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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了墨子月這裏，他怎能不擔心。
“月兒沒有闖禍啊？紫玉哥哥是不是誤會了，還有你一個人過來就是了，為何還帶了天兵。”墨子月對著慕容紫玉，怎麽都是不同的。
姬華自也察覺了這種不同，他走向前，摟住女子的腰，墨子月僵了下，有些抗拒。姬華眼中翻騰起紫意。
慕容紫玉看著這情景，他沒想到墨子月竟讓人這般親近，有一絲慌亂，他知道女子游歷六界，接觸的人一定不少，但卻沒有一人能這般，而且，墨子月雖抗拒，卻沒有惱意，之前有人敢對她如此，下場都慘烈無比。
“來人，將這個魔物給我拿下。”慕容紫玉下令。
還在糾纏的兩人都楞了下，墨子月終於離開他的桎梏，卻聽到慕容紫玉這樣一個命令。而姬華血液中的嗜血因子也隱隱作動，他本就厭惡仙界之人，此次來也只為可墨子月一人。但竟遇到這般事，然而他身上的魔氣剛剛湧起，墨子月卻先一步做出了讓他吃驚的行為。
墨子月收回落地的劍，卻將劍指向湧過來的天兵。
“誰敢上前？”冰冷的語氣和上位者的壓迫瞬間將天兵的步伐止住，一邊是帝子，一邊是司命，天兵們不知道該怎麽辦，望向慕容紫玉。
男人也皺眉，“月兒，你要包庇這個男人嗎？”她對那人，也太過縱容了。
墨子月也知道事情的關鍵在慕容紫玉身上，“紫玉哥哥，你先讓他們下去，好不好。”略帶祈求，恰如兒時無厘頭的撒嬌。
“但這魔物...我不得不懲。”
“紫玉哥哥若是要抓他，便是與我作對。”完全的守護，姬華握住她冰涼的手，墨子月這次卻沒有逃離。
慕容紫玉終是拗不過她，“你們先下去吧。”
“是。”天兵們聽令退下，卻有探究的眼神掃過來。
墨子月施了個法，退到半路的天兵們齊齊倒下。
慕容紫玉一驚，“月兒，你做了什麽？”
墨子月收回劍，那敵視一切的氣勢也一齊收攏，“月兒不過是讓他們忘了今天所見，紫玉哥哥放心，你的人我不會動的。”
一口一個紫玉哥哥，姬華心中記下，卻已收攏了剛才的殺伐之意，不得不說，阿離將他護在身後的行為些微安慰了他。
“月兒，你怎麽會和魔界之人扯上關系？”他看姬華，便知道這人必不是凡品，仙魔之間的關系最為緊張，他一向不管墨子月的交友，但這次卻不得不出面提醒。
“他是我的...朋友”墨子月頓了下，才說出這個詞，卻感覺一絲諷刺，其實，自己也在拿朋友這個詞掩飾自己的心思而已吧。她以朋友的名義默許了那麽多的親密與異常，面具戴的久了，竟也習慣了嗎？
“朋友？但我看你這朋友，對仙界沒有幾分好意吧。”他沒有忽視剛剛男子剛才毀滅一切的殺伐之意。
“我能保證他不會做出那種事，姬華，是吧？”墨子月看向男子，帶著暗示和一絲祈求。
姬華之前發生過一些事情，原本不會輕饒仙界某些人，但既然阿離說了，他也可以放下。
作者有話要說： 給自己加油，求收藏嘿嘿
☆、月殤
不過，他倒可以討要些東西。
“阿離答應我一個請求，我就答應你所說的。”
密語傳到墨子月腦海，她偏頭看了姬華一眼，男人淡淡地看著自己，卻透著一股誓不罷休，她在保他，他竟然還提要求，墨子月微惱。
“什麽要求？”
“這個嗎？等我想好了再說。”
“你...”這人的行為愈發放肆，這種無厘頭的事情，她若答應，不知男人要提什麽過分的要求，屆時...墨子月猶豫地沒有回應，而慕容紫玉聽不到兩人的對話，看到的便是男人不願做出保證的模樣，漸漸失了溫度。
“月兒，你看到了吧，這人根本沒有絲毫誠心，你還如此袒護他，小心被這魔物算計，況且他答應又如何？魔界來的怎會守半分信用？”
看到她一向敬重的慕容紫玉對魔界的偏見如此大，墨子月眉間的折痕愈發明顯。她不願應姬華這種要求，也不喜...
“阿離，我保證我個人不會與仙界作對，可以了吧。”姬華突然開口，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了，不願讓她為難。
兩人看向姬華，墨子月眉間的折痕也因此消失，姬華微微笑道，“慕容紫玉是吧，這樣可以了吧。”
“起毒誓。”慕容紫玉並不相信這個僅有一面之緣卻聲名遠播的魔界少主，更確切的說，他不相信魔界的人會有誠信可言。
姬華聽言，竟真的舉起了手似要按他所說起毒誓。
“紫玉哥哥！”墨子月一把握住姬華的手掌，語氣已經冰冷，她沒想到一向溫潤的慕容紫玉竟然也逼人至此。
“以前，我交的朋友來仙界你也從未管過，為何這次這般”
“這個人太危險了，又是魔界之少主，我是為了仙界的安全...”慕容紫玉耐著性子解釋，他對墨子月一向縱容，因為他以為她不會對任何人動心，可這次，竟如此袒護...
“阿離，放手，不過是個毒誓罷了，我發了便是，免得你的紫玉哥哥懷疑。”男人示弱的樣子，讓慕容紫玉皺了眉，直覺這男人不該這般。
“不行。”墨子月將他擡起的手略帶強硬的拉下來，姬華很是順從。六界之中，發毒誓若是違背是真的會被懲處的。
“好，我聽阿離的。”男人暗中勾了下唇，果然，阿離是會心疼自己的。
“紫玉哥哥，這是我的朋友，我會保證的，你放心，而且，魔界的人又如何，我們仙界有些人也沒有比他們高尚幾分，不是嗎，這是要看人的。”
“你懂什麽？！月兒，你若不將他驅離，我便親自動手解決這魔物！”慕容紫玉突然變得有些暴躁，對著墨子月吼出來。
“紫玉...哥哥”墨子月楞住，慕容紫玉從未對她發過一絲脾氣，也從來溫和如玉，今日這般，像是打破了她一直的看法。
姬華也微瞇了眼，身上戾氣作祟，卻克制住了。
慕容紫玉被這猶豫的聲音拉回神志，身子一晃，竟有些站不穩。看著墨子月有些受傷的眼神，有些後悔。
“罷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他不能容忍姬華，卻也不願她受傷，只得背過身去，說罷離開。
墨子月微張了嘴，卻被哽著說不出話來，看著那如春風般的身影有些落寞的離開，似乎有些東西變得遙遠，她卻做不出挽回的動作。
鬧劇這樣結束，墨子月後來回想，這是她和慕容紫玉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爭吵，表面上是為了姬華，但實際上，卻早有苗頭。慕容紫玉一心為仙界，是仙界法則的忠誠守護者，而這樣一個人，終究不能與自己相合。
而此時，女子看著眼前淩亂的一切，蹲下了身子。姬華跟著蹲下來。
良久的沈默，姬華從身後攬住她，有種無聲的安慰。
墨子月顫了下，面容埋在衣袍中，避免了他的窺視，“滿意了嗎？姬華。”
男人抿唇。
“似乎有你在，我總是很糟糕啊。”
“厭倦了？”
女子不言，姬華有些氣惱地掰起她的腦袋，卻在看清她的面容後心中一痛。
這個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在哭，無聲無息，只是淚水一顆一顆地滾落下來，安靜的有些脆弱。
“阿離”姬華撫上她的眉眼，輕輕擦拭去那晶瑩的淚珠，立刻又有溫熱滾落。
他將女子埋進他的懷中，手掌從她的腿彎穿過，將她抱起來，女子蜷在他懷中，沒有抵抗。正如那些她沈睡的日子裏，他抱著她的情形。
“我以為，你不會哭的。”
女子不動，他卻感覺溫熱浸濕了他的胸襟，此刻，這個女子明明為了別的男子在哭，明明如此悲傷，他卻莫名的安心，因為，這個女子，將最脆弱的一面展現在了他的面前，或許，那些話也不必再問了。
“嘶。”姬華突然倒吸了口氣，他沒有停下步伐，卻低頭看她，女子在他的胸口咬了一下，不留情面，他的皮膚怕是要出血了。
“阿離幹什麽？”
“姬華，你是個無賴，混蛋。”女子悶悶的聲音響起，用光了她所能說出的臟話。
男人卻笑出聲，垂頭吻了下她的發。
將她抱回仙界的寢宮時，墨子月已經睡著了，額間蹙起的眉顯示著這人沈重的心思。姬華嘆了口氣，看來那所謂的慕容紫玉對她來說應該是重要之人，他剛才還那樣逼她，而她竟也最後選擇了自己。
好像一開始她就在容忍自己，容忍他的傷害，容忍他的要求，容忍他的親密，甚至是輕薄，若是他現在依舊排斥她，她是不是依舊，又或者被自己折磨到...
