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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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公子這般柔弱,那氣勢便拿不出來了。”

周圍的女子也都圍上來,開始撕扯墨子月的衣服,脂粉氣濃的讓她有些頭暈。

“滾!”她陡然運起仙力來,強行突破了一道,逼得她吐出血來,但卻將最貼近自己的幾位給打飛了出去。

這種自損八百的東西,是她想到的唯一策略,可是。

墨子月眼前昏沈起來,用力之後是嚴重的脫力,情況比自己想到的差啊,這樣自己的身份怕是要暴露出去了。

可惡...

“啊!”周圍女子見那被甩出去的女子身上漫出血來,不禁驚恐。

一會兒,卻發現墨子月再無動作,臉色也更慘白了幾分,才意識到她已是強弩之末。

“姐妹們,做吧,不然,少主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附和聲響起,幾個女人又圍了過來,卻謹慎了幾分,小心的褪掉墨子月染血的衣服。

墨子月感知到身邊的動作,卻再無法使出力氣來,閉起的雙眼狠狠皺起,很是痛苦。

“這...這是...什麽?”女人們看著被她們微微扒開的衣服,眼中閃過震驚。

天帝之子,竟是個女子嗎?

“少主,不好了!”陌境闖入姬華的宮殿,面上帶著震驚,似是不可置信。

“怎麽了?說...”姬華從地牢出來後心情一直有些煩躁,陌境闖進來,他就有些不好的預感。定是那人出問題了。

“我...屬下...少主,墨子月是個女人!”陌境終於說出口。

“你說什麽?”姬華陡然站起身來,周圍的器具被撞倒,發出刺耳的響聲。

而後,陌境看那人快步走了出去,張了張嘴,跟上去。

地牢中,充斥著血腥的氣味,姬華進去時,便見幾個女子的屍體陳在地牢的邊角,剩下的女子齊齊跪在地上,垂頭,不敢言語。

姬華皺眉,看向靠在墻上的墨子月,那人一身淩亂,月白錦衣被撕扯的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微露出裏面的春色,臉色白的嚇人,垂著的雙眼緊閉,面漏痛苦。

“都出去吧。”

“是。”剩下的女子依次離開,不敢造次。

“少主,”陌境留在原地,他瞥向墨子月,無法相信,竟有人能突破少主鎖的穴道,更無法相信,天帝之子竟是個女子,此刻他的心情非常覆雜,倒是升起一絲敬佩來。

“你也下去吧,把那些知道這個事情的人處理掉。”姬華聲音平靜,分辨不清語氣。

“是,屬下告退。”

姬華待只剩下兩人後,走到地上那人面前,蹲下身子,紫衣華服沾上塵土與血跡。男人恍若未察。

他第一次仔細觀察面前這個人,才發現這人的面容細膩光滑,如玉如蓮,想起那次他握住她的手時,那異樣的觸覺,微微觸動。

這人,真的是個女子。

姬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她散開的衣袍攏起,但那衣服已經破碎得不行,他更加鬼使神差地伸過她的後背和腿彎,將其抱在自己的懷中。墨子月似無知覺,陷入男人的懷中。

男人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禁一震。然而卻沒有放手,起身,就要離開。

墨子月因為移動,微微蹙了眉,想來很是痛楚,強行突破的後果,讓她大受損傷。

姬華不明白自己為何做出這樣的行為,人是自己傷的,厭惡也是自己的表現,卻主動做出這樣的行為,算什麽呢?

同情,可他哪有同情可言。

墨子月卻仿佛感知到來人是誰一般,在他的胸口輕輕吐字:

“姬華,我怎麽栽在你這裏了呢。”不知是自嘲還是無奈。

姬華聽到這話,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一種難言的情緒堵在胸口,竟有些苦痛難捱,還有...心疼。

明明,這樣討厭這個人啊。

女子已經再次失去意識,冰冷的容顏只留痛楚與脆弱。

姬華將其放到自己的床上,看著那沈睡的面容微微發呆。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時,依舊驚艷,那樣一張脫離塵世的臉,纖塵不染,冰冷而淡漠,卻說什麽要和自己交朋友,姬華一看這人便屬於仙界,因著一些往事,他一向厭惡仙界之人,便對她生出厭惡來。

