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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蜚蜚本來不知道顧瑾城要對自己做什麽,所以才害羞得不得了, 現在知道他只是想親自己, 反而不那麽緊張了。

上次也親了呀,不是沒怎樣嗎?他幹嘛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蜚蜚放下遮臉的手, 偏頭看他, 問得頗為真誠:“我幹嘛要哭?”

顧瑾城挑了挑眉:“不怕?那我親了?”

蜚蜚忙又把臉捂住, 側對著他:“不行,不讓。”

“行, 老規矩——記在賬上。”顧瑾城本也只是逗她, 結果弄得自己挺不冷靜的。

“上次你也說記賬, 我又沒欠你錢。”小姑娘不解地嘟囔。

還有意見?這個小沒良心的。

顧瑾城捏住她的下巴, 湊她近些,壓低聲音,危險地說道:“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誰要記錢了?”

“那你要記什麽?”

“你說呢?”顧瑾城輕聲說著, 同時用力摩挲她的下巴, 好像這樣心裏能舒坦些似的。

又來了, 吃人一樣的表情。

蜚蜚抿抿嘴,沒有回答, 而是猛地低頭, 作勢要咬他的手。

顧瑾城看小姑娘張開嘴巴,就有點傻眼,根本不記得要躲,等蜚蜚的牙齒叼住他的拇指指背, 軟軟的唇也貼在上面,他已經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本以為他會躲開,沒想到真讓自己咬了個正著,蜚蜚眨了眨眼睛,松開他的手,兩只手握著,看上面淺淺的牙印,不太好意思地幫他擦了擦。

“疼嗎?”小姑娘靦腆地笑笑,“還以為你會躲的。”

這一笑實在是太甜了,顧瑾城心裏跟中了一箭似的。

蜚蜚見他表情不太對,自然就以為他被自己咬疼了。不好意思再笑,而是想要安慰他一下。

結果,就看到顧瑾城突然放大的俊臉。

下一刻,後頸被他的大手控住,唇上傳來溫熱的痛感,竟是被顧瑾城給啃了一口!

蜚蜚皺起眉,第一反應就是,這人怎麽這樣壞?自己又不是誠心咬疼他的,都已經示好了,他居然這麽斤斤計較,非要咬回來才算。

況且,她咬的是手背,又根本不會疼。

幸好顧瑾城很快就退開了一些,用克制的眼神盯住她的嘴唇,呼吸噴在她柔軟的唇瓣上,燙人。

蜚蜚有點不高興,要說他,顧瑾城卻又湊近,輕輕落下一個吻,試探一般。

見蜚蜚沒什麽反應,少年才用可以稱得上鄭重的態度,專心吻她。

蜚蜚瞪大眼睛,終於反應過來,她這是被親了……

他幹嘛突然親自己呢?

書裏寫了狐貍精主動親書生,是為了吸他的陽氣,要害人。可自己是女子,又沒有傳說中的陽氣,他想害也害不到。

眨了眨眼睛,蜚蜚看到男狐貍精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蝶翅一般輕輕顫動,似乎十分緊張。

這個人,真是沒道理。

咬了他一下而已,怎麽就瘋了呢?

蜚蜚搭著顧瑾城的肩膀,想要推開他一些,顧瑾城卻順勢摟住了她的腰,把她按在墻上親。

蜚蜚:“!!!”

呼吸都被掠奪,蜚蜚的手用力抓住他肩膀的衣服,心開始狂跳。

許久,他放開蜚蜚,眼神比一開始更兇。

抵著她的額頭,少年惡狠狠地說:“先收你點利息,以後可得還。”

蜚蜚還暈著,就聽見這樣不平等的要求,當即表示抗議:“這樣要記賬,那樣也要記賬,你也太欺負人了。”

“況且,我什麽時候欠了你……”蜚蜚還是不懂他狂躁的原因。

顧瑾城氣苦,只得明說:“當我第一天這樣兇惡嗎?江顏蜚你聽著,以後我見你一次,親你一次,不讓親就記賬,成婚後要盡數還我。”

