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房間,夏念兮坐沙發上,目光呆滯地盯著地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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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可以放空自己,腦海中卻不停回放醫院,還有醫院門口的畫面。

逼得她喘不過氣!

“我不要再想了!”夏念兮猛然站起來。

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看著整潔的房間,她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把所有衣服都拿出來扔到床上,然後一件一件再疊起來。

整個下午,夏念兮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裏,誰來找她都不理會,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喜怒哀樂,機械地完成手上的事情。

司徒夫人在門口擔心地敲門,“念兮,吃飯了,吃點飯好不好?”

“我不餓,媽,你就讓我一個人靜靜。”

司徒夫人語重心長地勸她,“你不吃飯,寶寶也要吃飯啊,乖,聽話好不好!不管發生什麽事,還有我們呢。”

寶寶……

她是不該讓寶寶跟著她遭罪。夏念兮走出房間跟著司徒夫人下樓,面對桌上都是她喜歡的菜式,可是此刻她真的一點胃口都沒有。

為了孩子,她機械地往嘴裏塞東西。

實在沒胃口,簡單吃了幾口,跟司徒夫人說了一聲,夏念兮就回房了。

司徒夫人跟孟瑤坐在桌前,看著只吃了平常五分之一量的碗,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仆人走進來報告,“夫人,容修的車還在大門外停著。”

司徒夫人煩躁地扶著額頭,“看好了,只要他別鬧什麽事,就讓他停著。等不及了自然就走了。”

“事。”

夏念兮回到房間,看著床上散落的包,突然沒心情整理了。

她覺得自己真是個傻子,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這麽折騰自己和寶寶。

拿起包一個一個重新掛回衣櫃裏,最後一個是她從A市背過來的背包,這個包是她用自己買的第一個名牌包包,孟瑤說明星沒一個包怎麽行。

坐在床邊,把包放在腿上,她不是個稱職的藝人,也不是個稱職的媽媽。

抱緊小背包,她心裏莫名感慨。

突然感覺到包裏有東西,夏念兮放開背包,低頭打開包,從最裏層拿出一個小盒子。

莫名的熟悉感讓她指尖顫抖。

這個盒子……

呼吸一緊,夏念兮突然皮笑一下,“只是盒子,當時都賣了……只是盒子……”

有些不敢去打開盒子,如果真的已經賣了,是個空盒子,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會惆悵。

那枚戒指,她曾經真的很寶貝。

把盒子扔到一旁,夏念兮撲倒床上,拉開被子蓋住自己,“睡覺,睡覺!”

半小時後,夏念兮蹲在床角,手裏捧著盒子,手指僵硬地慢慢打開盒子。

一枚晶瑩的鉆戒安靜地放在盒子裏。

一生一世一雙人……

“戴上,就不能摘了。”

“遵命。”

畫面裏的一對男女笑得那麽幸福,那麽快樂……

閉上眼睛,一滴淚落在地上,夏念兮深呼吸一下。

當時有多幸福,如今就有多痛苦。

下午,容修和司徒音在一起的畫面,就像一根引線,夏念兮站起來,她該斷掉一切,這個戒指早就不該存在了。

當時賣掉了,她的心已經把它賣掉了。

走到窗前,夏念兮打開窗戶,把戒指用力扔出窗外。

扔了,一了百了,她沒那麽多精神去揣摩,去害怕了。

戒指在夜空中劃了一個圈,最後落在草叢裏,消失無蹤。

轉回頭,夏念兮才敢睜開眼睛,關上窗戶,她像平常一樣,洗漱,上床,把被子拉到頭頂,閉上眼睛,心裏默默地數數睡覺。

三個小時,被子裏的人默默抽泣,拳頭被咬出血痕,眼淚已經流幹,心頭的悲傷卻像是冬日裏的寒冷,怎麽都驅散不了。

司徒家門口,容修坐在車頂,仰頭望著夜空的星。

睜著眼睛,不讓突如其來的悲傷以眼淚的形勢訴說。

他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榮氏集團的希望,是夏念兮的丈夫,他不能倒下,他也不甘心倒下……

司徒鋒淩晨一點回來,從容修的車跟前路過,看他低頭在處理公文。

心裏一陣遺憾,不由地嘆口氣。

進了司徒家,從車上下來,剛要進門,就看到一抹白色影子在遠處若隱若現,多年當兵的警覺,讓他立刻防備起來。

從門口的角落拿過一個棒球棍,放慢腳步追蹤過去。

“到底在哪裏……嗚嗚……在哪裏……”夏念兮趴在地上,雙手在草叢中尋找,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司徒鋒看到這樣的夏念兮,楞住了。

他走過去,停在她面前。

夏念兮擡起頭,淚眼婆娑,帶著哭腔,“爸爸?”

