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走廊裏除了來往的病人和護士,再沒其他人。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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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孟瑤這裏出了一件事,院長媽媽的癌癥又覆發了,本來癌癥就不是能根治的,現在孤兒院不太缺錢,就把她送到帝都來治療。

孟瑤第一個念頭是找白夜蕭,可是自從那個之後,兩人就沒說過話,僅有幾次見面也都是假裝對方不存在。

這樣突然找他,孟瑤覺得很尷尬。

院長媽媽之前切除了癌細胞,可是這段時間癌細胞又擴散了,比之前更棘手。

住院那天,夏念兮也來了,她是擔心孟瑤處理不好事情,她來了,容修肯定回來,本來外地人住院是很麻煩的,結果最後順暢得超乎想象。

“謝謝你,小兮。”孟瑤抱住她,靠在她肩上撒嬌。

“我們之間還用說謝謝,再說這病床,開刀可不是拉拉關系就能搞定,還是得醫院有人。有人對你還是有心的。”

“有心,還是覺得抱歉……武寧說要過來看看院長媽媽,我沒讓他來,不然咖啡屋就沒人了。”

“嗯。我盡量在去劇組之前搞定這些事。”

夏念兮不以為然地說:“我其實一個人也能去的,我又不是新人。”

“不行,我必須陪你去,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孕婦。院長媽媽你也看過了,這幾天就別過來了,在家裏好好休息,等安排了手術,我就跟你過去。”

“遵命,孟瑤大人!”夏念兮調皮地敬了個禮。

孟瑤噗嗤一一聲笑了,伸手揉揉她的頭發。

結果在醫院住了三天,醫院都沒有安排做手術的事情,孟瑤找護士問到白夜蕭的辦公室,匆忙趕過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半掩的門裏兩個人正在說話。

“她情況怎麽樣?”

兩人都背對著門口,孟瑤只看到女人一頭長發,穿著長靴大衣。

“孟院長的情況不理想,她這些年積勞成疾,癌癥覆發第二次,情況就很難說了。”白夜蕭公事公辦,把桌上的檢測報告遞給她。

“我從出生,她沒抱過我一次,威廉,我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哭,我跟她一點都不熟悉。”

白夜蕭把一張紙巾遞給她,“她現在情緒不能波動,你最好別出現。”

“她真固執,自己的孩子不要了,養了那麽多別人的孩子。”周純雪讓自己不要怨,可是心裏有一股氣,就是順不下去。

白夜蕭沒有說話,這種情況,他說什麽都不合適。

“如果需要輸血,捐獻細胞,我都可以,你不用擔心我的身體,我很好。她給我一條命,雖然沒養過我,但是我願意還她一命。”

“不行,你養了這麽多年才養到現在這個程度,捐獻者身體條件要求很高,你不行。”

裏面還在爭,孟瑤垂下眼眸,往外走。

突然聽到周純雪又說了一句,“對不起,婚禮沒辦法舉行了。”

“沒關系。”

婚禮?孟瑤僵住腳步,兩人剛好從裏面出來。

白夜蕭看到她,明顯很意外,“你怎麽在這裏?”

“我!”

周純雪是院長媽媽的親女兒,她突然覺得自己過來問都是多餘的。

“你好,我是周純雪,夜的未婚妻。”

“未婚妻?”孟瑤覺得心裏一股怒火上到心頭,白夜蕭從沒說過他有未婚妻。

“你好,請問你是?”

“我是路人甲。”孟瑤幾乎是咬牙切齒才把這句話說出來。

轉身就往外跑,白夜蕭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純雪,那個女人是誰?”從辦公室走出一個老者,目光銳利,盯著跑遠的兩個人。

周純雪上前扶住老者,“爺爺,您不想見她嘛,我帶您去。”

“見不見都是其次,你跟白夜蕭什麽時候結婚,就算結婚了你也可以繼續治療,為什麽非要做完手術才結婚?”

“爺爺,杜曼夫人可不會允許我這幅身子跟他結婚。我們先去看她吧!”周純雪扶著老人一步一步往遠走。

白夜蕭一把抓住孟瑤,“別跑了。”

啪!

孟瑤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她眼裏凝滿淚水,“你有未婚!”

“我可以解釋,你要不要聽!”

“你有未婚妻……”

白夜蕭有些不悅,不禁提高聲音,“孟瑤!”