蜚蜚:“……”臭流-氓!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蜚蜚氣呼呼地踹了他一腳,轉身跑了。

顧瑾城看著小姑娘的背影,知道她只是害羞,不會真的不理自己,若貿然追上去,她才會真的生氣。

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顧瑾城的臉突然爆紅。

一個人在墻角呆了許久,想要冷靜,唇角卻不自覺上揚。

蜚蜚真乖啊。

顧瑾城捂著躁動的心口,真想快點把蜚蜚娶回家。

可惜還有半年。

雖然知道小姑娘是他的,跑不了,但就是覺得迫切。

蜚蜚跑回了房間,仍然覺得臉紅心跳得厲害。

唇上熱熱的,小姑娘撐著臉,害羞之中還有難以言說的甜蜜,顧瑾城這個壞蛋,下次再也不跟他單獨見面了。

阿柔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妹妹撐著臉對桌子上的花瓶發呆,不由出聲嚇她。

結果蜚蜚根本沒有聽到。

想什麽呢?阿柔在她面前坐下,也撐著臉看她,好一會兒,蜚蜚才嚇了一跳:“姐姐,你什麽時候來的?”

阿柔笑得東倒西歪:“大白天的怎麽在發呆?”

蜚蜚正待回答,阿柔就盯著她的嘴巴,疑惑道:“嘴巴怎麽了?”

小姑娘連忙捂住嘴巴,搖搖頭:“沒、沒什麽。”

阿柔懂得再多,也沒有真的見過,還以為她是上火或是過敏,伸手要給妹妹把脈:“我看看。”

蜚蜚一緊張,心跳就快。

阿柔搭了會兒脈,更不解了:“沒什麽事,不過,你怕什麽?”

“沒、沒有啊。”蜚蜚怕姐姐知道了要生氣,只得匆忙引開話題,“對了,方才我聽見阿爹說,大哥要跟黎雲郡主定親了。”

“嗯。”說起這個,阿柔就忍不住嘆氣。

雖然今上同意了這門親事,但日後少不得y要以此制衡大哥,完全等於說是將自己的前程壓在了黎雲郡主身上。

可事實已定,她只希望對方能真心對待大哥,不要害了他,讓大哥腹背受敵。

“你不高興嗎?”蜚蜚問她。

“只是有些擔心罷了。”阿柔也不想拿這些事情來讓她煩心,她就快嫁人了,在家這段時間,還是讓她開開心心的就好。

“不說這個了,顧瑾城不是說給你送東西嗎?”阿柔問,“人呢?”

提起這個,蜚蜚就緊張:“不知道,應該快來了。”

接著就立馬引開話題:“姐姐,今天是乞巧節。”

“嗯。”

“阿爹說,我們可以去放花燈。”

“你們去罷,我沒什麽興趣。”阿柔摸摸她的臉,“我那份願望,你幫我許了。”

蜚蜚捧著姐姐的手:“放了花燈,牛郎織女會讓喜鵲牽紅線,女子就能更快找到如意郎君了呀。”

“牛郎織女一年才見一次,讓人家夫妻好好團聚不行嗎?”阿柔失笑,“竟然要幫月老幹活兒?還是別麻煩他們了。”

蜚蜚:“……”

見妹妹氣苦的表情,阿柔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後頸,寵溺道:“好好好,我跟你去。”

“不過,我可不是為了什麽如意郎君。”阿柔從袖子裏拿出一封信,遞給妹妹,“張閣老的長孫,邀我去喝茶。”

張閣老的長孫就是張淩宇的哥哥,上次遠遠見過一面,儒雅英俊,頗有學識。

他竟約姐姐喝茶?

蜚蜚仔細回憶了一下,之前在姐姐鐲子裏的時候,好像見過這麽一個人,對姐姐挺好的,但當時他母親嫌棄江家出身商賈,不讓張淩軒和姐姐來往。

後來就慢慢疏遠了。

但這一回,認回了外公,便與張家門當戶對了,張母應該不會再反對,那……那九皇子怎麽辦?

