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走廊裏除了來往的病人和護士,再沒其他人。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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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司徒弦也虛弱地走出來,找了一個口罩遞給她,就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你“去哪裏了?”

軒轅雪雪低著頭,“我去哪裏不用給你報備吧,隨便轉轉。”

司徒弦沒有擰緊,盯著她。

半個多小時,找來的人把貓帶走了,保潔也過來把臥室好好清理了一遍,三個人坐在客廳裏,應麗莎無聊地攪動手指。

司徒弦身上的紅斑慢慢消散了,整個人精神還是很糟糕。

軒轅雪雪戴著口罩,坐在沙發上。

應麗莎覺得太尷尬了,只好沒話找話地問道:“曾寶兒,你對貓過敏啊?你是我認識的第二個對貓過敏的人。”

軒轅雪雪身體一僵,猶豫地看向司徒弦,“你怎麽知道我對貓過敏?”

她從回到帝都,從沒接觸過貓,也沒跟他說過,他怎麽知道她對貓過敏。

司徒弦沈默了,他不能說自己只是下意識說出口的。

當時貓跳進來,他下意識就說了一句:把貓趕出去,曾寶兒對貓過敏。

客廳裏突然一片靜默,沒一個人說話。

最後還是應麗莎的電話響起來打破了這尷尬的平靜。

“我就回來……一個多小時吧……好的。”

掛了電話,應麗莎站起來,眼神在司徒弦和軒轅雪雪身上流轉,最後低下頭看著地面,“我先回去了。曾寶兒,剛才你不在,董事長急得要出門去找你,要不是身體不允許,他肯定就出去了。”

“應麗莎,不該說的話別說。”

“我說完了,我先走了。”

應麗莎匆匆離開了。

公寓裏只剩下兩人,軒轅雪雪抱著雙腿,下巴磕在膝蓋上,她心情覆雜。

“你查出什麽了?”

“什麽?”

“艾瑪呢?你不是去查誰給我下毒了嗎?最有可能的就是艾瑪。”

“司徒弦,你的眼光真的是很有問題。艾瑪早就不是十幾年前的那個女人了。她現在的背景多覆雜,你隨便查查就知道了,你還敢跟她覆合?那種女人有什麽好的?年紀一大把,私生活亂得讓人惡心。”

“誰說我要跟她覆合了?”司徒弦擰起眉頭。

“不跟她覆合,你天天跟她出去約會?情侶餐廳,燭光晚餐,你別說你們是去談論國家大事去了。”

“我們相識一場,請她吃幾頓飯,我不覺得是什麽問題。”

“哼,不是問題,我真是白操心了。”撇開臉不讓眼眶的眼淚流下來。

司徒弦站起來,身體一軟,又跌坐在沙發上,軒轅雪雪急忙伸手扶著他,“你別亂動,那些新藥不知道有什麽副作用,你能不能聽話點!”

司徒弦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在意嗎?”

軒轅雪雪用力掙脫,司徒弦卻像是跟她耗上了一樣,不放手。

不一會,司徒弦的呼吸就開始急促,軒轅雪雪不掙紮了,只是躲開他的視線,“我扶你會去躺著,你該吃藥了。”

“曾寶兒,你的身體可比誠實多了!”勾住她的脖子,把她壓向自己,吻住她的唇。

軒轅雪雪一把推開他,不管司徒弦是不是會摔倒,她後退好幾步,慌亂地看著他。

房間裏的氣氛一下變得很冷。

司徒弦低著頭,頭發擋住了他的雙眼,他的情緒全部被隱藏起來了,“欲擒故縱嗎?這是你對付男人的手段嗎?”

“你不該隨便親我。”

“床上你怎麽不拒絕?曾寶兒,別忘了,好幾次都是你先勾引我的。”

“我沒有。”軒轅雪雪躲避他的視線,心裏已經糾結死了。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我不喜歡女人的欲擒故縱。自己走過來,或者滾出去,你想清楚,你今天從這裏出去,以後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們之間的一切就此打住。”

“我們不合適……應麗莎喜歡你,她是個好女孩。司徒弦,我覺得你們很般配。”之間陷進肉裏,軒轅雪雪望著他,努力不讓自己流下眼淚。

她終於還是要把自己最愛的男人推給別的女人。

“滾出去!”司徒弦站起來,眼裏的寒意是前所未有的。

“我——”

“以後不要再讓我見到你這樣的女人。”

軒轅雪雪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生病了,我不走。”

“不需要你照顧我。”司徒弦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我不太舒服……好的,位置發給你。”

掛了電話,司徒弦迅速發了一個地址。

不到半小時,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司徒弦從她身邊走過,打開門。

女人走進來,看到司徒弦的臉時,驚呼一聲,“你怎麽了,哈尼?”