姬華沒能再想下去，他無法接受那種可能。
“你對我的心思也和我是一般的吧，為何不承認卻，做那麽多呢。”
魔息與那冷梅之氣融合，姬華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個吻，隨即離開。
縈繞的魔息漸漸散去，墨子月緩緩睜眼，撫上自己的唇，眼神飄遠。
“你對我是哪般情感呢？”
男人已離開宮殿，她自是得不到回應。
姬華並沒有離開仙界，而是繞了仙界一圈，找到了慕容紫玉的住處，巍峨的建築，帶著星辰般的神秘，“星月殿”，正如司命一職給人的感覺。
“你怎麽來了？”仿佛自帶的敵意，慕容紫玉剛回來沒多久，就見這魔物竟然出現在他的星月殿，皺眉。
“相傳仙界司命神君君子如玉，怎麽今日一見脾氣這般火爆呢？”姬華輕笑，蠱惑人心的容貌在慕容紫玉眼中卻是無比礙眼。
但他這樣一說，他倒是稍稍收回了些理智，但依舊不耐，“你有何事？月兒呢？”
“怎麽說我也是仙界的客人，雖然沒有明面上讓仙界知曉，但司命神君也不必如此吧。”
“你到底想說什麽？”
“阿離被你傷了，她還喚你為紫玉哥哥，你就一點不愧疚嗎？”說出這話來，姬華不自覺泛起一股酸氣。
“...這事雖是我做的過了，但月兒交友一向沒有顧忌，也沒人管她，竟交上了你這種魔物，確實不該。”
姬華眼中浮現一抹不明和戲謔，“我這種魔物為何不能相交了？”
“魔族哪有什麽善類，月兒也是糊塗。”
“哈哈”姬華笑出聲，卻不打算反駁這人，“你這樣認為我也無法，因為我也的確不是什麽善類。”
這話讓慕容紫玉抿了下唇。
“但，”姬華語氣一轉，“阿離就喜歡我這樣的惡人呢。”
“你說什麽？！”慕容紫玉驚覺自己被他牽著走了，又冷靜下來，“你怎知月兒喜歡你？”
“我不知，但是，我知道，她的個性，會敬重你，卻不會喜歡上你，我說的對不對？”
“...”慕容紫玉被戳中心思，臉色白了下去，他扶住一旁的扶手。他一直不明白，月兒自出生相處最久的便是自己，他也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不同，可那偏偏不是男女之情。
姬華見此，也明了這人確實對他的阿離存了那般心思，酸意更加濃烈，他的阿離，到底被多少人覬覦著。他要一個一個絕了他們的心思。
“你來就想說這些？”慕容紫玉慘白著臉，問道。
“自然不只這些，我也無意做這些無聊的事，只不過你非要一步步讓我說出來而已。”暗紫衣袍輕輕浮動，慕容紫玉第一次直觀感受到男人的危險，不僅是實力上，還有對人心理的揣測，他在他面前，像是什麽都躲不過他的眼睛。
這感覺，像...月兒。
慕容紫玉驚住。
原來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嗯
☆、聖女碧落
“慕容紫玉，你既為司命，那我今日便想請教你阿離的命格如何呢？”
“你這魔物，還真是貪得無厭，我沒有義務告訴你這些吧，而你也沒有資格向我詢問月兒的東西。”
“是嗎？怕是你也無法推算吧。”姬華輕嘲。
“呵，不論你怎麽想，我是絕不可能將這等事關仙族後承的禁忌告訴你這個魔物的。”慕容紫玉倒是冷靜下來，覆雜一閃而過，“不過，作為魔界少主，你也會信這種命數這種東西嗎？”
“司命都站在面前了，我如何不信呢？”姬華似答非答，讓人無法捉摸。他原本也沒想能從慕容紫玉這裏得到些什麽，但是他卻知道確實有種東西在冥冥中牽制著六界，自從他的血脈覺醒後，那種感覺愈發強烈。這些，他絕不會對外人提及。
“所以你到底所謂何事，不然，即使答應了月兒，我也會以私闖星月殿的名義將你關押。”
“哦？司命對阿離似乎總以長輩的口吻在教訓啊，就不過問她的想法嗎？”
慕容紫玉抿唇，“她還是不成熟，貪玩的年紀，不然也不會交上你這麽個東西。”
“不成熟？哈哈哈”姬華低笑出聲，不置可否，“不過，司命為何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呢？我們不過是第一次見面而已。”
“魔界陰邪，你作為少主，便是惡徒之首，我不知你為何會和月兒相識，還得她這般信任，但你若做出任何傷害月兒和仙界的事，我慕容紫玉必不輕饒。”
姬華笑意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他的阿離，果然是仙界的異類呢，慕容紫玉的觀點，怕是仙界大多數人對魔界的態度。
阿離呀阿離，你生在這個環境中，怎麽卻不一樣呢。
“知道了，那我走了。”他不甚在意地轉身，讓慕容紫玉愈發覺得不可控。
“等等！”聲音陡然提高，姬華聽言站住，背著他挑了挑眉，
“司命還想說什麽威脅的話？”
“你特意過來，就為這點事？”
“原本不是的，因為不忍阿離傷心，本想過來勸你做些什麽的，我也可以為此做些讓步。”
慕容紫玉聽言，想到他吼她時，她露出的不可置信，有些心疼。姬華卻不等他繼續想下去，“但是，現在卻是沒必要了。”
話落，不見了身影。
慕容紫玉看著前方，目露思考。
姬華回到墨子月的宮殿時，才發現這裏來了個客人，而墨子月也已經醒了。
那是一個女子，和她的阿離一樣穿著一身白色衣袍，卻要精致繁瑣許多，發上點綴著許多晶瑩，妝容清淡，絕色無雙，又透著一股惹人憐愛的柔弱。
姬華看到時，腦海中想的卻是阿離穿女裝的樣子，眼中幽光閃爍，不覺期待。
而落在這個女子眼中，便是姬華為她所迷的樣子，心下不禁得意又驚艷於男子的容貌，墨子月自也註意到，心頭泛起一種莫名的感覺，竟有些堵意和煩躁，她盡力壓下這陌生的感覺，化出一抹公式的笑意，毫無破綻。
“子月，這是...”
“阿離，這是...”