上次姐姐還要為他擋箭。

這不就說明,姐姐心裏是有他的嗎?但是為什麽,姐姐好像一直不肯理他呢?

上次他來求婚,姐姐也拒絕了。

“怎麽這副表情?”阿柔笑道,“我只是想同你說,不用擔心我的婚事,想娶我的人多著呢。”

“姐姐有喜歡的人嗎?”蜚蜚連忙問。

阿柔的笑容慢慢消失,思索了許久,才同妹妹說:“有。怎麽可能沒有。”

“你不想嫁給他嗎?”蜚蜚有些心疼。

阿柔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引開話題:“想吃什麽?讓廚房給你做。”

蜚蜚也就什麽都沒有說,而是抱住了阿柔,姐妹倆依偎著,許久都沒有說話。

轉眼到了傍晚,江家特意早早傳了晚飯,好讓她們吃完出去逛逛,看看燈,熱鬧熱鬧。

晚飯的時候,蜚蜚故意坐的離顧瑾城老遠,感覺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也不看他,只悶頭吃飯。

家人瞧著,既是疑惑,又覺得兩小孩鬧別扭的樣子很可愛,席間總是逗她。

顧瑾城便幫她解圍,因此被灌了不少酒。

他本就一張邪肆的臉,喝了酒,氣質就更危險些,眼角紅了一片,平生幾分魅意,叫人根本不敢看。

男狐貍精。蜚蜚又一次在心裏暗罵他。

但不可否認的,自己還是想和他接近,當然,如果他不做奇怪的事情就最好了。

顧瑾城沒醉,但眼睛很亮,盯著人看的時候,顯得格外深情。

飯後,大哥要回驛館去保護東胡使團的安全。

今日宵禁延長,危險系數自然增加了不止一點兩點,不僅要加強守衛,而且必須要他親自去。

陪兩個妹妹出去玩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了二哥和顧瑾城的身上。

三哥腿傷還沒好,原本沒想讓他出去的,可他一向愛玩,平日裏就在家中呆不夠兩天就得往外跑,這次受傷,可把他給憋壞了。

所以,晚飯時便求爺爺告奶奶的,非要出去。

太傅心疼孩子,便與江敬武夫妻倆商量,由自家護衛趕馬車帶他出去溜一圈。

“今日人多,馬車不一定讓過。”江敬武說道。

“那便找頂轎子。”太傅一拍大腿,“就這樣辦,你等等外公。”

過了會兒,還真給他找了頂轎子。

三哥一看那華麗的花轎就覺得頭大,可他真的想出去玩,難得今天這樣熱鬧,他若不去,肯定會後悔的。

便只得忍了,在眾人的哄笑聲中,上了轎,同妹妹們一塊兒出發。

有了哥哥們陪同,姐妹倆心情自然是好的,一路上看到什麽都好奇,但凡她們看一眼,顧瑾城便要付錢買下來。

一開始,蜚蜚不想理他,若沒有二哥攔著,他能把人家的攤子都買了。

後來蜚蜚實在忍不住,便偷偷拉他的衣角,責怪一般瞧著他。

顧瑾城心虛,也不敢說什麽,就問:“不想要嗎?”

“如果我想要,就會主動去買。”蜚蜚見他失落的表情,像一只大狗子,也不忍心,便教他,“你可以付錢,但不要幫我買。”

這話似乎有歧義,但顧瑾城聽懂了。瞬間又喜笑顏開,點頭同意。

好傻。蜚蜚走在前面,心想,說話做事都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麽生活中這樣憨憨?

上次買紅繩也是,給了一錠銀子,只買了一捆繩。

大方歸大方,可這也太不會勤儉持家了,以後要好好教他。

幾人在路邊買東西,三哥在轎子裏看,眼饞得不行,偏又不能出去,隔一會兒就問:“買了什麽?能不能給我看看?”

