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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一界魔尊的形象,乞求啊,撒嬌啊,各種手段都用上了,可她似乎總是能屈服於這種行為下。

她幾萬年平靜而冰冷的生命似乎因為這個人的出現而變得不可控制,到底是好是壞呢。

兩人休息了片刻,便繼續前往魔界,姬華忍不住問道:“阿月,為何,你不去妖界呢?”雖然,他一定會嫉妒,但他也明白,她是把那人當朋友看的,但以她的性子,對南宮珩,她不可能不理會的。

墨子月頓了頓,偏頭對男人說:“上次我去妖界,他對我說過,不讓我管有關他和狐王的事,他的隱私,我只能尊重。”

墨子月眼中的鄭重吸引住男人,他伸手握住了女子的手。

纖細的手被包裹住,墨子月顫了顫,沒有甩開他。

兩人在空中前進時,路過一地,墨子月正好往下界看到,不覺緊抿了唇。

姬華自然察覺到,他順著墨子月的視線看下去,瞳孔縮了一下。

映入眼底的,正是青鸞山。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啊啊,小可愛們

☆、初來之喜

青鸞山,仙魔交界之處,在經歷了五萬年前的仙魔大戰後,變成了一片荒山。

墨子月看到這片荒蕪,努力的回憶自己曾留下的痕跡,卻無跡可尋,腦海中,不止這片山,還有魔界,都幾無印象,她游盡六界,卻似乎很少涉足魔界。

不應該,卻又沒有任何差錯,墨子月放棄了,看來只有從這人身上尋找了。

墨子月回神,卻發現姬華握著自己的手滲出汗來,再看他,面上竟露出痛苦來,像是在承受什麽一般。

墨子月感到了不對,她反握住男人的手,拉著他從雲端下來,卻離開了青鸞山,停在了一處不知名的地方。

男人像是陷入了什麽幻境中一般,墨子月無論做什麽他便只是順從,若是她現在給他一刀男人大概也無力反抗吧。

墨子月讓他靠在一旁的巨石上,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男人卻立刻握了上來。

她盯著那雙手看了一會,看他依舊沒有任何改善,便擡起另一只手放到他的胸口處,縷縷的仙氣傳到男人身上。

良久,縈繞的白色霧氣漸漸散去,墨子月放下手,卻被男人從半空中捉住。

墨子月已經是很高挑了,但在男人面前卻還是硬生生低了近一個頭,她平時看他時總要微揚起頭,但此時男人曲著腿,靠在巨石上,兩人視線便平了下來。

她看到男人空洞的眸子恢覆了神志,視線緊緊鎖在自己身上,那種帶著點點蠱惑而魔魅的眼神,不知怎地,墨子月突然就有些癡迷和出神。

姬華自然註意到了,這樣有些癡意的眼神,他好久沒見過了,有些心動,但掩藏更深的是一種墨子月現在無法讀懂的情感。

墨子月自然察覺男人握著自己的手發出的顫意,卻只能知道他是因那青鸞山而產生,但那真正的原因。

她不知,因為那正是自己想要探索的,而她也隱隱察覺,這次魔界之行,她會接近那個答案,甚至,得到它。

而惹她探究的,正是那幻境的紫衣男子,正是眼前之人。

男人撐起身體,墨子月卻在此時環住姬華的腰,微微擡頭,將唇印在他的唇上,這是一個帶著虔誠和篤定的吻。

是了,一切,因他,才改變。她的情緒,她的生活,在他出現後才變得不同往日。

那些她要探究的,都不能阻止自己對他產生的情感。

男人瞪大眼睛,濃重的喜意漫上心頭,這一次,和上次不同,他感受到了女子的情感。

真好。

姬華將人扣近自己的懷中,一手輕按住女子的腦袋,舌尖頂入女子的唇齒間,點點汲取著她的甜蜜,奪取女子的呼吸,將這個輕柔的吻化為一個漫長而深沈的深吻。

知道墨子月快要受不住,他才緩緩放開她,女子大口喘著,精致卻冷淡的眉眼上染上薄紅,眸子蒙了霧氣,額間雪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本來雌雄難辨的面容此刻卻輕易辨別,艷若桃李,絕世美人。

姬華看呆了,他素來知曉女子的絕世容貌世間難尋,但因平日太過冷清讓人不管妄想,卻只有這種時候,才會顯出那種勾人魂魄的媚意來。

他好想...好想...將女子鎖在身邊,做比現在更加過分的事,看她清冷的眉眼泛起迷蒙,便止不住想要更加深刻的欺負她。

只是這樣想著,姬華身下便起了反應,墨子月雖看遍世間情愛,卻從未接觸過,只是感覺男人身體又出了異樣。

“怎麽了?”剛剛做出那樣的事,她還註意著男人的情況,是真的上了心。

姬華心中嘆了口氣,回想起剛剛魘住自己的一幅幅畫面,又是一陣悶痛。

再等等,再等等吧。

“阿月,我好喜歡你。”

