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可我依舊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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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的下一個開學的日子。
顧念還是跟許江笑一起回來。
許江笑說的沒錯，的確是壓力太大了。
從知道了病情以後，顧念就一直也沒聽過那段錄音，也盡量克制著自己想念他。
頭疼的癥狀確實減少了，偶爾疼一次，最多也不會超過五分鐘。
顧念定下心來，專心修學分比什麽都重要。
顧念告訴許江笑，畢業以後自己要去給Lilin大師當助手。
許江笑卻比顧念還要開心，直嚷嚷著要顧念快點畢業。
顧念說快了。
一起吃飯的時候，顧念問孟雯青，“小敏跑哪去了，一到周末就找不到人。”
孟雯青嘿嘿的樂，“高凱不是還在住院嘛，一到周末夏小敏就去看他。”
顧念扭頭，“不對啊，高凱不是去北京住院了嗎。”
下一秒，額頭滑下幾道黑線，“夏小敏不會大老遠的去北京了吧。”
孟雯青打了一個響指，“Bingo！”
“也真是不夠她折騰的。”
孟雯青聳了聳肩，“其實也不算很折騰。念念你太認真學習了都沒發現，小敏這學期的課表周五都是空的。”
“是嗎！這麽好啊，你沒說我都沒發現。”顧念一副驚呆了的樣子。“哦對了，你呢，這學期課多嗎？”
孟雯青嘆氣，“不多，但是我也得努力好好修學分啊。”
“你也要修學分嗎？想早點畢業啊。”
“都是因為許江笑，討厭死了。他要修學分，問我一起嗎，我說不，他就嘲笑我的智商，我一生氣就決定跟他一起學了。”
“你這是被挑釁啊。”顧念偷笑。
“其實我們法律系的學分超級好修，就是得靠記性。得背書，得通過幾場考試，最後畢業考試，就行了。”
顧念滿嘴是米線還不忘聊天，“那萬一有不會的呢。我都是讓Lilin學長教我的，你們倆呢。”
“許江笑給我講！”孟雯青翻了一個白眼，“許江笑好像是個天才，太要命了，什麽都會。”
顧念大笑出聲，“我猜也是，許江笑從小就聰明，平時完全不學習，成績都能一直保持在中游。以前我問他為什麽不學習，他給我來一句，不用學啊。”
“他一點也不引人註意，也不惹事，也虧的這樣，他才能這麽平安無事的從我們的那個初中畢業。”
孟雯青感嘆，“真羨慕你們啊，從小就在一起……”
“Lilin學長！”顧念突然擦了擦嘴，站起來打著招呼。
“我找你半天，你看你吃的跟豬一樣。”Lilin走近。
孟雯青擦擦嘴，“學長好。”
“我見過你，攝影系的嗎？”Lilin笑著打招呼。
“不是，我是法律系的。”孟雯青嘿嘿笑。“上次我是陪念念去聽你們攝影系的演講的。”
Lilin動了下眉，“哦，這樣啊。很高興認識你。”
“Ok，顧念你快吃，吃完跟我走。我上次給你留的作業你做了嗎？”
顧念點頭，“做了。現在就走吧，我吃完了。”
像風一樣來了又走了，還順便吹走了顧念。
只留孟雯青一個人不急不慢的自己吃。
邊吃還邊感嘆，“我高中的時候也是這麽學的嗎？這也太累了。”
六月，顧念畢業前還剩下兩場考試和一篇論文，就算結束了。
能讀這麽快，全靠顧念驚人的記憶力和Lilin這些年的所有經驗，Lilin說，如果全靠顧念的自學，想要提前畢業，至少需要兩年時間。
顧念問，“你為什麽要幫我？”
Lilin挑眉，“徒弟啊徒弟！我得收個能繼承我靈魂的徒弟啊。”
顧念蹙眉，“可是…”
“哪來那麽多可是…”Lilin剛想發揮他的長篇大論，毒舌技能。
顧念卻突然抱著頭原地蹲了下來，Lilin看見她不停的敲打著自己的頭，心慌了，“餵！餵！你怎麽了！”
顧念只拍打著頭，不說話。Lilin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一直問，“你什麽病啊，有藥嗎，藥在哪啊？餵！”
顧念蜷著身子，擡頭，連眼睛都睜不開，“藥…相機…包…”
Lilin點頭，“哦！哦！我知道了，等一下啊，等一下。”
手忙腳亂的去翻相機包，半天才找到一個小瓶子。
等顧念吃了藥，情緒穩定了些。顧念嘆氣，“你是第一個見過我發病的人，連許江笑都沒見過。”
Lilin皺著眉，問顧念，“你到底怎麽了？”
