註視著房間裏依然保持沈默的人,重重地一拳砸在墻上,“但不一樣的是,墨杜薩當時只是察覺到了李海的與眾不同,卻無法抓住他就是天使的證據,直到李海頂替林振洋去解救人質,那時候他們才確定,李海就是天使。但龍王的情況不一樣,他查到的是林振洋本人,而非他潛伏的化名,這極有可能會威脅到林振洋的家人!”

“對啊!”尹元亮感嘆道,“他的父母和大哥雖然都在國外,但……嫂子和小琰之怎麽辦?”

“秋希已經去接他們了,然後直接送走。”祁順回答道,“總比在國內當活靶子好。”

尹元亮點點頭,手裏拿著個平板電腦在檢查著資料,當翻到原本記錄林振洋檔案的地方時,顯示“該頁面無法打開”,他不禁松了口氣,雲秋希的動作還真快,現在在網絡任何地方都查不到林振洋的相關資料了。

唯一還有他記錄的,就是三年前李海犧牲時的完整案件卷宗,以及“天使”行動小組的名單裏,這兩份檔案存在雲秋希的電腦中。而雲秋希作為數一數二的黑客,則會給予這兩份檔案以最完美的保護。

祁順推門走進了審訊室,面無表情坐在了鐘祥禎的對面。鐘祥禎擡眼看了他一眼,熟人,認識。

“你好啊,祁隊。”這是他回來之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鐘老師,”祁順依然面無表情,“你比我年長,我尊稱你一聲老師,只不過,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我想不到你竟是我身邊的□□。”

“你想不到的事情很多,我也一樣,”鐘祥禎苦笑,“就好像我判斷‘天使’就是林振洋一樣,這也是我壓根兒沒有想到的事情。”

“請講。”祁順說,“我很樂意做一個傾聽者。”

鐘祥禎:“你們這個小尹啊,心理素質可真不好,輕輕一下就被我給詐了出來——其實,我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林振洋就是‘天使’,我是從尹元亮的反應中才得出答案的。所以,林振洋這個名字,我還沒來得及告訴海神,你可以放心。”

祁順:“但是我更想知道,你是如何判斷出來,天使就是林振洋的?”

鐘祥禎笑了:“林振洋的父親是你的師傅,也經常和我打交道,所以你我都清楚他的兒子是個左撇子。就算他現在長大了,我認不出他了,但是他左撇子的習慣改不掉。當我判斷出殺死墨杜薩的殺手也是左撇子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林振洋。我回來之後馬上去查他的檔案,結果,查無此人。”

是的,查無此人,從三年前林振洋化身加百列開始,在警局的檔案中再也無法查到這個狙擊手。

但是,認識林振洋的人還在,依然會有人記得他,很不巧,鐘祥禎是其中之一。

鐘祥禎接著說道,“然後我去查了三年前的卷宗,卷宗公開的部分裏,只記錄了李海的事情,當時協助李海的那個狙擊手只記錄了他的代號,沒有名字。我根據當時的記錄,判斷出了這個狙擊手也是個左撇子——警隊的狙擊手數量有限,林振洋就是其中之一,左撇子狙擊手就更少了,你覺得呢?他的代號或許不是天使,但是,他和天使的任務是一樣的,對我們而言,他和李海沒有區別。”

祁順不得不承認,鐘祥禎的判斷一點也沒錯。

“唯一的遺憾就是,我沒能見到他,”鐘祥禎苦笑著搖頭,“沒能親眼證實我的判斷是正確的。”

話音一落,祁順笑了,他心裏高懸的大石頭落地了。

“其實,你見過他了。”

鐘祥禎楞住了。

“見過?”他思索道,半晌,恍然大悟,“他就是報警的那四個學生之一?不可能!墨杜薩的學生裏根本就沒有左撇子!”