司徒弦淡淡地開口:“有點過敏,進來吧。”

女人打開鞋櫃,拿出一雙女士拖鞋,笑著問:“這是給我準備的嗎?”

司徒弦看了一眼,眼神不可察覺地變了一下,“嗯。”

軒轅雪雪看到那雙拖鞋,整個人都炸了。

沖上去一把將人退出公寓,眼裏透著殺意,“如果你敢再來這裏,我就殺了你。”

女人嚇得渾身一激靈。

“曾寶兒,該滾的人是你。”

“你給我閉嘴。這輩子你都是我的人,你是我一個人的!”當著女人的面,奮力關上門。

蹲在玄關,軒轅雪雪抱著那雙拖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不想把司徒弦讓給任何人,她以為自己能大方地祝福他幸福,可是她做不到。

只要想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寧願死,她寧願立刻死掉。

為什麽老天爺給她第二次生命?

既然給了為什麽要這麽短暫。

“別哭了。”一只手按在她頭上,司徒弦嘆了一口氣,又好氣又好笑,他竟然也到了一天要用激將法才能逼出一個女人的真心。

走到玄關打開門,女人還站在門口,一臉溫柔的笑容。

司徒弦向她道歉:“抱歉,讓你白來了。”

“不礙事,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女人一臉無所謂的笑,轉身離開,她怕再多待一秒,就要忍不住把自己藏了一輩子的情緒暴露出來。

她以為只要等,自己最後一定是他的妻子,自己一定可以住進這間公寓。

可是那個女人和這個公寓毫不違和,她就是司徒弦封閉內心等待的女孩嗎?

“別哭了。”彎腰,把軒轅雪雪抱起來。

硬忍著身體的不舒服,抱著她走進客房。

夜深人靜,相擁在一起的男女,望著黑夜,卻沒有一絲睡意。

“我們很久以前就見過嗎?”司徒弦的握著軒轅雪雪的手,把玩她的手指。

“嗯。”

“暗戀了我很久,為什麽不跟我說?”

軒轅雪雪在黑暗中,撐起上半身,低頭看著司徒弦的臉,雖然她只能隱約看到他的五官,伸出手指輕輕劃過他的五官輪廓,“誰說我暗戀你了!”

明明就是明戀,可是這個壞蛋,從來不相信。

抓起軒轅雪雪的手,輕輕吻在她指尖,“你該早點跟我說。”

“我們之間相差太大了,我要是告訴你,你只會覺得我是孩子。那你說,有沒有小孩暗戀你?”

........

208.司徒弦VS雪雪(017)

208.司徒弦VS雪雪(017)

這樣的事她做過不止一次了。

只是沒想過,以軒轅雪雪的身份做不到的事,換成曾寶兒卻這麽簡單。

低頭,輕輕吻在他額頭,她只有在這種黑暗中,才敢把自己所有的情感完完整整地展現出來。

“這一刻,我等了一輩子……”跟他額頭相抵,軒轅雪雪喃喃自語。

“我們還有更多時間。”扶著她的脖頸,仰頭吻住她的唇。

時間……

滴!滴!

軒轅雪雪突然從床上下來沖進浴室,關上門,看到鏡子裏的自己,鼻血正在往外流。

這是她第二次流鼻血了。

司徒弦坐起來,摸了一下臉頰,放到眼前,眼神頓時一暗,揭開被子下床走到浴室門口,急促地敲門,“怎麽流鼻血了?開門。”

“氣候不適應,這裏太幹燥了。”

腦海中回想起白夜蕭說的話:你的五臟在衰竭,血液粘稠度變高,血管壁出現老化……

果然,早就該死的人硬要活下來,是要付出代價的。

等到不流血了,她洗了洗臉,把鼻子裏的血液清理好幹凈,這才轉身打開浴室的門,帶著撒嬌的口吻說,“這裏太幹燥了。”