一低沈一清澈的聲音同時響起，竟有些默契，又齊齊住了口。
墨子月面上的笑意愈發深刻，分不清真心與假意，她早已習慣帶上面具，那因姬華而逐漸暴露的真實被她輕易收回。
“阿...離？子月，你何時有這樣的稱呼了？”陌生女子率先出口，疑惑道，優雅而高貴，不失禮貌，是最完美的女子模樣。
“你們還不認識吧，我來介紹一下，姬華，這是仙界天池聖女碧落，小落，這是我在外界游玩時認識的朋友，姬華。”
姬華默不作聲，盯著墨子月看。
“子月的朋友啊，”碧落起身，對著姬華行了個禮，“你好，小女子也是子月的朋友，碧落。”
“小落可是我們仙界公認的第一美女呢，姬華可要好好認識一下。”
男人不動聲色的挑了下眉，附和道，“阿離既然說了，那我自然恭敬不如從命。”話落他虛扶起女子。
碧落垂著眉眼，臉上溢出一抹嬌羞的紅色。
對著墨子月輕斥道：“子月又開我的玩笑了。”
墨子月輕笑，“我何時說笑了，小落自是仙界最美，這可是大家公認的。”
碧落對著姬華輕聲道了謝，坐到墨子月身邊，輕捶了下她，又附到她耳邊道，“子月，你還沒回答我為何他稱呼你為阿離，這個名字好親密呀，而且子月也不叫這名字呀。”
墨子月看著對面的姬華，話卻對著碧落，她對碧落這女子沒有喜歡沒有厭惡，但她的身份特殊，平日她來殿中她也不會拒絕，“是我在凡間的一個化名，當時見他時用的這名字，他便一直叫了。”
墨子月並沒有用密語，聲音雖輕，卻盡數進了姬華的耳朵，想到兩人初見時的場景，他不自覺抿起唇角，身上的氣息有些低沈，透著淡淡壓迫。
碧落眼中驚艷愈發明顯，她喜歡強勢的男人，墨子月貴為太子，殺伐果斷，本是她心儀對象，可接觸久了，才發現這人太冷漠，怎麽也打動不了，而對面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勢比墨子月更加強烈，卻少了分拒人千裏的清冷，惹人臣服，男兒氣魄，她一眼便看上了。
“子月，你的這位朋友是哪一界的人呀？”試探的聲音，小心翼翼，輕柔無比。
她剛要回答，姬華卻輕笑著先開了口，“我既然在這裏，碧落姑娘又何必繞個彎子去問她呢？我是魔界之人，碧落姑娘。”雖含著笑意，卻隱有疏離。
“魔界之人？！”碧落眼中瞬間浮現一抹驚恐，又頃刻被她掩飾下去，卻沒能逃離兩人的眼睛。
碧落勉強地笑了笑，努力維持著優雅，她攥住身邊墨子月的衣角，用密語詢問：“子月，你怎麽會交一個魔界的朋友？”
女子柔弱的聲音響在腦海，墨子月反應了一下，才察覺她是用的密語，似乎並不願意被姬華聽到。她也不拂了她的面子，回應道：“你也知我游歷四方，認識魔界之人也屬正常，況且，小落，這人可是魔界少主呢。”
果然，碧落眼中貪婪一閃而過，魔界少主，那是和墨子月在仙界一樣的地位啊，她本意要做墨子月以後的太子妃並登上後位，但墨子月一直不瘟不火，讓她有些動搖，但這姬華一見她便露出的驚艷還有之後沒有疏離的表現，似乎更好攻克一點，魔界之人嘛，似乎也沒關系。
她盤算著，心下有了計較。再看姬華時，發現他一直盯著墨子月看，小心道：“姬華和子月認識多久了？你們兩人似乎關系很不同呀。”
姬華回了神，“自是有些淵源的，我一直對仙界保持好奇，也很想結識仙界的人物，沒想到一下就認識了好幾位，而且還有如此傾城的女子，真是幸運呢。”這女子他沒有指明，碧落卻自動代入了自己，臉頰泛紅，垂下了頭，嬌羞不已。
墨子月聽他毫不猶豫地說著違心的話，張了張嘴，看了一眼男人。而姬華趁著那碧落眼神掃不過來的空隙，對著墨子月輕挑出一個莫名的笑，微揚的嘴角，墨子月袍中的手攥了下。
這個人，真的惡劣到了極點，也太懂得如何讓她心神不寧。
“聖女！”一個侍衛走到碧落身邊，低身在她耳際說了什麽，碧落有一瞬的狠戾，又很快恢覆優雅，她看向姬華和墨子月，露出抱歉的神色。
“恕小女子不能奉陪，子月、姬華，我宮中有急事，先走一步了。”雖對著兩人說，但她卻一直向姬華那邊看去，含水的眸子期盼著他的回應。
姬華望向她，點頭，“碧落有事便先走吧。我和阿離再聊一會兒。”
碧落得到她的回應，更加溫柔，頷首行了個禮，竟沒有等墨子月的回覆便離開了。
殿內只剩下相對而坐的兩人。
作者有話要說： 再發兩章，斷更一周，準備考試、答辯、pre~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或甜
姬華起身轉到她身邊，傾身在她耳際吐息。
“阿離，為何要撒謊呢，上次還說這不是假名字，現在又說只是一個化名，到底你說的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呢？”
“你認為呢？”
男人將下巴擱在她肩頭，“似乎真假也沒有這麽重要。”
“那你說的又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呢？”
“阿離認為呢？”他學著她問道。
“謊話連篇。”
“是嗎？我在阿離眼中原來是這個樣子，真是傷心呢。”
“好了，起來。”墨子月不想再與他鬥嘴，站起身來。但男人卻像失了骨頭一般，重量全部壓到她身上，從身後摟住她，閉上眼睛。
“阿離讓我靠一會兒。”
“...”墨子月沈默，卻也沒有將他推開，良久，她輕聲道，“你剛才去哪裏了？”
姬華放低了聲音，聲線撩人，“你在關心我嗎？”
女子楞了下，又想到什麽，面色泛白，“沒有。”
男人感覺到墨子月的身體一下冷了下去，收緊了懷抱，“我去見了你那紫玉哥哥一面。”話中帶著酸意。
墨子月聽到這，大力推開了姬華，轉身看他，眸中帶冰，“你去找他幹什麽？”
姬華沒想到墨子月反應這麽大，抿了下唇，脫口而出的話也變了味道，“我作為魔界少主去拜訪一下仙界司命神君還要經過你的過問嗎？”
墨子月眼中有什麽東西開始碎裂，讓姬華一下便後悔了自己的口不擇言，他向前一步，張口：“阿離...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姬華想表達什麽呢？”墨子月有些疲憊，在這場關系中，她似乎一直在被傷害，可是她的驕傲又不許她說出示弱的話，她不想祈求別人的憐憫。
“阿離，我是想緩和一下你和那人的關系才去的，阿離，我剛才沒動腦子說順口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姬華又湊上來，似乎沒看到墨子月身上散發的冰冷，厚著臉祈求。
“真的？”墨子月有些猶豫地問，其實心裏對這沒有計較，只是惱於他的態度。
“自然，阿離，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嗯”墨子月低聲說出來，姬華若不是一直註意，幾乎聽不到，但是，阿離不生氣了，姬華想到這，激動地撲上去，猝不及防將女子抱起來，轉了一圈。
“姬華！”墨子月羞惱道。
這類似伴侶的相處讓姬華不再糾結於聽到墨子月親口說出那些字眼來，此刻，兩人似乎默認了彼此的關系，超越友誼，那紮根生長的男女情愛讓兩人接連露出心意相通的笑容。
兩個禍國傾城的人，兩人站在權利頂端的人，一仙一魔。
進來的侍衛看到他一向敬畏的殿下竟然被一個暗紫袍的陌生男人抱在懷中，詭異中透著一股和諧，他驚得往後退了一步，撞翻了殿內的器物。
兩人聽到這聲響，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墨子月推離了男人，微微整理衣服，表情嚴肅起來。姬華對那打擾之人有些火氣，見她這麽快推開自己，雖知道這樣情有可原，卻還是有些火氣。
侍衛早已嚇得跪了下去，不敢直視殿中之人，他似乎窺見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想起殿下冷漠血腥的手段，不禁心中發冷，那點探究也消失無蹤。
“殿下饒命！”
墨子月眉間清冷，看他瑟縮著，沈著聲道：“站起來。”
“是！”男人不敢違抗，抖著身子起身，有些畏懼地看向墨子月。
“為何不通傳便直接入殿？”
“殿下，您的殿外並無侍衛把守，屬下因為有陛下的命令需要通傳，怕誤了事便直接進來了，屬下實非故意。”語氣誠懇，並沒有撒謊。
墨子月眉間一冷，有些戾氣散發出來，她的確感覺不到殿外有侍衛的氣息存在。旁邊的姬華握了下她的指尖，輕聲道：“碧落。”
聖女碧落，姬華能想到，墨子月自然也想到了，況且，除了她，也沒有旁人敢這麽大膽動用自己的侍衛，她對這女子一向縱容，沒想到，她還真的把自己當她這殿中的女主人了，竟不經她同意便挪用了她的人。
還真是不知道她墨子月的為人嗎？還是故意為之？而她那些人也真把碧落的話當她的命令了，也該受些教訓了。
“好，本殿不追究此事，父皇讓你傳達什麽，報上來吧。”
“這，殿下，您身邊這位...”小侍衛不敢違背墨子月，更不敢違背天帝，陛下是讓他把命令傳給殿下一人，這陌生男子，一看便非仙界之人，他不敢說。
墨子月看了一眼身邊人，道：“無妨，說吧。”
“陛下讓您去報告今日竹林裏和司命神君發生的事，並且，讓殿下驅離殿中非仙界之人。”說著，他低下了頭，不敢看姬華和墨子月，那非仙界之人，定是指的殿下身邊這人了。
“知道了，下去吧。”
“殿下...”