“在這場游戲裏,你是偽裝者,他同樣也是偽裝者,”祁順笑道,“只不過,他提前揭穿了你,龍王。”

但是已經晚了,龍王已經沒有機會去通知海神了。

安靜的圖書館裏,陳錦銘打了個大大的噴嚏,震耳欲聾,聲音反覆在空曠的自習室裏回蕩。

天氣漸漸轉涼,他鼻子裏的毛細血管漸漸的越發受不了這些冷空氣,冷風一吹,噴嚏連連。

坐一旁的三個室友分別一人扯了一張紙巾扔給他,用的還是邱涵擺在桌上紙巾。

“噴嚏打得這麽歡,是有人要請你吃飯啊!”邱涵望著鼻子紅紅的陳錦銘,呵呵笑著。

陳錦銘拿著紙巾擦擦鼻子,嗡聲嗡氣地說:“過敏性鼻炎啊,他們仨都習慣了。”

陸波和張啟航紛紛點頭,江雨承又抽了張紙巾遞給他,緊接著陳錦銘又是一聲“阿嚏”,口水四濺。

“小涵師妹啊,你可不知道大半夜的,他這噴嚏簡直就是夜半鐘聲,叫那個驚悚啊!”江雨承說。

“是的,驚天地,泣鬼神!”陸波補充。

正說著,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張啟航註意到了自己放桌上正在跳動的手機,一看,是班長打來的電話,於是立馬接了起來,兩句話過後,掛斷電話,開始收拾東西。

“開院系大會,新的系主任來了。”

新的系主任是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女老師,燙著很符合年齡的卷發,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化著淡淡的妝容,穿著一身藏青色西裝套裙,蹬著一雙黑色高跟鞋站在講臺旁,註視著每一個小跑著進教室的學生:從本科生,到碩士研究生,再到博士。

當陳錦銘張啟航等四人奔進教室時,座位已經滿當當,只剩下了第一排中間的少數座位了。張啟航雖是學霸但很少坐前排,這次也不得不跟著三位室友一起坐在了第一排,正對著講臺。

這不就是之前發現了嚴松被殺,報案的那四個博士生麽?女老師嘴角邊浮起很不明顯的一絲笑,轉瞬即逝。

通過“左手游戲”可以知道,在這麽多的學生當中,沒有一個是左撇子,但並不能代表“天使”不在其中!或許嚴松根本就不是“天使”殺的,或許“天使”還有更多的幫手,還有可能“天使”根本就不止一個人,而是很多人!

“同學們好,我是咱們船舶鑄造系新的系主任,”她笑著扶了扶金絲眼鏡,“我叫何霜,你們可以叫我何主任,也可以叫我何老師。”

“何老師好——”

不需要提醒,同學們異口同聲地喊道。

我會把你找出來的,天使!

喧鬧聲中,加百列同樣也註視著何霜,這個看上去和藹可親的女老師,在眾多的競爭者中脫穎而出,這並非容易的事,要麽就是她的後臺硬,要麽……

“我要何霜所有的檔案,馬上!”

手指敲擊的摩斯電碼隨著電波傳到了尹元亮的電腦上,五分鐘後,他回覆了加百列:

“已發送,請查收!”

☆、留校當老師

院系大會結束之後,陳錦銘和室友們告別,獨自一個人離開了學校。其實剛才開會的內容他壓根兒沒認真聽,也沒有心思去聽,因為在剛來到教室的時候,他就收到了一條消息,是的,歐佳佳又悄悄地來到了錦都,邀約陳錦銘一起吃晚飯。

網絡和媒體上沒有任何消息說歐佳佳要來錦都,她是自己悄悄來的,私人的行動,而且巧妙地避開了狗仔。陳錦銘坐在地鐵上都在激動,今天沒來得及回宿舍去換衣服,也沒來得及去做發型,不過,這些對於和歐佳佳見面已經不重要了。

人還沒走出地鐵,他的心已經飛走了,這時候的歐佳佳應該已經早到了吃晚飯的地方,一邊玩兒著微信一邊等著他吧。

歐佳佳訂的飯店果然很隱蔽,是錦都古城區裏的一條背街小巷,裏面是一些很小的小吃店。陳錦銘以前和宿舍的哥們兒們來過,地方雖然小,但東西很好吃很地道,味道絲毫不遜色於那些大酒樓。看來歐佳佳也應該很了解錦都,要不然怎麽會找到這些地方來?

來到包間的門口,陳錦銘輕輕地推門進去,這是一家典型的南方蒼蠅館子,即使是包間,也只是小桌子矮板凳,桌子中間放著一盆缽缽雞。

而歐佳佳就坐在桌子的那一頭,手裏正拿著兩串缽缽雞,一看到陳錦銘開門了,就伸手招呼他趕緊進來。

“就你一個人啊,佳佳姐,你的助理和經紀人呢?”陳錦銘躡手躡腳走進了門,還不忘回頭把門給關上。

“哈,”歐佳佳笑道,“我們倆約會,要那麽多電燈泡幹什麽!”

