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多餘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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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頭發了瘋的橫沖直撞的牛，你知道它永遠都不會自己回頭，除非撞死，除非停止發瘋。
犟，就是很強的力量，都拉不回那頭牛。
也是倔強，也是執拗。
也許就是顧念對景皓軒的執著。
像是細細的山泉水，它不停的流出，卻也從未停止流出。
顧念的病再次發作，是在回到明海以後。也是司朝陽告訴顧念身世之後。
“餵？顧念暈倒了，在醫院。我告訴她了。”只短短的幾句話，便掛了電話。
許江笑跑到醫院，狠狠的拽著司朝陽的衣領，“我以為你不是這種人，原來是我看錯了！”
“對不起，我只想告訴她真相，她有知道她父母的權利。”司朝陽的臉上卻看不出來半分抱歉，理所當然那般。
“你拖了太久了，有半個月了不是麽。”
許江笑松開司朝陽的衣領，“我…只是在考慮該怎麽告訴她。”
司朝陽看著他，“只要實話說就好了。”從衣服兜裏掏出一包煙，“顧念還沒脆弱到無法接受事實真相。”
“那她怎麽會進醫院！”許江笑沒好氣的說。
身後傳來趿拉著拖鞋的聲音，“過度疲勞加上突然驚嚇，倒也沒什麽大事。”顧念穿著很幹練的白色襯衫。
襯衫上褶皺的痕跡能讓人看出來，也許暈倒前一秒還在Lilin工作室裏拼命工作。而且工作了很久。
“別怪朝陽，江笑。”顧念突然一頓，“哦！哥。”
許江笑怎麽也沒想到，這樣一個虛弱的嘴唇發幹發白的女孩子，竟然可以這樣平靜無比的接受這些事實。
自己甚至還不比她有勇氣。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去見新爸爸？”顧念問許江笑。“可是我認識你這麽久，都沒見過你爸哎，沒想到就是我親爸呢。”
司朝陽吸了一口煙，煙霧的味道直沖顧念的嗅覺神經，“你看，我就說，她能接受吧。”雲淡風輕。
“餵，司朝陽。你又抽煙！”顧念像炸了毛了小母貓。
司朝陽摸摸鼻頭，趁著間隙又吸了一大口，“不抽了，不抽了。”連忙滅掉。
“吸煙對身體不好。”顧念看著還有著些許火星兒的煙頭，“…要是嗓子被煙變得幹啞，可怎麽唱歌呢。”
突然靜默。許江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看向司朝陽，那眼神分明是在問，你還沒說？
司朝陽有些心虛的別過頭。
“哦抱歉哦，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是我怎麽記得朝陽以前的夢想是當歌手呢。還真是腦子都壞了。”顧念摸摸額頭，百思不得其解。
記憶裏關於那個人的一切本以為會被隱藏一輩子，有時候有的東西卻還是被悄然釋放。
盡管已經模糊，盡管關於那人的記憶已經淡化。可卻還是在某些不經意的細節裏，找到那些與過去有關的片段。
許江笑走在路上，醫院裏的感覺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那認識了十年有餘的人跟另一個人站在一起那麽礙眼。
找了個理由逃開了那不自在的地方。
“你說他自私，可你不是也自私了嗎？”身邊女孩子的話語深深的沖擊著他的心。
“我那是…”他想反駁，卻又被打斷。
“那是那是那是。那是你再給自己找理由，找借口啊。”孟雯青隨意回答。
沈默了好久，“你說得對。”
他還是承認了。
路邊女孩彈唱吉他的聲音讓人覺得整條街都安靜了下來。
梧桐葉子在樹上輕輕晃動著。
許江笑說，“除去性別，你就是聽過我最多真心話的哥們了。”
孟雯青撇嘴，“你傻啊，把念念忘了？”
“我永遠也不會除去她的性別。”
“我還是那句話，你就去追她唄，你怎麽知道她不喜歡你？”孟雯青表示著堅定的立場。