也不知道她為何固執地要和自己交友,他生性多疑,一次還好,之後竟直接來了他魔界的領域。

不知為何,他一眼便察覺女子看向自己的目光與初次不大相同,雖依舊善意卻多了一分疏遠,讓他難受,便要教訓一下她。

看著女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愈來愈失望,他心中煩躁,便自己出了手。

這樣一看,他似乎一直都在意墨子月的目光,也在她出現時默默追隨著這人。

他在地牢裏看到她媚意的一面時,心中想的便是自己調查到的資料,跟著那狐族的南宮珩混跡青樓,夜夜風流,一時沖動便做出了那樣的懲罰。

子離,子離,他記得女子說沒有騙他,那這名字便也是她的名字了,墨子月,墨子離,子離,阿離,無論怎樣,都很好聽。

他盯著女子傾世的容顏,不知不覺想了許多,魔魅的臉龐浮現柔意,意識到時,面上便又出現糾結和煩躁。

他也說過厭惡這人的,如今想這些是在幹什麽?!

姬華走了出去,陌境守在外面,見他出來,上前報告:“少主,那些女子都處理掉了。”

“嗯。”姬華點頭,面上無甚表情,想起什麽,“陌境,把你今天看到的忘掉。”不容置疑。

陌境一楞,想起什麽,面上浮現紅色,姬華看到,抑著怒氣道:“你的腦袋不想要了嗎?”

“少主恕罪,屬下錯了。”陌境不明所以,卻不敢再想下去,只能迫這自己忘掉。

“下去吧。”姬華不知為何,又想回去看看。

“是,對了少主,尊主似乎知道了你關了墨子月的事,說讓你有時間去和他聊一下。”

“知道了。”聽到這話,姬華沒有什麽悲喜,淡淡道。

陌境拱手,退下。

姬華回到殿內,才意識到墨子月依舊穿著那破爛血腥的一身,就想喚人上來幫她洗一下換件衣服。猛然想起他殿內沒有女侍從,剛來的那幾個女子還被陌境處理掉了,未說出的話便卡在了咽中。

他走到床前,抱起墨子月,更加鬼神神差地抱著她去了浴池,褪下她的衣服,看著眼前的美景,姬華臉上浮現紅暈,他撇過臉去,將墨子月放入水中,卻發現女子沒有意識地往下滑去,只好自己也下了水,扶住她的身體。

溫熱的水浸著兩人的身體,姬華目不直視,紅意更甚,終於,一抹血跡滴落在水面上,他驚了下,以為女子又受了傷,飛快的檢查女子的身體。

突然,他頓住,後知後覺的想起那是他自己留下的鼻血,而眼前的風景...

姬華再次留下了血。

最後,他簡單擦了下兩人的身體,笨拙的為她穿上自己的衣服,又原路抱回他的床上,自己卻不能再呆下去,逃也似地離開了寢宮。

而墨子月並不知道,自己已被男人看光了身體。

而兩人也沒有想到,墨子月這一昏迷,便是十幾天。

其間,來了個不速之客。

夜祁。

黑衣風雅的鬼王夜祁一臉興致地坐在姬華宮殿的正殿,無視身邊坐著的臉色黑沈的人,四處望著,似在尋找什麽。

太平靜了,不對勁啊。

“所以,你是來幹什麽的?”這幾日,姬華經常看著床上的人發呆,此刻來了個打攪他的人,自是不喜。

“姬華,那個...那個人沒有來嗎?”夜祁探究道。

“誰?”姬華不明,心中微微有了猜測,有些不高興。他想起墨子月身邊有不少男人。關系還很好。冷冰冰的一個人,這樣受歡迎。

“子月啊,那日你不是見過嗎?”

“嗯,來了。”淡淡的語氣。

“來了?在哪?”夜祁看看周圍,並未感知到那人,不覺奇怪。一種不妙的感覺升起。

“你不會把她傷了吧?”

