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概這裏就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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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的，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深深的刺激著司朝陽的神經。
“我要找歷醫生。”把病歷遞到護士小姐眼前。
“嗯，好的，請稍等。”護士小姐擡眼皮，看了一眼面前邋遢憔悴有些落魄的男人，眼裏卻驚不起一絲波紋，怕是見慣了這樣的人，待仔細看病歷以後才領著他去了歷歐的辦公室。
“歷醫生，有人找。”
“嗯，知道了。”歷歐點點頭。
“你想好了嗎？”
司朝陽坐下，一口幹掉歷歐放在桌上的水，不做聲。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她已經不能再繼續治療了，任何治療都沒有用了，她瘋了！”
“可她不吵不鬧，偶爾還是會恢覆神智！”
“這是我一生最失敗的治療。”歷歐嘆氣，“她由於有很嚴重的憂郁癥和自閉癥，根本不像普通患者那麽容易判斷，你看到的，也許只是某一瞬間的神經性跳躍。”
司朝陽不理人，歷歐便那樣自顧自的說著，“她在崩潰以前曾給我打來電話，說明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大腦究竟是什麽感覺。不過正常來說，該是有誰給了他最後的打擊，否則不會這麽快就崩潰，至少也會拖延一天到兩天。”
“肯定是景皓軒。”
“一般的診治，都是通過患者的語言、肢體動作，還有腦CT的結合來判斷究竟還有沒有意義繼續治療。但是顧念的問題在於，她很少說話，也不笑，更沒有什麽不正常的肢體動作，所以很難判斷，也就沒辦法提供治療方案。所以只能把她送到療養院，也就是…只能慢慢療養。”
“……我知道了。我會送她去明海最好的療養院，幫我辦手續吧。”
“好。”
顧念瘋了，她看著任何人的眼神，都透露著陌生。兩個月以來，照顧她的護士和來探望她的人從來沒見過她再笑過，哪怕是嘴角的弧度，都沒人見過她再提起。
她的眼睛裏充滿著對這整個世界的陌生，卻又有說不出的淡然。平日裏司朝陽所拿來的那些她過去拍攝的照片，是她整日的樂趣，她可以端詳一整天。
司朝陽、孟雯青、許江笑成了療養院的常客，每天必來報道。久而久之，顧念也就熟悉了他們，少了戒心，眼神裏也沒有那麽多的冰冷和厭惡，讓所有人忍不住為她開心。
孟雯青來看望她的時候，總會像最開始那時候一樣微笑，抱著她跟她聊天，給她講過去的事情和現在的生活。卻總歸像自言自語。
每每孟雯青皺眉的時候，顧念總會摸著她的額頭，說，“不傷心，青青不傷心。”
她像個懂事的孩子，再懂事，也只是孩子……
她瘋的誰也不認識，她的世界變成一張白紙，她後來所熟識的人，也只有司朝陽、孟雯青、許江笑。她變得不愛說話，再也沒人見過她笑。在她心情好的時候會擺弄著照片輕輕哼唱著歌，唱的一直是同一首歌，孟雯青說，那是當年剛剛見到景皓軒時，他所唱的。
讓司朝陽有些寬慰的是，每每出差回來，孟雯青都會告訴他，“你這些天沒來，讓念念傷心了呢。”
顧念的病情不見好轉，司朝陽也由一開始的痛苦，變成了習慣。習慣了每天都來醫院探望她，習慣了她不愛說話，從來不笑的樣子。記憶裏的她最後一次的笑容…也開始泛黃。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司朝陽竟有了一種恍惚感，總會覺得，其實讓她一輩子這樣，也挺好的……
From：
我是孟雯青。
多年前你的決定，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後悔了。
曾經被滄桑時光掩埋著的東西，現在已經破土而出了，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聽見。
說好的，我會在你身邊一輩子，你若想回來，我始終在這裏。
醫院裏充斥的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歲月悄悄告訴我們早就過了可以沖動的年紀。
白色衣袍的人不停走來走去，讓眼睛花了呢。
許是我太想念你，竟看見你的微笑了。一眨眼又消失不見、、、、、、
兩年的時間，讓所有你過去曾熟悉的東西都悄悄變了樣。
我和許江笑在一年前就修滿學分，提前畢了業。卻進了兩家不同的律師事務所實習，一年的時間，讓我們都有所成長。可以後大概會變成敵人在法院上見面也說不定。
我也曾去參加了夏小敏的訂婚宴，新郎是一個笑的很虛假的男人，而高凱…作為哥哥，微笑的看著夏小敏嫁給其他人。可其實最開始，看著那年他們眼睛裏的堅守，我真的以為他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再強大的愛情，還是輸給了命運。
我啊，決定不再喜歡許江笑了，我愛他，可我更愛你。
在愛情和你之間，我決定選擇你，你值得我放棄一切。
End。
……
“顧念失蹤了。”
直到這個消息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裏，平靜兩年的生活，才再次被打破。