“她喜歡的人是景皓軒。也許甚至還會對司朝陽日久生情。她就把我當朋友而已。”許江笑苦笑。
孟雯青嘆氣，“就你這樣優柔寡斷的，活該一輩子也找不到女朋友。”
“沒關系啊，我是無所謂啊。願意打一輩子光棍。”
“那正好啊，跟我想法差不多，我也不想嫁人，想找個工作，然後就這麽過一輩子。”
許江笑看了一眼孟雯青，“那可不行，你是女孩子啊，嫁人是必須的。”
“你個老封建。誰說女生就要嫁人啦。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我三年級的學分已經修的差不多了。”
“什麽？你卑鄙！”許江笑瞪著眼睛。
“我現在比你厲害。我肯定比你先拿到畢業證。”
“我要去圖書館，誰也別攔著我。”……
只是這一會，剛剛那樣不開心的心情也都沒有了。
孟雯青走在他身後，他走的很快，孟雯青跟不上他的腳步。可卻只是喜歡看他的背影，想告訴他，只要你願意回頭，會發現，我一直在。
念念對你，就像你對我。只是當作朋友，無話不談的知己。
而我們，始終是處在同樣地位的人。只是我與你不同，我沒辦法背叛念念，而你，面對的只是一個你不用感到愧疚的人。
你可以逃避，而我不能……
顧念坐在司朝陽身邊，他笑著看她開心的自顧自的說著。
“吶，朝陽啊，你說我親爸爸是什麽樣的呢。”
“聽說是個嚴肅的人。”司朝陽回應。“不過你對於這件事怎麽不吃驚？”
“我知道的啊，我是被領養的。”顧念一臉故作神秘的表情，“因為…小時候在屋裏亂翻的時候，翻到了我的領養證。”
司朝陽哭笑不得，“那你怎麽不想找你父母啊。”
“那時候小啊，不知道那是什麽，就這麽忘了。不過後來，也就是不久之前的事，許江笑第一次帶我去醫院的時候，他轉述我的病情，我就覺得奇怪得很。後來我自己一個人去覆查，查出了我的病是遺傳性。”
“你知道你的家人都沒有病癥，所以你就又想起了那領養癥？”
真是個反偵察能力很強的人啊。
“說真的，你都能拿奧斯卡小金人了。”司朝陽豎起大拇指，“演技真不錯，我們誰也不知道你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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犟，就是很強的力量，都拉不回那頭牛。
也是倔強，也是執拗。
也許就是顧念對景皓軒的執著。
像是細細的山泉水，它不停的流出，卻也從未停止流出。
顧念的病再次發作，是在回到明海以後。也是司朝陽告訴顧念身世之後。
“餵？顧念暈倒了，在醫院。我告訴她了。”只短短的幾句話，便掛了電話。
許江笑跑到醫院，狠狠的拽著司朝陽的衣領，“我以為你不是這種人，原來是我看錯了！”
“對不起，我只想告訴她真相，她有知道她父母的權利。”司朝陽的臉上卻看不出來半分抱歉，理所當然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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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江笑松開司朝陽的衣領，“我…只是在考慮該怎麽告訴她。”
司朝陽看著他，“只要實話說就好了。”從衣服兜裏掏出一包煙，“顧念還沒脆弱到無法接受事實真相。”
“那她怎麽會進醫院！”許江笑沒好氣的說。
身後傳來趿拉著拖鞋的聲音，“過度疲勞加上突然驚嚇，倒也沒什麽大事。”顧念穿著很幹練的白色襯衫。
襯衫上褶皺的痕跡能讓人看出來，也許暈倒前一秒還在Lilin工作室裏拼命工作。而且工作了很久。
“別怪朝陽，江笑。”顧念突然一頓，“哦！哥。”
許江笑怎麽也沒想到，這樣一個虛弱的嘴唇發幹發白的女孩子，竟然可以這樣平靜無比的接受這些事實。
自己甚至還不比她有勇氣。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去見新爸爸？”顧念問許江笑。“可是我認識你這麽久，都沒見過你爸哎，沒想到就是我親爸呢。”