“...”姬華一僵。

☆、心念動(二)

“果真嗎?”雖是疑問,但觀姬華反應,夜祁已經篤定了答案,面上閃過覆雜,他還是小看了男人的狠戾。

“嗯。”男人點點頭。

“她現在在哪?被你關起來了?”

“沒有,在我宮裏。”姬華對這人如此關心墨子月感到微微不爽,卻又沒有立場去指責什麽,悶聲道。

夜祁第一次見這樣的墨子月,雖然平日也是冷冷淡淡地,卻很生動,而此時,她躺在寬大的床上,雙眼緊閉,除了那層冰冷,安靜地有些脆弱。

夜祁查看了一下,墨子月大概沒有十天半個月是醒不過來了。心中溢起怒氣,他示意面無表情站在一旁的男人隨他出去。

姬華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抿了下唇,跟著夜祁走了出去。

“你就這般討厭子月?”

男人無言。

聽不到回答,夜祁氣得笑起來,“姬華,你真是我見過最無情的一個人,之前還說你們相配,真是...”

“夜祁,你一直知道她是女子?”姬華突然問道。

“怎麽?”夜祁毫不意外姬華發現墨子月的身份,“男女會影響你的判斷嗎?”

“不會。”可是,就像是給了自己一個理由一般,可以拋棄之前的態度的理由。

“你可知,單論功力,墨子月連我都敵不過,但過去,她卻從未在誰手中吃過一絲一毫的虧。沒想到,竟在你這裏把自己弄成了那副狼狽模樣。”夜祁自顧自地說起來,“所以,我知道她主動結識並想親自來魔界的時候,不可謂不震驚。”

姬華繃緊臉,眼中紫意升起,不知在想什麽。

“你為何如此關心她?”姬華突然問。

“她是我和執的好友,很奇怪吧,那樣冷淡的人,卻有那麽多朋友,還有那麽多覬覦者。”夜祁對墨子月沒有男女之情,卻真的把她當做朋友對待,更何況,墨子月還是執的至交。這次來,便有大部分原因是來自執的委托。

“你若是接近她一分,就會感覺到,那種想讓人飛蛾撲火也要得到的東西。”

“她若是相信你,便是將自己所有都暴露在你面前,你傷她十分,她或許才會察覺,但那屏障,卻難以跨過。”夜祁說著,面上浮現追憶的神色,若是沒有遇到鳳執,他也還會被這樣一個人迷惑吧。

那種真實,是身處高位的人拒絕不了的誘惑。

想到什麽,夜祁輕嘲,“怎麽就對你,偏偏主動推倒了那屏障了呢?”

姬華一言不發,夜祁也沒有期待他能改變什麽,“罷了,這樣吧,你賣我個人情,我把墨子月帶走,你可以對我提一個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還給你。”

“不行。”這次,男人倒是回應的夠快。

夜祁皺眉,他本以為男人一定會答應的,畢竟他給出的條件已經是巨大的誘惑,而且墨子月在他手中也沒有什麽用處,不過,夜祁突然想起什麽:

“姬華,你不會是想利用子月威脅仙界吧?”畢竟這人對仙界的厭惡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種手段雖有些卑劣,但卻並非不可行。

姬華沈下臉來,對夜祁的說法感到不舒服,“不會。”

“那是你還覺得沒有折磨夠她嗎?”

“我不會再傷她。”低沈的聲音帶了一抹保證的意味。

“什麽?”夜祁懷疑自己聽錯了,但怎麽可能,他想起墨子月現在是在姬華的床上,傷勢似乎也被治療過,難道這男人終於開竅了。

夜祁一掃剛才的壓抑,變得興致盎然,他倒是想知道這過程是如何的了。

“姬華,發生了什麽,你竟然做出了這種保證,你不是之前還厭惡的緊嗎?”