好好待在療養院裏的人為什麽會失蹤？一個瘋了的人怎麽會失蹤？失蹤了她會去哪？還是被人拐走的嗎？
緊接著，許江笑像瘋了一樣的把整個療養院告上了法庭。絲毫沒有跟司朝陽和孟雯青商量過，毫無預料，沒有一點準備。
☆、大結局前篇
“顧念失蹤了。”
直到這個消息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裏，平靜兩年的生活，才再次被打破。
好好待在療養院裏的人為什麽會失蹤？一個瘋了的人怎麽會失蹤？失蹤了她會去哪？還是被人拐走的嗎？
緊接著，許江笑像瘋了一樣的把整個療養院告上了法庭。絲毫沒有跟司朝陽和孟雯青商量過，毫無預料，沒有一點預感。
瘋狂滋長著的憤怒幼芽紮根在許江笑的心裏，在紮根的同時也突然爆發，像一個不知理智為何物的人一樣，一樣瘋狂。
司朝陽說，“你別這樣，她的失蹤不全是療養院的過錯。”
“那是誰？你嗎？為什麽會有讓她離奇失蹤的機會？難道不是因為你沒有時刻保護在她身邊嗎？”許江笑的問題讓司朝陽措手不及，僅僅抿著嘴唇不言語。
“我真後悔，如果沒有答應導師去英國考察深造，我那一個月就會一直守在她身邊，而不是相信你！”許江笑攥緊拳頭，手指攥的發白。“她只不過兩年不在，你的愛就消散了麽？”
司朝陽張張嘴，卻無法反駁，他說的都是事實，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為了一個瘋了的毫無恢覆的可能的女人而斷送了自己的一生，不管曾經有多愛。
雖然很殘忍，但這就是事實。
“但是還是不要告了，我怕會毀了你。”
“我可不怕，念念都沒了，我還怕什麽？我要讓這療養院付出更大的代價！”
司朝陽始終不知道究竟為什麽，許江笑竟然會對療養院有這麽大的怨念，大到失去理智。
法律系的優秀高材生，在大學二年級結束便提前畢業，而且一畢業便順利找到了精英雲集的工作單位。司朝陽知道，許江笑的能力並不一般，他比所有人想象的要更優秀。
可許江笑還是輸了。
輸在對手太強，輸在感情太深。
許江笑看著法庭上的人，忍不住勾起嘴角，嘲諷！
被告律師席上坐了一個他明明最熟悉此刻卻陌生無比的人。
世事弄人，他這樣說。
是啊，但我也是無奈的，她這樣回應。
是的，她確實是被迫的，療養院有錢有勢，雇了孟雯青所在的一整個律師事務所，因為足夠熟悉，事務所便派了孟雯青上法庭。殘忍著呢。
短兵相見…螳臂當車。
輸了，不是證明許江笑比孟雯青差，而是不想毀了孟雯青的律師生涯。畢竟也曾當了兩年的大學同窗，而且還是念念最好的朋友。
孟雯青也知道，他是在讓著自己呢。感謝他…卻又因為他而忍不住自責。
“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壞人。”孟雯青說。
“壞人嗎？壞的不是你，大概是這個殘忍的社會。”許江笑看起來更輕松。
“我會找到念念的。”
“謝謝你。”他擡手，想摸摸她的頭，細長的手指卻在觸碰到一層玻璃的時後戛然而止。
門被推開，“探監時間到，家屬回去吧。”
靜默。他輕笑，“這幫人，還真是不知足，打敗我不說，竟然還下了這麽大手筆把我判進來。”
“很快的，一年很快的，我會經常來看你。”孟雯青還是愛著許江笑的，眼睛裏有著不舍。
“快走吧，別在這耗著了，希望我出來的時候能看見更輝煌的你，也算沒白費我的心意。”
孟雯青點頭，“走了。”
良久，他嘆氣，自語，“只是啊，念念你說，我還可以相信這個世界了嗎？”
From：
我是許江笑。
泛著銀色光芒的像淬了致命的毒的窗口，關住了想要逃出去的東西。
最後的最後，從沒想過，結局竟是這樣。以為可以瀟灑地度過一生，卻墮入無底深谷，再也無法從頭開始。
選擇嗎？呵，倘若叫我選擇，就讓我回到那年盛夏吧。
放棄？不，不會放棄。如果有那麽一天，就讓我好好抱抱你，再也不撒手，再也不讓你走，一步也不要離開我。
許是愛著吧！
愛了就是愛了，墮落又如何，我可以陪你一起墮落。
說好的承諾我做到了，你看見了嗎……
療養院院長說你可能發生了什麽意外，或許就那麽去了另一個世界…可我不相信，一定還活著呢，對吧。
拜托了，就算茍且也好，卑微也罷，哪怕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也請你好好的活下去吧，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靜靜的活下去好不好。
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祈禱。
祈禱你一切平安，一生安穩。
End。
……
司朝陽動用了所有人脈，並寄了顧念的照片向世界各地的所有人，企圖找到顧念的行蹤，可卻暫時還沒有結果。
未來的一切都向著不可預知的模樣發展著，通向未來的道路上充滿著荊棘與刺痛。
越是混亂的時候，事情就鬧得越大，顧念瘋了失蹤了的消息傳開了，不知怎麽的，竟傳向了離開了很久景皓軒的耳朵。
司朝陽聽孟雯青說，景皓軒知道了這個消息以後便離開了烏市，也沒回明海，聽說是放下了一身累贅，邊賺錢邊走，去各地找尋顧念的蹤影了。每個月都會往孟雯青這裏寄明信片，信後都附上一句話，六個月以來都一樣，“這裏很美，卻沒有她。”
孟雯青註意到，他去的城市，都是沿海城市，回想起來，念念最愛的地方就是海了呢。
From：
我是景皓軒。
我知道了一切，可還欠你一句抱歉。現在或許可以還了，可我怎麽找不到迷途上的你的靈魂。
一切只因一句陽光正好。我後悔了呢。
地平線上滾燙的火球緩緩落下，是因為需要涼涼的海水降溫、、、還是因為它再也不想再上來了。