“告訴我,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我不知道,我不想哭,可是我停不下來……”夏念兮拼命擦眼淚,卻發現自己怎麽擦都是徒勞。

司徒鋒上前把她抱在懷裏,“不要害怕,告訴爸爸,爸爸會保護你!”

夏念兮一直在抽泣,推開司徒鋒,跪在草坪上,手指劃到石頭受傷都不理會,“我的戒指不見了,一定是它的錯……嗚嗚……它害我哭得停不下來……我一定要找到它……”

“我幫你找,不要哭。站起來,你是我司徒鋒的女兒,不管發什麽事,你上面有哥哥有爸爸頂著,你不要哭!”

夏念兮看著他,靜了下來。

司徒鋒喊醒所有人,幾十個仆人全都拿著手電筒在草坪裏找東西。

司徒夫人和孟瑤陪著夏念兮。

容修在車裏看到司徒家外面很多燈光在晃,他走下車,走到大門前,隔著鐵門,只能看到裏面燈光在晃,人群吵鬧。

她又發生什麽事了嗎?

容修靜靜站在門口,門房和監控室的人都緊張地盯著他,生怕他在做出什麽大舉動。

“我找到了!”

仆人把戒指交給司徒鋒。

司徒鋒拿著戒指走到夏念兮跟前,摸摸她的頭,伸手擦掉她的眼淚,威嚴的聲音裏不帶一絲責怪,只有一個父親的溫和:“找到了,不要哭了。”

.............

146.願意分享

146.願意分享

望著司徒鋒手裏的戒指,夏念兮的眼淚瞬間湧出,雙手顫抖地接過戒指,一下子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孟瑤看到戒指,心裏咯噔一下,這不就是她當時沒舍得賣又還給念兮的戒指嗎?她不會才發現吧?

這種時候發現這種東西,到底是福還是禍?

這一夜,對於司徒家是不平靜的,對於容修同樣是,他紮根帝都已經到了決定性的一步,一旦走錯,有可能就被帝都的其他勢力迅速包圍蠶食鯨吞。

本應該好好休整一夜,應對明天的局面,可是他卻一夜沒睡,守在司徒家門口。

易城一大早就拿著西裝來司徒家門口找容修。

“會議是早上九點,各個行業都會齊聚。”

就著礦泉水洗了臉,容修換上西裝,“走。”

易城不敢多言,現在分分鐘都是生死棋。

夏念兮一夜沒睡,眼底黑青,她盯著戒指看了一夜,心裏清楚,這東西扔不掉,也留不得。

清晨的陽光照進房間,略微刺眼的光讓她微微側頭躲開,身體也打破了一夜未動的姿勢。

僵硬地下了床,從床頭櫃裏拿出裝鉆石手鏈的盒子,把戒指裝進去,然後放進盒子裏,關上抽屜。

起身走去洗漱,剛走到浴室門口,夏念兮又回頭,快步走到床頭櫃前,把盒子拿出來,四周觀察了一下,最後墊著沙發,塞到了衣櫃頂上。

洗漱完畢,夏念兮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門,走下樓吃早餐。

大家看著她這幅消沈的模樣,都很自覺沒多說什麽。

司徒弦吃完早餐,給司徒晨使眼色,你負責讓她開心!

司徒晨身體後靠,為什麽是我?

因為就你最閑!司徒弦放下刀叉,表示他已經吃完早餐,要離開了。

跟著司徒鋒也起身,不過他走到夏念兮身邊,身後按在她頭上,“沒事多出去走走,不想在國內散心,就去國外,不要憋在心裏。”

“嗯,我知道。”夏念兮聲音弱小。

一家人都有事去忙了,司徒晨坐在對面,撐著下巴,“你的小姐妹呢?”

“啊?”夏念兮慢半拍地擡起頭,“你說什麽?”

“那個叫孟瑤的,她呢?”