“還有何事？”
“陛下讓您聽到通傳時立刻執行...”殿內的氣壓越發低沈，那侍衛幾乎又想跪下了。
“好。”
“那屬下告退。”
小侍衛踉踉蹌蹌離了殿，姬華低沈道：“阿離身邊的人對我還真是不友好啊。”慕容紫玉，這次竟是她的父皇了，幸而不是像先前那人一般想要懲戒他，不然，姬華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輕飄飄地飛出一句來。
墨子月卻沒什麽奇怪，似乎預料到一般，“仙界對魔界的厭惡程度不低於魔界對仙界的排斥。”不帶情感，她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姬華聽言挑眉，她的話總能一語中的。
“你先離開吧。”父皇的命令，她不得不聽。
“阿離趕我走？”他真的有點想見識一下阿離的父皇是怎樣的人物了。
“你知道不是。”
“哎，那好吧，但我有件事要說。再過二十五日是我父王的生辰，父王在我來時讓我傳話給阿離，希望你能參加他的生辰宴會。”
“姬伯伯的生辰？這麽快？”她對姬銘訣很有好感，況且又是姬華的父親，自然上心了許多。
“是呀。”其實姬銘訣之前從不開生辰宴會，但這次卻為了找個借口主動吩咐他操辦。這個借口，自然也是姬華想要的。“阿離會去嗎？”
“告訴姬伯伯，晚輩定會準備賀禮前去捧場。”
姬華輕笑，舔了下唇，阿離有時候真的很容易落入他布下的網呢，“其實，只要阿離到場就好，我父王也不會在意什麽禮物的。”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也要到我父皇那裏去了。”
因著那人是阿離的父皇，姬華不想再起什麽沖突。“好吧，但是阿離，若那日不見你的身影，我可是要到仙界大鬧一番的。”
“幼稚。”這已經是不知第幾次墨子月說這樣的詞匯了，姬華盯著墨子月的唇看了會兒，突然飛快地傾身上前吻住她。
墨子月陡然睜大眼睛，但還不及反應，姬華已經退後，飛快地化為一股煙氣消失。
落下低沈的笑意，“阿離，再會。”
白衣女子站在原地，反應了一下，而後咬著牙吼出來：“姬華！”
雖氣惱，卻生出一種類似甜蜜的感覺來，讓她面上很快地泛起紅暈，久久不散。
良久，想起父皇還在等著她，有些無所適從地整理了下衣袍，離了殿。
而逃跑的男人此刻不知躲在哪裏，周圍荒蕪人煙，他靠著背後的石頭，輕撫上自己的唇，那裏沾染了阿離的味道，似乎還帶著她冰涼的體溫，卻讓他有些昏沈起來。
他的阿離啊，好想，好想，得到她，無論是身還是心。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再一章
☆、抽身
“父皇，在嗎？”她知道父皇見她總會在青雲殿，似乎已經成了慣例。
“進來。”溫厚的聲音響起，墨子月推門而入，殿內沒有夜明珠的光亮升起，天帝坐在陰影處，神色莫辨。
“父皇？”墨子月見此，微皺起眉，直覺有些不對。
“這些日子幹了什麽？”
“兒臣...去人間游歷了一陣子，這幾日都待在殿裏。”
“是嗎？去人間是怎麽招惹上魔界的人物的？還引得他來仙界找你？”
墨子月自知瞞不住她的父皇，也不再遮掩，“因為在人間遇到了些事，便去了魔界...結識了...魔界少主。”
墨靳從陰影中走出來，走到她身邊，他比墨子月高大幾分，此刻她參不透他的意識，平白感覺到了一絲壓迫。“聽說你為這少主和司命吵了一架？怎麽，不在乎你的紫玉哥哥了？”
“父皇！”
“哈哈哈”窗外的光陡然射進來，青雲殿變得光亮，墨子月看清了她的父皇的神色，沒有如語氣中的陰沈，卻帶了戲謔，墨靳爽朗的笑起來。
“父皇？！這是何意？”墨子月知道自己被戲弄了，瞇著眼看他。
“不過和你這丫頭開個玩笑而已，不要當真嘛。”
墨子月嘆氣，“所以父皇急匆匆喚我來所為的便是戲弄一下我？”
“怎麽？是不是和你那魔界的少主沒有待膩啊，怪父皇把你們分開？我可知道你為了那小白臉不僅和司命翻了臉，還縱容他在仙界四處游走，這麽相信他嗎？”
“小...白臉？”墨子月黑了臉，“父皇從哪裏學得的詞匯？”姬華雖然很白，但那種人，怎麽可能是小白臉？
“呦呦呦，看你護他到什麽地步了，父皇不過說一句話而已，你就不樂意了。”
“沒有。”
“司命那...”月兒一向不會反抗慕容紫玉的話，墨靳得到消息的時候確實是吃了一驚，不過也能明白。
“我會主動去說的。”提到慕容紫玉，墨子月的心情又低沈下去了，畢竟是她一向含著儒慕之情的人，她怎麽願意與他破裂關系，墨子月垂頭，低聲說道。
“月兒。”墨靳疼惜到，血脈相連，他久經世事，又是看著兩人長大的，雖不常在身邊，卻也算見證了兩人的成長。他的月兒，雖對人越發冷淡，但卻不會輕易放下每一份情義。
“月兒在魔界受苦了。”墨靳將她側臉處一縷頭發捋直，帶著一個父親對女兒單純的關心。
“父皇？”墨子月擡頭，有些震驚。
“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發生的事？”墨靳輕笑。
“...”她的確是這樣認為的，畢竟那時她在魔界的地牢，墨靳再強大也不可能通曉遠在萬裏的她的處境，因此當時她也沒有報有人會解救她的期冀。
墨靳看了一下她額間的雪月，墨子月一直以為這雪月是普通的飾品，但其實，這雪月凝聚了父女二人的靈血，她的靈力巨幅波動，他便能感知到，所以，他其實並不知道她身處哪裏，卻知道她必是受了重創，其他都是他推論出來的。
畢竟有實力有時間讓他的月兒受傷的，就只可能是他了。
墨子月順著他的視線，手撫上額間的雪月，似是明白了什麽。
“來和我說說，在魔界那小子是怎麽折磨你的，”見墨子也沒有否認，墨靳追問，心中其實對那沒有逢面的魔界少主不是很滿意。
“沒...沒經歷什麽，不過是意外受了點傷。”墨子月有些吞吐，她不會騙父皇，卻也不願親口述說那帶著痛楚的經歷，只能搪塞過去。
墨靳見此，嘆了口氣，不再逼問，他能感知到墨子月當時有多虛弱，沒想到有人能將他的女兒傷到如此，看她現在一回想眉眼中還隱隱有些痛苦，便不忍再問，對姬華的印象又差了幾分。
“下次，讓那魔界少主來仙界見我一面。”
墨子月見他不再追問，卻提了這麽個要求，苦笑道：“父皇，是您剛剛將他趕走的。”
“咳咳咳。忘了”墨靳不動聲色。
她無奈道：“好的，我過幾日去魔界讓他和我一起回來一趟。”
“你最近還要去？”
“嗯，姬伯伯要過生辰，我答應姬華去了。”這些，她沒打算瞞著墨靳。
墨靳挑了挑眉，自言自語道，“姬伯伯？難道是姬銘訣？”
墨子月對著他詢問的視線點了點頭。墨靳卻有些不高興，“這老頭，什麽時候搞起這一套了。”墨靳感到一絲陰謀和算計的味道，於是說道：“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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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沒有闖禍啊？紫玉哥哥是不是誤會了，還有你一個人過來就是了，為何還帶了天兵。”墨子月對著慕容紫玉，怎麽都是不同的。
姬華自也察覺了這種不同，他走向前，摟住女子的腰，墨子月僵了下，有些抗拒。姬華眼中翻騰起紫意。
慕容紫玉看著這情景，他沒想到墨子月竟讓人這般親近，有一絲慌亂，他知道女子游歷六界，接觸的人一定不少，但卻沒有一人能這般，而且，墨子月雖抗拒，卻沒有惱意，之前有人敢對她如此，下場都慘烈無比。
“來人，將這個魔物給我拿下。”慕容紫玉下令。