孟瑤先打斷他,她認真地看著他問道:“你先回答我,你們什麽時候訂婚的?”

“五年前。”

“……”

孟瑤突然上前,一腳踢到白夜蕭腹部,眼淚甩出眼眶,她冷漠地說:“這輩子,別讓我再碰到你。”

轉身毅然離開,一巴掌,一腳不足以平覆她的憤怒。

兩年多的喜歡,就算沒有一絲回應,她也能驕傲地告訴別人,她曾經追過一個優秀的男人,雖然對方並不喜歡她。

可是既然又未婚妻,為什麽不告訴她?

這麽久的相處,難道她連這點尊重都得不到嗎?

他們上床,親密得像一對情侶,到頭來,她的真心和癡情,全成了他的消遣玩意兒嗎?!

找了個角落冷靜,孟瑤捂住嘴狠狠哭了一場,等回來的時候,明顯眼眶紅紅的。

這次陪院長媽媽來帝都的有梅姨,還有兩個孤兒院的夥伴,夢娜和趙天。

看到她眼眶紅紅的,大家以為她是擔心院長媽媽。

“孟瑤,你別難過了,院長媽媽一定會沒事的。”夢娜拉住她的手。

“嗯。”

跟夢娜走進病房,梅姨正在收拾東西,看到她問道:“怎麽樣了?”

孟瑤把人拉到角落,小聲問:“梅姨,周純雪來了,你知道嗎?”

“她,她怎麽來了?這兩天,阿雪迷迷糊糊一直惦記著那麽孩子,可是醒來就一句話都不說。”

孟瑤想起周純雪說的話,問道:“院長媽媽惦記周純雪?要讓她們見一面嗎?”

“哪有父母恨孩子的,上一輩的恩怨,讓她沒辦法面對周純雪,可是心裏哪有不惦記的,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母女情分,是斷不開的。”

孟瑤還要說話,就聽到院長媽媽咳嗽。

兩人轉身走到病床邊,人慢慢醒了,因為病痛折磨,才五十的院長,看著好像六十多了。

“院長媽媽,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孟瑤……”

“嗯,是我,院長媽媽您認得我了!”

院長媽媽想伸手摸她的頭,伸了一半,就沒勁落了下來,“老了……不行了。”

“您哪裏老了,生病了,看好病就好了。您一定會沒事的。”

“我的身體,我感覺得到。”

“院長媽媽,周純雪,周小姐來了,也在醫院,您想見她嗎?”

院長突然楞住了,然後就拼命咳嗽,孟瑤扶住她,把她慢慢扶起來,“院長媽媽,你別激動,深呼吸,深呼吸。”

“不,別讓她來!孟瑤,別讓她來,我不見。”院長抓緊孟瑤的手。

“好,我答應你,不會讓她來,您別激動。”

見咳嗽停不下來,孟瑤就讓梅姨去找醫生,沒一會醫生進來了,白夜蕭走過來,從她手裏接過人,“家屬先出去。”

孟瑤跟梅姨走出病房,站在門口等著。

一擡頭,就看到不遠處的周純雪,她跟照片裏一樣,漂亮,典雅,像個優雅的公主。

她身邊站著一位老人,表情冷漠,眼神犀利,掃過她們,最後盯著病房門。

她們不過來,也不離開,好像再等什麽。

梅姨看著周純雪,恍惚中好像看到曾經的阿雪,“阿雪……”

白夜蕭從病房出來,直接走向周純雪,孟瑤拉住另外一個醫生,急忙問道:“請問,院長媽媽怎樣了?她什麽時候能做手術?”

“她現在不能做手術,血管隨時可能破裂,這種情況,做手術,她有70%的可能性下不了手術臺。”

孟瑤嚇得後退兩步,“她之前的手術做得很成功過,為什麽會突然惡化呢?”

梅姨含著淚不說話。

“手術之後的恢覆期,需要非常小心,定時檢查,吃藥,不能勞累,這些外在因素都可能導致覆發。我跟白醫生的意見都是不要現在上手術臺,保守治療。”

醫生這樣說,孟瑤就知道了。

在那樣的環境下,當時做手術已經花了那麽大一筆錢,她們怎麽可能支付得起高昂的後期治療費用。

她也沒註意,為了賺錢,為了還給小兮,每個月固定給孤兒院打一筆錢,她就什麽都不管了。

“我不是捐了一百萬嗎?為什麽不用?”