墨子月面上紅色未褪,被男人重新擁入懷中,輕輕道:“我知道。”

“走了。”再不繼續,他們就在這路上不知耽誤了幾天了。

“好。”

自姬華離開魔界到這次回來,已經過去近一個月了。

墨子月輕笑:“你倒也不擔心。”

“和阿月一樣呢。”姬華在一旁並肩走著,低沈的聲線帶了戲謔,無比撩人。

墨子月明白這人是在影射自己總是私自下界將仙界事務拋手一旁的行為,倒也不惱。

只是想起這次出來,不知又要多久,不過還好,這次自己來魔界仙界各仙君都知曉,而且也掛著回訪魔界的名號。戒律閣那些頑固就算再找她麻煩,也沒什麽理由了。

姬華看她不回應,微微笑了下。

不多時,他拉住女子,女子回頭看他。

“阿月,魔界到了。”

墨子月聽言,再回頭時,層層霧氣散去,露出迷霧背後的領域。

魔域,和記憶中或者記載中不大一樣呢。

依然籠罩著濃重的魔息,依然沒有青山綠水的濃墨重彩。

但是卻沒有傳言中那種到處是血腥與黑暗,殺戮與陰沈,沒有彌漫的黑霧,沒有血腥的味道,卻透漏著一種即將步入盛世的安詳與友好。

是這個男人的作品。

“不愧是一界魔尊呢,以後可要多多指教。”墨子月輕笑著,不禁想,若是那些自榜清高的仙界長老看到會作何感想。

是震驚還是惶恐呢?

“阿月準備好了嗎?”姬華攬上女子的肩。

墨子月輕輕點了下頭,便覺眼前一晃,兩人已來到了魔殿前。

“這便是我們魔界的‘終明殿’了,阿月,一起進去吧,他們已經守在裏面了。”來之前,他便通知了陌境等人,自要給她最大的尊重和魔界最高的禮遇。

男人已經將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兩人並肩走向漆黑殿門後的魔殿。

另一個世界,他的世界。

“恭迎尊主,歡迎太子殿下。”整齊而有序的聲音伴隨著他們踏入殿內腳步遍遍響起,殿內的光線微微暗下來,墨子月恢覆了素日的冷寂,不論這些聲音中有多少真心,有多少假意,但確是給足了自己面子。

這個因上屆魔尊墮落到骨子裏的種族,因姬華的回歸重現生機,比仙界那副腐朽僵化的模樣要順眼許多啊。

姬華,真的是一個天生的領袖。

而當墨子月觀察著魔界之人時,他們也偷偷地觀察著這位與尊主並肩而入的仙界太子。

驚為天人,無論起初帶著什麽心思,他們在看到來人時都不覺發出感嘆,隨後才想起,這人就是所謂“天人”啊。

一襲白衣,不染世俗,容貌雌雄莫辨,竟與尊主不相上下,卻多了一分清冷的美感。

仙界之人,都是如此嗎?

六界之中,魔界最為愛美,墨子月不知道,自己這幅容貌,初來便獲得了魔界多數到場之人的好感。

姬華察覺到自己的手下將視線集中到身邊之人的身上,微微不爽。

說是手下,因為經過一番清洗,和魔界三域的征戰,姬華的威信已上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此日,所來之人大多已被自己收服,不然,他也不會輕易就答應墨子月,讓她置身危險,即使她,不需要。

姬華微微釋放了點威壓,周圍的臣屬立刻感到了壓力,心中淚流,尊主不是傳話說要對仙界太子友好嗎?怎麽他們不就表現得驚艷了點,沒有什麽失禮的行為,怎麽尊主還是發怒了呢?

他們大多跟著姬華待過一段時間,也知曉姬華的脾氣,對敵人非常殘暴不留情,卻對誠心的屬下很是寬容,雖然表面上看著很給人壓力。

姬華不知道自己的屬下私下這般揣測自己,此刻鎏金暗紫錦袍加身,王者氣質漸露。

身邊白衣“男子”亦是風華無限,遺世而獨立。

“此次仙界太子墨子月回訪魔界,以示仙魔兩界交好,魔界各族必須以禮相待,切莫讓太子殿下感到絲毫怠慢。”

“是,尊主。”

回聲漸落,只見白衣男子緩緩開口:“各位多擔待了,子月初來魔界,若有行為不當之處,還請諸位見諒。”

“墨太子客氣了,來者即是客,您又是遠道而來的仙界貴客,還是尊主的朋友,那便是我們魔界的朋友。”周圍的魔族沒有想到這位看上去清冷的太子卻這般沒有架子,不覺更有好感,其中便有人上前高聲示好。