“約會”兩個字聽得陳錦銘心裏“嘭咚”一跳,約會?約會好啊!男女朋友才叫約會!那現在自己和歐佳佳之間,能叫做男女朋友麽?

“來來,笑笑!”

正在暗喜,只聽得歐佳佳又在說話了,陳錦銘擡頭一看,歐佳佳拿著手機正準備自拍,招呼他過來一起合影。陳錦銘趕緊把自己的臉伸了過去,擠進了歐佳佳的鏡頭裏,“卡擦”一張合影。

“那我發你微信上嘍!”

歐佳佳笑著,一邊按著鍵盤,陳錦銘趕緊摸出手機一看,沒電。“佳佳姐,我……沒電呢……”

“有電了再收唄!”歐佳佳說著,又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對了,你有帶數據線嗎?”

“數據線?”

“對啊,一會兒回賓館我拷給你不就行了!”

陳錦銘恍然大悟,笑道:“帶了,帶了!”

“那我們多拍幾張。”

結果在臨近十一點的時候,陳錦銘的手機很及時地叫了起來,一看,竟然是江雨承這個大電燈泡,一邊接電話一邊心裏已經把他罵了一萬遍了,哪知道江雨承一開口,陳錦銘就傻了:

“趕緊回來吧,紀檢隊查寢來了!”

“不可能吧,我們是博士!居然還查寢!”

“陳銘銘啊,你趕緊回來吧,新官上任三把火,逮到一個是一個……”

查寢比偶像更重要!陳錦銘這還是清楚的,翻身從溫柔窩裏爬了起來,抓起衣服趕緊穿上。

“果然,當學生的,不管年齡有多大,總歸還是怕老師的。”歐佳佳一只手扶著腦袋側躺著,嫵媚的眼睛望著陳錦銘,“沒關系,你去吧,我淩晨的飛機走。”

“這麽急?”陳錦銘一聽,感覺非常吃驚。

“我可是偷偷跑來錦都的,”歐佳佳笑道,“如果不按時回去,我的經紀人該抓狂了。”

“幾點?我送你!”陳錦銘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床沿邊上,有些擔憂地撫摸著歐佳佳的腦袋。歐佳佳理解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才不相信你回去查寢之後還能出來。”

這倒是事實,陳錦銘不好意思地笑了,起身戀戀不舍地走了。

房間的門關上以後,歐佳佳臉上的笑容很快便收了起來,她起身洗了個澡,吹幹了柔軟的頭發,端著電腦坐了下來。電腦屏幕上顯示著錦都市的地圖,一個閃光點正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歐佳佳:“已經給他的手機安裝上了跟蹤軟件,這樣可以竊聽他身邊的一切事情,同時,還給他的優盤上也安裝上了黑客軟件,只要他接入他們學校的內網,我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掃描有用的資料,不再受警方黑客的制約了。”

火神:“海神的指示是,為這枚棋子我們鋪了那麽多的路,這次終於可以正式啟用他了。”

歐佳佳:“我知道,啟用他,代號,該隱。”

火神:“不僅啟用他,適當的時候,我們還要策反他,讓他完全接替墨杜薩!”

新的系主任走馬上任之後,船舶鑄造系的工作一切按部就班,缺少博導師的博士們一個個還是認認真真地做課題,一絲不茍,包括兩個學霸。

早已提交了留校申請的張啟航並沒閑著,很快,他又提交了新課題的大綱,最近正在等待新導師們的回覆;而陳錦銘依然還在糾結,那個留校申請是交,還是不交?

下不了決定的時候,陳錦銘喜歡往家裏打電話,但是父母這次的回答是,你已經長大了,這樣的事情需要你自己下決定了!

父母給了他最大的自由和尊重,但這時候陳錦銘反而覺得有點無助,他從小到大就只會讀書,作為一個十足的書呆子,學會獨立生活已經很不錯了,現在還要自己下決定,要知道這可是一個決定自己往後一生的決定啊!