周純雪聲音顫抖地問。

“你捐錢?你救她幹什麽?她養過你一天嗎?是她主動離開周家,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老者冷漠地說,絲毫不體會他說的人正在鬼門關徘徊。

“周梅溪,你閉嘴,我總算認出來了,你們周家都是垃圾,你們設計吞掉阿雪家,逼她嫁給你兒子,你們周家沒一個好人,她不跑還能等死啊?”

“你說什麽?”周純雪不敢相信地看著梅姨。

“純雪,我們走。”老爺子轉身就走。

梅姨看向她,雙眼含淚,“她不肯用周家的錢,那些錢,都用在孤兒院的重建上了。還有兩個孩子的手術上。你捐獻的錢,阿雪一分都沒用。”

“純雪,你也要違抗我的命令嗎?”

周純雪看了一眼病房門,又看看孟瑤,最後轉身跟著老人走了。

“造孽啊……”

周家跟陳家的恩怨,全都起於陳雪,也就是院長媽媽一時心軟救了快要餓死的一家人。周家算是陳家家奴,但是周梅溪很聰明,他的孩子也很聰明,一家人在陳家的幫忙下,很快就富了起來。

原本這也不算什麽,周家周昊天卻跟外人勾結,害死了陳家十九口,獨留下陳雪。為了拿到陳家存在海外的財產,他給陳雪下藥,這才有了周純雪。

生下孩子,周純雪給周昊天下了毒,然後逃離周家,她躲進山裏,這一躲就將近三十年。

“你是阿雪在雪天撿的,她把對那個孩子的虧欠,都彌補在你身上了。”梅姨拍拍她的肩膀。

從小到大,雖然沒有父母,但是她並不孤單,院長媽媽是所有人的媽媽。

她們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說話,第一次上學,第一次來月經,都是院長媽媽教的。

眼淚落在地上,模糊了視線。

“周純雪想進去見見她。”白夜蕭站在她面前問。

“院長媽媽不想見她!請你離開,我也不見到你。”

扶著墻站起來,她從白夜蕭身邊走過。

手腕被拉住,“她們是母女!”

“是又如何,院長媽媽不想見她,我就不會違背她的意思。血緣關系是萬能的嗎?幾十年的相處就是假的嗎?”

“你要說什麽?”

“一邊穩住我,一邊跟卡瑪王妃報信,讓她把自己的親生兒子帶回家,這不就是你做的嗎?”

“孟瑤。”白夜蕭眼神覆雜,伸手要碰她,卻被推開了。

“無所謂,反正我不在乎了,你們這些有錢人的生活,我退避三舍,絕不越雷池一步。”

轉身進了病房,梅姨正拿著手機視頻,讓院長跟孤兒院的孩子們說話。

孟瑤走到病床邊,握住院長媽媽的手,把頭靠在她手邊,“院長媽媽。”

“孟瑤……”

“院長媽媽,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相信,孟瑤是個好孩子。”

離開病房,周純雪朝她走過來,“孟瑤。”

“你好。”

不管她給孤兒院捐錢,還是她的身份,孟瑤都沒辦法對她冷漠,如果沒有周純雪的存在,或許她現在不是早就凍死了,就是被黑心的孤兒院賣了。

“她,還好嗎?”

“不太好,燒糊塗的時候會胡言亂語。”

“我想見見她,可是都不讓我去,我想問為什麽?你跟她沒有血緣關系,她能因為你發燒,陪著你三天三夜不睡覺,可是我住院做各種手術的時候,我的母親從來都是缺席的,父親也是缺席的。”

周純雪沒有激動,她平靜地陳述這個事實。

“院長媽媽虧欠你,我們這些被收養的孩子都虧欠你,對不起周小姐!”孟瑤朝她九十度鞠躬。

“我不需要你們的感謝,我的身份在周家很覆雜,我不能走錯一步。以後我們應該會有機會再見的,我給你一句忠告,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心感受到的才是真的。”

孟瑤不懂她的意思,周純雪已經轉身離開了。

從住院部離開,走到醫院大廳,白夜蕭,周純雪,還有周家老爺子站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麽。

“孟瑤,累不累?”武寧跑過來,伸手揉了揉孟瑤的臉。

“餵,你怎麽總喜歡揉我的臉,我比你大誒!”

“那讓你揉回來。”

孟瑤伸手按住武寧的頭,然後用力揉了一下。

“餵,發型不能亂!”

