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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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流動著的，或曾在顧念生命裏出現的一切，都讓她感覺陌生。
除了窗戶上掛著的風鈴，除了那塞滿日記的抽屜。
仔細回憶著，記憶裏，印象頗為深刻的只有那風鈴。
那是在七歲時候的生日…
是婆娘送給顧念的生日禮物。
那時候正流行在家裏掛上風鈴。
而記憶裏，那風鈴的聲音非常好聽。
仔細回想，關於這間房子的所有記憶…可能是因為當時太小了，只有些零碎的片段。
那些片段，都有風鈴的聲音。
顧念告訴婆娘，錄取通知書郵到家裏了。
婆娘一怔，平時愛嘮叨的嘴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激動的抱著顧念，狠狠的親了親顧念的臉，一邊說著，重覆著，錄取啦，錄取啦。
婆娘眼裏，是顧念看不懂的如釋重負。
顧念這樣解釋那種眼神，是了，這些年來，惹禍太多，讓婆娘操心了。
婆娘卻突然問，“藥吃完了嗎？”
顧念搖頭，“還沒呢，還剩小半瓶，怎麽了？”
婆娘摸著顧念的頭，“沒怎麽，就是那藥可千萬要好好吃啊，千萬不能斷。”
顧念點頭，“媽，那藥到底是治什麽的啊。我這些年來都沒毛病啊。”
婆娘假裝氣憤的拍了一下顧念的頭，“你這死孩子，怎麽說話呢。你當然沒毛病了。從小啊，你就體弱多病，那藥是強身健體的。”
顧念松了一口氣，“哦，那太好了，等到開學，還要全面體檢呢。”轉身回房了。
顧念卻沒看見婆娘的瞳孔猛地收縮。
記憶裏模糊不清的光斑，帶著些微疼痛的記憶。
連從遙遠地方來的飛蟲，都映射成一條直直的線。
一切屬於青春的氣氛，從每一個帶著美好憧憬的校園開始，散布在明海的每一條街道上。
大學，又是什麽。
夏小敏說，是讓青春又無故虛度四年的地方。
夏小敏選的專業，是保送專業中最簡單的，也是最難的。心理治療系。
她說，如果保送專業裏有家庭主婦專業，那她一定報。如果不是因為她家高凱，她夏小敏才不屑上大學呢。
陸初夏則是在金融系和哲學系裏糾結了好久，最後選了金融系。
祝子涵一向跟著陸初夏。
孟雯青對法學有很大的興趣，毫不猶豫的報了法律系。
後來顧念告訴她，許江笑也是法律系的，著實讓她嚇得不輕。
而顧念，秉承著自己的夢想，報了在大多數人眼中都不看好的專業，攝影。
景皓軒，流行音樂演唱，通俗。
可誰規定，你的未來一定要與你的專業有關系。
高中時候老師說過的那些，等上了大學就輕松的話，在現在的顧念看來，簡直是屁話，顧念抽搐著嘴角，看著課程表，淡淡丟出兩個字，“騙子。”
攝影系的課還好，基本上都是外出實踐。顧念有個嶄新的，性能特別好的單反，在現在來說，是個頂好的東西，卻也是貴的要命。
那是在考上了大學以後，辦升學宴，靠著親戚朋友的禮金才能買得起的東西。顧念說不要這麽貴的。可婆娘卻說，這麽些年沒送過你禮物，這次可是要把這些年的給你補齊，況且，禮金收了很多。
顧念卻心知，那些禮金，除去還送給人家的，除去辦升學宴的成本，剩的那些……
顧念打了個哈欠，算了，課再多又怎麽樣，專心修學分，很快不就能畢業了麽。
自從上大學起，沒了高考的壓力，孟雯青聰明的小腦瓜基本上是不再玩命學習了，成天跟許江笑兩個人嘀嘀咕咕的。
而許江笑的追求者的告白往往都是，“我知道你跟你女朋友感情很好，可是我真的非常喜歡你。”諸如此類。
搞的許江笑總是無可奈何的解釋，回頭卻又繼續跟孟雯青嘀嘀咕咕的。
顧念在的四人寢，只有兩個人，聽說另外兩個攝影系的跟男朋友出去租房子住了。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搬進來兩個，還是熟人。