顧念微笑著搖搖頭，“沒事，許江笑說我是壓力太大了，神經緊繃的事。”
Lilin拍拍顧念的肩，“我就說學的太快了你接受不了，還硬挺著……”
顧念嘿嘿一笑，“沒事的，不怪學習，這病就是偶爾發一次的。”
“哎，對了。你說我是叫你學長，還是叫你師傅啊。”
Lilin斜眼看著顧念，“你傻啊，叫我Lilin就行。”
顧念翻白眼，小聲嘟囔，“傻也是你教出來的。”
“哎呦餵，還敢跟我頂嘴啊！”
七月，顧念考完了最後兩場考試，在Lilin的指導下同時迅速搞定了畢業論文。成為太陽學院攝影系最快畢業的學生。
可按照慣例，最快也是要在大二才能收到畢業證書。不過顧念並不著急。
說好的，這麽早畢業，就是為了給Lilin當助手，現在看來，自己應該算夠格了吧。顧念想。
顧念騎著自行車，到海邊。那個經常去的地方。
由於是夏天，明海的海邊格外熱鬧。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會在海邊玩。
顧念單腳支撐著地面，跨坐在自行車上。看著海，微微笑著。
下一瞬，陽光把眼睛一晃，頭猛烈的痛起來。
再看向海邊，沙灘上沒了人群，只有一個人站在海邊，一步、一步，慢慢的走進海裏，海水沒過那人的腿、腰、胸、頭，顧念拼命的跑到那裏，叫著他，“餵！別走，別進去，回來！”
那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顧念怎麽跑都跑不到他身邊，顧念哭喊著，“你回來！你回來！”
“景皓軒！”
身體卻忽然覺得冰冷，一種來自深海的壓力深深的打在顧念身上。
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眼睛，眼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轉頭，坐著一個低著頭的男人。顧念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醒了。”Lilin擡頭。顧念的眼睛又灰暗了下來，對啊，不可能是他的，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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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還是跟許江笑一起回來。
許江笑說的沒錯，的確是壓力太大了。
從知道了病情以後，顧念就一直也沒聽過那段錄音，也盡量克制著自己想念他。
頭疼的癥狀確實減少了，偶爾疼一次，最多也不會超過五分鐘。
顧念定下心來，專心修學分比什麽都重要。
顧念告訴許江笑，畢業以後自己要去給Lilin大師當助手。
許江笑卻比顧念還要開心，直嚷嚷著要顧念快點畢業。
顧念說快了。
一起吃飯的時候，顧念問孟雯青，“小敏跑哪去了，一到周末就找不到人。”
孟雯青嘿嘿的樂，“高凱不是還在住院嘛，一到周末夏小敏就去看他。”
顧念扭頭，“不對啊，高凱不是去北京住院了嗎。”
下一秒，額頭滑下幾道黑線，“夏小敏不會大老遠的去北京了吧。”
孟雯青打了一個響指，“Bingo！”
“也真是不夠她折騰的。”
孟雯青聳了聳肩，“其實也不算很折騰。念念你太認真學習了都沒發現，小敏這學期的課表周五都是空的。”
“是嗎！這麽好啊，你沒說我都沒發現。”顧念一副驚呆了的樣子。“哦對了，你呢，這學期課多嗎？”
孟雯青嘆氣，“不多，但是我也得努力好好修學分啊。”
“你也要修學分嗎？想早點畢業啊。”
“都是因為許江笑，討厭死了。他要修學分，問我一起嗎，我說不，他就嘲笑我的智商，我一生氣就決定跟他一起學了。”
“你這是被挑釁啊。”顧念偷笑。
“其實我們法律系的學分超級好修，就是得靠記性。得背書，得通過幾場考試，最後畢業考試，就行了。”
顧念滿嘴是米線還不忘聊天，“那萬一有不會的呢。我都是讓Lilin學長教我的，你們倆呢。”
“許江笑給我講！”孟雯青翻了一個白眼，“許江笑好像是個天才，太要命了，什麽都會。”
顧念大笑出聲，“我猜也是，許江笑從小就聰明，平時完全不學習，成績都能一直保持在中游。以前我問他為什麽不學習，他給我來一句，不用學啊。”
