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來自遙遠地方的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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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所有的錢了。景皓軒說。
“小子，不夠啊不夠。這才多點啊，你家就剩你一個，這賬就得你還！你得多掙錢啊，是不是。”
“夠了吧，早就夠了不是嗎。我家裏的東西幾乎快被你拿光了，我甚至賣了房子，我這麽多年的積蓄也都拿給你了，還有我這些日子的打工錢，這其中還有我很多朋友借給我的，還有女朋友幫我的。而且我已經給你這麽多次了。”景皓軒忍著氣。
男人一腳踢開景皓軒，“給老子滾蛋！好好看看你欠的錢。”扔出去一個本子。
景皓軒撿起來，看著裏面的數字，眼睛一黑，“你卑鄙，這有借來的錢的三倍還多了！”
“嘖嘖嘖！你不知道利息嗎？拖了這麽長時間，這利滾利的…”男人嘲弄。
景皓軒咬牙，“告訴你，我家只剩我一個，我不怕你。”轉身便走了。
看著那男人的眼神，像做最後的宣告。
再後來，景皓軒消失了。
顧念給他打電話，發短信，卻一直沒人接。她告訴許江笑自己找不到景皓軒了。
許江笑說你別急，我幫你。
可一周以來，他一直沒回學校，也沒跟所有人聯系。
顧念開始不安，他離開了嗎？
像他的家人一樣拋下一切逃開了嗎？
或許…又想拋下我嗎？
他去了哪裏？
直到顧念接到了一封郵件，裏面有一段很長的錄音和一句話。
是顧念最熟悉的語氣，是顧念最愛聽的聲音。
“……那年，我透過電話，第一次聽見你的聲音，那時候我很好奇，電話後藏著什麽樣子的臉。後來我見到了你，你瘦瘦的，小小的，總喜歡大聲的笑。我知道，這個女孩子很真實。我很喜歡你，可那是像妹妹的那種喜歡。”
“我喜歡跟你聊天，跟你在一起時的的感覺非常舒服，我也總有事叫你出來，其實只是借口，想跟你聊天而已。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在所有人都拋棄我的時候，你一直都在，那時候我發燒，所有人都以為我是流感，只有你願意賭上性命來陪我。”
……
“連我最落魄，欠債的樣子，你也都見過。你幫了我很多。謝謝你在那種時候在記得我，沒有拋下我。”
“對不起，這是我第二次想離開你。可我不是想拋下你，而是想拋下我自己。好好留在世上，好好愛你和你的家人，好好對待你的朋友，好好關心一直在你身邊的許江笑。”
“跟你說了這麽多，你可不要厭煩啊……對不起了。原諒我先走一步。說好的一直陪著你，原諒我的爽約。我永遠記得你說起未來的時候眼睛有多漂亮，未來，你一定會成為最棒的攝影師，你一定會成為最美的新娘。我會在另一個世界祝福你。”
“我還有最後一個願望，當你接到這封郵件的時候，來明海看看我吧。帶著你的相機，為我和我的墓地照上一張照片。”
“抱歉了，小指上的戒指就摘下來吧，你的未來裏，不會有我了。”
郵件後寫道，景皓軒於2011年12月19日留。
顧念靜靜的聽著。錄音裏的聲音靜靜的講著一切。曾經發生的故事，曾經的喜怒哀樂。
顧念笑，皓軒啊，你為了不讓我找到你的屍骨，竟然設定在你跳海後一周才發過來……你這玩笑開的開過了。
身後有人輕輕拍了拍顧念的肩膀。
顧念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孟雯青說，“在你剛打開這封郵件的時候，我就一直在。你聽的太專心了。”
顧念輕笑，“看來我以後要養成戴耳機的習慣了。”
微笑著站起身，卻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維持自己嘴角平和的微笑。
腿也一點力氣都沒有，連站起來都會抖得厲害。
孟雯青閉上眼睛，不看她那為了掩蓋悲傷而假裝的笑臉。
念念，你知道嗎，你那笑，比哭要難看得多。
等顧念離開以後。孟雯青掏出手機，給許江笑打電話。
“景皓軒跳海了。一周以前。”
“念念知道嗎？你怎麽知道？”許江笑的聲音比以往更鎮定。孟雯青聽不見任何的躁動聲。
“景皓軒在跳海前，給念念錄了一段音，設定一周以後給念念發來郵件，為了不讓別人找到他的屍骨。”
“那我猜，念念這時候，去海邊了吧。”