“我從未說過。”

“是嗎?可你的表現顯露了這一點。”夜祁不留餘地得指出。

姬華又繃起臉,阿離也是這樣想的嗎?不知不覺,他已經在心中換了對那人的稱呼。

夜祁仔細觀察男人的表情,最後什麽也沒有看出來,倒是自己聯想到什麽,“不會是因為發現子月是女子,你才改變的吧?”若是這樣,子月會怎麽想,夜祁有些擔心。

“你不必知道這麽多,沒事趕緊走吧,鳳執那邊你處理好了,有閑心在魔界待這麽久。”

“自然...沒有。”夜祁說了謊,廢話,若是沒處理好,他才沒有這個閑心來管兩人的事。想到執,他又記起女子委托自己的事情,從衣袖中取出一件東西,遞到男人面前。

姬華盯著那物什看了下,是件雪月,非常精致,世間難得一見,有靈氣隱隱溢出,但是有些失了光澤,姬華不明所以,不知道夜祁拿這物什是為何意。

“這本是子月的東西,本來想要這次來交還給她的,但是既然她醒不過來,就你先拿著,待她醒來再還給她吧。”

“阿...墨子月的?為何在你那裏。”姬華的語氣中已隱隱帶了占有的意思,他拿過那雪月。

“咳,這個嘛,我本來想拿來給執的,但執死活不要子月的東西,我無法,只能拿回來了,子月佩了萬年這雪月,我的確做的有些過了。”夜祁面上帶了些愧意。

“哦,那你就走吧。”姬華將雪月握在手心,雪月冰涼,像極了那人給人的感覺。

“你確定不會傷她,我要不還是帶走她吧,難道你不自己動手,想要你那些手下來?”

夜祁有些不放心。

“趕緊滾!”姬華沒有了耐心。

“...”

待到殿內終於沒了旁人,姬華走近了寢殿,那人依舊安靜地躺在床上,仿佛那些冰冷、那些蹙眉、那些笨拙,都不屬於這人。

姬華坐到床邊,猶豫著撫上墨子月的眉眼,她生得絕色,這般安靜的時候就添了分柔和。他想到夜祁剛剛問他是不是因為知道她女子的身份才改變他的態度,那時他沒有回答。卻在心裏有了答案。

他一直在心中告訴自己是厭惡這人,正如厭惡仙界一般,但是當他將那堆淬毒的女子扔到地牢時,他坐在殿中,心中升起的卻是前所未有的煩躁,其實一直都是煩躁,懊惱自己為何被一個仙界來人吸引,明明說著厭惡卻將那人調查到底,明明是自己出手打傷她還生出那種心情來,他煩躁於自己的糾結和這些本不該的情感,而那時陌境的出現就像是給了自己一個阻止那些的借口。

他知道夜祁口中那讓人飛蛾撲火也要得到的是什麽。

阿離,他在心中叫出這個名字,仿佛這樣就更加親近一般,姬華面上浮現一抹紅色。

“姬華,我怎麽栽在你這裏了呢?”女子的話響在耳際,姬華升起一種又甜蜜又哀傷的感覺,他貼近女子的面容,像是要親吻上這面容一般。

“少主!尊主喚你...啊啊”陌境突然闖進來,一邊呼喊著,一邊看到這場景,嚇得叫起來。

姬華立刻黑了臉。

“陌境,你這差當得愈發好了!”

姬華把人拎了出去,黑著臉問瑟縮在一邊的人:“有何事?”

陌境低著頭,臉憋得通紅,小心道:“是上次尊主讓您過去,您一直沒有去,派我來催一下。少主,我不是故意闖進去的。”陌境哭喪著臉,他怎麽也沒想到,少主怎麽會做出那樣的動作,明明之前還對那墨子月厭惡得緊。

“女子的寢殿,你不通傳一聲就進去,是不是太沒有規矩了。”姬華一想到剛才,就升起一股氣。

“少主,我再也不敢了。”之前也是這樣的,而且那什麽時候是墨子月的寢宮了,少主糊塗了吧,陌境心中吐槽,淚流滿面,卻一句也憋不出來。

“下去領罰。”

“是。”陌境哭喪著轉身,他之前受過不少罰,也沒有什麽感覺了,只是這次,他覺得自己好冤屈,都是那個墨子月,一定是她變成女子勾引了少主,陌境憤憤。

殊不知,墨子月在心中給他記了一筆。

“慢著。”

“少主還有何吩咐?”