我不知道。
只能靜靜看著，看看在最黑暗之後會不會再亮出一抹光亮。
我坐在這裏，看了無數個夜晚。太陽都會照升不誤……
你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害怕黑夜的小姑娘了，可卻還是那麽善良，善良到不肯讓我知道你的病情究竟怎麽樣，你的行蹤到底在哪裏……
你是不是早就恢覆了，偷偷的自己走了？或是真的瘋了，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嗎？
外面很危險，回來吧……
End。
……
☆、大結局後篇
許江笑刑滿釋放的時候，孟雯青就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大概是關久了，在許江笑的眼睛裏，孟雯青看到一絲迷茫。大概是對這個世界感到迷茫。
“我來接你回家。”孟雯青上前，抓住他的手。
他過去白凈的臉蛋上現在有些青色的胡茬。眼角的皺紋少了很多，或許是很少笑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孟雯青沒有找到一絲。
“念念還沒找到？”是個像疑問句似的肯定句。
“我一直相信她還活著。”孟雯青眼睛有些發紅，卻滿眼希望。
許江笑微笑，反手握住孟雯青的手，順勢帶到自己懷裏，哥們似的拍了她的背，“這一年來，你也辛苦了…”
孟雯青埋在他胸上的頭左右晃動著，說著不辛苦、不辛苦…
“我許江笑上輩子幹了什麽好事，竟能認識你這樣的朋友。”
孟雯青的身體一僵，隨後擡手抱住許江笑，也拍著他結實的背，貪婪的吸取著屬於他的味道…“我會一輩子當你的朋友…一輩子也不離開你。”
因為我愛你。
一名入過獄的律師，在這混亂的世界生存下去有多難，誰都知道。
許江笑也不例外。他清楚的知道，作為律師，算是斷了一生的路。
“那就重新開始吧。”孟雯青說，“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許江笑輕笑，“跟我一起，你不怕毀了你自己？”
“不怕，人活著就是要爽一些。”孟雯青說。
“好。”
……
你現在所遭遇的一切，不管多麽無助、多少絕望，都不要氣餒，你要相信，那是上天對你最好的安排。
司朝陽始終相信這句話，也是這句話，讓他三年以來獨自堅持著。
三年以來，沒有半點顧念的消息。
司朝陽用了三年的時間先後拍攝了六組照片，其中兩組給世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一組較早便創作了出來，名為《找尋》，另一組最晚，名為《沈澱》。
《找尋》之中，飽含著很多讓人看不懂的感情，那感情濃厚、沈重，卻有毫不掩飾的悲痛。大多數人拼命發揮自己的想象力來猜，最後得出結果，這是一個關於女子的沈痛故事。
而《沈澱》，大概是痛著痛著便習慣了，找尋三年未果，也只好努力讓心沈澱下來、靜下來。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這段時間，是司朝陽事業的巔峰期。而因為January和吳昇的幫忙，這些照片也順利傳到了國外，藝術是不用語言、沒有國界的神奇的東西，司朝陽的感情通過照片傳到了全世界。
他始終相信，如果顧念還活著，就肯定能看到這照片，也一定會看懂。那時候就會回來了吧。
可能是在某個萬物覆蘇的春天，可能會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夏天，或許是在某個風和日麗的秋天，也可能在某個白雪皚皚的冬日。
他夢想著她跑過來，嘴上掛著甜甜的笑容，穿著一身不染一絲世間塵埃的白裙子，幹凈，明亮，那是用一切美好詞匯而形成的女子。
他夢想著她用著輕快上揚的語氣，對他說，“朝陽，我回來了，結婚吧。”
那是一個無比真實的夢。
可司朝陽總會覺得，那也只是一個夢，怎樣都不會實現了。她是一個瘋了的女人，失蹤了三年那麽久，現在…是不是離開了這個世界呢…
誰也不知道她究竟怎麽樣了。
她悲傷的哭喊著的樣子，好像是昨天才發生過的事，一眨眼，上一次見到她的笑容，也是五年前的事了。瘋了兩年，走了三年。顧念你真是個狠心的人，狠心的把那麽多愛你的人都拋下。
司朝陽咬著牙，攥白了拳頭，這樣說，“顧念你真狠。”
靜默。眼圈發紅，也有些濕潤。
“我猜你就會哭呢。”笑語嫣然，“真丟人。”
“你去了哪裏？為什麽我找不到你？”
“我差點就回不來了。”她卻有種劫後餘生的釋然感，她擡起手腕，給他看她的手腕，一道蟲子一樣醜醜的疤。“還好你一直在我記憶裏。”
語調是上揚著的，輕快的，她穿著白裙子，嘴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朝陽，我回來了，結婚吧。”
From：
我是顧念。
一場華麗麗的煙火，絢爛、奪目，最後墜落。再美的一生，也不過如此。
繁花似錦。那年初遇，是記憶裏最久遠的，久遠的記憶裏最難忘的。
白色的耳機線耷拉在桌前，孤單得讓人想不起來聽到的最後一首歌的名字。
最為清晰的記憶，是刀割過皮膚的感覺，指尖淌過猩紅的血，那紅色，很漂亮。
一切都是那麽模糊，卻還能夠記得最初的最初，初見那時，陽光正好，一切都是那麽平靜。
倘若時間就那麽停在那裏，那麽後來的事情恐怕就不會發生了吧……
可我還是慶幸，慶幸我看清了自己，和自己身邊所有的人。
我始終記得景皓軒最初的樣子，也記得後來的模樣。
我那時甚至以為，我會愛著他一輩子。
