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要的答案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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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保護的過於完好。
他從不讓她看見這世界的一切黑暗。
可他把她想像的太過脆弱。
她足夠堅強。
許江笑從沒想過，她那樣從容的接受了這一切。
從那個人的離開開始，她就一直獨自承受，用自己的方法一點一點忘記。
所有人都以為那才是她本來的樣子，她的堅強成了理所應當。
只有許江笑明白，所謂的顧念的堅強，只是她用來掩飾悲傷的面具。
顧念沒想過，許江笑記憶裏的她，是那個蹲在墻角小聲哭的女孩子，柔弱的需要所有人的保護，只受了一點委屈就吧嗒吧嗒掉眼淚的小公主。
那麽多年過去了，顧念早已記不清最初自己的模樣，也不知道自己本來應該是什麽樣子。
所以當這句話從許江笑嘴裏說出來的時候，顧念鼻子一酸。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學會堅強了呢？”許江笑說。
顧念的眼淚瞬時間淌出來，又迅速的抹去，隱藏著淺淺的抽泣，喉嚨的幹啞讓顧念不知道說些什麽。
“江笑，我一直都挺堅強的。”
許江笑搖頭，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腦，連說出來的話都不像平時冷靜的許江笑，“念念，你哭吧，我知道你想哭的。”
若是平時，他怎麽會勸她哭。
顧念不語，打電話叫來孟雯青，讓她來陪他。
自己離開了。
跑到Lilin的工作室門口，見鎖著門，就只好給Lilin打電話。
電話裏傳來Lilin有些懶散的聲音，“餵？”拉著長長的陽平音。
“你在哪呢，工作室怎麽鎖門啊。”
“今天我給大家夥放了個假，招呼他們去外邊采景了。”
“放假你不通知我！…那你呢？”
“在家睡覺。”說著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你什麽事啊？”
“陪我出來采景，我要閑死了。”
“餵餵餵，大小姐，我是你上司哎，能不能尊重我點。”
“是是是，上司大人……快點出來！”
差不多十幾分鐘，Lilin就到了工作室門口，頂著一頭雞窩似的頭發。
“大小姐，我夠快吧。”說著又打了一個哈欠，還不忘調笑，“你說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怎麽你總要叫我出來。”
顧念毫不客氣的狠狠揪了一下他的鼻子，疼得Lilin嗷的一聲。“你要是再亂說話，我就把你鼻子整個揪下來。”
Lilin摸摸自己紅紅的鼻子，悄悄翻了個白眼。
卻又被顧念一眼瞪回去。
夜晚。依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閃爍的讓顧念有些眼花。
靜下心來好好的看著這座城市，真的很美。
邊走便跟Lilin聊天，兩個人采著景，連空氣都悠閑了起來。
“所以你叫我出來，就僅僅是陪你采景？”Lilin問。
“不是啊，還有找你聊天嘛。”
“我以為你跟許江笑更聊得來。”
顧念搖頭，“他雖說清楚我的一切，可有些話，往往對太熟的人是說不出來的。”
Lilin扭頭看向顧念，“其實我還以為是我的魅力比較大呢。”說著說著，Lilin那臭屁又毒舌的性格特點又慢慢浮現出來。
顧念嘆氣，“每當我看見明海的夜景時，就會想起景皓軒。”
“別擔心，我的病沒你們想象中那麽嚴重。”轉頭微笑著看向Lilin。
Lilin拍拍顧念的肩，“有句話我一直都想跟你說。”
“說。”
“你的心，就像一張紙，這一張紙，被人觸碰，揉起來，變皺。你說還能不能再撫平。”
“…我想不能吧，我想我這一輩子心裏都會有變皺了的痕跡吧。”顧念苦笑，“你就想說這句嗎？這可是老梗了。”
Lilin提起嘴角，“No、no、no！我是想說，你把這張變皺了的紙，用水膠帶，噴水，繃木板上，幹了之後比原先還平。”
顧念哭笑不得。
Lilin摸摸顧念的後腦勺，滿是嘲笑，“做不到是你自己笨！”
顧念做了個鬼臉，不理Lilin。
