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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從頭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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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9-11 20:58:55 字數:2305

齊田像往常一樣,下了早朝,就立馬來到關雎殿與趙曼共進朝食。

看到她只是吃了小半碗就已經擱了筷子,齊田不讚同地皺皺眉頭,勸道:“曼兒,再吃點吧。”

趙曼接過玉檀伸過來的手巾,擦了擦唇角,搖頭拒絕,“不用,我飽了。”

也許是因為宮中的禦醫醫術高超,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總之最近趙曼的病情開始好轉,不再嘔吐不止,逐漸能夠用膳。

不過齊田顯然很不滿意,不斷地向禦醫施壓,恨不得趙曼能夠一步痊愈,恢覆正常。

看到她冷淡的臉,齊田心中一嘆,頓時也沒有了胃口,揮手讓宮人撤下膳食,牽著趙曼開始每日飯後的散步。

院子裏已經是銀裝素裹,只有他們每日散步的道路被宮人盡職盡責地清理掉積雪,長長的青石小道,在銀白之中曲曲折折地蔓延,點綴了蒼茫的色彩。

齊田把厚厚的裘衣給她穿上,檢查她身上沒有被嚴寒入侵的可能之後,才滿意地笑了笑,愛戀地摸了摸她略帶紅色的小臉。

趙曼輕輕地嘆了一聲,在寂靜之中格外地清晰:“你不需要這樣做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他昨日的做法確實是讓她心中有了一絲的波瀾,但是在經歷了種種之後,她已經沒有了往昔勢在必得的堅持與驚喜。

說是造化弄人也不為過,曾經她的心中所求,卻在今日輕易得到,但是心情卻已經不同。

事到今日,已經分不清是誰對誰錯,今天她一早都在想,若是當初她向他坦明心際,不想與與她人共事一夫,那他和她是不是不會到如此境地。

畢竟,她當初從未給他選擇的機會,只是自己懦弱地選擇了逃避。他們會變成如此,她到底還是要承擔一部分的責任。

齊田並沒有為她難得松軟的語氣欣喜,漆黑如墨的眼眸反而卻逐漸深沈,暗淡。

他輕輕地摟過趙曼,用悵惘的語氣慢慢說道:“曼兒,難道你不清楚,我們之間已經註定糾纏,你又何必如此決絕地否定?”

趙曼沈默不語,他繼續道:“孤從來都不知道愛一個人是那麽美妙又覆雜。自從愛上了你,每一天的時光都變得玄妙,一有時間,孤都忍不住想究竟要如何討你,如何才讓你愛上孤。”

他似是嘲諷一笑,笑容之中有著苦澀的味道:“在你終於接受孤之後,盡管孤知道你有所保留,卻依舊欣喜若狂。但是你不久負傷失蹤,孤傷心欲絕,相思如跗骨之蛆痛徹心扉。然而孤最終得到的竟是你成為趙王夫人的消息。”他扶住趙曼的肩膀,眼含痛苦,修長的手覆上他的脖子,“妒忌、痛恨和背叛的屈辱讓孤變得瘋狂,那時候,孤恨不得殺了你,憑什麽孤因為你生不如死,而已卻在另一個男人身邊巧笑倩兮。你的笑容,本來就屬於孤的!”

趙曼別過頭,眼中瑩潤,她低低地吼道:“夠了,是我對不起你行了吧,不要再說了。”

“不,你聽我說,還沒夠。”齊田轉回她的腦袋,溫柔地擦掉她臉上的淚珠,“曼兒,是孤對不起你。沒能給你承諾,沒有保護好你,差點因為憤怒而掐死你,還喪心病狂地折磨你,孤死千萬遍都不能抵償這些罪過。只是好不容易才再次得到你,孤還舍不得死去,孤還要和你白頭偕老,那些債,孤下輩子再還好不好?”

積郁的委屈終於在此刻如決堤的河水開始泛濫,她再也忍不住淚眼滂沱,“你想要賴到下輩子,哪裏有那麽便宜的事,你的所作所為,這一輩子,我都會恨你!”

趙曼推開齊田,轉身欲走,卻被他靜靜地摟住,他的頭埋在她的頸間,語帶哀求:“曼兒,過去的事就然它過去,我們可不可以,從頭來過。”

趙曼擦了擦眼淚,長呼了口氣,冷冷道:“你說要從頭來過,我又該如何原諒你?”

她的心已經不覆方才的平靜,直到爆發,她才知道,自己的心中,究竟積郁了多大的怨氣。他的作為,始終還是傷了她的心。

在那一瞬間,齊田似乎失去了力氣,任憑趙曼從她的懷中掙脫出來,修長的身影漸漸地在眼眸中一點點地遠去。

這片銀裝素裹的大地,唯獨剩下他一人麻木地站在那裏,寂寥悠遠,那若有若無的孤獨蒼茫,從來如此,未曾變換。

淚痕滿面,雙眼紅腫的趙曼跑回內殿,前所未有的狼狽樣讓一群人皆是一楞。

玉檀的反應最大,她憤怒地瞪大了一雙杏眼,乍呼呼地怒道:“夫人,誰欺負您了,奴婢去給您報仇。”

秋檀看到她這個樣子,心中有數,瞪了玉檀一眼,喝道:“主子的事豈是你能管的,快去打盆熱水過來伺候夫人洗漱。”

玉檀小小的身子一縮,急忙不住地點頭,“是,是,奴婢知道了。奴婢現在就是。”

她一說完,連忙轉身撒腿就跑,像兔子一般三下兩下地就沒見了人影。

秋檀見狀搖了搖頭,示意殿中的其他宮人退下之後,才服侍趙曼解下身上的裘衣,溫聲寬解道:“夫人快別傷心了,小心傷了身子就得不償失了。”

她拿出一張錦帕,遞給了趙曼。看她拿去擦掉眼淚之後才接回來,重新給了她一張幹凈的錦帕。

趙曼捂著臉,甕聲甕氣道:“謝謝。”

秋檀一貫嚴肅的臉似是浮出一抹笑容,只是語氣卻沒有改變,依舊恭敬平板道:“這是奴婢該做的。”

就在此時,一個明亮的嗓門遠遠地響起,“秋檀姐姐,熱水來了。”

玉檀小小的人兒,卻端著的一盆七分滿熱水急急忙忙地走過來,隨著她的步伐,冒著熱氣的熱水在金盆中蕩漾,幾欲傾灑出來。

秋檀心中一緊,快步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金盆,心有餘悸地教訓道:“你說你急什麽,要是燙著了怎麽辦,怎麽不叫其他人端進來。”

玉檀吐了吐舌頭,一臉的不好意思,吶吶道:“奴婢一急就給忘記了。”

秋檀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端著水放在趙曼的身邊,牽著玉檀悄悄地退下去。

主子的臉皮薄的很,方才在她們面前丟臉,一直背著身子不敢見人,要是一直待在這,說不定就要惱羞成怒了,雖然她從未見過這位主子發怒,但是作為一名合格的奴才,要的就是貼心,此時此刻,想必主子也是需要靜一靜。

秋檀看了一眼依舊背著身子的趙曼,垂下眼,放下了簾子,盡職盡責地守在此處,以防有不長眼的宮人穿進去,打擾了主子的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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