一個是中午搬來的，夏小敏。一個是晚上搬來的，孟雯青。
其理由也讓顧念哭笑不得，“我倆想你了。”
顧念按著頭，“不是我說，一個法律系的，一個心理學系的，跑到我攝影這裏來幹嘛？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塊去啊。”
“我是來感受一下攝影女生宿舍的藝術氛圍的，因為我實在沒有藝術細胞啊，你知道的。”更可怕的是夏小敏正一本正經的解釋著。
“不過這宿舍卻是好棒啊，一屋子都是照片，特別有感覺。”孟雯青自然地融入著這間宿舍，下一秒就躺在了剛收拾好的床上。
顧念也不追究，既然她倆想來，那就來吧。反正自己也缺個伴。
顧念偷笑，轉而專心修著電腦上的作業，不理人。
孟雯青湊過來，“念念，攝影系作業這麽多啊。”
顧念一努嘴，“喏，這其中，就這一點是作業。嗯，其他是我閑著的時候自己做的，你看怎麽樣。”
“好看，真挺好看。念念你太棒了。我現在啊，可不愛學習了。都上大學了，可不能像高中時候那樣憋屈著自己了。”孟雯青聳了聳肩。“讓我玩一年吧，一年之後再學習。”
顧念還是專心盯著自己的電腦，皺著眉，“我可不能玩了…得抓緊啊。”
“抓緊幹嘛？”
“知道Lilin嗎，就是那個特別出名的攝影師，是我們攝影系出來的學長，下個月校慶會來太陽高校攝影系找人才。”
“啊，這樣啊。放心吧，你肯定行的。”孟雯青拍拍顧念的肩。
夏小敏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坐在窗臺上，看著外邊，漫不經心的插嘴，“對啊，以你的水平，絕對沒問題，放心吧。”
“哎，對了青青，我怎麽聽說你最近跟許江笑…”顧念不懷好意的盯著孟雯青。
孟雯青條件反射的做了個鬼臉，“念念你想多了好不好。因為法律系我就認識他一個人，所以老跟他在一塊。再說了，我怎麽會看上他。”
顧念笑，“你看你，開個玩笑還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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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正流行在家裏掛上風鈴。
而記憶裏，那風鈴的聲音非常好聽。
仔細回想，關於這間房子的所有記憶…可能是因為當時太小了，只有些零碎的片段。
那些片段，都有風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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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搖頭，“還沒呢，還剩小半瓶，怎麽了？”
婆娘摸著顧念的頭，“沒怎麽，就是那藥可千萬要好好吃啊，千萬不能斷。”
顧念點頭，“媽，那藥到底是治什麽的啊。我這些年來都沒毛病啊。”
婆娘假裝氣憤的拍了一下顧念的頭，“你這死孩子，怎麽說話呢。你當然沒毛病了。從小啊，你就體弱多病，那藥是強身健體的。”
顧念松了一口氣，“哦，那太好了，等到開學，還要全面體檢呢。”轉身回房了。
顧念卻沒看見婆娘的瞳孔猛地收縮。
記憶裏模糊不清的光斑，帶著些微疼痛的記憶。
連從遙遠地方來的飛蟲，都映射成一條直直的線。
一切屬於青春的氣氛，從每一個帶著美好憧憬的校園開始，散布在明海的每一條街道上。
大學，又是什麽。
夏小敏說，是讓青春又無故虛度四年的地方。
夏小敏選的專業，是保送專業中最簡單的，也是最難的。心理治療系。
她說，如果保送專業裏有家庭主婦專業，那她一定報。如果不是因為她家高凱，她夏小敏才不屑上大學呢。