兩人有說有笑地離開,白夜蕭看著她的背影。

“看看現在的年輕人,你們多學學,大庭廣眾就知道打情罵俏,我不是老古董,你們早點結婚,讓我能抱外孫,我就安心了。”周老爺子催促道。

周純雪打太極地繞過去,把人送上車,回頭略帶歉意地看著白夜蕭,“她打的嗎?”

“很明顯嗎?”

“不過不仔細觀察,看不出來。你會讓一個女人打,她很特別吧。”

“她誤會了一些事,不然我們已經結婚了。”

“對不起,我們的婚約,我會盡快解決,就差最後一步了。”

“嗯,有需要,隨時找我。”白夜蕭說完,轉身往醫院裏走。

周純雪喊住他,“蕭。”

“嗯?”白夜蕭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我是不是沒一點機會了,你的心全給她了?”

“嗯。”

周純雪有些自嘲地笑了,她撥弄了一下頭發,“那就祝福你,最近可能還要找你演一場戲,之後我們就兩清了,意外救你一命,利用你五年,我賺了。”

“嗯。”

等到院長媽媽的情況慢慢被藥物控制住了,孟瑤才跟著夏念兮進組,拍戲在M市,預計要拍20天,回去剛好跟上院長媽媽做手術。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誰能想到司徒音都瘋了,還能找到這裏綁架了小兮。

大概老天覺得小兮跟容修的感情不夠曲折,非要搞出人命才甘心。

容修生死未蔔,小兮要不是為了孩子,恐怕也跟著去了。

廢寢忘食地找人,孟瑤都快跟著搜救隊把沿海的村子翻了個遍,人家抱著老婆孩子在床上睡得正好。

等人找到沒事,孟瑤為了避開某人,卻被容修賦予了新的使命。

容修一臉真誠地咨詢:“我要把求婚和婚禮一起辦,你最了解她,你知道哪裏是最合適嗎?”

“你要……”孟瑤激動地捂住嘴巴。

一路看著兩人磕磕絆絆,現在終於要大團圓了,她能不激動嗎!

“謝謝你,孟瑤。謝謝你在她最艱難的時候,陪著她,謝謝你照顧我的寶貝,以後,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用生命去疼愛她,絕不讓她再掉一滴眼淚。”容修說到最後,眼眶都紅了。

他發自內心地感謝孟瑤,朝她深深鞠躬。

“餵,容大總裁,你這樣煽情,人家很容易答應誒。”孟瑤感動地點點頭。

為了不讓小兮發現,孟瑤以院長媽媽需要人照顧先回帝都了。

到了帝都,她先去醫院看了院長媽媽,發現病房和看護人員都換了,院長媽媽躺在床上,臉上多了一絲紅潤,養得很好。

“孟瑤,你要是忙就不用來看我,我這都好好的。”

“我要看過才能安心,看到您好多了,我就安心了。”孟瑤握著院長媽媽的手,突然發現她身上穿的病號服,不是永遠統一的,很柔軟,像是特制的。

病房裏也多了許多精致的東西,比如空氣凈化器,盆栽,還有音樂機,這絕不會是院長媽媽讓人準備的。

但是她現在沒有時間去深究,還要去法國看場地,還有去咖啡屋看看。

打車到了咖啡屋門口,遠遠就看到咖啡屋裏熱鬧非凡,還以為是客人繁多,孟瑤急忙走過去。

她們都跑了,讓武寧一個人在這裏忙,說實在她心裏很過意不去。

明明是男女朋友,可是她都沒送過他禮物,以前總在白夜蕭面前嫌棄他的冷漠,說自己要是被人追求,一定會讓對方感受到溫暖,就算不喜歡對方。

可是現在看看自己,她跟白夜蕭有什麽不同?

推開門,第一眼就看到一個女孩坐在武寧腿上,武寧一臉無奈卻沒有拒絕。

“來來,吹了這瓶,你輸了,阿蜜壓著他,別讓他起來。”

“好。”坐在武寧腿上的妹子,雙手抱住武寧的脖頸,親密地靠在他懷裏,還對著大家比出勝利的姿勢。

“這好好的店開什麽咖啡屋,這改成酒吧多好!我轉了一圈,就找到這兩瓶酒!”