於是他決定聽聽哥們兒的意見和建議。

陸波:“工程師好,當工程師才是杠杠地帥,頭盔一戴,大手一揮,指揮著千軍萬馬去造船,圖紙一擺,叫那個哇擦……”

江雨承:“留校多好啊,當老師多好啊!不是公務員勝似公務員,還可以桃李滿天下,過年過節一摩爾的學生給你拜年,如果你的手下再教出那麽一兩個國家級的專家……”

張啟航:“……”

然後三人一起望著不做聲的張啟航,他的心思顯然不在這裏,他的新課題剛剛才被槍斃,近幾天他都在冥思苦想修改方案。

“航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陳錦銘挪著小碎步湊到了張啟航的旁邊,像個小孩一樣雙手托著腮望著他。張啟航大約是進來思索課題有些失眠,眼睛裏充著血,正摘了眼鏡在揉眼睛。

“我的意見你都能猜個七七八八,還需要我說嗎?”張啟航笑道,“路需要你自己去走,別人幫不了你,所以,你的未來還是由你自己決定比較合適。我怕現在一旦給了你意見,以後你走得不順反過來埋怨我怎麽辦?”

所有人齊刷刷望著滔滔不絕的張啟航,說完之後,他顯然也感覺到了異樣的目光,於是坐直了背,下意識用右手扶了扶眼鏡,“你們這是啥表情?”

“老張,好難得,你的話變多了……”

江雨承一臉吃驚的表情,一邊說一邊還翹起了大拇指。再看一旁的陸波也開始鼓掌,“言之鑿鑿,字字珠璣!”

話音一落,陳錦銘回頭一臉茫然:“這倆詞是這麽用的?”

陸波一臉尷尬地傻笑:“兄弟,你我都是理科生,不要這麽咬文嚼字OK?”

歸根結底就是,三個室友的意見是1比1,除開張啟航那忒沒建設性的意見,不提也罷。陳錦銘思索良久,最後決定上網去碰碰運氣,比如,問問歐佳佳的建議。

歐佳佳的消息來得很晚,都已經淩晨了才回覆,陳錦銘第二天上網時才看到:

“其實這關乎到你未來的問題,還是以尊重你自己的意願為主,盡管我很希望能夠每次來到錦都都能見到你,在只有我們知道的安靜小窩。”

然後,下午陳錦銘就把留校申請表交了。

不久之後,雲秋希開始忙得馬不停蹄,一種詭異的病毒出現在了錦都理工船舶鑄造系的防盜內網中,明明已經清除掉了,第二天又死灰覆燃了,幸好尹元亮和加百列也在輪流蹲點,否則單憑雲秋希一個人根本扛不住。

“我懷疑這次這種病毒,和之前依附在你們盤裏的那種病毒很相似,同樣都是盜竊機密文件的。但我們總這樣殺下去不是個辦法,我們得找到源頭。”

虛擬網絡中,雲秋希對加百列說。

摩斯電碼環繞在加百列的身旁,他依然用敲擊著通話系統的方式和總部聯系,盡管有人已經識破他的身份,但是對於更多的人而言,他就像一個透明人,神出鬼沒,無影無蹤。

墨杜薩被拔除之後,新的棋子肯定很快就會出現,除了剛剛就位的系主任何霜,還有可能是博士站裏的任何一個人,因為只有這一部分人,才可能接觸到涉密的內網。加百列說,我需要病毒出現的時間,越準確越好,精確到秒。

病毒出現不過一周,但是出現的次數已經不下二十來次,雲秋希將時刻表發送給了加百列,正想提問,加百列的訊息又來了。

我要系辦大樓的監控錄像,所有的。

“整整一周的,所有的?”雲秋希有些吃驚,“你有那麽多時間看嗎?”

文件傳輸得很快,加百列收起壓縮包,笑道,只有我最熟悉這些人,換了你們無異於大海撈針,更何況,你們還要兼顧殺毒呢。

這話不無道理,雲秋希笑了,“說實話,上次龍王識破了你的身份,聖子很擔心你。”

他識破了也不要緊。加百列擺擺手,依照我的本來身份根本就是查無此人,就算海神知道了又能拿我怎樣?

“自從警方裏出了龍王這個叛徒之後,聖子更加警惕了,”雲秋希接著說,“盡管現在你沒有後顧之憂,但你自己就是他們最大的靶子,小心,保護好你自己。”

加百列點了點頭,離開了虛擬網絡。

☆、爆炸性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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