陸初夏則是在金融系和哲學系裏糾結了好久，最後選了金融系。
祝子涵一向跟著陸初夏。
孟雯青對法學有很大的興趣，毫不猶豫的報了法律系。
後來顧念告訴她，許江笑也是法律系的，著實讓她嚇得不輕。
而顧念，秉承著自己的夢想，報了在大多數人眼中都不看好的專業，攝影。
景皓軒，流行音樂演唱，通俗。
可誰規定，你的未來一定要與你的專業有關系。
高中時候老師說過的那些，等上了大學就輕松的話，在現在的顧念看來，簡直是屁話，顧念抽搐著嘴角，看著課程表，淡淡丟出兩個字，“騙子。”
攝影系的課還好，基本上都是外出實踐。顧念有個嶄新的，性能特別好的單反，在現在來說，是個頂好的東西，卻也是貴的要命。
那是在考上了大學以後，辦升學宴，靠著親戚朋友的禮金才能買得起的東西。顧念說不要這麽貴的。可婆娘卻說，這麽些年沒送過你禮物，這次可是要把這些年的給你補齊，況且，禮金收了很多。
顧念卻心知，那些禮金，除去還送給人家的，除去辦升學宴的成本，剩的那些……
顧念打了個哈欠，算了，課再多又怎麽樣，專心修學分，很快不就能畢業了麽。
自從上大學起，沒了高考的壓力，孟雯青聰明的小腦瓜基本上是不再玩命學習了，成天跟許江笑兩個人嘀嘀咕咕的。
而許江笑的追求者的告白往往都是，“我知道你跟你女朋友感情很好，可是我真的非常喜歡你。”諸如此類。
搞的許江笑總是無可奈何的解釋，回頭卻又繼續跟孟雯青嘀嘀咕咕的。
顧念在的四人寢，只有兩個人，聽說另外兩個攝影系的跟男朋友出去租房子住了。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搬進來兩個，還是熟人。
一個是中午搬來的，夏小敏。一個是晚上搬來的，孟雯青。
其理由也讓顧念哭笑不得，“我倆想你了。”
顧念按著頭，“不是我說，一個法律系的，一個心理學系的，跑到我攝影這裏來幹嘛？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塊去啊。”
“我是來感受一下攝影女生宿舍的藝術氛圍的，因為我實在沒有藝術細胞啊，你知道的。”更可怕的是夏小敏正一本正經的解釋著。
“不過這宿舍卻是好棒啊，一屋子都是照片，特別有感覺。”孟雯青自然地融入著這間宿舍，下一秒就躺在了剛收拾好的床上。
顧念也不追究，既然她倆想來，那就來吧。反正自己也缺個伴。
顧念偷笑，轉而專心修著電腦上的作業，不理人。
孟雯青湊過來，“念念，攝影系作業這麽多啊。”
顧念一努嘴，“喏，這其中，就這一點是作業。嗯，其他是我閑著的時候自己做的，你看怎麽樣。”
“好看，真挺好看。念念你太棒了。我現在啊，可不愛學習了。都上大學了，可不能像高中時候那樣憋屈著自己了。”孟雯青聳了聳肩。“讓我玩一年吧，一年之後再學習。”
顧念還是專心盯著自己的電腦，皺著眉，“我可不能玩了…得抓緊啊。”
“抓緊幹嘛？”
“知道Lilin嗎，就是那個特別出名的攝影師，是我們攝影系出來的學長，下個月校慶會來太陽高校攝影系找人才。”
“啊，這樣啊。放心吧，你肯定行的。”孟雯青拍拍顧念的肩。
夏小敏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坐在窗臺上，看著外邊，漫不經心的插嘴，“對啊，以你的水平，絕對沒問題，放心吧。”
“哎，對了青青，我怎麽聽說你最近跟許江笑…”顧念不懷好意的盯著孟雯青。
孟雯青條件反射的做了個鬼臉，“念念你想多了好不好。因為法律系我就認識他一個人，所以老跟他在一塊。再說了，我怎麽會看上他。”
顧念笑，“你看你，開個玩笑還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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