武寧忙著喝酒,來不及看。

男生正要打開酒瓶,就有一道身影沖過來一把奪過他手上的酒。

孟瑤努力擠出一抹笑,“抱歉,這是店裏另一個老板的酒,沒有經過她的同意,誰也不能動這兩瓶酒。”

“嫂子?!”

幾個人見過孟瑤的人都笑嘻嘻地喊:“嫂子好!”

武寧聽到孟瑤的聲音,急忙把腿上的女孩推開,“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還要待幾天嗎?”

“嗯,武寧,你過來,我有事跟你說。”孟瑤看了他一眼,朝後廚走去。

....

275.白夜蕭VS孟瑤(027)

275.白夜蕭VS孟瑤(027)

武寧摸摸鼻子,給大家使了個顏色,然後跟著孟瑤走進後廚。

一進後廚,武寧就要上前抱她一下,卻被孟瑤推開了,“這兩瓶酒是顧非煙的,她愛酒如命,以後別碰這個了。”

被人推開,武寧的臉上掛不住,可是畢竟是自己的女朋友,他還是摸摸鼻子上前哄道:“我知道了,以後不會讓他們碰了。”

孟瑤看著後廚桌上的燒烤材料,還有各種食材,突然覺得頭更疼了,“這是咖啡屋,以後聚餐什麽的,換個地方吧,我看店裏都沒人了。咖啡屋畢竟是安靜的地方,來這裏的人都是尋求寧靜的。”

“大家馬上就各奔東西了,想聚聚,我就沒拒絕,是我考慮不周到。”

“沒事。我明天要出國一趟。我一會再招個人過來,讓你一個工讀生在這裏幫忙,是我們考慮不周,這個月你幹的比我們都多,我會跟顧非煙說一聲,按照市場價給你發工資。”

如果店只是她的,那她把這個月的盈利給他都不是問題,可是這裏有一半是屬於顧非煙的,她就不能沖動行事。

“你生氣了?”

“沒有,就是有點累。”這些天真的是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真的是身心俱疲。

“跟我談戀愛,讓你累了?”

“武寧,你別無理取鬧行不行,我什麽時候這樣說了?”

孟瑤有些不悅地回頭看著他,她什麽時候說過他無理取鬧了?他帶人來店裏玩,不做生意,她都沒有責備他,到底是誰在無理取鬧。

“本來還想跟你出去吃頓飯,我們好久沒見了。既然這樣,我先回家了,明天還有事要忙,我會盡快招個全職的來,你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要跟我分手嗎?”

“武寧,別這麽幼稚好嗎?我招個人就是要跟你分手?那我跟男人一起出國,不就是要背著你領證結婚了?”

武寧突然哈哈一笑,後退兩步,聲音越來越冷,“嫌我幼稚,覺得我配不上你了嗎?孟瑤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一直是我在追著你的腳步,我哄你,我找你,我陪你。你什麽時候在乎過我?”

“冷靜一下,我現在不想跟你吵。”

孟瑤轉身離開後廚,一群人堵在門口偷聽,看到她出來,全都一哄而散。

回到家,孟瑤洗了澡,一邊想著怎麽辦婚禮,突然看到桌上的水晶娃娃,她的確還沒有喜歡上武寧,只是喜歡他的陪伴,這對他很不公平,可自己在努力去喜歡他。

她心裏有別人,她從沒隱瞞過武寧也告訴他會慢慢把那個身影從心裏拔出去。

他說過他會等的,為什麽現在都變了呢?

煩躁地趴在桌上,孟瑤閉上眼睛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孟瑤就趕往機場,給武寧打了一個電話,沒有人接,只好掛了電話,一切等回來再說吧。

容修要盡快,孟瑤只好日夜加班,連顧非煙的都找來了。

等籌備好,孟瑤感覺自己快死掉了。

明星接到走秀的要求是很平常的事,然後就勢穿著大秀的婚紗,夏念兮從頭到尾都沒有懷疑過。

一直到遠處容修拿著捧花單膝跪在地上說出所有女人都動容的話時,夏念兮才反應過來。

“你這婚禮籌辦的不錯,看來不當經紀人,你還可以轉行當婚禮策劃人,絕對不比經紀人賺得少!”顧非煙端著一杯香檳,眼裏閃過一絲羨慕。

“少來,這場婚禮,你知道我瘦了多少斤嗎?再也不辦婚禮了,我有陰影了。”

“你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嗎?”

