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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憤怒的廖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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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程晴身上被繩子五花大綁,四個強壯的苗族婦女攙扶著她走到二狗子的棺材前面,程晴此時雙眼迷離,神情恍惚,任憑那幾個婦女將大紅色的喜服罩在身上,緊接著佩戴上各種苗族傳統的銀飾。

穿戴好了之後,巫祭利卡手中法器發出急促的響聲,嘴裏同時發出咿咿呀呀的苗語,搖頭晃腦的舞動了一陣後,鼓聲節奏又是一變,令人稱奇的是程晴竟然隨著節奏自己動了起來,先是轉過身跪地一拜,然後又對著二狗子父母和巫祭利卡俯身一拜之後,起身向著棺材頭部走去。

“咻”的一聲,一道白光和一道紅光同時朝著巫祭利卡手中的法器打去,巫祭利卡顯然沒有想到自己會受到偷襲,倉惶之下發出一聲慘叫,捂著手腕躲到一旁,仔細查看四周,想要找出偷襲自己的人。

再說襲擊利卡的兩道攻擊,盡管程晴是在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被“冥婚”了,但一旦儀式完成,天地便承認了這樁婚事。眼看已經完成了拜天地和拜父母,馬上就要禮成了,情急之下拔出插在腿上的“問天”匕首朝著利卡手中法器擲去,程晴顯然是受利卡手中法器的控制,擒賊先擒王,先破壞了他的法器再說。瑾萱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那道紅光便是她的“九天真焱”。

我們也不再隱藏,從灌木叢中站了出來,廖飛被氣得滿臉通紅,渾身顫抖不止,只見他幾步跑到二狗子父母面前,大聲吼道:“阿爹,阿娘,你們怕阿狗孤獨,想給他在下面找個伴兒陪著他,作為阿狗的好兄弟,我理解你們的想法,並且我也同意,但是咱們湘西冥婚都是死去的單身小夥或者姑娘,而你們呢”說著用手指著在一旁呆楞楞的程晴,又環視了一周站在邊上的人群,說道:“這是一個活生生的大姑娘,是一個活人,你們怎麽忍心這樣?”

二狗子的父母被廖飛說的滿面羞愧,但還是說道:“我們也不忍心害這個女娃子的命,但巫祭大人說這個女娃子和阿狗的命是絕配,她和阿狗結婚以後,阿狗的魂魄就能自己回來,阿狗會永遠幸福的,廖飛,阿娘也不願意這麽做,但為了阿狗不能不做,你也是阿狗的好兄弟,你應該幫他啊!”

廖飛聽完臉上怒氣更甚,指著巫祭利卡說道:“他這是草菅人命,咱們祖祖輩輩在這裏住了幾百年,我祖上是幹什麽大家都應該知道吧,雖然到我這一代手藝已經所剩無幾了,但也還知道一點,巫祭說的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此言一出,像是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驚起了層層波浪,人們想起廖飛的先祖,眼中滿是崇拜加上敬畏的神色,由此完全可以看出趕屍一脈在湘西強大的影響力。但是也有一部分人見到廖飛竟然頂撞巫祭大人,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糖糖和瑾萱已經將程晴帶回到了我們身邊,看著程晴渾渾噩噩的樣子,我不由心中怒火燃燒,站出來對著眾人說道:“廖飛說得對,你們的這個巫祭大人完全就是一派胡言。”我的話一出,周圍人對我怒目而視,我看著一雙雙恨不得將我吃了的眼神,心中不禁一哆嗦,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乃是茅山弟子,人死之後,魂魄會被陰差帶入地府,根據生前善惡進行判決,善者進入輪回再行轉世為人,惡者接受懲處,贖清生前罪孽後方可再入輪回轉世為人,所以剛才你們這位巫祭大人口中所說的阿狗魂魄回鄉之事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往往都很骨感,我本以為擡出茅山的名號,再加上我一番引導說教就可以拆穿巫祭利卡的面具,但我還是太年輕了,低估了巫祭在這些苗族人民心中的地位,我的話不僅沒得到我想要的結果,反而起了反作用,要不是廖飛一力攔著眾人,我估計就該被打死了。

廖飛小聲和我說道:“這裏的苗族人世代供奉苗蠱一脈,所以千百年來湘西民眾都是只知苗巫而不知佛道,茅山在這裏沒有威懾力的。”這時,巫祭利卡見到眾苗族人的反應,眼珠轉了轉喊道:“我苗族豈能和你漢族相同,大家別聽他們妖言惑眾,我是看著阿狗長大的,現在又怎們眼看著他魂落他鄉,受苦受難呢!”說著臉上露出一副悲傷地表情,眼角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經他這麽一說,眾人心中也是悲憤異常,眼看人民就要被他煽動起來了,苗人世代團結,若是真的被這些苗人圍住,我們幾個可就慘了。廖飛一把拉住我,說道:“現在情況對咱們不利,好在已經救出了程晴姑娘,咱們先回去吧,沒有我的允許,他們不敢進入我家的,這是湘西的規矩。”聽完他的話,我思量了一下,點了點頭,現在也不知道程晴是什麽情況,事情在發展下去明顯對我們不利,三十六計走為上。

我們趁著眾人還沒完全圍上來的時候,帶著程晴回到了廖飛家,眾多苗人在巫祭利卡的帶領下來到了廖飛家前,但也只是在門口圍著讓他把我們交出去,果然是如廖飛所言,不敢進門,直到天亮眾人才漸漸散去。

而程晴的情況確是不容樂觀,此刻程晴已經昏迷了過去,躺在竹床上怎麽叫也沒有回應,脈搏和心跳只有正常人的一般,極為微弱。我們幾個試盡了所有手段都是一無所獲,看著昏迷著的程晴,我們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團團轉,卻想不到好辦法。

“好了,你先吃點兒東西吧,這麽幹著急也不是辦法啊!”糖糖手中端著一碗面條和我說道,我坐下來看著糖糖說道:“糖糖,我是不是很沒用,不僅保護不了身邊的人,還沒辦法相救,枉稱自己是茅山弟子,愧對祖師啊!”

糖糖握住我的手安慰道:“別瞎說,你很厲害啊,你可是我最崇拜的人,這次是他們有心算無心,中醫不是講究對癥下藥嗎,既然是湘西的事情,你為什麽不打個電話問問金婆婆呢,也許她有辦法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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