孟瑤……夏念兮這才發現,今天一大早就沒見到她了,都怪自己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都把身邊的人忽略了。

拿出手機給孟瑤打電話,過了好一會才通。

“餵,怎麽了?”孟瑤站在小區門口,擡頭觀察小區環境。

“你去哪裏了?早餐你怎麽不在?”

孟瑤看了手機一眼,才放到耳邊吐槽道:“餵,大姐,我早上離開之前跟你打過招呼吧,司徒阿姨都知道啊。”

“我……”夏念兮咬住嘴唇,她好像隱約記得孟瑤找過她,但是說了什麽她卻沒一點影響。

“我說……唉,我去找房子,我也不能一直住在你們家是不是?找個房子,以後你想找個地方當烏龜,也有個去處啊。”

夏念兮想起來了,孟瑤當時的確說過這件事。

“要不要我幫忙,帝都的房子很貴……”

孟瑤鄙夷地哼一聲,“等你,黃花菜都涼了。你哥都給我看好了,我過去選就好了,價格最低,條件最好。沾了你的光!”

夏念兮本來想說過去陪她,可是又一想自己的狀態,最後只好提醒她註意安全,“好,那你小心點,有什麽需要喊我。”

“明白啦,掛了,你趕緊換換心情,這麽郁悶著,對孩子可不好。”

掛了電話,夏念兮擡起頭,就見司徒晨正在觀察她。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我在想帶你去做點什麽比較好。走吧,我們出去轉轉!”司徒晨站起來,一只手在桌上敲。

夏念兮有些驚訝,“你不怕出去被影迷發現?”

“小看我的易容術,上樓去換衣服,一會見。”

……

坐在跑車裏,眼見已經看不到司徒家了,夏念兮都沒從震驚中恢覆,身邊一頭黑色長發,綠色眼眸,膚白如雪的男人,加上一身白色西裝,簡直像是從二次元走出來的。

司徒晨挑眉問道:“我這樣子很漂亮?”

已經不能說是漂亮,簡直是妖孽。男人長成這樣子,還讓女人怎麽活?

關鍵是他這樣打扮,竟然還沒有一絲違和感。

“我們去哪裏?”

“看我這樣子,猜不出來?”

夏念兮腦海中只能浮現出兩個字,“COS展?”

司徒晨點點頭,揶揄地看了她一眼,眼眸帶笑,“嗯,世紀大廈今天有動漫展,你明明才22歲,身上一點青春氣息都沒有,我帶你去找找青春!”

“我只是沒多少精神,時間的問題……”夏念兮的解釋一弱再弱,最後幹脆不說話了。

世紀大廈門口人山人海,從小學生到社會精英,還有政府車輛,武裝勢力全都聚齊了。

這樣的場面,夏念兮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是什麽情況?”

兩人跟著人群走到廣場,廣場上什麽都有,道具,廣告展櫃,武裝車輛,還有記者全都有。

司徒晨也是一副狀況外的表情,一個小小的cos展,不可能這麽轟動的!

“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問問。”司徒晨說完,就鉆進人群了。

夏念兮站在臺階邊,人群擁擠,她微微弓著身子,想要往沒人的地方走,可是好多人搬道具,她想要走過去實在有點費勁。‘

“啊……小心!”一個穿著春麗衣服的女孩腳下一絆,端在盤子裏的酒杯就開始傾斜。

夏念兮看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白酒撒了她一身。

“李彤,你小心點啊,這道具就一套啊!你腦子呢?每次讓你拿點東西……”身後一個女孩跑上來對著李彤就是一通狠批!

夏念兮立刻從包裏拿出紙巾擦腿上還有,胳膊上酒。

衣服上也濺了好多酒漬,幸好是白酒,看不出顏色,但是氣味很濃,夏念兮受不了捂住鼻子。

“對,對不起,你沒事吧?”幾個人跑過來跟夏念兮道歉。

“沒事,你們還是小心點,這裏人太多。”

“嗯嗯,謝謝姐姐提醒,我們知道了。姐姐是來看COS的嗎?這個票送你,對不起,就當是賠罪了。”其中一個看著是帶頭的女孩把一張入場券送給她。

夏念兮接過票,那群人就風風火火跑了,她連婉拒都沒機會說。

司徒晨走回來,皺著眉頭,“你喝酒了?”