還在糾纏的兩人都楞了下，墨子月終於離開他的桎梏，卻聽到慕容紫玉這樣一個命令。而姬華血液中的嗜血因子也隱隱作動，他本就厭惡仙界之人，此次來也只為可墨子月一人。但竟遇到這般事，然而他身上的魔氣剛剛湧起，墨子月卻先一步做出了讓他吃驚的行為。
墨子月收回落地的劍，卻將劍指向湧過來的天兵。
“誰敢上前？”冰冷的語氣和上位者的壓迫瞬間將天兵的步伐止住，一邊是帝子，一邊是司命，天兵們不知道該怎麽辦，望向慕容紫玉。
男人也皺眉，“月兒，你要包庇這個男人嗎？”她對那人，也太過縱容了。
墨子月也知道事情的關鍵在慕容紫玉身上，“紫玉哥哥，你先讓他們下去，好不好。”略帶祈求，恰如兒時無厘頭的撒嬌。
“但這魔物...我不得不懲。”
“紫玉哥哥若是要抓他，便是與我作對。”完全的守護，姬華握住她冰涼的手，墨子月這次卻沒有逃離。
慕容紫玉終是拗不過她，“你們先下去吧。”
“是。”天兵們聽令退下，卻有探究的眼神掃過來。
墨子月施了個法，退到半路的天兵們齊齊倒下。
慕容紫玉一驚，“月兒，你做了什麽？”
墨子月收回劍，那敵視一切的氣勢也一齊收攏，“月兒不過是讓他們忘了今天所見，紫玉哥哥放心，你的人我不會動的。”
一口一個紫玉哥哥，姬華心中記下，卻已收攏了剛才的殺伐之意，不得不說，阿離將他護在身後的行為些微安慰了他。
“月兒，你怎麽會和魔界之人扯上關系？”他看姬華，便知道這人必不是凡品，仙魔之間的關系最為緊張，他一向不管墨子月的交友，但這次卻不得不出面提醒。
“他是我的...朋友”墨子月頓了下，才說出這個詞，卻感覺一絲諷刺，其實，自己也在拿朋友這個詞掩飾自己的心思而已吧。她以朋友的名義默許了那麽多的親密與異常，面具戴的久了，竟也習慣了嗎？
“朋友？但我看你這朋友，對仙界沒有幾分好意吧。”他沒有忽視剛剛男子剛才毀滅一切的殺伐之意。
“我能保證他不會做出那種事，姬華，是吧？”墨子月看向男子，帶著暗示和一絲祈求。
姬華之前發生過一些事情，原本不會輕饒仙界某些人，但既然阿離說了，他也可以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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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殤
不過，他倒可以討要些東西。
“阿離答應我一個請求，我就答應你所說的。”
密語傳到墨子月腦海，她偏頭看了姬華一眼，男人淡淡地看著自己，卻透著一股誓不罷休，她在保他，他竟然還提要求，墨子月微惱。
“什麽要求？”
“這個嗎？等我想好了再說。”
“你...”這人的行為愈發放肆，這種無厘頭的事情，她若答應，不知男人要提什麽過分的要求，屆時...墨子月猶豫地沒有回應，而慕容紫玉聽不到兩人的對話，看到的便是男人不願做出保證的模樣，漸漸失了溫度。
“月兒，你看到了吧，這人根本沒有絲毫誠心，你還如此袒護他，小心被這魔物算計，況且他答應又如何？魔界來的怎會守半分信用？”
看到她一向敬重的慕容紫玉對魔界的偏見如此大，墨子月眉間的折痕愈發明顯。她不願應姬華這種要求，也不喜...
“阿離，我保證我個人不會與仙界作對，可以了吧。”姬華突然開口，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了，不願讓她為難。
兩人看向姬華，墨子月眉間的折痕也因此消失，姬華微微笑道，“慕容紫玉是吧，這樣可以了吧。”
“起毒誓。”慕容紫玉並不相信這個僅有一面之緣卻聲名遠播的魔界少主，更確切的說，他不相信魔界的人會有誠信可言。
姬華聽言，竟真的舉起了手似要按他所說起毒誓。
“紫玉哥哥！”墨子月一把握住姬華的手掌，語氣已經冰冷，她沒想到一向溫潤的慕容紫玉竟然也逼人至此。
“以前，我交的朋友來仙界你也從未管過，為何這次這般”
“這個人太危險了，又是魔界之少主，我是為了仙界的安全...”慕容紫玉耐著性子解釋，他對墨子月一向縱容，因為他以為她不會對任何人動心，可這次，竟如此袒護...
“阿離，放手，不過是個毒誓罷了，我發了便是，免得你的紫玉哥哥懷疑。”男人示弱的樣子，讓慕容紫玉皺了眉，直覺這男人不該這般。
“不行。”墨子月將他擡起的手略帶強硬的拉下來，姬華很是順從。六界之中，發毒誓若是違背是真的會被懲處的。
“好，我聽阿離的。”男人暗中勾了下唇，果然，阿離是會心疼自己的。
“紫玉哥哥，這是我的朋友，我會保證的，你放心，而且，魔界的人又如何，我們仙界有些人也沒有比他們高尚幾分，不是嗎，這是要看人的。”
“你懂什麽？！月兒，你若不將他驅離，我便親自動手解決這魔物！”慕容紫玉突然變得有些暴躁，對著墨子月吼出來。
“紫玉...哥哥”墨子月楞住，慕容紫玉從未對她發過一絲脾氣，也從來溫和如玉，今日這般，像是打破了她一直的看法。
姬華也微瞇了眼，身上戾氣作祟，卻克制住了。
慕容紫玉被這猶豫的聲音拉回神志，身子一晃，竟有些站不穩。看著墨子月有些受傷的眼神，有些後悔。
“罷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他不能容忍姬華，卻也不願她受傷，只得背過身去，說罷離開。
墨子月微張了嘴，卻被哽著說不出話來，看著那如春風般的身影有些落寞的離開，似乎有些東西變得遙遠，她卻做不出挽回的動作。
鬧劇這樣結束，墨子月後來回想，這是她和慕容紫玉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爭吵，表面上是為了姬華，但實際上，卻早有苗頭。慕容紫玉一心為仙界，是仙界法則的忠誠守護者，而這樣一個人，終究不能與自己相合。
而此時，女子看著眼前淩亂的一切，蹲下了身子。姬華跟著蹲下來。
良久的沈默，姬華從身後攬住她，有種無聲的安慰。
墨子月顫了下，面容埋在衣袍中，避免了他的窺視，“滿意了嗎？姬華。”
男人抿唇。
“似乎有你在，我總是很糟糕啊。”
“厭倦了？”
女子不言，姬華有些氣惱地掰起她的腦袋，卻在看清她的面容後心中一痛。
這個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在哭，無聲無息，只是淚水一顆一顆地滾落下來，安靜的有些脆弱。
“阿離”姬華撫上她的眉眼，輕輕擦拭去那晶瑩的淚珠，立刻又有溫熱滾落。
他將女子埋進他的懷中，手掌從她的腿彎穿過，將她抱起來，女子蜷在他懷中，沒有抵抗。正如那些她沈睡的日子裏，他抱著她的情形。
“我以為，你不會哭的。”
女子不動，他卻感覺溫熱浸濕了他的胸襟，此刻，這個女子明明為了別的男子在哭，明明如此悲傷，他卻莫名的安心，因為，這個女子，將最脆弱的一面展現在了他的面前，或許，那些話也不必再問了。
“嘶。”姬華突然倒吸了口氣，他沒有停下步伐，卻低頭看她，女子在他的胸口咬了一下，不留情面，他的皮膚怕是要出血了。
“阿離幹什麽？”
“姬華，你是個無賴，混蛋。”女子悶悶的聲音響起，用光了她所能說出的臟話。
男人卻笑出聲，垂頭吻了下她的發。
將她抱回仙界的寢宮時，墨子月已經睡著了，額間蹙起的眉顯示著這人沈重的心思。姬華嘆了口氣，看來那所謂的慕容紫玉對她來說應該是重要之人，他剛才還那樣逼她，而她竟也最後選擇了自己。
好像一開始她就在容忍自己，容忍他的傷害，容忍他的要求，容忍他的親密，甚至是輕薄，若是他現在依舊排斥她，她是不是依舊，又或者被自己折磨到...