一個男人走過來,隨手拿走顧非煙手裏的香檳,換了一杯牛奶放到她手裏,從頭到尾的孟瑤都不知道他是從哪裏變出一杯牛奶的。

這個男人被顧非煙成為合作人,領過證,還一起造了個孩子在肚子裏,竟然把孩子的父親成為合作人,也只有顧非煙能做出這種事了。

不打擾他們,孟瑤準備找個地方偷偷休息一會,卻不小心撞倒一個人。

“抱歉,您沒事吧?”

“你……”

這個老者有點面熟,孟瑤這幾天招待了太多賓客,連她自己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見對方一直盯著自己,孟瑤微微一笑。

“呃,沒事。”

既然沒事,孟瑤也就不跟對方浪費時間了,側身離開,往城堡裏走。

老者看著孟瑤的背影陷入了沈思。

睡了半天,晚上還有假面舞會,其實也就是為新婚夫妻準備的小游戲,他們不管在多少人中,都能第一眼找到對方。

“孟瑤,過來,戴上假發讓我看看,還沒見過你長發呢!”顧非煙拿著一頂假發,朝孟瑤招招手。

“這假發……”孟瑤皺起眉頭。

顧非煙疑惑地看著她,“怎麽了?”

“有點熟悉,算了,來吧。”

“假發本來就很像,來,讓我看看!”

戴好假發,顧非煙給她化了妝,正紅的口紅,一條帶著亮片的改良版旗袍,在藍色旗袍的襯托下,修長的大腿變得更加誘人。

“沒想到你身材還不錯啊!”

顧非煙戴上假發立刻變成短發,又換上了一身男士燕尾服。

孟瑤撐著下巴,瞇起眼睛,終於發現了一絲不對勁,“餵,顧非煙,我怎麽覺得我有種被當成煙霧彈的感覺。”

“走了,你只要不說話,到處轉轉就行了。”

“有沒有出場費?”

“我兒子出生,你的紅包免了,可以吧!走了!”

兩人推搡著出了門,一進會場,就有閃光燈聚集在兩人身上,幸好都帶著面具,不至於讓表情僵住。

“你搞的這是什麽鬼?”

“……”

本來只想降低存在感晃一圈就離開的顧非煙,不得不跟著走進舞會。

“你搞得什麽鬼化妝舞會?”

“一直就想參加一次,這麽好的機會我為什麽不把握?”孟瑤看著所有人都既熟悉又陌生,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顧非煙觀察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就來吧。”

兩人繞進了舞池中央,孟瑤不會跳舞,被顧非煙帶的腳步亂飛,連連踩人。

“好痛,你再踩我,我發飆了!”顧非煙在孟瑤耳邊威脅。

“呃……我不會啊。”

兩人磕磕絆絆跳了好一會,突然主持人喊:“歡迎我們的新婚夫妻!”

聚光燈全都聚集到容修和夏念兮身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到了他們身上,孟瑤聽到身邊的人說了一句:“我溜了。”

再轉身,顧非煙已經不見了。

這是孟瑤第二次穿這麽性感的衣服,她端起一杯酒,站在角落,只要不動不說話,還真跟顧非煙有七分相似。

遠遠看到顧非煙的掛名老公走過來,孟瑤立刻放下酒杯,離開。

反正只要讓他看到自己在這裏就行,靠近了肯定會穿幫。

繞了一圈,發現還有好幾個保鏢在找她,孟瑤正在想她該怎麽辦,就被一只手抓住拉進了繞園樹叢裏。

這裏的樹都是一米五高,只要蹲下,還真的很難被外面的人發現。

孟瑤擡起頭,看到近在咫尺的臉,對方帶著面具,穿著暗夜假面,像極了暗夜公爵,連嘴邊的兩撇胡子都性感得讓人挪不開視線。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然後突然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擦她的臉頰。

“帥哥耍流氓也是要被打的!”孟瑤咬牙切齒地威脅他。

男人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然後拉著她站起來,鉆來鉆去,最後停在了舞池的另一邊。

音樂響起,孟瑤被拉進舞池,想跑,男人的力量非常大,根本掙不脫。

“啊!流氓!”

一腳就要往他要害踢,卻被男人躲開,反而順著她的背一直滑到她臀部。

“你!”

抓著孟瑤的肩膀,把人轉個向,她背對著他,緊緊貼著他的身體。

見男人的手就要往她胸前放,孟瑤終於忍不住尖叫:“流氓,小兮,救命!”