“沒有,剛才有人把酒撒到我身上了。然後把這個給我當賠罪!”夏念兮把票拿出來。

“我還想說怎麽搞一張票,你就搞到了。走,我們進去。”司徒晨摟住夏念兮的肩膀,往COS動漫展廳走去。

夏念兮擡頭看向他:“問到了嗎?這裏怎麽這麽多人?”

“兩個政府會議,還有一個民間經濟組織今天開大會,再加上這個COS展覽撞一起了,沒事,那些會議結束得早,COS要開一天呢。”

兩人走到展覽門口,工作人員正在一一對應入場券和工作證。

夏念兮捏著入場券,司徒晨莞爾一笑,摟住她往前走,“別緊張。”

“兄弟,我的工作證被他們混在衣服裏拿進去了……”

司徒晨煩惱地垂下眼眸,精致立體的五官在陽光下,散發出一股阿波羅般的美。

他的長發,綠眼像極了一個變成人形的狐妖,工作人員眼睛都直了,“下次註意,不要這樣了。”

“……”夏念兮一臉懵。

男色誘惑也可以?

等兩人混進去,幾個人還在門口想,他到底COS的是誰啊?

如果是狐貍怎麽沒有狐貍耳朵呢?

一走進動漫COS展覽,就好像進入了一個新的世界,夏念兮也被這裏的一切震撼到了,司徒晨似乎對這一切都很熟稔,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

帶著一身酒味,靠近哪裏都會被人嫌棄,夏念兮幹脆躲到角落,靜靜地看著熱鬧的會場,她的周圍一片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小蘿莉跑過來,雙腿加緊,一臉焦慮,開口卻是男聲,“小姐姐,能不能幫我拿一下酒杯,我看你在這裏站了很久,我馬上就來。”

夏念兮一楞,隨即笑笑,心想自己太大驚小怪了。

男孩手裏是一個精致的金色酒杯,裏面裝著香檳,透著一股金色的夢幻感。

“好的。”

夏念兮笑著接過杯子,男孩踩著高跟鞋小白鞋跑了,辮子飛揚,夏念兮一囧,轉過頭看向門口。

笑容卻在看到門口的容修時,戛然而止。

她握緊酒杯,細長的玻璃頸被她差點捏斷了。夏念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清醒上次是她先看到他,否則就是所有人看著她的笑話了。

容修從門外走進來,被工作人員攔住,“您好,請問有入場券嗎?”

“讓開!”容修厲聲一呵,工作人員楞住了,容修大步朝她走過來。

眼看著容修走過來,夏念兮想離開,卻邁不動腳,好像有萬能膠把她粘在地上。

她只能用冷漠的外表保護自己。

容修停在她兩米的地方,目光灼熱地望著她,她瘦了,昨天只遠遠看到車裏坐著的她。

現在她就切實在伸出能觸碰的位置,容修呼吸一窒,他要用力握住手才能讓自己不出醜。

擡起腳尖,剛要上前,夏念兮就後退一步,撞到身後的道具,杯中的酒撒了一半。

“你喝酒?!”

猛然回過神,他才發現,她身上散發出的濃濃的酒氣,頓時怒火中燒,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你知不知道你——”

要說的話戛然消失,他的目光震驚到憤怒再到驚恐,最後悲涼地放開她的手。

喉嚨好像吞了一大口辣椒油,火辣辣的痛感。

“孩子,真的拿掉了?”

容修一直很矛盾,夏念兮和他的孩子,他怎麽會不期待?

可是這個孩子要用她的命去冒險,他不敢賭!

他一直都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夏念兮之前那麽認真備孕,多次跟他說要生個寶寶,她那麽喜歡孩子,說不定會留下孩子。

他預約了陳醫生,想從她那裏得到答案。

他甚至都想好了對策,如果她真的想留下這個孩子,他會找遍全世界的名醫,再加上司徒家的特殊血液補充,一定會大大提高她平安的幾率。

已經拿掉了……

這個結果,他做過一萬次打算,卻還是在真的面臨現實的時候,心被揪得無法喘息。

如果真的懷孕了,她不會喝那麽多酒,不會這樣借酒麻痹自己。

夏念兮一只手攥緊衣角,目光閃了一下,低下頭,“何必多問!”