姬華沒能再想下去，他無法接受那種可能。
“你對我的心思也和我是一般的吧，為何不承認卻，做那麽多呢。”
魔息與那冷梅之氣融合，姬華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個吻，隨即離開。
縈繞的魔息漸漸散去，墨子月緩緩睜眼，撫上自己的唇，眼神飄遠。
“你對我是哪般情感呢？”
男人已離開宮殿，她自是得不到回應。
姬華並沒有離開仙界，而是繞了仙界一圈，找到了慕容紫玉的住處，巍峨的建築，帶著星辰般的神秘，“星月殿”，正如司命一職給人的感覺。
“你怎麽來了？”仿佛自帶的敵意，慕容紫玉剛回來沒多久，就見這魔物竟然出現在他的星月殿，皺眉。
“相傳仙界司命神君君子如玉，怎麽今日一見脾氣這般火爆呢？”姬華輕笑，蠱惑人心的容貌在慕容紫玉眼中卻是無比礙眼。
但他這樣一說，他倒是稍稍收回了些理智，但依舊不耐，“你有何事？月兒呢？”
“怎麽說我也是仙界的客人，雖然沒有明面上讓仙界知曉，但司命神君也不必如此吧。”
“你到底想說什麽？”
“阿離被你傷了，她還喚你為紫玉哥哥，你就一點不愧疚嗎？”說出這話來，姬華不自覺泛起一股酸氣。
“...這事雖是我做的過了，但月兒交友一向沒有顧忌，也沒人管她，竟交上了你這種魔物，確實不該。”
姬華眼中浮現一抹不明和戲謔，“我這種魔物為何不能相交了？”
“魔族哪有什麽善類，月兒也是糊塗。”
“哈哈”姬華笑出聲，卻不打算反駁這人，“你這樣認為我也無法，因為我也的確不是什麽善類。”
這話讓慕容紫玉抿了下唇。
“但，”姬華語氣一轉，“阿離就喜歡我這樣的惡人呢。”
“你說什麽？！”慕容紫玉驚覺自己被他牽著走了，又冷靜下來，“你怎知月兒喜歡你？”
“我不知，但是，我知道，她的個性，會敬重你，卻不會喜歡上你，我說的對不對？”
“...”慕容紫玉被戳中心思，臉色白了下去，他扶住一旁的扶手。他一直不明白，月兒自出生相處最久的便是自己，他也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不同，可那偏偏不是男女之情。
姬華見此，也明了這人確實對他的阿離存了那般心思，酸意更加濃烈，他的阿離，到底被多少人覬覦著。他要一個一個絕了他們的心思。
“你來就想說這些？”慕容紫玉慘白著臉，問道。
“自然不只這些，我也無意做這些無聊的事，只不過你非要一步步讓我說出來而已。”暗紫衣袍輕輕浮動，慕容紫玉第一次直觀感受到男人的危險，不僅是實力上，還有對人心理的揣測，他在他面前，像是什麽都躲不過他的眼睛。
這感覺，像...月兒。
慕容紫玉驚住。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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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碧落
“慕容紫玉，你既為司命，那我今日便想請教你阿離的命格如何呢？”
“你這魔物，還真是貪得無厭，我沒有義務告訴你這些吧，而你也沒有資格向我詢問月兒的東西。”
“是嗎？怕是你也無法推算吧。”姬華輕嘲。
“呵，不論你怎麽想，我是絕不可能將這等事關仙族後承的禁忌告訴你這個魔物的。”慕容紫玉倒是冷靜下來，覆雜一閃而過，“不過，作為魔界少主，你也會信這種命數這種東西嗎？”
“司命都站在面前了，我如何不信呢？”姬華似答非答，讓人無法捉摸。他原本也沒想能從慕容紫玉這裏得到些什麽，但是他卻知道確實有種東西在冥冥中牽制著六界，自從他的血脈覺醒後，那種感覺愈發強烈。這些，他絕不會對外人提及。
“所以你到底所謂何事，不然，即使答應了月兒，我也會以私闖星月殿的名義將你關押。”
“哦？司命對阿離似乎總以長輩的口吻在教訓啊，就不過問她的想法嗎？”
慕容紫玉抿唇，“她還是不成熟，貪玩的年紀，不然也不會交上你這麽個東西。”
“不成熟？哈哈哈”姬華低笑出聲，不置可否，“不過，司命為何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呢？我們不過是第一次見面而已。”
“魔界陰邪，你作為少主，便是惡徒之首，我不知你為何會和月兒相識，還得她這般信任，但你若做出任何傷害月兒和仙界的事，我慕容紫玉必不輕饒。”
姬華笑意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他的阿離，果然是仙界的異類呢，慕容紫玉的觀點，怕是仙界大多數人對魔界的態度。
阿離呀阿離，你生在這個環境中，怎麽卻不一樣呢。
“知道了，那我走了。”他不甚在意地轉身，讓慕容紫玉愈發覺得不可控。
“等等！”聲音陡然提高，姬華聽言站住，背著他挑了挑眉，
“司命還想說什麽威脅的話？”
“你特意過來，就為這點事？”
“原本不是的，因為不忍阿離傷心，本想過來勸你做些什麽的，我也可以為此做些讓步。”
慕容紫玉聽言，想到他吼她時，她露出的不可置信，有些心疼。姬華卻不等他繼續想下去，“但是，現在卻是沒必要了。”
話落，不見了身影。
慕容紫玉看著前方，目露思考。
姬華回到墨子月的宮殿時，才發現這裏來了個客人，而墨子月也已經醒了。
那是一個女子，和她的阿離一樣穿著一身白色衣袍，卻要精致繁瑣許多，發上點綴著許多晶瑩，妝容清淡，絕色無雙，又透著一股惹人憐愛的柔弱。
姬華看到時，腦海中想的卻是阿離穿女裝的樣子，眼中幽光閃爍，不覺期待。
而落在這個女子眼中，便是姬華為她所迷的樣子，心下不禁得意又驚艷於男子的容貌，墨子月自也註意到，心頭泛起一種莫名的感覺，竟有些堵意和煩躁，她盡力壓下這陌生的感覺，化出一抹公式的笑意，毫無破綻。
“子月，這是...”
“阿離，這是...”