直到後來，我的人生開始混亂，我的生命成了一團亂麻，我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瘋掉的，會崩潰的。我很害怕，因為我並不知道究竟什麽時候才會真瘋了，失去理智。
我的精神和軀體漸漸分開，越離越遠，已經無法控制了。
我帶著攝影機跑出療養院，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去了哪裏，反正是一個很遠的地方。
偶爾恢覆神智的時候，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恐懼異常。
反覆、再反覆，無數次的反覆，我便用刀子劃在了手腕上，看著鮮血一點點流出，突然有些痛苦。直到接近死亡的時候，我才知道那年景皓軒為什麽會拼死回來。
大概是因為記憶裏有那麽一個人吧，只是我想到的不是景皓軒，而是朝陽。
可後來，我沒有死成，我被救了。大概是死神討厭我，也是我命大，竟活了下來，病也好了起來，頭腦也沒有很混亂了。
之後我去了國外，看了外面的世界。帶著攝影機用了三年的時間走遍了世界各地，卻在拍每一張照片的時候都在想著朝陽，無時無刻。
離不開了。
End。
……
一身華麗婚紗，一身名聲美譽，一身純凈素白，笑彎了的眉眼間盡是當年的模樣。
他們手牽手走遍了她曾自己一個人走過的世界，一起站在最高最遼闊的世界的頂端，笑語嫣然。
一生最美好的事大概也就是如此了吧。有一個愛你的人，一份深愛著的事業，一段經歷過時間沈澱的感情，還有通過死亡的洗禮而更好的愛著生命的模樣。
☆、後記
感謝大家半年以來能夠陪伴《涼心》走到完結，在這之中有著我無數的心血，更是深愛著的。
顧念、景皓軒、許江笑、司朝陽、孟雯青、陸初夏、祝子涵…還有很多很多的角色，每個人都是我用心創作出來的人物，可能大家會對某些角色的出現而感到不解，因為那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必要。
其實是有的，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存在的意義。
就像王毅銘和田甜，創作他們，一開始就是為了分開，然後才能讓糾結時的顧念找到自己的本心。還有高凱和夏小敏，他和她的存在其實是想告訴大家，很多最初你覺得不以為然的東西，後來或許都有可能成為打敗你的愛情的決定性因素。
還有董林，他是一個非常仗義的人，文章的前半部分可以看出來，董林對顧念是非常好的，基本上能照顧的都有在照顧。可卻因為過分仗義，而被耳聽的事實而蒙蔽了眼睛，誤會了顧念。
事實上，對於他的誤會，顧念是非常介意的，因為他一直像哥哥那樣保護著顧念，也讓她或多或少有些依賴感。包括後來顧念瘋了，其中肯定有一部分是因為董林的誤會的因素在裏面。
嗯…還有很多，就不一一說了。再來講講主線人物吧！
其實，景皓軒這個人，從一開始的出現，就是為了鋪墊他的結局，他註定是個悲劇人物。直到最後，他都不知道顧念究竟是怎樣深愛過他，又怎樣因他而難過。而景皓軒，只是一個看起來可憐的人，他懦弱，自私，沒有擔當，無法承受起一個男人該承受的東西，是他一生最大的失敗，他是可悲的。
可是他後來也不知道顧念究竟怎麽樣了，是活著？還是死了？可能在最後，在司朝陽和顧念的婚禮上會請景皓軒來吧。
一個可悲可憐卻活該的人物。
再說許江笑，他是每個女孩子都會夢想著的一類男人，有理想，有擔當，時而是個可以一起聊天的知己，時而是個一起瘋鬧的哥們，這個人可以陪在身邊很久很久，久到一輩子也不嫌多。
悄悄告訴你們，我個人是非常喜歡這種類型的男孩子的，哈哈。
而作為最終得到顧念的男人來說，司朝陽始終是個非常幸運的人。他的存在從頭到尾就是三個字，真幸運！
他幸運的找到了顧念，幸運的聽到了景皓軒的遺言，幸運的被顧念當成景皓軒，幸運的愛上顧念並於她相戀，直到結婚。
他的努力是非常值得敬佩的，試想，如果你失去了奮鬥的目標，又該怎麽繼續奮鬥下去呢？可他堅持了下來，在顧念瘋了兩年、走了三年，共五年的時間，他從未放棄，堅持著，也堅信著顧念還活著。他的信念也成就了一切。
這三個人，都是每個女生都會經歷的人。
首先是江笑，一個一直在你身邊，默默守護時刻關心你的人，他的存在是每個人身邊都有的，可因為你只把那個人當作朋友，便忽略了他。如果真的發現了身邊那個人，就一定要留住，他是個愛你愛的最純粹的人。
然後是皓軒，誰沒有過青春呢。景皓軒這樣的人，是最能給你的青春添光添彩的人，為青春寫出圓滿的故事，為了很多年後回想起來，自己的青春並不孤單而存在著的人。可他，永遠也不會是那個能走到最後的人，他註定是過客。
而當你錯過那兩個人之後，接下來，命運便會安排你見到本該見到的人。那個人會在你最成熟的時候突然出現，你們的相處會像行雲流水一般自然，水到渠成。盡管你沒有像深愛著皓軒那樣深愛著他，盡管你沒有像依賴江笑那樣而依賴著他，可那個人，大抵會陪你一生了。
跟你最後在一起的人，不一定會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個人，你會因為無數的因素而離開他，會因為世人的眼光而遠離他，會因為受不了異地的孤獨而放棄他。後來所出現的那個人，或許能跟你在一起最大的因素就是，你並不討厭他，而是否喜歡…那都不重要。
也就是我一直說的，習慣戰勝愛情。