司徒弦沒說話,拿過薄被裹住她,眼裏的擔心之色一閃而過,“快睡吧。”

“好。”

重新躺回床上,枕著司徒弦的胳膊,摟著他的藥,軒轅雪雪緩緩閉上眼睛,“有時候我總覺得自己在做夢,這種場景,以前想都不敢想。”

“傻丫頭,睡吧。”

“好。”

一大早起來,司徒弦身上的紅斑已經褪得差不多了,精神也好了許多。吃過早餐,就去公司了。

軒轅雪雪沒跟他去公司,她要去另一個地方。

醫院辦公室裏,軒轅雪雪躺在儀器裏,渾身赤裸只蓋了一層布,她雙眼緊閉,安詳得仿佛睡美人一樣。

白夜蕭站在外面,目不轉睛地盯著儀器上的數字。

“主任,情況還算穩定。”

“嗯,再來一次,把完整數據打出來。”白夜蕭說完,就轉身離開控制室,站在檢查室外,他看著驕陽當空,心頭卻沈冷似陰。

軒轅雪雪,曾寶兒,這兩者到底有什麽聯系?

醫者的嚴謹態度讓他不能妄斷,但是檢查的步步深入,卻讓他不得不開始懷疑!

檢查結束,軒轅雪雪醒來,從臺子上下來,身體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撐著地面,不住地幹嘔。

控制室的女醫生和女護士急忙上前扶住她,“曾小姐。這個檢查是很難受,等下出去就好了,再忍一下。”

軒轅雪雪搖搖頭,這樣的檢查,她做過太多次了,早就習慣了。

從醫院離開,再次避開了白夜蕭的試探,她走向醫院門口等待的車子。

一上車,坐在裏面的人優雅地端著一杯紅茶,平靜地開口:“檢查的結果如何?”

“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師傅。”坐在她對面,軒轅雪雪自動端起一杯茶,這種紅茶就算在英國喝了十年,她還是一點都喝不慣。

沈卿桑放下茶,看向她,笑意慢慢褪去,“不想知道我為什麽回來嗎?”

“蘇埃倫告狀了?我是動用了曾家的勢力,不過我還是有這點權利的吧。”端起杯子,剛要喝一口,就被沈卿桑伸手奪過去。

手裏突然空了,軒轅雪雪也不生氣,還是淡淡的笑,笑裏帶著一絲漫不經心,“怎麽了?”

沈卿桑把杯子放下,“你在醫院答應過我的事忘了嗎?你會和埃倫結婚,會生一個屬於曾家的孩子。那你現在每天跟司徒弦在一起是想違背我們的約定嗎?”

“師傅,你監視我?”

“我實在保護你的安全,不然你會這麽悠閑地當一個上班族?”紅盟裏多少人眼紅她,多少人暗地裏想著算計她,沈卿桑如果沒有派人暗中保護她,她不知道都被綁架多少次了。

“我說過的話絕對算數,等我給司徒弦找到一個般配對象……”

“寶兒,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覺得你在他身邊,他還能看到別人嗎?你留在司徒弦身邊只會增加他的危險程度,你想讓他死嗎?”

軒轅雪雪猛然擡起頭看向她,急忙問道:“你說什麽?你知道了什麽?”

“有組織要司徒弦的命,你應該有感覺了吧。司徒弦對絕大數毒.品已經免疫,他是完美的研究體,如果得到他,他們就能針對他的身體研究更多毒.品。而你……”沈卿桑沒有把話說完。

軒轅雪雪卻已經很清楚了。

如果那些人發現她的存在,恐怕會比對司徒弦還瘋狂,畢竟她是一個已經下達死亡通知書的人卻又活了下來。

多少人會想要研究她,可想而知。

“我當年對司徒弦也很好奇,不過他畢竟是跟容修有親戚關系,我不會傷害自己的家人,那些卻不同。司徒弦像一個移動寶藏,多得是黑暗組織想要得到他。”

“他們不可能得逞的,司徒家是什麽家族,他們會掂量分量的。還有司徒弦的舅舅,他們根本下不了手。”

“是嗎?那艾瑪的毒為什麽還是進入了司徒弦的身體?”沈卿桑把一個U盤丟給軒轅雪雪。

“這是什麽?”