一低沈一清澈的聲音同時響起，竟有些默契，又齊齊住了口。
墨子月面上的笑意愈發深刻，分不清真心與假意，她早已習慣帶上面具，那因姬華而逐漸暴露的真實被她輕易收回。
“阿...離？子月，你何時有這樣的稱呼了？”陌生女子率先出口，疑惑道，優雅而高貴，不失禮貌，是最完美的女子模樣。
“你們還不認識吧，我來介紹一下，姬華，這是仙界天池聖女碧落，小落，這是我在外界游玩時認識的朋友，姬華。”
姬華默不作聲，盯著墨子月看。
“子月的朋友啊，”碧落起身，對著姬華行了個禮，“你好，小女子也是子月的朋友，碧落。”
“小落可是我們仙界公認的第一美女呢，姬華可要好好認識一下。”
男人不動聲色的挑了下眉，附和道，“阿離既然說了，那我自然恭敬不如從命。”話落他虛扶起女子。
碧落垂著眉眼，臉上溢出一抹嬌羞的紅色。
對著墨子月輕斥道：“子月又開我的玩笑了。”
墨子月輕笑，“我何時說笑了，小落自是仙界最美，這可是大家公認的。”
碧落對著姬華輕聲道了謝，坐到墨子月身邊，輕捶了下她，又附到她耳邊道，“子月，你還沒回答我為何他稱呼你為阿離，這個名字好親密呀，而且子月也不叫這名字呀。”
墨子月看著對面的姬華，話卻對著碧落，她對碧落這女子沒有喜歡沒有厭惡，但她的身份特殊，平日她來殿中她也不會拒絕，“是我在凡間的一個化名，當時見他時用的這名字，他便一直叫了。”
墨子月並沒有用密語，聲音雖輕，卻盡數進了姬華的耳朵，想到兩人初見時的場景，他不自覺抿起唇角，身上的氣息有些低沈，透著淡淡壓迫。
碧落眼中驚艷愈發明顯，她喜歡強勢的男人，墨子月貴為太子，殺伐果斷，本是她心儀對象，可接觸久了，才發現這人太冷漠，怎麽也打動不了，而對面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勢比墨子月更加強烈，卻少了分拒人千裏的清冷，惹人臣服，男兒氣魄，她一眼便看上了。
“子月，你的這位朋友是哪一界的人呀？”試探的聲音，小心翼翼，輕柔無比。
她剛要回答，姬華卻輕笑著先開了口，“我既然在這裏，碧落姑娘又何必繞個彎子去問她呢？我是魔界之人，碧落姑娘。”雖含著笑意，卻隱有疏離。
“魔界之人？！”碧落眼中瞬間浮現一抹驚恐，又頃刻被她掩飾下去，卻沒能逃離兩人的眼睛。
碧落勉強地笑了笑，努力維持著優雅，她攥住身邊墨子月的衣角，用密語詢問：“子月，你怎麽會交一個魔界的朋友？”
女子柔弱的聲音響在腦海，墨子月反應了一下，才察覺她是用的密語，似乎並不願意被姬華聽到。她也不拂了她的面子，回應道：“你也知我游歷四方，認識魔界之人也屬正常，況且，小落，這人可是魔界少主呢。”
果然，碧落眼中貪婪一閃而過，魔界少主，那是和墨子月在仙界一樣的地位啊，她本意要做墨子月以後的太子妃並登上後位，但墨子月一直不瘟不火，讓她有些動搖，但這姬華一見她便露出的驚艷還有之後沒有疏離的表現，似乎更好攻克一點，魔界之人嘛，似乎也沒關系。
她盤算著，心下有了計較。再看姬華時，發現他一直盯著墨子月看，小心道：“姬華和子月認識多久了？你們兩人似乎關系很不同呀。”
姬華回了神，“自是有些淵源的，我一直對仙界保持好奇，也很想結識仙界的人物，沒想到一下就認識了好幾位，而且還有如此傾城的女子，真是幸運呢。”這女子他沒有指明，碧落卻自動代入了自己，臉頰泛紅，垂下了頭，嬌羞不已。
墨子月聽他毫不猶豫地說著違心的話，張了張嘴，看了一眼男人。而姬華趁著那碧落眼神掃不過來的空隙，對著墨子月輕挑出一個莫名的笑，微揚的嘴角，墨子月袍中的手攥了下。
這個人，真的惡劣到了極點，也太懂得如何讓她心神不寧。
“聖女！”一個侍衛走到碧落身邊，低身在她耳際說了什麽，碧落有一瞬的狠戾，又很快恢覆優雅，她看向姬華和墨子月，露出抱歉的神色。
“恕小女子不能奉陪，子月、姬華，我宮中有急事，先走一步了。”雖對著兩人說，但她卻一直向姬華那邊看去，含水的眸子期盼著他的回應。
姬華望向她，點頭，“碧落有事便先走吧。我和阿離再聊一會兒。”
碧落得到她的回應，更加溫柔，頷首行了個禮，竟沒有等墨子月的回覆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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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甜
姬華起身轉到她身邊，傾身在她耳際吐息。
“阿離，為何要撒謊呢，上次還說這不是假名字，現在又說只是一個化名，到底你說的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呢？”
“你認為呢？”
男人將下巴擱在她肩頭，“似乎真假也沒有這麽重要。”
“那你說的又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呢？”
“阿離認為呢？”他學著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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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讓我靠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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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楞了下，又想到什麽，面色泛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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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月眼中有什麽東西開始碎裂，讓姬華一下便後悔了自己的口不擇言，他向前一步，張口：“阿離...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姬華想表達什麽呢？”墨子月有些疲憊，在這場關系中，她似乎一直在被傷害，可是她的驕傲又不許她說出示弱的話，她不想祈求別人的憐憫。
“阿離，我是想緩和一下你和那人的關系才去的，阿離，我剛才沒動腦子說順口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姬華又湊上來，似乎沒看到墨子月身上散發的冰冷，厚著臉祈求。
“真的？”墨子月有些猶豫地問，其實心裏對這沒有計較，只是惱於他的態度。
“自然，阿離，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嗯”墨子月低聲說出來，姬華若不是一直註意，幾乎聽不到，但是，阿離不生氣了，姬華想到這，激動地撲上去，猝不及防將女子抱起來，轉了一圈。
“姬華！”墨子月羞惱道。
這類似伴侶的相處讓姬華不再糾結於聽到墨子月親口說出那些字眼來，此刻，兩人似乎默認了彼此的關系，超越友誼，那紮根生長的男女情愛讓兩人接連露出心意相通的笑容。
兩個禍國傾城的人，兩人站在權利頂端的人，一仙一魔。
進來的侍衛看到他一向敬畏的殿下竟然被一個暗紫袍的陌生男人抱在懷中，詭異中透著一股和諧，他驚得往後退了一步，撞翻了殿內的器物。
兩人聽到這聲響，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墨子月推離了男人，微微整理衣服，表情嚴肅起來。姬華對那打擾之人有些火氣，見她這麽快推開自己，雖知道這樣情有可原，卻還是有些火氣。
侍衛早已嚇得跪了下去，不敢直視殿中之人，他似乎窺見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想起殿下冷漠血腥的手段，不禁心中發冷，那點探究也消失無蹤。
“殿下饒命！”
墨子月眉間清冷，看他瑟縮著，沈著聲道：“站起來。”
“是！”男人不敢違抗，抖著身子起身，有些畏懼地看向墨子月。
“為何不通傳便直接入殿？”
“殿下，您的殿外並無侍衛把守，屬下因為有陛下的命令需要通傳，怕誤了事便直接進來了，屬下實非故意。”語氣誠懇，並沒有撒謊。
墨子月眉間一冷，有些戾氣散發出來，她的確感覺不到殿外有侍衛的氣息存在。旁邊的姬華握了下她的指尖，輕聲道：“碧落。”
聖女碧落，姬華能想到，墨子月自然也想到了，況且，除了她，也沒有旁人敢這麽大膽動用自己的侍衛，她對這女子一向縱容，沒想到，她還真的把自己當她這殿中的女主人了，竟不經她同意便挪用了她的人。
還真是不知道她墨子月的為人嗎？還是故意為之？而她那些人也真把碧落的話當她的命令了，也該受些教訓了。
“好，本殿不追究此事，父皇讓你傳達什麽，報上來吧。”
“這，殿下，您身邊這位...”小侍衛不敢違背墨子月，更不敢違背天帝，陛下是讓他把命令傳給殿下一人，這陌生男子，一看便非仙界之人，他不敢說。
墨子月看了一眼身邊人，道：“無妨，說吧。”
“陛下讓您去報告今日竹林裏和司命神君發生的事，並且，讓殿下驅離殿中非仙界之人。”說著，他低下了頭，不敢看姬華和墨子月，那非仙界之人，定是指的殿下身邊這人了。
“知道了，下去吧。”
“殿下...”