以後也陸續會有新的作品問世，最近的打算是在半個月左右，也就是五月初的時候，會開更新的文章，用我的文筆，來講敘全新的故事，也希望大家更夠繼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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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歷醫生。”把病歷遞到護士小姐眼前。
“嗯，好的，請稍等。”護士小姐擡眼皮，看了一眼面前邋遢憔悴有些落魄的男人，眼裏卻驚不起一絲波紋，怕是見慣了這樣的人，待仔細看病歷以後才領著他去了歷歐的辦公室。
“歷醫生，有人找。”
“嗯，知道了。”歷歐點點頭。
“你想好了嗎？”
司朝陽坐下，一口幹掉歷歐放在桌上的水，不做聲。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她已經不能再繼續治療了，任何治療都沒有用了，她瘋了！”
“可她不吵不鬧，偶爾還是會恢覆神智！”
“這是我一生最失敗的治療。”歷歐嘆氣，“她由於有很嚴重的憂郁癥和自閉癥，根本不像普通患者那麽容易判斷，你看到的，也許只是某一瞬間的神經性跳躍。”
司朝陽不理人，歷歐便那樣自顧自的說著，“她在崩潰以前曾給我打來電話，說明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大腦究竟是什麽感覺。不過正常來說，該是有誰給了他最後的打擊，否則不會這麽快就崩潰，至少也會拖延一天到兩天。”
“肯定是景皓軒。”
“一般的診治，都是通過患者的語言、肢體動作，還有腦CT的結合來判斷究竟還有沒有意義繼續治療。但是顧念的問題在於，她很少說話，也不笑，更沒有什麽不正常的肢體動作，所以很難判斷，也就沒辦法提供治療方案。所以只能把她送到療養院，也就是…只能慢慢療養。”
“……我知道了。我會送她去明海最好的療養院，幫我辦手續吧。”
“好。”
顧念瘋了，她看著任何人的眼神，都透露著陌生。兩個月以來，照顧她的護士和來探望她的人從來沒見過她再笑過，哪怕是嘴角的弧度，都沒人見過她再提起。
她的眼睛裏充滿著對這整個世界的陌生，卻又有說不出的淡然。平日裏司朝陽所拿來的那些她過去拍攝的照片，是她整日的樂趣，她可以端詳一整天。
司朝陽、孟雯青、許江笑成了療養院的常客，每天必來報道。久而久之，顧念也就熟悉了他們，少了戒心，眼神裏也沒有那麽多的冰冷和厭惡，讓所有人忍不住為她開心。
孟雯青來看望她的時候，總會像最開始那時候一樣微笑，抱著她跟她聊天，給她講過去的事情和現在的生活。卻總歸像自言自語。
每每孟雯青皺眉的時候，顧念總會摸著她的額頭，說，“不傷心，青青不傷心。”
她像個懂事的孩子，再懂事，也只是孩子……
她瘋的誰也不認識，她的世界變成一張白紙，她後來所熟識的人，也只有司朝陽、孟雯青、許江笑。她變得不愛說話，再也沒人見過她笑。在她心情好的時候會擺弄著照片輕輕哼唱著歌，唱的一直是同一首歌，孟雯青說，那是當年剛剛見到景皓軒時，他所唱的。
讓司朝陽有些寬慰的是，每每出差回來，孟雯青都會告訴他，“你這些天沒來，讓念念傷心了呢。”
顧念的病情不見好轉，司朝陽也由一開始的痛苦，變成了習慣。習慣了每天都來醫院探望她，習慣了她不愛說話，從來不笑的樣子。記憶裏的她最後一次的笑容…也開始泛黃。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司朝陽竟有了一種恍惚感，總會覺得，其實讓她一輩子這樣，也挺好的……
From：
我是孟雯青。
多年前你的決定，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後悔了。
曾經被滄桑時光掩埋著的東西，現在已經破土而出了，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聽見。
說好的，我會在你身邊一輩子，你若想回來，我始終在這裏。
醫院裏充斥的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歲月悄悄告訴我們早就過了可以沖動的年紀。
白色衣袍的人不停走來走去，讓眼睛花了呢。
許是我太想念你，竟看見你的微笑了。一眨眼又消失不見、、、、、、
兩年的時間，讓所有你過去曾熟悉的東西都悄悄變了樣。
我和許江笑在一年前就修滿學分，提前畢了業。卻進了兩家不同的律師事務所實習，一年的時間，讓我們都有所成長。可以後大概會變成敵人在法院上見面也說不定。
我也曾去參加了夏小敏的訂婚宴，新郎是一個笑的很虛假的男人，而高凱…作為哥哥，微笑的看著夏小敏嫁給其他人。可其實最開始，看著那年他們眼睛裏的堅守，我真的以為他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再強大的愛情，還是輸給了命運。
我啊，決定不再喜歡許江笑了，我愛他，可我更愛你。
在愛情和你之間，我決定選擇你，你值得我放棄一切。
End。
……
“顧念失蹤了。”
直到這個消息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裏，平靜兩年的生活，才再次被打破。
好好待在療養院裏的人為什麽會失蹤？一個瘋了的人怎麽會失蹤？失蹤了她會去哪？還是被人拐走的嗎？
緊接著，許江笑像瘋了一樣的把整個療養院告上了法庭。絲毫沒有跟司朝陽和孟雯青商量過，毫無預料，沒有一點準備。
☆、大結局前篇
“顧念失蹤了。”