“今日之事,阿離醒來後莫對她提起,明白嗎?”姬華警告道,耳際卻因第一次說出這個稱呼泛起紅色。

“是...是”阿...離,這是什麽發展?陌境感到自己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口是心非

“姬華,聽說你把仙界天帝的娃娃抓來了?”座上的男人成熟而睿智,一身黑衣,卻不顯陰沈,經歷風霜卻沒有蒼老之感,反而顯出沈澱。

正是姬華的生父,現任魔尊,姬銘訣。

姬華心中想,哪裏是他抓來的,明明是阿離自己撲過來的。

但是,面對這八卦的主,自然是說不得的。

“什麽娃娃?都已經成人了。”

“是嗎?”姬銘訣摸摸下巴,顯出興致,“聽說你把人家打到重傷關到地牢了?還逼人家被一堆女子□□?”姬銘訣倒也不忌諱兩人為父子,什麽都敢說。

“什麽□□,你從哪裏聽來這麽多?”他將消息封鎖了,這老頑童竟還能知道,怕又是陌境那小子幹的好事。

“不是吧,真的被□□了,嘖嘖,我聽說仙界那娃娃生得一副傾城面貌,你不憐香惜玉也就罷了,竟幹出這等事來,哎”姬銘訣嘆息,面上卻一片戲謔。

“父王,你閑事也管得太多了吧?”姬華挑眉。

“咳咳,這不是老了,平日魔界都沒什麽事,我也是會無聊的。”

“怕是母後不在這,你寂寞了吧?”姬華不留情地說到。

“你小子,真是...罷了罷了,”姬銘訣的面上露出窘迫,卻端起長輩的姿勢,“現在那墨...墨子月是吧,被你弄到哪去了?”他和墨靳也有些淵源,雖不打算管小輩的事情,卻也不能由著他這不知憐香惜玉為何物的兒子把他娃娃折騰沒了,他清楚他這兒子的脾氣秉性,若是真合不來,即使天帝之子也會殺了的吧。

“睡在我宮裏。”姬華悶聲道,倒也沒有理由隱瞞什麽。

“什麽?”姬銘訣懷疑自己幻聽了,睡在他宮裏,開玩笑的吧。“真的?”他不信,況且陌境也不會給他說假話。

“自然是真的。”姬華有些不耐,並不喜與他人討論此事。

“咦~”他這兒子出息了哈哈,姬銘訣在心中仰天大笑,想到什麽,僵住,“你和一個男人睡了?”這發展,有些猝不及防啊,他開玩笑說憐香惜玉,這人還真把一個男人當女子了,他雖不排斥龍陽之好,但自己的兒子一下斷了袖,這沖擊,有點大啊。

姬華懷疑他這父王的腦回路,但這人向來不正經,只在母後在時才收斂一點,他也管不了。

“她是女子。”

“什麽...!”姬銘訣這下真的有些震驚了,這些年,他很少與墨靳來往,只在墨子月出生時暗地送了禮物,很少有人知道兩人曾為好友,沒想到,他竟然做了這樣驚世駭俗的決定,一個女娃娃,對外宣稱為男子,而觀局勢,定是要做天界太子,要承帝位的,這...他還是小看了那人的果決和大膽。

墨氏一族,也當真不是凡品。

“...”姬華當時知道時,其實並沒有多麽震驚,當時只顧心急了,也沒有考慮什麽,而後再仔細想時,才愈發心驚。但卻又覺得,阿離本該就站在那個位置。

“還有事情嗎?若無事,我便回去了。”看男人陷入思考,姬華問道。

“等等,姬華,”姬銘訣喚住他,終於正經道:“我還有一事,要和你說。”

姬華看著他嚴肅起來的臉,停住。

“再過些日子,我便將魔尊的權利全部轉手給你,姬華,你該登上這個位置了。”

姬華皺眉,道:“你要走?”魔尊之位給了他,姬銘訣就必須歸隱出世,他不明白男人怎麽突然有了這個想法。

姬銘訣嘆息,眼中浮現思念,“再過些時日吧,你母後遲遲不回,況且你現在的能力,已經早已超過當初我就位時的能力了。我待在這裏也是無聊。”