“拿了就好……拿了就好……”容修喃喃自語,後退幾步,轉過身背對著夏念兮。

夏念兮在他轉身的一剎那,輕輕撫摸小腹。

既然他那麽不想要孩子,何必讓他知道,何必再讓兩人之間糾纏不清,抽了一下鼻子,夏念兮仰起頭,眨眨眼睛。

容修肩膀抖動,脖頸青筋暴起,他低著頭沈默了好幾秒,才緩緩擡起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夏念兮看著他的背影,容修好像一下子疲憊到了極點。

容修側過身,目光看著玻璃映照的她的身影,“等你養好身體,我接你回家。”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簽字了!”

“我沒簽!”

夏念兮低頭看著酒杯,淡淡的香檳香味讓她有一秒炫目,她幽幽地開口,“那就去簽上,容修,我們之間已經過去了。”

香檳雖美,終究不是酒。

他的好再誘人,終究不是她要的愛情。

“我不會簽!”容修回頭,眼眶發紅,目光堅定地望著她。

夏念兮擡起手腕,粉色的鉆石在陽光下格外閃耀,她緩緩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眼神冷漠,“我現在是司徒家的小姐,你覺得,你能強迫我嗎?”

好諷刺,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她也能利用權勢去達成自己想要的。

那紙婚書,他想給的時候,她拼命逃避不想要。

如今換成她非要給他了……

“司徒家的大小姐……”容修自嘲地笑了,老天爺在耍他嗎?

他用了十年給自己準備退路,好不容易現在可以全力一擊了,對手卻成了他最想保護的人!

“老板,我們該走了!”易城跑過來,匆匆看了夏念兮一眼,湊到容修耳邊說了幾句話。

“知道了。”容修走上前,夏念兮退無可退。

他伸手到她耳邊,夏念兮身體僵硬,扭過頭。

“你贏了,我……總是……”他伸手抱住她,身體相貼,身體比人成熟,熟悉的氣息,夏念兮的身體立刻軟了,雖然她的心萬般不願意。

“無法對你狠心……”

松開她,容修轉身離開。

隔著玻璃,她看到容修跟一群西裝革履的人一起上了車離開。

司徒晨走過來,擔心地看著她,“怎麽了,臉色不太好?”

夏念兮連扯出一抹敷衍的笑都做不到,她低著頭,聲音疲憊地說:“沒事,我想回去了,有些累了。”

所有的骨氣和勇氣全部都用在面對容修,她很滿意自己的表現。

人生還是如此美好,我還是如此冷靜,你的離去並沒有讓我瘋狂,容修,你並沒有讓我瘋狂,你知道嗎?

“好,我們回去吧。”

上了車,夏念兮坐在後座,雙手抱著腿,窩在角落,目光望著車窗外,聚不到焦。

夏念兮回到司徒家,臉色蒼白,一下車,眼前一黑,就昏倒在車邊。

……

等她再醒來,已經是醫院的病房了。

“你醒了,念兮!”司徒夫人紅著眼睛,伸手握住她的手,“不要再嚇媽媽了,你知道自己有多虛弱嗎?”

“我……”

司徒夫人站起來,目光裏帶著祈求,“醫生你情緒波動太大,孩子有先兆流產的跡象。如果帝都有你不想見的人,我們讓他立刻離開,永遠不出現,好嗎?只要你別悶在心裏,有什麽事,告訴媽媽!”

“那寶寶呢?”夏念兮驚恐地掀開被子,雙手覆在小腹上。

她的寶寶呢?

會不會跟上次一樣,她一覺睡醒,寶寶就沒了?

“寶寶好好的,你別激動,平靜下來。只是有些先兆流產,幸虧處理得早。你要在醫院多住幾天,這一次一定要養好了,半點差池都不能有。”

夏念兮連忙點頭,她不會再擾亂心情了,不會再讓容修打擾她和孩子了。

夏念兮在心裏暗暗做了一個決定,擡頭看向司徒夫人,“媽,幫我一個忙好嗎?”