沈卿桑幽幽地開口:“這批藥在司徒弦身上的實驗數據,這個數據一旦流出去,司徒弦就會變成人人爭搶的病原體,毒.品的暴利會讓他們願意賭這一把。”

“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要跟你做一筆交易。有人不想讓曾家摻和進來,讓我來做這個中間人。我把這批數據給你,我還會想辦法把那些組織的註意力從司徒弦的身上轉移開,讓司徒弦不會跟黑道的人直接對上。”

“要我付出生命代價?”

“跟埃倫結婚,生一個孩子,從今以後再也不見司徒弦。”

“你確定我能活到孩子出生,我隨時都有可能……”

“我必須讓你活到孩子出生,為此我會付出一切代價。明年就是紅盟新一屆主席選舉,絕對不能被旁系搶走那個位置。”

“我想考慮一下。”

沈卿桑點點頭,沒有逼她立刻同意,“給你的考慮時間不多,寶兒,好自為之。”

從車上下來,望著太陽西斜下去,她覺得好茫然。

沈卿桑的車子緩緩開走。

電話響起,軒轅雪雪拿起手機接通,“餵!”

“在哪裏?”

“我去醫院檢查了,醫生說氣候太幹燥,毛細血管會破,讓我補補水,就不會再流鼻血了。我果然適應不了你們這裏的氣候。”

“我讓張楓買兩臺加濕器送到公寓,你什麽時候回來,我——砰!”

那是槍聲?!

“司徒弦!?”電話那頭已經沒了司徒弦的聲音,重物落體的聲音,嘈雜的腳步聲,還有幾聲槍聲。‘’

槍聲讓軒轅雪雪的血一下從頭上流到腳底。

“司徒弦,你怎麽了?回答我!司徒弦,你不要嚇我,快回答我!”

電話那頭一直沒有回音。

她急忙給張楓打電話,電話也打不通。

給瑪麗打電話,也沒人接。為什麽沒一個人接她的電話?

等待的幾分鐘,仿佛過去了幾個世紀般漫長,軒轅雪雪一身冷汗浸濕了衣服。

直到手機響起,看了一眼是司徒弦的,她急忙接通,話還沒說,眼淚先落下來了,“你怎麽樣了?”

“我是孟軻,司徒先生的保鏢,先生中槍,正在送往醫院。”

軒轅雪雪突然呼吸緊張,攥緊手機,她呼吸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嚴重嗎?送去哪個醫院?”

“第一人民醫院。沒有打中要害,具體要到醫院做完檢查才知道。”

軒轅雪雪回頭看了一眼醫院的牌子,蹲在地上,抱住不住發抖的身體。

一個小時後,急救室門口,司徒家的人都來了,軒轅雪雪靜靜地蹲在角落,一句話都不說。

指甲已經陷進胳膊裏,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敢在帝都,公然持槍,這些人但是狗膽包天!”二伯快步走過來,一臉擔心地看著弟弟和弟妹。

“公安部已經出動人全程搜捕了,都是一些無國界的雇傭兵,是偷偷入境,沒有任何跡象。”司徒鋒一張臉冷峻異常,他們不止傷害了他的兒子,也傷害了國家的榮譽。

竟然有國際雇傭兵公然在帝都持槍對付一個集團的負責人。

匆匆的腳步聲靠近,彭嘉慕帶著幾個人跨步走過來,先看了一眼姐姐,才開口道:“問題很棘手,不止一夥人偷渡入境。國際排名第一的雇傭兵死神雇傭兵團也入境了。”

軒轅雪雪微微一動,一雙眼睛盯著地面,目光覆雜。

司徒夫人緊張地問:“他們要來對付弦?弦怎麽得罪他們了?”

彭嘉慕沒有直接回到姐姐的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他直徑走到軒轅雪雪面前,語氣平靜毫無波瀾,“曾小姐,請你把艾瑪交給我。”

所有人都看向兩人,司徒念兮扶著母親,疑惑地問:“舅舅,這跟曾小姐有什麽關系?”

彭嘉慕看著軒轅雪雪,“曾家不會無緣無故扣押一個女人。從抓了那個女人,你已經命令帝都和美國的曾家人勢力頻頻出動。你一定知道什麽!”