司朝陽吸了一口煙，煙霧的味道直沖顧念的嗅覺神經，“你看，我就說，她能接受吧。”雲淡風輕。
“餵，司朝陽。你又抽煙！”顧念像炸了毛了小母貓。
司朝陽摸摸鼻頭，趁著間隙又吸了一大口，“不抽了，不抽了。”連忙滅掉。
“吸煙對身體不好。”顧念看著還有著些許火星兒的煙頭，“…要是嗓子被煙變得幹啞，可怎麽唱歌呢。”
突然靜默。許江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看向司朝陽，那眼神分明是在問，你還沒說？
司朝陽有些心虛的別過頭。
“哦抱歉哦，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是我怎麽記得朝陽以前的夢想是當歌手呢。還真是腦子都壞了。”顧念摸摸額頭，百思不得其解。
記憶裏關於那個人的一切本以為會被隱藏一輩子，有時候有的東西卻還是被悄然釋放。
盡管已經模糊，盡管關於那人的記憶已經淡化。可卻還是在某些不經意的細節裏，找到那些與過去有關的片段。
許江笑走在路上，醫院裏的感覺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那認識了十年有餘的人跟另一個人站在一起那麽礙眼。
找了個理由逃開了那不自在的地方。
“你說他自私，可你不是也自私了嗎？”身邊女孩子的話語深深的沖擊著他的心。
“我那是…”他想反駁，卻又被打斷。
“那是那是那是。那是你再給自己找理由，找借口啊。”孟雯青隨意回答。
沈默了好久，“你說得對。”
他還是承認了。
路邊女孩彈唱吉他的聲音讓人覺得整條街都安靜了下來。
梧桐葉子在樹上輕輕晃動著。
許江笑說，“除去性別，你就是聽過我最多真心話的哥們了。”
孟雯青撇嘴，“你傻啊，把念念忘了？”
“我永遠也不會除去她的性別。”
“我還是那句話，你就去追她唄，你怎麽知道她不喜歡你？”孟雯青表示著堅定的立場。
“她喜歡的人是景皓軒。也許甚至還會對司朝陽日久生情。她就把我當朋友而已。”許江笑苦笑。
孟雯青嘆氣，“就你這樣優柔寡斷的，活該一輩子也找不到女朋友。”
“沒關系啊，我是無所謂啊。願意打一輩子光棍。”
“那正好啊，跟我想法差不多，我也不想嫁人，想找個工作，然後就這麽過一輩子。”
許江笑看了一眼孟雯青，“那可不行，你是女孩子啊，嫁人是必須的。”
“你個老封建。誰說女生就要嫁人啦。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我三年級的學分已經修的差不多了。”
“什麽？你卑鄙！”許江笑瞪著眼睛。
“我現在比你厲害。我肯定比你先拿到畢業證。”
“我要去圖書館，誰也別攔著我。”……
只是這一會，剛剛那樣不開心的心情也都沒有了。
孟雯青走在他身後，他走的很快，孟雯青跟不上他的腳步。可卻只是喜歡看他的背影，想告訴他，只要你願意回頭，會發現，我一直在。
念念對你，就像你對我。只是當作朋友，無話不談的知己。
而我們，始終是處在同樣地位的人。只是我與你不同，我沒辦法背叛念念，而你，面對的只是一個你不用感到愧疚的人。
你可以逃避，而我不能……
顧念坐在司朝陽身邊，他笑著看她開心的自顧自的說著。
“吶，朝陽啊，你說我親爸爸是什麽樣的呢。”
“聽說是個嚴肅的人。”司朝陽回應。“不過你對於這件事怎麽不吃驚？”
“我知道的啊，我是被領養的。”顧念一臉故作神秘的表情，“因為…小時候在屋裏亂翻的時候，翻到了我的領養證。”
司朝陽哭笑不得，“那你怎麽不想找你父母啊。”
“那時候小啊，不知道那是什麽，就這麽忘了。不過後來，也就是不久之前的事，許江笑第一次帶我去醫院的時候，他轉述我的病情，我就覺得奇怪得很。後來我自己一個人去覆查，查出了我的病是遺傳性。”
“你知道你的家人都沒有病癥，所以你就又想起了那領養癥？”
真是個反偵察能力很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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