“哦?什麽時候?”姬華還以為他有什麽急事和難言之隱,但看他這樣子,一時也猜不透。

“現在也說不準,幾十年,百年,千年,都可能。”目露惆悵。

“好,那我走了。”姬華淡淡道。

“姬華,你是姬氏後人,你要始終記得姬氏承擔的是什麽。”姬銘訣看著這個令他驕傲的兒子遠離的背影,說出最後一句話。

姬華頓了下,眼裏流露出什麽,渾身的氣質也微微變動,若是墨子月看了,定會感慨,此時,這人和那日花海中所見別無二致。

姬姓,乃造物一族之姓氏,姬姓之人不僅是稀缺,而是代代單傳,寥寥無幾。其中淵源,無人可知。

墨子月醒來時,頭腦還是一片昏沈,但已經無意識地撐起身體,卻因為躺了太久,身體都發軟,又落了回去。

這一動作,墨子月迷蒙的雙眼終於漸漸浮現清明,竟有中不知歲月的感覺,她轉了下頭,這才驚覺身邊有人,嚇了一跳。

男人依舊一身暗紫衣袍,一手撐著頭坐在床邊,妖魅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疲憊。

墨子月睜眼盯著男人,一時不明白現在自己的處境。

而男人這時終於漸漸轉醒,無意識地拉了下蓋在墨子月身上的被子,視線轉到她臉上時,他看到女子不瞬地看著自己,那雙緊閉的雙眼終於睜開,沁著熟悉的涼意和些微的迷蒙,姬華第一感覺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這一嚇,他嚇得起身,踢翻了身後的座椅,碰撞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而後歸於平靜。

墨子月恍若未察,一直看著男人的動作,直到他僵在原地。

她有些混沌,只記得自己好像沖破了穴道,但反噬的厲害,好像最後有什麽人將自己抱起來,之後自己就沒有了意識。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她餘光觀察了一下,周圍是寢殿的布局,又有這人...怎麽回事?

姬華被她看得耳際悄悄爬上紅色,卻被遮在黑發下,難以窺見。他剛想說些什麽,女子便先開了口:“姬華這是何意?”她的聲音有些冷。

本是她慣常的語氣,但是姬華卻因為自己心理上的改變,加上現在的氣氛,渾身便像潑了冷水一般,心立刻沈了下去。對呀,他之前還對她擺出那副模樣,傷她至那種地步,她又怎麽可能還對他如最初那般。

“何意?自然是怕你死在地牢中,惹得仙界來討伐我魔界。”他一出口,就後悔了,看到墨子月驟縮的瞳孔,他心中懊惱不已,怎麽又說這種話,明明不想的。

而墨子月聽到後,也確定男人對自己的態度沒有改變,有什麽梗在喉間,她知道她不能表現出絲毫的脆弱。

“若是某界為了一個人去破壞與另一界維持已久的和平,這樣的一個世界還有救嗎?”

若無緣故為了人去發動戰爭,這個世界不是統治者無能,便是腐朽到骨子裏。她的聲音很輕,卻盡數落入姬華的耳際。

他生出一分驚訝來,沒想到她身處高位卻有這般不凡的認識,內心的距離又少了幾分,還有淡淡的疼惜。然而,面上卻絲毫不動。

墨子月從床上起來,她身體已經恢覆,但因長久未動,動作便有些遲鈍而虛弱。

這才註意到,她的衣服被換過了,她心中生出一股怪異來,微抿了唇,艱難地從床上下來。

姬華繃著臉看她一點點的動作,終於明白她是想離開,他生出惱意來,心中也知道是自己做的不是,但卻不知如何表達。

陡然握住她的手臂,墨子月頓住,不明所以。

“你去哪?”

“嗯?姬華少主不是要放我離開的意思嗎?”不願引起矛盾,那就是要讓她離開了,墨子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有些混亂,卻直覺現在應該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只是...