軒轅雪雪扶著墻站起來,由於蹲得久了,她眼前一片漆黑。

“寶兒,你到底知道些什麽?”司徒夫人走過來,著急地抓住她的手。

軒轅雪雪什麽都看不到,她眨了眨眼睛,等到眼前的人慢慢清晰,才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我跟艾瑪是私人恩怨,跟司徒弦沒關系。”

她知道沒人會相信她這番說辭,但是她不說,就沒人能勉強她。

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醫生走出來,所有人都擠上去,“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

“幸好子彈偏離了,司徒先生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軒轅雪雪松了一口氣,扶著墻一步一步往外走,只要他沒事就好了。

走到花園裏,軒轅雪雪拿出手機給沈卿桑打電話,掏出手機,手指還在顫抖,撥了好幾次才撥出去。

“餵?”

“師傅,我答應你的條件。但是再給我三天好不好,我只要三天,我會乖乖跟你走。”

那邊沈默了許久,最後緩緩開口,“我答應你,不過盡量不要讓人看到你們在一起。”

“好。”

司徒弦在病房醒來的時候,虛弱地看了一圈病房的人。

“你嚇死媽了。”

司徒弦朝母親露出了一抹虛弱的笑,“媽,我沒事,別擔心。”

“好了,他醒來了,大家都別全擠在病房,讓他好好休息。”司徒鋒一發話,所有人都聽話地走了出去。

走在最後的是司徒念兮,看到哥哥搜尋的目光,她忍不住上前,幫他把被子蓋好,小聲說:“你進手術室,她一直在。哥,如果你出了什麽意外,她說不定會義無反顧地跟著你。”

“真的?”

司徒念兮笑著拍拍哥哥的手,“我是一個演員,我看得出她不是裝的。”

從病房出來,容修站在門外等著妻子。

等司徒念兮出來,容修摟住她的肩膀往外走,“為什麽要對你哥哥說那些?”

“因為,他動心一次不容易。”

更因為,那個曾寶兒讓她有一種看到了軒轅雪雪的感覺。

或許,她是上天派來彌補哥哥跟雪雪之間不能有結果的悲劇。

司徒弦失血過多,加上之前還沒養好,身體比平常更虛弱。

睡不了一會就會從噩夢中驚醒,每次醒啦,他都會掃視一遍病房。

每次醒來,身邊的人都不一樣。

“醒了,來喝點水。”司徒鋒一手捧著一杯水,彎腰把司徒弦扶起來,畢竟是一輩子軍旅中人,上陣殺敵可以,真的照顧人,多了幾分生疏和冷硬。

司徒弦被父親扶得太猛,扯到傷口,痛得他眉頭擠到一起。

“怎麽了?”司徒鋒面無表情,除了眼裏有些慌張的神情能顯示出他現在的擔心,“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不用了,爸。”就著被子,艱難地喝了幾口水,司徒弦躺下,舒暢一口氣。

“要上廁所嗎?你睡了一天。我給你把尿壺拿過來!”

“……”司徒弦僵住了,“爸,我是胸口中彈,腿沒事,我可以自己去。”

從三歲開始,他就被要求一切自己動手做,把尿這種事,他的記憶中根本就沒有。

以前沒有,他現在都快四十的人了,怎麽可能讓父親幫忙。

司徒鋒倒不覺得有什麽不方便,一挑眉,“你是我兒子,都是大男人你害羞什麽?”

“爸,我不想上廁所。”

“嗯,那好。”放棄了一個念頭,司徒鋒拿起報紙,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起報紙。

司徒弦看了看表,“爸,都九點多了,您回去吧,我在這裏沒事。我媽呢?”

“你妹妹和妹夫送你媽回去了。今晚我在這裏守夜,你精神不好,就趕緊睡。”

這下司徒弦還能說什麽,在家裏父親就是最大的威嚴,而他們也習慣了,不去忤逆他。

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聽到鐘聲滴答滴答地響,司徒弦更是睡不著了。

“爸,你在這裏,我還真睡不著。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怎麽了?我有這麽可怕嗎?”