司徒夫人看她表情嚴肅,也跟著緊張起來,“你說。”

十分鐘吼,司徒夫人一個人走出病房,拿出手機,猶豫了片刻,還是撥給丈夫,“念兮說有件事讓我們去幹涉一下……”

夏念兮先兆流產,孟瑤給她接的戲自然就不能上了,司徒家不缺錢,立刻賠了違約金,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跟上次住院不一樣,夏念兮這次沒讓司徒家層層看護,以至於沒幾個人知道她住院了。

中午,夏念兮聞著醫院到處彌漫著午飯的香味,她肚子咕嚕咕嚕響,看了看表,司徒夫人還沒來,她摸摸肚子,下了床,拿了個帽子扣上,戴上平光鏡走出病房。

她記得食堂在後面,聞著味還是找到了食堂的位置。

看著好多病人排隊打飯吃,夏念兮看著沒有飯卡,只能到處走走看看。

看著窗口裏的大鍋飯,雖然肚子餓,卻不想吃。

她轉身繼續在食堂裏晃蕩。

突然一股酸菜魚的味道鋪面而來,夏念兮頓時食欲大開,四處環顧想找到哪個窗口在賣酸菜魚。

繞了一圈,在一個不開放的窗口,遠遠就看到裏面有一個小竈,酸菜魚的香味就是從那裏傳來的。

叩叩叩!

夏念兮敲敲玻璃窗。

做飯的師傅疑惑地擡起頭,“有事嗎?”

“請問那個……那個酸菜魚,賣嗎?”

廚師笑了,“小姐,這個是私人菜,不出售的。不過小姐你很有眼光,這個可是我的拿手菜!”

“那個……我能不能……”欲言又止,她不能這麽沒出息!

可是就想吃這個,心裏有個聲音叫囂著,今天就算拿鮑魚來,她連看都不想看,就想吃這個!

廚師問:“你是孕婦吧?”

夏念兮點點頭。

廚師笑著說:“那你等下,這是給我朋友做的,他住院很挑嘴,就想吃這個。我問問他,願不願意分給你一些!”

“可以嗎?”夏念兮眼睛都亮了。

廚師朝她點點頭,從後門走出去,過來幾分鐘走出來,“他說願意跟你分享,希望你和你的孩子平安。”

夏念兮笑得瞇起眼睛,心裏一陣暖流劃過,“真是謝謝你的朋友,我真是不好意思,就突然想吃這個……我家人有事剛好沒來。”

廚師拿過一個小罐子,到了一半的魚還有湯,又配了三個小菜,還有一碗米飯,端到窗口,“小心點拿。”

“我一會把錢給你送過來。”

廚師笑著搖頭,“不用了,這些食材,我那位朋友已經付過錢了,就當是他請你吃的吧。”

“謝謝!”

再三道謝之後,端著盤子找到空位坐下,夏念兮看著面前的飯菜,吞了一下口水,她在這裏住了兩天,就這一頓飯讓她感覺好有食欲。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酸菜,夏念兮幸福得彎起嘴角,還不忘摸摸肚子,“寶寶,你也覺得好吃吧!”

廚師收拾了東西,脫了食堂制服,走到後面的員工休息區。

休息區的長桌上,擺著同樣的菜式,只是量多一些。

“你生一次病,就讓我跑到醫院食堂去當小工,你知道請我做一頓飯要多少錢嗎?”

正在吃飯的人,一臉平靜,低頭吃飯,好像周圍的的人都不存在一樣。

“容修,你被女人拋棄了,別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閉嘴,送了?”

廚師敲著二郎腿,靠在桌子上,“送了,想不到,你對孕婦還挺有同情性的。別說,那個孕婦還挺漂亮的,不過一看臉色就知道身體狀況不好,這時候她老公還不陪在身邊,估計又是渣男一個!”

容修吃飯的動作一停,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

眼裏,卻閃過一抹誰也看不懂的傷與痛……

如果他們之間沒那麽多誤會,他的女人現在也是一個孕婦!

他也希望她想吃什麽的時候,即使他不在,她也能如願……

..........

147.正有此意

147.正有此意

夏念兮回到病房的時候,一推門,病房裏空無一人。

“還沒來嗎?”嘀咕了一句,她走到床邊坐下,雙手撐在背後,挺起身體,做了一個舒服的伸展。

這頓飯吃得好舒服,已經好久沒這樣了。

現在還能回想起那股酸菜的香味,想想都讓人流口水!

來司徒家這麽久,為了照顧她的身體,一日三餐外帶夜宵和甜點全是由特級營養師配的食譜,她知道是為了她和孩子好,就算不怎麽喜歡,每次也都乖乖吃完。

但是,還是這種家常菜讓人胃口大開!