一聲冷笑從背後響起,墨子月皺眉。

“我何時說過放你離開的,既然來了魔界,哪有人可以輕易離開?”他把女子扔回床上,繃著臉繼續:“你給我待在這宮裏,哪裏也別想去。”

墨子月本就虛弱,聽到這立刻慘白了臉,因為自己莽撞的沖動,她已經把自己的尊嚴快要丟盡。

姬華看她這般,心裏堵的要死,但是卻拉不下臉來,只能拂袖走了。

良久,墨子月起身,一步步走出去,意外地發現龐大的殿宇中沒有一個守衛的魔兵。不多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跑了過來。

“墨殿下,少主有事,讓我看著您。”俊朗的面上很是僵硬,顯然不情願。

“好”這人還是第一次對自己有些恭敬的態度,墨子月挑了挑眉,冷肅的面容自醒來第一次有些生動。

陌境低著頭沒看到,渾身卻泛起了寒氣。

☆、動心動情

而此時,姬華出了殿,拂袖間倒下了上百棵古樹,他依舊不能平息,吩咐了陌境,離了魔界。

“夜祁,你和鳳執是怎麽相處的?”

“蛤?你把我拉出來就問這東西?”夜祁剛還正和鳳執親熱,便被男人給揪到這裏,心中火氣難平。

“對,快說。”姬華也是煩躁。

“就是正常人相處啊,這有什麽好說的,話說你問這幹什麽?”夜祁終於感到古怪,平覆了下,想到什麽,不覺好笑,“不會是你不知道怎麽和子月相處吧。”

姬華臉上一僵。

被言中了,夜祁忍不住笑出來,“哈哈,是不是後悔之前那樣冷漠對人家,現在不知道怎麽改變了?”

“...少說廢話”男人微惱。

“子月從來是心口不一的,即使關心你也冷冰冰的,你沒有察覺嗎?”

“你為何這樣了解她?夜祁,你和她熟悉到什麽程度?”姬華有些不悅。

“哈”夜祁眼中浮現追憶的神色,又帶著釋然,“她是那種讓人看一眼便挪不開視線的人啊,被吸引不是很正常嗎,不過後來,我才發現,她是那種你以為你入了她的心,可她看你的視線從來不會有任何的逾越,墨氏的人,只會用心,卻不會輕易用情啊。不然又怎麽做得了那位置呢。”

“所以,姬華,你要小心,不要落入她的陷阱中哦,不然...”

“你為何又逃了出來?”姬華問,畢竟最後他和鳳執走到了一起,他不明白他怎麽會放棄。

“她太不同了,我註定無法得到,這是我一開始便明白的,況且,遇到了屬於我的人”夜祁看著遠處披著衣衫出來的人,眼中浮現柔意。

“...”

“不過,姬華,我倒是很期待你陷入後的表現呢,畢竟,你也是我遇到唯一一個能出我想象的人。”夜祁起身,走向遠處的身影。

“你還沒有說怎麽與她相處?”

“這個嗎?我也不會。”

姬華皺眉,卻又不再詢問,看著彼岸的那片花海,浮起不明的心思。

“陌境?”

“墨殿下有何吩咐?”雖然之前一直對她不滿,但是之後見了那般情形,而且少主還特意囑咐自己,陌境只得擺出一副恭敬的模樣,心中想得卻是那日撞見少主俯身親吻她的情形,不知為何升起一股怪異感。

墨子月未答,慢慢踱步到這人身後,陌境不明,剛要轉身,卻覺頸間一痛,暗叫不好,頃刻失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在哪裏,但應該沒有出魔界。身上被五花大綁,陌境暗中運了力,卻無法解開,也不再掙紮,看向面前的罪魁禍首,那人依舊冷清如玉,毫無波瀾,怒道:“墨子月!你這是何意?不怕我家少主再懲罰你嗎?”

被提到名字的人面上浮起淡淡的笑意,她走近,挑起男人的下巴,“怎麽?剛剛還叫我墨殿下,現在又改了稱呼?”

這調戲良家婦女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陌境心中咆哮,面上憋出紅色。他撇向一邊,甩開她的手,“少主讓我這樣稱呼的,我可不想叫你什麽殿下。”男人冷哼。

“是嗎?”墨子月淡淡道,微微離開他。陌境聽著這無波瀾的聲音,有些發怵。

“你幹嘛,快給我解綁,少主知道你逃出來看不扒了你的皮!”無論怎樣,氣勢不能輸。

“你姓陌?”墨子月忽視了他的憤怒,問道。

“阡陌之陌,和你的墨不是一個。”陌境別扭道。

墨子月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姬華那樣的人怎麽生出這樣一個逗的屬下。但是嘛,她沒有忘記今天綁他的目的,“陌境,你是不是對我很不滿意呢?”