“我都這麽大了,還真不怕您了。”

“你就算到六十歲,你也是我兒子!”司徒鋒站起來,把報紙疊好,放在桌上,走到病床邊,到處看了一遍,又去看了看門窗,連浴室都檢查了一邊。

然後走司徒弦面前,淡淡地開口:“行了,樓下有外面都有保鏢,有什麽事,打電話。我不在這裏影響你睡覺。”

“爸,回去小心點,讓司機到大門口接你。”不該像個驚弓之鳥,卻不能拿家人的安安危來賭。

司徒鋒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嗯。”

等人走了,病房徹底空了下來,司徒弦揭開被子,從床上下來,他還真想上廁所了。

起身的一瞬間,胸口被拉扯得好像又開始流血了。

司徒弦擰著眉頭,硬撐著走向洗手間。

剛打開洗手間的門,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司徒弦動作一滯,有些尷尬地開口:“爸,我……”

空氣中的氣氛好像帶著一絲軟和糯玉,他身體一僵,緩緩回頭,真的是那個他想了一天的女人站在門口。

“為什麽現在才來?”

軒轅雪雪站在門口,遲疑地看著他,“你剛做完手術,不應該到處亂動。”

“還不過來扶著我!”

“哦,好。”她小跑過去,扶住他的身體,血腥餵和消毒水味道混合著,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幾分鐘後,緊閉的浴室裏,軒轅雪雪又羞又驚,“你,你怎麽當著我的面……”

司徒弦整個人都快靠在她身上了,聲音虛弱地開口:“給我掏出來,我沒力氣!”

“你別動……啊……你能不能有點自持力?”

“那你別這樣下流地摸我啊!”

司徒鋒站在病房門口,手裏提著夜宵,這下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濺到我了,啊,你好臟!”

司徒鋒把夜宵放到門裏,輕輕關上門。

一個人走在醫院走廊裏,不禁失笑:“年輕真好啊。”

等軒轅雪雪從浴室洗手出來,甩著手上的水滴,一臉哀怨地看著床邊坐著,正在吃夜宵的司徒弦。

咦,突然哀怨變成疑惑,“你哪裏來的夜宵?”

“估計是我爸讓人送過來的,要吃點嗎?”說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軒轅雪雪嘴邊。

張嘴很自然地吞下,等咽下肚子,她突然反應過來。

一把奪過司徒弦手上的夜宵,軒轅雪雪沖著他大喊:“司徒弦,你騙我,你的手根本沒事,你竟然說你傷得手都動不了了?!”

這麽快就被識破了,司徒弦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一副你能耐我何的表情。

反正他是傷員,一天都不出現來看她,這點小懲罰還是輕的呢。

軒轅雪雪氣呼呼地蹲在角落吃夜宵,一想到他剛才借著傷員的名義,讓她做這做那,她竟然幫他,幫他……

“我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司徒弦半靠在病床上,臉上是滿足的笑容,卻還是遮不住他蒼白的病態。

正在吃東西的軒轅雪雪一聽他這話,心一下子就軟了。

面上還是一臉不高興,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腳走向他。

坐到床邊,小心翼翼地餵他吃東西。

司徒弦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指腹滑過她卷翹的睫毛,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哭了?”

“才沒有。”

“怕我就這麽死了?”

“不許你亂說。”眼眶頓時就浮現晶瑩的光。

司徒弦心疼地把她的頭壓在自己懷裏,軒轅雪雪卻一直驚呼,“你的傷,你放開我,我會碰到你的。”

“別動,讓我抱抱你。”

軒轅雪雪聽話地不動了,她輕輕靠在他肩上,控制著力度,沒有碰到他胸口。

“被打中的時候,真的有些害怕。知道我最後的念頭是什麽嗎?”他捧起她的臉,深情地望進她眼裏。

“是什麽?”

抵著她的頭,司徒弦閉上眼睛,“我死了,你怎麽辦?別人欺負你了,怎麽辦?你嫁人了,怎麽辦?我會嫉妒得回來殺死對方,哈哈,好笑吧。”

“不會的。”她輕輕摸上他的臉龐,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司徒弦看著她,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不會什麽?不會有人欺負你,還是不會有娶你?”

軒轅雪雪沒回答他,她知道他在試探她。

可是她不能給這個答案。

“睡吧,你要多休息。”

眼裏劃過一絲失望,轉瞬即逝,他有的是時間,不該急在這一刻,“陪我一起睡。”

“好。”

單人病床上,司徒弦平躺著,軒轅雪雪則枕著他的胳膊,側身對著他。

夜半驚醒,發現身邊的人呼吸平生,軒轅雪雪松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拂過他的頭發,他的眉毛。

司徒弦因為被人觸碰而夢中皺眉,軒轅雪雪立刻收回手,枕在他肩上,望著他,久久不能挪目。

“傻瓜,你要是不在了,我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看著看著,睡意來襲,軒轅雪雪仰頭在他嘴角親了一口,這才安心地閉上眼睛睡覺。

月光灑進來,照在司徒弦緩緩睜開的雙眸裏,他輕輕轉過頭,望著睡著的人,心頭的震撼無法用言語形容。

............