“還有何事？”
“陛下讓您聽到通傳時立刻執行...”殿內的氣壓越發低沈，那侍衛幾乎又想跪下了。
“好。”
“那屬下告退。”
小侍衛踉踉蹌蹌離了殿，姬華低沈道：“阿離身邊的人對我還真是不友好啊。”慕容紫玉，這次竟是她的父皇了，幸而不是像先前那人一般想要懲戒他，不然，姬華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輕飄飄地飛出一句來。
墨子月卻沒什麽奇怪，似乎預料到一般，“仙界對魔界的厭惡程度不低於魔界對仙界的排斥。”不帶情感，她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姬華聽言挑眉，她的話總能一語中的。
“你先離開吧。”父皇的命令，她不得不聽。
“阿離趕我走？”他真的有點想見識一下阿離的父皇是怎樣的人物了。
“你知道不是。”
“哎，那好吧，但我有件事要說。再過二十五日是我父王的生辰，父王在我來時讓我傳話給阿離，希望你能參加他的生辰宴會。”
“姬伯伯的生辰？這麽快？”她對姬銘訣很有好感，況且又是姬華的父親，自然上心了許多。
“是呀。”其實姬銘訣之前從不開生辰宴會，但這次卻為了找個借口主動吩咐他操辦。這個借口，自然也是姬華想要的。“阿離會去嗎？”
“告訴姬伯伯，晚輩定會準備賀禮前去捧場。”
姬華輕笑，舔了下唇，阿離有時候真的很容易落入他布下的網呢，“其實，只要阿離到場就好，我父王也不會在意什麽禮物的。”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也要到我父皇那裏去了。”
因著那人是阿離的父皇，姬華不想再起什麽沖突。“好吧，但是阿離，若那日不見你的身影，我可是要到仙界大鬧一番的。”
“幼稚。”這已經是不知第幾次墨子月說這樣的詞匯了，姬華盯著墨子月的唇看了會兒，突然飛快地傾身上前吻住她。
墨子月陡然睜大眼睛，但還不及反應，姬華已經退後，飛快地化為一股煙氣消失。
落下低沈的笑意，“阿離，再會。”
白衣女子站在原地，反應了一下，而後咬著牙吼出來：“姬華！”
雖氣惱，卻生出一種類似甜蜜的感覺來，讓她面上很快地泛起紅暈，久久不散。
良久，想起父皇還在等著她，有些無所適從地整理了下衣袍，離了殿。
而逃跑的男人此刻不知躲在哪裏，周圍荒蕪人煙，他靠著背後的石頭，輕撫上自己的唇，那裏沾染了阿離的味道，似乎還帶著她冰涼的體溫，卻讓他有些昏沈起來。
他的阿離啊，好想，好想，得到她，無論是身還是心。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再一章
☆、抽身
“父皇，在嗎？”她知道父皇見她總會在青雲殿，似乎已經成了慣例。
“進來。”溫厚的聲音響起，墨子月推門而入，殿內沒有夜明珠的光亮升起，天帝坐在陰影處，神色莫辨。
“父皇？”墨子月見此，微皺起眉，直覺有些不對。
“這些日子幹了什麽？”
“兒臣...去人間游歷了一陣子，這幾日都待在殿裏。”
“是嗎？去人間是怎麽招惹上魔界的人物的？還引得他來仙界找你？”
墨子月自知瞞不住她的父皇，也不再遮掩，“因為在人間遇到了些事，便去了魔界...結識了...魔界少主。”
墨靳從陰影中走出來，走到她身邊，他比墨子月高大幾分，此刻她參不透他的意識，平白感覺到了一絲壓迫。“聽說你為這少主和司命吵了一架？怎麽，不在乎你的紫玉哥哥了？”
“父皇！”
“哈哈哈”窗外的光陡然射進來，青雲殿變得光亮，墨子月看清了她的父皇的神色，沒有如語氣中的陰沈，卻帶了戲謔，墨靳爽朗的笑起來。
“父皇？！這是何意？”墨子月知道自己被戲弄了，瞇著眼看他。
“不過和你這丫頭開個玩笑而已，不要當真嘛。”
墨子月嘆氣，“所以父皇急匆匆喚我來所為的便是戲弄一下我？”
“怎麽？是不是和你那魔界的少主沒有待膩啊，怪父皇把你們分開？我可知道你為了那小白臉不僅和司命翻了臉，還縱容他在仙界四處游走，這麽相信他嗎？”
“小...白臉？”墨子月黑了臉，“父皇從哪裏學得的詞匯？”姬華雖然很白，但那種人，怎麽可能是小白臉？
“呦呦呦，看你護他到什麽地步了，父皇不過說一句話而已，你就不樂意了。”
“沒有。”
“司命那...”月兒一向不會反抗慕容紫玉的話，墨靳得到消息的時候確實是吃了一驚，不過也能明白。
“我會主動去說的。”提到慕容紫玉，墨子月的心情又低沈下去了，畢竟是她一向含著儒慕之情的人，她怎麽願意與他破裂關系，墨子月垂頭，低聲說道。
“月兒。”墨靳疼惜到，血脈相連，他久經世事，又是看著兩人長大的，雖不常在身邊，卻也算見證了兩人的成長。他的月兒，雖對人越發冷淡，但卻不會輕易放下每一份情義。
“月兒在魔界受苦了。”墨靳將她側臉處一縷頭發捋直，帶著一個父親對女兒單純的關心。
“父皇？”墨子月擡頭，有些震驚。
“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發生的事？”墨靳輕笑。
“...”她的確是這樣認為的，畢竟那時她在魔界的地牢，墨靳再強大也不可能通曉遠在萬裏的她的處境，因此當時她也沒有報有人會解救她的期冀。
墨靳看了一下她額間的雪月，墨子月一直以為這雪月是普通的飾品，但其實，這雪月凝聚了父女二人的靈血，她的靈力巨幅波動，他便能感知到，所以，他其實並不知道她身處哪裏，卻知道她必是受了重創，其他都是他推論出來的。
畢竟有實力有時間讓他的月兒受傷的，就只可能是他了。
墨子月順著他的視線，手撫上額間的雪月，似是明白了什麽。
“來和我說說，在魔界那小子是怎麽折磨你的，”見墨子也沒有否認，墨靳追問，心中其實對那沒有逢面的魔界少主不是很滿意。
“沒...沒經歷什麽，不過是意外受了點傷。”墨子月有些吞吐，她不會騙父皇，卻也不願親口述說那帶著痛楚的經歷，只能搪塞過去。
墨靳見此，嘆了口氣，不再逼問，他能感知到墨子月當時有多虛弱，沒想到有人能將他的女兒傷到如此，看她現在一回想眉眼中還隱隱有些痛苦，便不忍再問，對姬華的印象又差了幾分。
“下次，讓那魔界少主來仙界見我一面。”
墨子月見他不再追問，卻提了這麽個要求，苦笑道：“父皇，是您剛剛將他趕走的。”
“咳咳咳。忘了”墨靳不動聲色。
她無奈道：“好的，我過幾日去魔界讓他和我一起回來一趟。”
“你最近還要去？”
“嗯，姬伯伯要過生辰，我答應姬華去了。”這些，她沒打算瞞著墨靳。
墨靳挑了挑眉，自言自語道，“姬伯伯？難道是姬銘訣？”
墨子月對著他詢問的視線點了點頭。墨靳卻有些不高興，“這老頭，什麽時候搞起這一套了。”墨靳感到一絲陰謀和算計的味道，於是說道：“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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