休息了十分鐘,看一眼表,都下午一點了。

媽媽怎麽還沒有來?

連平常她少吃一點東西,媽媽都會緊張得不得了,怎麽會在她住院的時候,忘記中午送飯來!

本來不讓她送飯的,但是她非要親自做,這兩天一分鐘都沒遲到過,今天竟然到現在都沒來。

夏念兮不免心裏有些擔心,從她身份被證實,司徒夫人一直對她無微不至。

又在病房裏等了三分鐘,此間她一直在病房裏踱步,最後夏念兮從床邊拿起手機,拿拿過防曬衫往外走。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碰到剛要進來的喬安城,他看了一眼她的裝扮,問:“你剛才去哪裏了?這是……要出去?”

“我……我打個電話。”夏念兮揚起手機,禮貌地笑了笑。

畢竟是家裏的事,她還是不想跟外人說太多。

夏念兮側身從他身邊走過。

喬安城扭頭看著她,手插進口袋說:“我接到阿姨的電話,讓我帶你去吃點東西。醫院的東西你可能吃不慣,剛才我來接你,你不在。”

“我媽打電話給你了?”

夏念兮心裏有點不舒服,為什麽不直接打給她,要打給喬安城?

而且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能比她還重要?

倒不是抱怨,而是真的擔心她發生什麽事!

既然媽媽都跟喬安城打電話交代了,那她也不用再避開他打電話,低頭撥通司徒夫人的手機。

沒人接聽?!

她擡頭看向喬安城,“我媽什麽時候跟你打的電話?”

“十一點的時候,怎麽了?”

“她的電話關機了。”放下手機,夏念兮回到病房,既然她交代過了,那應該是被什麽事絆住,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喬安城看著她說:“我帶你出去吃飯!”

夏念兮坐在病床邊,笑著婉拒,“不用了,我在食堂吃過了。”

“吃過了?你一個人?”

喬安城顯然有些意外,他特地推掉院長的飯局,來這裏要要帶夏念兮去吃飯,甚至都在醫院外面訂好了餐廳。

現在對方卻說,她吃過了,而且是在食堂吃過了,對他的邀請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種被女人拒絕的感受,他已經好幾年沒體驗到了。

走進病房,大方地坐在沙發上。

他的舉動讓夏念兮有些尷尬,只能委婉開口解釋,“嗯,喬醫生,你那麽忙,就不用管我了,我這麽大人了,吃個飯不用人帶。”

“我做了一上午手術,有些困,不介意我在這裏休息一下吧?”說完,還優雅地打了一個哈欠。

人家都這樣說了,夏念兮還能說什麽,只能點頭同意。

病房裏,突然安靜了下來,一間房,一男一女,不熟悉的狀況下,非常容易氣氛尷尬。

夏念兮只能低頭玩手機,讓自己不要在意這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另一邊,司徒家的客廳裏,司徒夫人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

“媽媽,我是你從小養到大的女兒啊,你真的忍心把我趕盡殺絕?”

司徒音一身狼狽地跪在司徒夫人面前,哭得聲淚俱下,哪裏還有一絲當日的驕縱樣!

司徒夫人眼裏劃過一絲不忍,畢竟是在身邊養大的,可是她生母做的那些事,讓她實在無法面對司徒音。

“你走吧,那些留給你的東西,足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音音,你不能讓我再像以前一樣對你,我做不到。我一想到你母親的所作所為讓我的女兒在外面遭受了那麽多痛苦,我就……”司徒夫人捂住心口。

那些夏家人生生打得念兮流產,那還是一對雙胞胎啊!

司徒音抱住司徒夫人的腿,“可是,那些跟我無關啊,媽媽!”

“音音都這樣求你了,你就這麽忍心讓她在帝都舉目無親?養育大過生啊!”司徒正浩把拐杖在地上用力敲在地上!

司徒音小聲啜泣,眼裏卻劃過一絲恨意。

夏念兮,都是你,我才會在這裏搖尾乞憐,你等著,要不了多久,屬於我的,我全部都要奪回來!

“媽媽……嗚嗚……不要,不要趕走好不好?嗚嗚……”

司徒夫人從沙發上站起來,掙脫了司徒音,她眉頭緊蹙,眼裏滿是糾結。

當時他們離開A市,他們都沒盡力去管司徒音,但是畢竟養了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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