“對了。你讓我找的房子我給你找到了，不過正常租住的話，要在兩個月以後。”
顧念翻白眼，“你是不是傻！那我這兩個月住哪啊！”
“顧小姐，我誠摯的邀請你來參加在新加坡舉辦的Lilin攝影展。”說著從兜裏拿出一張紙，分明就是展會的門票。
“這什麽意思。”顧念嚇了一跳。
“意思就是這兩個月你得跟我混了。”Lilin驕傲的微微揚起下巴。
“這次我的這個攝影展，籌備了近兩年的時間，用的也都是我最得意的作品，非常隆重，世界各地跟我關系不錯的攝影師都會來，這之後會有一場酒會。也就是把你，攝影師顧念，介紹給業界頂尖的人物們的時刻。”
顧念皺眉，不自覺的輕微的搖著頭，“我不適應這種場合的。”
“不適應也得適應，Lilin大師收了一個天才學徒的事已經傳遍業界了，你是想讓我丟臉嗎？”
“我怕我去了才讓你丟臉呢。”
“放心放心。說得好聽點叫攝影大師們的酒會，說得直白一點，也就是一堆神經病聚會的地方。”
“真的？”
“真的。”
“那好吧。”
“我看你心裏早就暗爽了吧…”
“沒有……”
……
那之後的第三天，顧念就站在了新加坡的國土上。
陌生的土地，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建築，陌生的城市，還有陌生的人們。
讓顧念感到心緒不寧，有些心慌。
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的挨在Lilin身邊，也許是有安全感。雖然他毒舌還討人厭，但是他是個做事非常謹慎的人，讓人就是覺得在他身邊很安心，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管。
可卻滿耳朵飄著顧念最頭疼的英文，聽得耳朵都想摘下來暫時放到兜裏，聽得顧念想把周圍人的嘴都堵上。
同行的人有四五個，都是Lilin工作室裏能力突出的人才。
但這些人裏，只有顧念，是Lilin一手拉上來的。
有人悄悄告訴顧念，Lilin的攝影展，除了展示自己的作品，還要展示徒弟的，因為大師們基本上都會帶著自己的徒弟來，誰都巴不得讓其他人的徒弟出盡洋相。
於是乎，顧念的位置就顯得極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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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讓她看見這世界的一切黑暗。
可他把她想像的太過脆弱。
她足夠堅強。
許江笑從沒想過，她那樣從容的接受了這一切。
從那個人的離開開始，她就一直獨自承受，用自己的方法一點一點忘記。
所有人都以為那才是她本來的樣子，她的堅強成了理所應當。
只有許江笑明白，所謂的顧念的堅強，只是她用來掩飾悲傷的面具。
顧念沒想過，許江笑記憶裏的她，是那個蹲在墻角小聲哭的女孩子，柔弱的需要所有人的保護，只受了一點委屈就吧嗒吧嗒掉眼淚的小公主。
那麽多年過去了，顧念早已記不清最初自己的模樣，也不知道自己本來應該是什麽樣子。
所以當這句話從許江笑嘴裏說出來的時候，顧念鼻子一酸。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學會堅強了呢？”許江笑說。
顧念的眼淚瞬時間淌出來，又迅速的抹去，隱藏著淺淺的抽泣，喉嚨的幹啞讓顧念不知道說些什麽。
“江笑，我一直都挺堅強的。”
許江笑搖頭，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腦，連說出來的話都不像平時冷靜的許江笑，“念念，你哭吧，我知道你想哭的。”
若是平時，他怎麽會勸她哭。
顧念不語，打電話叫來孟雯青，讓她來陪他。
自己離開了。
跑到Lilin的工作室門口，見鎖著門，就只好給Lilin打電話。
電話裏傳來Lilin有些懶散的聲音，“餵？”拉著長長的陽平音。
“你在哪呢，工作室怎麽鎖門啊。”
“今天我給大家夥放了個假，招呼他們去外邊采景了。”
“放假你不通知我！…那你呢？”
“在家睡覺。”說著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你什麽事啊？”
“陪我出來采景，我要閑死了。”