墨子月看到這個場景,微微抿出笑來。

驚艷眾魔。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可能都是夜貓子了

☆、日常波瀾

墨子月是真的心情不錯,這些魔族,和仙界之人差距甚大,但卻比仙界多了很多真誠和友好,不只是表面做做樣子而已,這讓她也不覺多了許多善意。

所有新生的東西都要比經年腐朽的東西多了一分惹人探究的新奇。

她想,這就是這個崛起的魔界擁有的魅力之一。

姬華發現,他似乎容忍不了她對著別人露出這樣勾人魂魄的笑來,帶著警示讓那出群的男性魔族退下去。

“墨太子初來乍到,本尊要領著墨太子參觀一下魔界,你們便先下去吧。”

“是。”怎麽覺得尊主有種趕自己走的意思呢?

眾魔陸續的退出大殿,一個陰毒的視線從陸續離開的人群中掃過來,墨子月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姬華自也看到,皺了下眉。

他不允許任何威脅到墨子月的事情發生。

殿中只剩了兩人。

“阿月,在仙界你不陪我參觀,我卻要陪你參觀魔界的,走吧。”

“...好。”

說要參觀,姬華卻自帶墨子月去了一處,美其名曰天色已晚,阿月跋涉已久,今日便少看些,以後再慢慢來。

墨子月不動聲色地聽著男人的話,人前的冰冷融化,卻含了絲縷的縱容和無奈。

眼前,一座巨大的黑色宮殿屹立著,看其雕工和材質,是新建成的。

“離殿?”墨子月輕念出殿上題的字,離殿,阿離,這寓意,幾乎不言而喻,而且,怎麽越看越眼熟呢。

“尊主,您回來了啦。”一個聲音從兩人背後響起,墨子月轉身看了一眼。

那人卻向看見什麽怪物一般,卻又強裝出鎮定,“這位便是墨太子殿下吧,殿下您好,我是陌境。”

墨子月將他的表情看入眼裏,心中好笑,卻淡淡道:“陌境,你好。”

這樣子,分明就是見過自己嘛,想要偽裝也需要準備一下的。

陌境見此,行了個禮,心中小心翼翼地想,這尊大佛千萬年不改那冰冷的氣場啊。

“陌境,你有何事?”姬華微微靠近墨子月。

“尊主,離殿已按您的旨意建好了,請您驗收。”男人還在仙界的時候便給自己帶話在保證質量的同時在他回來前修好離殿且能入住,這些日子,魔界便突然忙碌了很多,終於在尊主來前完工了。

“很好,帶路吧。”

“墨太子也要...”一起嗎?陌境沒說完,便閉了嘴。

姬華見他識趣,便也不再說什麽,只是示意他走在前面。

墨子月走進去,才明白自己剛才的那股怪異感來自哪裏,這分明就是按照自己的月華殿的布局來的,除了色調更加符合魔界外,正殿、偏殿和寢殿都和月華殿一般模樣,墨子月終於黑了臉,卻礙在陌境在,沒有說什麽。

逛了一圈,陌境向姬華覆命,“尊主,您看可以嗎?”

“很好,下去獎賞一下吧。”

陌境驚喜,“謝尊主,屬下這就去。”對姬華的尊崇已經到了一定的境地。

“等下,”姬華叫住他,“晚上到我這邊來一趟,並且宣告下去,本尊搬入離殿,而且,墨太子在魔界的日子,安排在離殿偏殿,沒有本尊允許誰都不可進入離殿。”

“是。”

墨子月看著陌境的背影消失在殿外,道:“魔君真是有心了。”

男人從背後虛攏住女子,“阿月初來,我怕阿月住不慣嘛?”

“是嗎?”墨子月不痛不癢道,從一開始便預料到自己要來?鬼才信。

“是呀,阿月,多日沒有好好吃過東西,要不要嘗一下魔界的食物呢?”

不得不說,這話成功吸引了墨子月,她眼中流過光彩,“好。”

男人輕笑。

這一日,魔界準備已久的大廚痛哭流涕,因為,自從新任魔君上位選拔出他們後,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魔君面前大顯身手。

看著一長桌的美食,誘人的味道讓墨子月不自覺拿起了桌上的筷子,期待著看著姬華。

因為在場還有做出這桌食物的大廚。

姬華扶額,似要想笑,卻沒有半分失態。

“辛苦你們了,下去領賞吧。”墨子月也適時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

“謝尊主!”齊齊的聲音響起,含著激動,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尊主前展示,又有仙界太子在場,不得不激動。