“嗯。要不要偷偷跟去？”
“別擔心，不用去找她，她有分寸的。她會在海邊呆一晚上，明天早晨或者中午就能見到她了。”
“也對，她需要自己一個人待會兒。”孟雯青輕聲說。
顧念坐在自行車上，單腳支住地面，海風吹在顧念的臉上。
太陽還沒有下山，依稀能顯現幾分鐘前耀眼燦爛的金色光芒。
卻血染了天際，雲間能看見幾分惑人心神的紅絲。
顧念打開相機蓋，從相機的角度再看這個世界……
找了一個地方安靜的坐下，從背包裏掏出幹凈整潔的本子。
From：
2011年12月26日晴
你說想讓我為你和你的墓地留一張影，我做到了。
可我沒法忘掉你。我這一輩子都會有你。
我想象著你離開時的模樣，一步一步跨進海裏的模樣。
那冰冷的海水拍打著你的身體。我想你有過掙紮，我想你會痛苦。
海水會讓你漸漸變得麻木。那種冰冷的觸感，我也想來感受。
可是我沒你那麽傻。我愛我自己的命。
景皓軒，你真懦弱。景皓軒，我說過的，咱們一起面對，我不是已經幫到你很多了嗎，你為什麽還不相信我。
景皓軒，我說過的只為你當新娘，你還記得嗎？
你這樣，是叫我嫁不出去嗎？
我熬過了你對我若即若離的那三年，你怎麽熬不過這一點點時間呢。
再過幾天，就是2012年了，不是說好的，世界末日咱們要一起度過嗎。雖然我並不相信。
可你知道嗎，你的離開，讓我的世界末日比大家都提前一年。
你是我的世界啊。
End。
……
靜靜的坐在海邊，聽著屬於海的聲音，海風、海浪、海鳥、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船的長鳴。感受著那中間細微的聲音。
顧念總覺得，海裏有著景皓軒幹凈溫柔的歌聲。
那個聲音，痛徹心扉。
－－－－－－題外話－－－－－－
嗚嗚嗚~景皓軒跳海了，好傷心好傷心。不過正文並沒有完結，劇情剛剛到中段哦~嘿嘿。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接下來會努力寫出更好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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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不夠啊不夠。這才多點啊，你家就剩你一個，這賬就得你還！你得多掙錢啊，是不是。”
“夠了吧，早就夠了不是嗎。我家裏的東西幾乎快被你拿光了，我甚至賣了房子，我這麽多年的積蓄也都拿給你了，還有我這些日子的打工錢，這其中還有我很多朋友借給我的，還有女朋友幫我的。而且我已經給你這麽多次了。”景皓軒忍著氣。
男人一腳踢開景皓軒，“給老子滾蛋！好好看看你欠的錢。”扔出去一個本子。
景皓軒撿起來，看著裏面的數字，眼睛一黑，“你卑鄙，這有借來的錢的三倍還多了！”
“嘖嘖嘖！你不知道利息嗎？拖了這麽長時間，這利滾利的…”男人嘲弄。
景皓軒咬牙，“告訴你，我家只剩我一個，我不怕你。”轉身便走了。
看著那男人的眼神，像做最後的宣告。
再後來，景皓軒消失了。
顧念給他打電話，發短信，卻一直沒人接。她告訴許江笑自己找不到景皓軒了。
許江笑說你別急，我幫你。
可一周以來，他一直沒回學校，也沒跟所有人聯系。
顧念開始不安，他離開了嗎？
像他的家人一樣拋下一切逃開了嗎？
或許…又想拋下我嗎？
他去了哪裏？
直到顧念接到了一封郵件，裏面有一段很長的錄音和一句話。
是顧念最熟悉的語氣，是顧念最愛聽的聲音。
“……那年，我透過電話，第一次聽見你的聲音，那時候我很好奇，電話後藏著什麽樣子的臉。後來我見到了你，你瘦瘦的，小小的，總喜歡大聲的笑。我知道，這個女孩子很真實。我很喜歡你，可那是像妹妹的那種喜歡。”
“我喜歡跟你聊天，跟你在一起時的的感覺非常舒服，我也總有事叫你出來，其實只是借口，想跟你聊天而已。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在所有人都拋棄我的時候，你一直都在，那時候我發燒，所有人都以為我是流感，只有你願意賭上性命來陪我。”
……
“連我最落魄，欠債的樣子，你也都見過。你幫了我很多。謝謝你在那種時候在記得我，沒有拋下我。”
“對不起，這是我第二次想離開你。可我不是想拋下你，而是想拋下我自己。好好留在世上，好好愛你和你的家人，好好對待你的朋友，好好關心一直在你身邊的許江笑。”