209.司徒弦VS雪雪(018)

209.司徒弦VS雪雪(018)

他若死了,她就不活了嗎?

司徒弦的傷口抽痛,痛得他難以入眠,他就靜靜地望著她的睡顏,一直到天亮,最後抵不過睡意,沈沈睡過去。

六點半,軒轅雪雪的手機開始震動,她立刻睜開眼睛,拿過手機關掉。

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司徒弦,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我晚上再來看你。”

從病房出來,走廊上還沒幾個人,出了醫院,沈卿桑已經在醫院門口等著她了。

“這麽早就來接我,什麽事?”

沈卿桑把早餐遞給她,緩緩開口,“曾家來人了。”

喝牛奶的動作微微一頓,軒轅雪雪看向她,“師傅你動作太多,被防備了?”

沈卿桑看她一眼沒反駁。

軒轅雪雪哈哈一笑,沒再說話,繼續低頭喝牛奶吃早餐。

早上七點,護士來查房,司徒弦被吵醒,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看向護士,他聲音沙啞,“她呢?”

給司徒弦量完體溫,護士疑惑地問:“司徒先生說誰?”

“我病房裏的女人呢?”

護士一臉茫然,她剛才過來,病房裏並沒有其他人啊。

看到護士的表情,司徒弦就知道了,他沒再說話,讓護士量了體溫,就扶著墻下床去浴室洗漱。

站在浴室裏,看到鏡子裏的自己,肩膀處褶皺的病號服上有一大團可疑的痕跡,抻平了,一灘口水幹了的印記。

這麽大人了,睡覺還流口水。無可奈何地笑了笑,拿起牙刷開始刷牙。

從浴室出來,他從床頭拿起手機給軒轅雪雪打電話。

電話呼叫了很久才接通,軒轅雪雪壓低聲音,“你醒了?”

“嗯,你在哪裏?”

軒轅雪雪回頭看了一眼在包廂裏坐著的一圈人,“我在努力戰鬥。”

為了早日解放而奮鬥,但是她不能跟司徒弦說。

這些是曾家的事,她不能跟被人說,這是她跟師傅的約定。

司徒弦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也知道這話裏有話,“什麽意思?”

“晚上我去找你。”

說話也不敢司徒弦還有話要說,她直接掐了電話,按了靜音鍵,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整理了一下頭發,揉揉臉,露出一抹完美無瑕的笑容,這才轉身走出洗手間。

走到座位前坐下,她在桌上一擡手,慵懶地開口:“大家繼續!”

“寶兒,伯伯是真的擔心你的身體,你待在帝都,遇到什麽事,我們都沒辦法及時趕到。你知道你我們多重要嗎?乖乖跟我們走,回曾家。”

“我能出什麽事?”

“連司徒家的人都能半路遇襲,我們還真擔心你的安全。你身邊的保鏢能力我們也不知道怎麽樣,你一個人待在帝都,我反對。”

其他人也紛紛出聲反對。

沈卿桑笑著開口:“還有埃倫在,寶兒的安危,他會負責。小兩口的,還有誰能比埃倫更盡心。”

“蘇埃倫是你培養的人,能力是有的,但是想配寶兒,他還沒那個資格!你這個女人,還想繼續操控我曾家人?你妄想!”曾家二爺爺,一掌拍在桌上。

沈卿桑眼神微微一動,看著桌上的茶杯,水輕輕晃動了一下,“二爺爺,我丈夫把曾家和紅盟托付給我,寶兒是曾家唯一的正統繼承人,她的約定監護人也是我。一切都走得流程,何來操控一說?”

二爺爺氣得臉通紅,其他人也是敢怒不敢言,他們摸不準沈卿桑到底手上握了多少權利,外憂內患,一旦他們內鬥起來,紅盟說不定立刻就要改姓了。

只要曾寶兒在,沈卿桑就永遠是監護人,也是因為這個問題,他們遲遲沒有動沈卿桑。

不跟沈卿桑證明對抗,二爺爺看向曾寶兒,“寶兒,你說!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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