“他一點也不引人註意，也不惹事，也虧的這樣，他才能這麽平安無事的從我們的那個初中畢業。”
孟雯青感嘆，“真羨慕你們啊，從小就在一起……”
“Lilin學長！”顧念突然擦了擦嘴，站起來打著招呼。
“我找你半天，你看你吃的跟豬一樣。”Lilin走近。
孟雯青擦擦嘴，“學長好。”
“我見過你，攝影系的嗎？”Lilin笑著打招呼。
“不是，我是法律系的。”孟雯青嘿嘿笑。“上次我是陪念念去聽你們攝影系的演講的。”
Lilin動了下眉，“哦，這樣啊。很高興認識你。”
“Ok，顧念你快吃，吃完跟我走。我上次給你留的作業你做了嗎？”
顧念點頭，“做了。現在就走吧，我吃完了。”
像風一樣來了又走了，還順便吹走了顧念。
只留孟雯青一個人不急不慢的自己吃。
邊吃還邊感嘆，“我高中的時候也是這麽學的嗎？這也太累了。”
六月，顧念畢業前還剩下兩場考試和一篇論文，就算結束了。
能讀這麽快，全靠顧念驚人的記憶力和Lilin這些年的所有經驗，Lilin說，如果全靠顧念的自學，想要提前畢業，至少需要兩年時間。
顧念問，“你為什麽要幫我？”
Lilin挑眉，“徒弟啊徒弟！我得收個能繼承我靈魂的徒弟啊。”
顧念蹙眉，“可是…”
“哪來那麽多可是…”Lilin剛想發揮他的長篇大論，毒舌技能。
顧念卻突然抱著頭原地蹲了下來，Lilin看見她不停的敲打著自己的頭，心慌了，“餵！餵！你怎麽了！”
顧念只拍打著頭，不說話。Lilin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一直問，“你什麽病啊，有藥嗎，藥在哪啊？餵！”
顧念蜷著身子，擡頭，連眼睛都睜不開，“藥…相機…包…”
Lilin點頭，“哦！哦！我知道了，等一下啊，等一下。”
手忙腳亂的去翻相機包，半天才找到一個小瓶子。
等顧念吃了藥，情緒穩定了些。顧念嘆氣，“你是第一個見過我發病的人，連許江笑都沒見過。”
Lilin皺著眉，問顧念，“你到底怎麽了？”
顧念微笑著搖搖頭，“沒事，許江笑說我是壓力太大了，神經緊繃的事。”
Lilin拍拍顧念的肩，“我就說學的太快了你接受不了，還硬挺著……”
顧念嘿嘿一笑，“沒事的，不怪學習，這病就是偶爾發一次的。”
“哎，對了。你說我是叫你學長，還是叫你師傅啊。”
Lilin斜眼看著顧念，“你傻啊，叫我Lilin就行。”
顧念翻白眼，小聲嘟囔，“傻也是你教出來的。”
“哎呦餵，還敢跟我頂嘴啊！”
七月，顧念考完了最後兩場考試，在Lilin的指導下同時迅速搞定了畢業論文。成為太陽學院攝影系最快畢業的學生。
可按照慣例，最快也是要在大二才能收到畢業證書。不過顧念並不著急。
說好的，這麽早畢業，就是為了給Lilin當助手，現在看來，自己應該算夠格了吧。顧念想。
顧念騎著自行車，到海邊。那個經常去的地方。
由於是夏天，明海的海邊格外熱鬧。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會在海邊玩。
顧念單腳支撐著地面，跨坐在自行車上。看著海，微微笑著。
下一瞬，陽光把眼睛一晃，頭猛烈的痛起來。
再看向海邊，沙灘上沒了人群，只有一個人站在海邊，一步、一步，慢慢的走進海裏，海水沒過那人的腿、腰、胸、頭，顧念拼命的跑到那裏，叫著他，“餵！別走，別進去，回來！”
那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顧念怎麽跑都跑不到他身邊，顧念哭喊著，“你回來！你回來！”
“景皓軒！”
身體卻忽然覺得冰冷，一種來自深海的壓力深深的打在顧念身上。
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眼睛，眼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轉頭，坐著一個低著頭的男人。顧念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醒了。”Lilin擡頭。顧念的眼睛又灰暗了下來，對啊，不可能是他的，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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