直到這個消息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裏，平靜兩年的生活，才再次被打破。
好好待在療養院裏的人為什麽會失蹤？一個瘋了的人怎麽會失蹤？失蹤了她會去哪？還是被人拐走的嗎？
緊接著，許江笑像瘋了一樣的把整個療養院告上了法庭。絲毫沒有跟司朝陽和孟雯青商量過，毫無預料，沒有一點預感。
瘋狂滋長著的憤怒幼芽紮根在許江笑的心裏，在紮根的同時也突然爆發，像一個不知理智為何物的人一樣，一樣瘋狂。
司朝陽說，“你別這樣，她的失蹤不全是療養院的過錯。”
“那是誰？你嗎？為什麽會有讓她離奇失蹤的機會？難道不是因為你沒有時刻保護在她身邊嗎？”許江笑的問題讓司朝陽措手不及，僅僅抿著嘴唇不言語。
“我真後悔，如果沒有答應導師去英國考察深造，我那一個月就會一直守在她身邊，而不是相信你！”許江笑攥緊拳頭，手指攥的發白。“她只不過兩年不在，你的愛就消散了麽？”
司朝陽張張嘴，卻無法反駁，他說的都是事實，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為了一個瘋了的毫無恢覆的可能的女人而斷送了自己的一生，不管曾經有多愛。
雖然很殘忍，但這就是事實。
“但是還是不要告了，我怕會毀了你。”
“我可不怕，念念都沒了，我還怕什麽？我要讓這療養院付出更大的代價！”
司朝陽始終不知道究竟為什麽，許江笑竟然會對療養院有這麽大的怨念，大到失去理智。
法律系的優秀高材生，在大學二年級結束便提前畢業，而且一畢業便順利找到了精英雲集的工作單位。司朝陽知道，許江笑的能力並不一般，他比所有人想象的要更優秀。
可許江笑還是輸了。
輸在對手太強，輸在感情太深。
許江笑看著法庭上的人，忍不住勾起嘴角，嘲諷！
被告律師席上坐了一個他明明最熟悉此刻卻陌生無比的人。
世事弄人，他這樣說。
是啊，但我也是無奈的，她這樣回應。
是的，她確實是被迫的，療養院有錢有勢，雇了孟雯青所在的一整個律師事務所，因為足夠熟悉，事務所便派了孟雯青上法庭。殘忍著呢。
短兵相見…螳臂當車。
輸了，不是證明許江笑比孟雯青差，而是不想毀了孟雯青的律師生涯。畢竟也曾當了兩年的大學同窗，而且還是念念最好的朋友。
孟雯青也知道，他是在讓著自己呢。感謝他…卻又因為他而忍不住自責。
“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壞人。”孟雯青說。
“壞人嗎？壞的不是你，大概是這個殘忍的社會。”許江笑看起來更輕松。
“我會找到念念的。”
“謝謝你。”他擡手，想摸摸她的頭，細長的手指卻在觸碰到一層玻璃的時後戛然而止。
門被推開，“探監時間到，家屬回去吧。”
靜默。他輕笑，“這幫人，還真是不知足，打敗我不說，竟然還下了這麽大手筆把我判進來。”
“很快的，一年很快的，我會經常來看你。”孟雯青還是愛著許江笑的，眼睛裏有著不舍。
“快走吧，別在這耗著了，希望我出來的時候能看見更輝煌的你，也算沒白費我的心意。”
孟雯青點頭，“走了。”
良久，他嘆氣，自語，“只是啊，念念你說，我還可以相信這個世界了嗎？”
From：
我是許江笑。
泛著銀色光芒的像淬了致命的毒的窗口，關住了想要逃出去的東西。
最後的最後，從沒想過，結局竟是這樣。以為可以瀟灑地度過一生，卻墮入無底深谷，再也無法從頭開始。
選擇嗎？呵，倘若叫我選擇，就讓我回到那年盛夏吧。
放棄？不，不會放棄。如果有那麽一天，就讓我好好抱抱你，再也不撒手，再也不讓你走，一步也不要離開我。
許是愛著吧！
愛了就是愛了，墮落又如何，我可以陪你一起墮落。
說好的承諾我做到了，你看見了嗎……
療養院院長說你可能發生了什麽意外，或許就那麽去了另一個世界…可我不相信，一定還活著呢，對吧。
拜托了，就算茍且也好，卑微也罷，哪怕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也請你好好的活下去吧，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靜靜的活下去好不好。
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祈禱。
祈禱你一切平安，一生安穩。
End。
……
司朝陽動用了所有人脈，並寄了顧念的照片向世界各地的所有人，企圖找到顧念的行蹤，可卻暫時還沒有結果。
未來的一切都向著不可預知的模樣發展著，通向未來的道路上充滿著荊棘與刺痛。
越是混亂的時候，事情就鬧得越大，顧念瘋了失蹤了的消息傳開了，不知怎麽的，竟傳向了離開了很久景皓軒的耳朵。
司朝陽聽孟雯青說，景皓軒知道了這個消息以後便離開了烏市，也沒回明海，聽說是放下了一身累贅，邊賺錢邊走，去各地找尋顧念的蹤影了。每個月都會往孟雯青這裏寄明信片，信後都附上一句話，六個月以來都一樣，“這裏很美，卻沒有她。”
孟雯青註意到，他去的城市，都是沿海城市，回想起來，念念最愛的地方就是海了呢。
From：
我是景皓軒。
我知道了一切，可還欠你一句抱歉。現在或許可以還了，可我怎麽找不到迷途上的你的靈魂。
一切只因一句陽光正好。我後悔了呢。
地平線上滾燙的火球緩緩落下，是因為需要涼涼的海水降溫、、、還是因為它再也不想再上來了。
我不知道。
只能靜靜看著，看看在最黑暗之後會不會再亮出一抹光亮。
我坐在這裏，看了無數個夜晚。太陽都會照升不誤……