“跟你說了這麽多，你可不要厭煩啊……對不起了。原諒我先走一步。說好的一直陪著你，原諒我的爽約。我永遠記得你說起未來的時候眼睛有多漂亮，未來，你一定會成為最棒的攝影師，你一定會成為最美的新娘。我會在另一個世界祝福你。”
“我還有最後一個願望，當你接到這封郵件的時候，來明海看看我吧。帶著你的相機，為我和我的墓地照上一張照片。”
“抱歉了，小指上的戒指就摘下來吧，你的未來裏，不會有我了。”
郵件後寫道，景皓軒於2011年12月19日留。
顧念靜靜的聽著。錄音裏的聲音靜靜的講著一切。曾經發生的故事，曾經的喜怒哀樂。
顧念笑，皓軒啊，你為了不讓我找到你的屍骨，竟然設定在你跳海後一周才發過來……你這玩笑開的開過了。
身後有人輕輕拍了拍顧念的肩膀。
顧念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孟雯青說，“在你剛打開這封郵件的時候，我就一直在。你聽的太專心了。”
顧念輕笑，“看來我以後要養成戴耳機的習慣了。”
微笑著站起身，卻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維持自己嘴角平和的微笑。
腿也一點力氣都沒有，連站起來都會抖得厲害。
孟雯青閉上眼睛，不看她那為了掩蓋悲傷而假裝的笑臉。
念念，你知道嗎，你那笑，比哭要難看得多。
等顧念離開以後。孟雯青掏出手機，給許江笑打電話。
“景皓軒跳海了。一周以前。”
“念念知道嗎？你怎麽知道？”許江笑的聲音比以往更鎮定。孟雯青聽不見任何的躁動聲。
“景皓軒在跳海前，給念念錄了一段音，設定一周以後給念念發來郵件，為了不讓別人找到他的屍骨。”
“那我猜，念念這時候，去海邊了吧。”
“嗯。要不要偷偷跟去？”
“別擔心，不用去找她，她有分寸的。她會在海邊呆一晚上，明天早晨或者中午就能見到她了。”
“也對，她需要自己一個人待會兒。”孟雯青輕聲說。
顧念坐在自行車上，單腳支住地面，海風吹在顧念的臉上。
太陽還沒有下山，依稀能顯現幾分鐘前耀眼燦爛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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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打開相機蓋，從相機的角度再看這個世界……
找了一個地方安靜的坐下，從背包裏掏出幹凈整潔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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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26日晴
你說想讓我為你和你的墓地留一張影，我做到了。
可我沒法忘掉你。我這一輩子都會有你。
我想象著你離開時的模樣，一步一步跨進海裏的模樣。
那冰冷的海水拍打著你的身體。我想你有過掙紮，我想你會痛苦。
海水會讓你漸漸變得麻木。那種冰冷的觸感，我也想來感受。
可是我沒你那麽傻。我愛我自己的命。
景皓軒，你真懦弱。景皓軒，我說過的，咱們一起面對，我不是已經幫到你很多了嗎，你為什麽還不相信我。
景皓軒，我說過的只為你當新娘，你還記得嗎？
你這樣，是叫我嫁不出去嗎？
我熬過了你對我若即若離的那三年，你怎麽熬不過這一點點時間呢。
再過幾天，就是2012年了，不是說好的，世界末日咱們要一起度過嗎。雖然我並不相信。
可你知道嗎，你的離開，讓我的世界末日比大家都提前一年。
你是我的世界啊。
End。
……
靜靜的坐在海邊，聽著屬於海的聲音，海風、海浪、海鳥、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船的長鳴。感受著那中間細微的聲音。
顧念總覺得，海裏有著景皓軒幹凈溫柔的歌聲。
那個聲音，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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