陌境眼睜睜看著墨子月手中憑空變出一個白色的圓滑的東西,目露驚恐,但是看著墨子月那依舊冷冰冰的氣質,勉強道:“不滿怎麽了,我第一次見你就不順眼了,一個仙界之人來招惹我們少主幹什麽?”

墨子月微微瞇了眼,她本來就對此事有些敏感,這陌境還戳她的痛,“是嗎?那也好,我也看你不大順眼,可是,陌境,你怎麽看不清自己的處境呢?”

那白色物體像是突然被附了體一般,猛地從墨子月手心跳出,跳到了陌境身上,觸覺只有一瞬,便沒了感覺,明明沒有什麽沖擊力,陌境依舊被撞倒在地。

那東西不知是何物,陌境躺在地上,對著一臉興致的女子吼道:“你放了什麽?我不會放過你的啊!”陌境突然轉音,就著躺著的地方滾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男人一邊滾,一邊不受控地笑,心裏又有火氣,面上便有些扭曲。

這女人太可怕了,陌境平日不是沒受過姬華的罰,第一次感覺如此難捱,不疼卻難受。

墨子月靠在一邊,清冷的眸子彎起,心中煩悶散了些,看著地上的人快要笑出淚來。

“墨子月,你快收了法術啊哈哈哈。”男人滾在地上,狼狽不堪,痛苦又止不住笑。

“...”

“墨子月哈哈,你個混蛋啊。”陌境知道女子故意懲罰,倒也不忌諱起來,破口大罵。

“...”

“墨子月,虧少主不眠不休照顧了你十幾天,你就這樣對待他的屬下哈哈,你有點良心行嗎?”

白衣身影陡然一僵,楞住,她站直身子,揮手收了法術,陌境終於停了下來,大口喘著氣。白色的衣角顯在面前,他被女子提了起來。

“你剛才說什麽?”她本就疑惑自己為何在他的寢殿中。

陌境還沒有平覆,聽言吞了下口水,壞了,說漏嘴了,想起姬華囑咐他的話,臉色一白。

“你剛才說什麽?”墨子月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面上已是無限的冰寒。

陌境為自家少主生出不平來,既然說漏了,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少主在你昏迷後替你療傷,什麽都親力親為,我都沒見過他休息過。”他悶聲道。

“不可能...”墨子月喃喃道,明明之前還用那種方法不遺餘力的中傷她。

“有什麽不可能?”陌境冷笑,顯然不滿,他沈悶道,“我還沒見過少主有那樣心神不寧的時候。”

墨子月放開他,她記起自己昏迷前似乎有人將自己抱了起來,那個懷抱,一瞬讓她安心,難道是他?可是,怎麽會呢?

不是還在厭煩嗎?

“餵!你給我松綁啊?別走啊。餵”陌境看著遠去的身影,欲哭無淚,這個惡魔,他再也不敢惹了。

姬華回殿時,片刻便發現殿中的人沒了身影,身邊頓時浮現一股黑氣,深邃的眼眸溢起紫意。他返身,正要沖出宮殿,卻和一人撞了滿懷。

那人穿著自己廢了好一番力氣才尋來的白衣,傾城絕色,不是墨子月還能有誰?

“去哪了?”姬華忍住剛才心中瘋狂的想法,努力讓自己變得溫和一點,可依舊無比僵硬。

“...”墨子月扶住自己的額頭,男人看上去並不是渾身肌肉的男人,沒想到撞上去這麽硬。幸好沒有佩雪月,不然一定被撞碎了,想到雪月,墨子月微微一楞,才想到已經送了夜祁。

姬華鬼使神差地撫上她的額頭,另一只手隱在寬大的袖袍內,攥住什麽。

墨子月一驚,往後退了一步,擡眼看他,姬華神色暗了下。

“去外面走了一趟。”

這語氣,姬華忍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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