你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害怕黑夜的小姑娘了，可卻還是那麽善良，善良到不肯讓我知道你的病情究竟怎麽樣，你的行蹤到底在哪裏……
你是不是早就恢覆了，偷偷的自己走了？或是真的瘋了，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嗎？
外面很危險，回來吧……
End。
……
☆、大結局後篇
許江笑刑滿釋放的時候，孟雯青就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大概是關久了，在許江笑的眼睛裏，孟雯青看到一絲迷茫。大概是對這個世界感到迷茫。
“我來接你回家。”孟雯青上前，抓住他的手。
他過去白凈的臉蛋上現在有些青色的胡茬。眼角的皺紋少了很多，或許是很少笑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孟雯青沒有找到一絲。
“念念還沒找到？”是個像疑問句似的肯定句。
“我一直相信她還活著。”孟雯青眼睛有些發紅，卻滿眼希望。
許江笑微笑，反手握住孟雯青的手，順勢帶到自己懷裏，哥們似的拍了她的背，“這一年來，你也辛苦了…”
孟雯青埋在他胸上的頭左右晃動著，說著不辛苦、不辛苦…
“我許江笑上輩子幹了什麽好事，竟能認識你這樣的朋友。”
孟雯青的身體一僵，隨後擡手抱住許江笑，也拍著他結實的背，貪婪的吸取著屬於他的味道…“我會一輩子當你的朋友…一輩子也不離開你。”
因為我愛你。
一名入過獄的律師，在這混亂的世界生存下去有多難，誰都知道。
許江笑也不例外。他清楚的知道，作為律師，算是斷了一生的路。
“那就重新開始吧。”孟雯青說，“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許江笑輕笑，“跟我一起，你不怕毀了你自己？”
“不怕，人活著就是要爽一些。”孟雯青說。
“好。”
……
你現在所遭遇的一切，不管多麽無助、多少絕望，都不要氣餒，你要相信，那是上天對你最好的安排。
司朝陽始終相信這句話，也是這句話，讓他三年以來獨自堅持著。
三年以來，沒有半點顧念的消息。
司朝陽用了三年的時間先後拍攝了六組照片，其中兩組給世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一組較早便創作了出來，名為《找尋》，另一組最晚，名為《沈澱》。
《找尋》之中，飽含著很多讓人看不懂的感情，那感情濃厚、沈重，卻有毫不掩飾的悲痛。大多數人拼命發揮自己的想象力來猜，最後得出結果，這是一個關於女子的沈痛故事。
而《沈澱》，大概是痛著痛著便習慣了，找尋三年未果，也只好努力讓心沈澱下來、靜下來。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這段時間，是司朝陽事業的巔峰期。而因為January和吳昇的幫忙，這些照片也順利傳到了國外，藝術是不用語言、沒有國界的神奇的東西，司朝陽的感情通過照片傳到了全世界。
他始終相信，如果顧念還活著，就肯定能看到這照片，也一定會看懂。那時候就會回來了吧。
可能是在某個萬物覆蘇的春天，可能會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夏天，或許是在某個風和日麗的秋天，也可能在某個白雪皚皚的冬日。
他夢想著她跑過來，嘴上掛著甜甜的笑容，穿著一身不染一絲世間塵埃的白裙子，幹凈，明亮，那是用一切美好詞匯而形成的女子。
他夢想著她用著輕快上揚的語氣，對他說，“朝陽，我回來了，結婚吧。”
那是一個無比真實的夢。
可司朝陽總會覺得，那也只是一個夢，怎樣都不會實現了。她是一個瘋了的女人，失蹤了三年那麽久，現在…是不是離開了這個世界呢…
誰也不知道她究竟怎麽樣了。
她悲傷的哭喊著的樣子，好像是昨天才發生過的事，一眨眼，上一次見到她的笑容，也是五年前的事了。瘋了兩年，走了三年。顧念你真是個狠心的人，狠心的把那麽多愛你的人都拋下。
司朝陽咬著牙，攥白了拳頭，這樣說，“顧念你真狠。”
靜默。眼圈發紅，也有些濕潤。
“我猜你就會哭呢。”笑語嫣然，“真丟人。”
“你去了哪裏？為什麽我找不到你？”
“我差點就回不來了。”她卻有種劫後餘生的釋然感，她擡起手腕，給他看她的手腕，一道蟲子一樣醜醜的疤。“還好你一直在我記憶裏。”
語調是上揚著的，輕快的，她穿著白裙子，嘴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朝陽，我回來了，結婚吧。”
From：
我是顧念。
一場華麗麗的煙火，絢爛、奪目，最後墜落。再美的一生，也不過如此。
繁花似錦。那年初遇，是記憶裏最久遠的，久遠的記憶裏最難忘的。
白色的耳機線耷拉在桌前，孤單得讓人想不起來聽到的最後一首歌的名字。
最為清晰的記憶，是刀割過皮膚的感覺，指尖淌過猩紅的血，那紅色，很漂亮。
一切都是那麽模糊，卻還能夠記得最初的最初，初見那時，陽光正好，一切都是那麽平靜。
倘若時間就那麽停在那裏，那麽後來的事情恐怕就不會發生了吧……
可我還是慶幸，慶幸我看清了自己，和自己身邊所有的人。
我始終記得景皓軒最初的樣子，也記得後來的模樣。
我那時甚至以為，我會愛著他一輩子。
直到後來，我的人生開始混亂，我的生命成了一團亂麻，我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瘋掉的，會崩潰的。我很害怕，因為我並不知道究竟什麽時候才會真瘋了，失去理智。