可把幾人給樂的,又一邊覺得三哥這個樣子頗有些可憐兮兮。

而且,街上人多,轎子很難走,他們幾個又在鬧市區,可苦了擡轎的護衛,被擠得東倒西歪。

最後,三哥也被顛的無奈了,只得說道:“此處人太多了,換條路罷。”

幾人便約定好,在玄清湖集合。

玄清湖又稱情人湖,關於它的傳說數不勝數,所以,每年乞巧節,少女們便會來這裏放花燈。

蓮花形的花燈在湖中漂浮,宛如星河落在湖中,算是一年一度的盛景。

三哥就是想看看美景,所以才要出來的,他還帶了一把阮琴,打算看開心了就彈一曲。

許久沒彈,他也覺得手癢。

哪裏能想到街上會有這麽多的人?幸好沒有坐馬車來,不然,當真是寸步難行。

換條路走,果然就平穩多了,擡轎子的都是外公的護衛,跟三哥也比較熟,一路同他們有說有笑的,也不覺得孤單。

幾人從巷子裏繞過去,但因為人少,反而快了很多。

因為三哥不放花燈,只看景,所以,便讓幾人將轎子停放在湖邊觀景臺。

兄妹幾個還沒過來,但已經有人在湖裏放燈了,三哥掀開轎門往湖中心瞧,的確美不勝收。

心情好了許多,連帶著半月有餘的憋悶也緩解了不少。

見護衛們俱一副百無聊賴的神情,三哥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便將錢袋遞給他們,讓護衛們到處逛逛,吃點東西。

護衛們跟他也熟,拒絕了錢袋,但人卻一個沒有留下,只說馬上回來。

三哥無奈地搖搖頭,隨他們去了。

獨自一人看景喝茶,頗有一番意境,三哥興致來了,拿起身旁的阮琴,想要彈奏。

剛劃了一個音節,還沒開始彈呢,就聽見有慌亂的腳步聲超他的轎子沖了過來!緊接著,一陣幽香襲來,竟是鉆進來一位妙齡少女。

“事出突然,驚擾姐姐了。”少女聲音如珠盤落玉,清脆好聽。

也不怪她會誤會,今日是乞巧節,這個地方是情人湖,阿森還坐在轎子裏彈琴,恐怕無論是誰,都會誤會裏面坐的是個姑娘。

加上她明顯很著急,沒有仔細看阿森,所以喊錯了。

但阿森對好聽的聲音一向沒有任何抵抗力,先前作曲的時候,為找好聽的聲音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氣。

而他敢說,迄今為止,他從未聽過如此婉轉,如此能讓他喜歡的聲音。

一時間,便沒有反應過來。

只見少女十分緊張,手忙腳亂地將轎簾放下來,還側耳聽著什麽,應該是在躲避追趕。

“姐姐大義,煩請繼續彈。”少女又開口了,“千萬幫我這一次,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阿森讓這聲音安撫撩撥,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些發飄。

少女讓他彈,他便揚手,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三哥一出手,周圍嘈雜盡數安靜了下來,俱都被這美妙的琴聲給驚住了,不斷有人駐足,看著轎子的方向,一副心馳神往的表情。

三哥不光彈奏,還炫技,一曲下來,理所當然地玄清湖的焦點。

原本搜尋著少女的大漢們,也因為不想打斷這優美的節奏而選擇了繞道,沒有驚擾他們。

從轎簾的縫隙裏,看到追自己的人陸續離開,少女總算松了口氣,回身朝阿森道謝。

阿森還在彈琴,微微側著頭,好看的手搭在琴弦上,長發簡單束著,披了一大片在肩上,襯得他消瘦單薄。

他為人灑脫,不愛拘束,衣著風格一向偏寬松,交錯的領口漏出大片骨感的胸膛,平添妖冶。

紅唇鳳眼,輕飄飄地掃了少女一眼,她整個人都一個激靈,直接傻了。

“怎麽、怎麽是個男的?”元媛訥訥地自言自語。

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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