“餵餵餵，大小姐，我是你上司哎，能不能尊重我點。”
“是是是，上司大人……快點出來！”
差不多十幾分鐘，Lilin就到了工作室門口，頂著一頭雞窩似的頭發。
“大小姐，我夠快吧。”說著又打了一個哈欠，還不忘調笑，“你說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怎麽你總要叫我出來。”
顧念毫不客氣的狠狠揪了一下他的鼻子，疼得Lilin嗷的一聲。“你要是再亂說話，我就把你鼻子整個揪下來。”
Lilin摸摸自己紅紅的鼻子，悄悄翻了個白眼。
卻又被顧念一眼瞪回去。
夜晚。依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閃爍的讓顧念有些眼花。
靜下心來好好的看著這座城市，真的很美。
邊走便跟Lilin聊天，兩個人采著景，連空氣都悠閑了起來。
“所以你叫我出來，就僅僅是陪你采景？”Lilin問。
“不是啊，還有找你聊天嘛。”
“我以為你跟許江笑更聊得來。”
顧念搖頭，“他雖說清楚我的一切，可有些話，往往對太熟的人是說不出來的。”
Lilin扭頭看向顧念，“其實我還以為是我的魅力比較大呢。”說著說著，Lilin那臭屁又毒舌的性格特點又慢慢浮現出來。
顧念嘆氣，“每當我看見明海的夜景時，就會想起景皓軒。”
“別擔心，我的病沒你們想象中那麽嚴重。”轉頭微笑著看向Lilin。
Lilin拍拍顧念的肩，“有句話我一直都想跟你說。”
“說。”
“你的心，就像一張紙，這一張紙，被人觸碰，揉起來，變皺。你說還能不能再撫平。”
“…我想不能吧，我想我這一輩子心裏都會有變皺了的痕跡吧。”顧念苦笑，“你就想說這句嗎？這可是老梗了。”
Lilin提起嘴角，“No、no、no！我是想說，你把這張變皺了的紙，用水膠帶，噴水，繃木板上，幹了之後比原先還平。”
顧念哭笑不得。
Lilin摸摸顧念的後腦勺，滿是嘲笑，“做不到是你自己笨！”
顧念做了個鬼臉，不理Lilin。
“對了。你讓我找的房子我給你找到了，不過正常租住的話，要在兩個月以後。”
顧念翻白眼，“你是不是傻！那我這兩個月住哪啊！”
“顧小姐，我誠摯的邀請你來參加在新加坡舉辦的Lilin攝影展。”說著從兜裏拿出一張紙，分明就是展會的門票。
“這什麽意思。”顧念嚇了一跳。
“意思就是這兩個月你得跟我混了。”Lilin驕傲的微微揚起下巴。
“這次我的這個攝影展，籌備了近兩年的時間，用的也都是我最得意的作品，非常隆重，世界各地跟我關系不錯的攝影師都會來，這之後會有一場酒會。也就是把你，攝影師顧念，介紹給業界頂尖的人物們的時刻。”
顧念皺眉，不自覺的輕微的搖著頭，“我不適應這種場合的。”
“不適應也得適應，Lilin大師收了一個天才學徒的事已經傳遍業界了，你是想讓我丟臉嗎？”
“我怕我去了才讓你丟臉呢。”
“放心放心。說得好聽點叫攝影大師們的酒會，說得直白一點，也就是一堆神經病聚會的地方。”
“真的？”
“真的。”
“那好吧。”
“我看你心裏早就暗爽了吧…”
“沒有……”
……
那之後的第三天，顧念就站在了新加坡的國土上。
陌生的土地，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建築，陌生的城市，還有陌生的人們。
讓顧念感到心緒不寧，有些心慌。
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的挨在Lilin身邊，也許是有安全感。雖然他毒舌還討人厭，但是他是個做事非常謹慎的人，讓人就是覺得在他身邊很安心，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管。
可卻滿耳朵飄著顧念最頭疼的英文，聽得耳朵都想摘下來暫時放到兜裏，聽得顧念想把周圍人的嘴都堵上。
同行的人有四五個，都是Lilin工作室裏能力突出的人才。
但這些人裏，只有顧念，是Lilin一手拉上來的。
有人悄悄告訴顧念，Lilin的攝影展，除了展示自己的作品，還要展示徒弟的，因為大師們基本上都會帶著自己的徒弟來，誰都巴不得讓其他人的徒弟出盡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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