我的精神和軀體漸漸分開，越離越遠，已經無法控制了。
我帶著攝影機跑出療養院，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去了哪裏，反正是一個很遠的地方。
偶爾恢覆神智的時候，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恐懼異常。
反覆、再反覆，無數次的反覆，我便用刀子劃在了手腕上，看著鮮血一點點流出，突然有些痛苦。直到接近死亡的時候，我才知道那年景皓軒為什麽會拼死回來。
大概是因為記憶裏有那麽一個人吧，只是我想到的不是景皓軒，而是朝陽。
可後來，我沒有死成，我被救了。大概是死神討厭我，也是我命大，竟活了下來，病也好了起來，頭腦也沒有很混亂了。
之後我去了國外，看了外面的世界。帶著攝影機用了三年的時間走遍了世界各地，卻在拍每一張照片的時候都在想著朝陽，無時無刻。
離不開了。
End。
……
一身華麗婚紗，一身名聲美譽，一身純凈素白，笑彎了的眉眼間盡是當年的模樣。
他們手牽手走遍了她曾自己一個人走過的世界，一起站在最高最遼闊的世界的頂端，笑語嫣然。
一生最美好的事大概也就是如此了吧。有一個愛你的人，一份深愛著的事業，一段經歷過時間沈澱的感情，還有通過死亡的洗禮而更好的愛著生命的模樣。
☆、後記
感謝大家半年以來能夠陪伴《涼心》走到完結，在這之中有著我無數的心血，更是深愛著的。
顧念、景皓軒、許江笑、司朝陽、孟雯青、陸初夏、祝子涵…還有很多很多的角色，每個人都是我用心創作出來的人物，可能大家會對某些角色的出現而感到不解，因為那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必要。
其實是有的，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存在的意義。
就像王毅銘和田甜，創作他們，一開始就是為了分開，然後才能讓糾結時的顧念找到自己的本心。還有高凱和夏小敏，他和她的存在其實是想告訴大家，很多最初你覺得不以為然的東西，後來或許都有可能成為打敗你的愛情的決定性因素。
還有董林，他是一個非常仗義的人，文章的前半部分可以看出來，董林對顧念是非常好的，基本上能照顧的都有在照顧。可卻因為過分仗義，而被耳聽的事實而蒙蔽了眼睛，誤會了顧念。
事實上，對於他的誤會，顧念是非常介意的，因為他一直像哥哥那樣保護著顧念，也讓她或多或少有些依賴感。包括後來顧念瘋了，其中肯定有一部分是因為董林的誤會的因素在裏面。
嗯…還有很多，就不一一說了。再來講講主線人物吧！
其實，景皓軒這個人，從一開始的出現，就是為了鋪墊他的結局，他註定是個悲劇人物。直到最後，他都不知道顧念究竟是怎樣深愛過他，又怎樣因他而難過。而景皓軒，只是一個看起來可憐的人，他懦弱，自私，沒有擔當，無法承受起一個男人該承受的東西，是他一生最大的失敗，他是可悲的。
可是他後來也不知道顧念究竟怎麽樣了，是活著？還是死了？可能在最後，在司朝陽和顧念的婚禮上會請景皓軒來吧。
一個可悲可憐卻活該的人物。
再說許江笑，他是每個女孩子都會夢想著的一類男人，有理想，有擔當，時而是個可以一起聊天的知己，時而是個一起瘋鬧的哥們，這個人可以陪在身邊很久很久，久到一輩子也不嫌多。
悄悄告訴你們，我個人是非常喜歡這種類型的男孩子的，哈哈。
而作為最終得到顧念的男人來說，司朝陽始終是個非常幸運的人。他的存在從頭到尾就是三個字，真幸運！
他幸運的找到了顧念，幸運的聽到了景皓軒的遺言，幸運的被顧念當成景皓軒，幸運的愛上顧念並於她相戀，直到結婚。
他的努力是非常值得敬佩的，試想，如果你失去了奮鬥的目標，又該怎麽繼續奮鬥下去呢？可他堅持了下來，在顧念瘋了兩年、走了三年，共五年的時間，他從未放棄，堅持著，也堅信著顧念還活著。他的信念也成就了一切。
這三個人，都是每個女生都會經歷的人。
首先是江笑，一個一直在你身邊，默默守護時刻關心你的人，他的存在是每個人身邊都有的，可因為你只把那個人當作朋友，便忽略了他。如果真的發現了身邊那個人，就一定要留住，他是個愛你愛的最純粹的人。
然後是皓軒，誰沒有過青春呢。景皓軒這樣的人，是最能給你的青春添光添彩的人，為青春寫出圓滿的故事，為了很多年後回想起來，自己的青春並不孤單而存在著的人。可他，永遠也不會是那個能走到最後的人，他註定是過客。
而當你錯過那兩個人之後，接下來，命運便會安排你見到本該見到的人。那個人會在你最成熟的時候突然出現，你們的相處會像行雲流水一般自然，水到渠成。盡管你沒有像深愛著皓軒那樣深愛著他，盡管你沒有像依賴江笑那樣而依賴著他，可那個人，大抵會陪你一生了。
跟你最後在一起的人，不一定會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個人，你會因為無數的因素而離開他，會因為世人的眼光而遠離他，會因為受不了異地的孤獨而放棄他。後來所出現的那個人，或許能跟你在一起最大的因素就是，你並不討厭他，而是否喜歡…那都不重要。
也就是我一直說的，習慣戰勝愛情。
以後也陸續會有新的作品問世，最近的打算是在半個月左右，也就是五月初的時候，會開更新的文章，用我的文筆，來講敘全新的故事，也希望大家更夠繼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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