舞會突然停了下來,靜得現在掉一根針估計都能聽到。

“怎麽了,瑤瑤?”

孟瑤突然反應過來,一把推開身後的男人,“這人是變態!”

容修微微皺眉,盯著男人,“你搞什麽鬼呢?”

“確定一點事。”

白夜蕭?!這聲音是他的,絕對不會假!

只見男人扯下金發,摘了面具,脫了手套,目光堅定地看著孟瑤。

“都是誤會,大家繼續玩!”容修解釋一句,音樂再次響起。

“我去處理一下私事。”白夜蕭抓起孟瑤的手,就往外走。

“放開我。”

孟瑤拼命掙紮,白夜蕭眉頭一皺,幹脆把她架在身上,“你可以繼續掙紮,走光,我不管。”

“白夜蕭,你有毛病啊,都說從此互不認識,你找我幹嘛?”

“我要找個答案。”

孟瑤看著他,“什麽答案?”

白夜蕭沒說話,把人帶到客房,才放下,站在門口,好像就是為了防止她逃跑。

“你到底搞什麽鬼?”

白夜蕭認真地問:“你之前戴過假發嗎?”

“沒有,我戴不戴假發,跟你好像沒半毛錢關系,白醫生,讓我出去。”孟瑤用力推他。

“回答我,不然我不會讓你走,你可以試試。”

孟瑤氣得直接上口,咬在他胳膊上,用盡全力。

白夜蕭眉頭一皺,見她眼裏的堅定和倔強,伸手按了孟瑤一個穴位,她立刻身體發軟松了口。

“卑鄙。”

白夜蕭看著她,不準備做一絲退讓,“回答我,還是跟我在這裏耗下去?”

就在這時候,電話突然響了,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因為一通電話頓時尷尬了起來。

“我要先接電話。”孟瑤倔強地揚起下巴。

見白夜蕭沒說話,她蹲下身子從腳腕上解下手機,看到是武寧來的電話,頓時不知道改不改接了。

“放我出去!”

“不敢在這裏接?”白夜蕭自然也看到了來電顯示,他雙手環抱在胸前,盯著她。

孟瑤煩躁地握著手機,“你有病啊。我戴不戴假發礙著你了?我三年前戴過假發,就一晚,行了吧。”

“晚上……在會所?”

孟瑤詫異地擡起頭,一時間都忘了憤怒,她有些結巴地問:“你,你怎麽知道?”

“竟然是你……”白夜蕭眼裏劃過一絲覆雜,他讓開了路,走到窗戶前,不再說話。

“你神神秘秘幹什麽呢?”

竟然是她,什麽意思啊,難道那晚他見過她?不應該啊,白夜蕭不是一直在國外當無國界醫生嗎?

“你走吧。”

原來曾經讓他沖動的女人就是孟瑤,原來是她!

走到白夜蕭跟前,孟瑤抓住對方的胳膊,讓他面對自己,“你說清楚,不然我不走!”

“你長發真難看,以後別戴了,你走吧!”

白夜蕭轉身從她身邊走過,幽幽地離開了客房。

孟瑤沈默了幾秒,突然沖著空氣大罵道:“你有病啊!”

氣沖沖地從房間離開,迎頭就碰到了正靠在墻上親熱的季千離和沐文靜。

“你們就不能找個房間……”

兩人也有被人撞破好事的尷尬,季千離還沒害羞,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別說,你這樣打扮,還挺像白夜蕭心動的女孩。”

“你說誰?”

“白夜蕭三年前在會所救了一個落入風塵的女孩,結果就一面之緣,再也找不到人了。你怎麽知道打扮成這樣子去誘惑他?來,告訴我,成功了嗎?”

“他在會所救了一個女孩?”孟瑤腦子嗡地一聲。

她還記得當時感覺被人下了迷藥,她要跑的時候,被一個人救了,那個人身上有好聞的消毒水味道,他……他就是白夜蕭?

“他的心動女孩,你怎麽知道那個被他救了的女孩是他的心動女孩?”

“當天晚上,他就給畫了一張畫像,就在白夜蕭家裏的桌上,他可是從不畫除了他媽媽和姑姑以外的人。”季千離一臉鄙夷地說。

孟瑤靠在墻上,呼吸沈重,她一下子反應不上來。

怎麽可能是他?

“那段時間他不是在國外,他怎麽可能出現在至尊會所,時間不對啊!”她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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