終於沒了人,墨子月夾起一塊肉細細咀嚼,露出滿意的神情。

姬華無奈,將遠處的幾個菜夾到她面前。

殿內只剩下咀嚼食物的聲音,墨子月雖吃的很快,卻不失半分優雅。而姬華卻似乎對此沒什麽興趣,只是適時地替她夾兩道菜。

氣氛一時無比和諧。

然而這份和諧卻很快被打破,殿門被推開,一列舞女陸續地進來。

姬華正拭去墨子月留在嘴邊的一點殘渣,察覺一群人闖入,不覺皺了眉,他剛下了命令就有人犯,還這般不知趣,真當自己不會處罰屬下嗎。

幾個舞女身著薄紗,列在兩人對面,身姿妖嬈而嫵媚,竟半句話也沒說便舞了起來。

姬華無心看他們的表演,剛想將其斥退,墨子月卻從桌下握住了他的手,示意其先不要動作。

姬華卻是心中一動,女子帶著涼意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手背上,卻莫名挑動自己的心弦,被打擾的煩躁一掃而空,他反握住女子的手,輕輕按了按。

不過是幾只跳梁小醜罷了,她有興致便玩玩也無妨。

墨子月一僵,將手抽回,瞪了他一眼,卻什麽也沒說。

愈發縱容了,這般,一步步,就能吃吞入腹了。

墨子月卻不能猜到男人這樣的心思,她很快將視線放在了對面的舞女身上,放下了一直沒停過的筷子。

男人卻蹙了下眉,阿月雖看上去愛吃,但卻吃的很少。被這群人一打擾,更是...

嫵媚的女子衣衫單薄,露出裏面令人噴血的身材,加上妖嬈的舞姿,確實勾人,逐漸地,一群舞女中漸漸顯出主角來,一個相貌出色的女子漸漸成為舞蹈的中心,衣著確比周圍的女子華麗。

墨子月緩緩露出笑來,終於出來了。

漸漸出群的女子的確是這群舞女中最為美艷的,因為妝容的原因,眼角帶媚,加上暗示性的舞姿,勾魂奪魄,艷麗無比。

那女子也終於忍不住,一邊繼續著舞步,一邊走出來,漸漸轉到桌後兩人身旁。舞衣的長袖帶著香氣拂過兩人。

墨子月淡定無比,這動作她早已見慣,豈能不知是何意,她初來,這女子定不是朝著自己來的,那就是身邊這人了。

她以男子的身份活了太久,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也習慣了以看戲的態度來面對身外之物,而且,她發現,這女子和剛才的陌境有些相像啊。

果不其然,女子一不小心,踩到了衣角,伴著一聲驚呼,向著氣壓低沈的男子摔去。

嬌呼一聲“尊主!”

墨子月不覺好笑,這手段也太過拙劣了些,也太過明顯了,怕是無人不能識破。

她不覺帶了興致,想要看接下來的場景。

但是,紫衣男人沒了耐心,紫氣從掌心溢出,女子瞬間滾到了一旁。

殿內一瞬恢覆了安靜。

“滾出去,每人五十杖刑。”

墨子月眨了眨眼,沒想到他如此認真。

“尊主,饒命啊。”舞女們終於驚恐,五十杖刑,她們哪裏撐得過。

男人怎會有半分留情。

而倒在地上的女子撐起身體,嘴角溢血,驚恐與不甘漫上來,她示意那邊的舞女上前攙扶起自己,一瘸一拐地離開了。艷麗的臉最後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兩個絕代風華之人靠得無比近,這個角度看去,簡直像擁在一起一般。眼中怨毒,不甘的離開了。

殿內又剩了兩人,舞女身上留下的脂粉味未散,竟將食物的香氣漸漸遮蓋。

“嗯...姬華?”

墨子月覺得有些不對,男人氣場低沈,一言不發,她心中竟產生了些愧疚,卻又毫無緣由。

“看戲看得好玩嗎?”

“還...還好。”墨子月吞吐道,不覺被男人壓了下來。

“那女子若是真的入了我的懷,阿月也還能看戲嗎?”他逼近,看著她的眼睛,滿是認真。

“...”墨子月幾萬年早已習慣了置身事外,把他人的喜怒哀樂,愛恨糾葛當做一折戲來欣賞,不入情感。

這次便不自覺也這樣做了,她想象了一下姬華懷抱其他女子的情景,竟有些慌亂。

“阿月...若我有了其他女子,你就一點不嫉妒嗎?”姬華本以為女子想看一下那群女子中是誰在指使罷了,最後確實找到了。

但是,那女子上前來勾引自己,她竟也...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求收藏喵喵喵

☆、陌境陌玉

竟像看一場無關自己的風花雪月,置身事外,興致不低,沒有絲毫在乎。

還是如此嗎?姬華有一絲挫敗。

墨子月張了張嘴,卻發現喉間有些堵,她艱難地說:“我在意的”

姬華不可置信,道:“那為何?”

“我相信你啊。”她確實在看戲,因為確信男人不會任憑女子撲到自己身上,不會讓自己難過,她...相信男人對自己的感情。

是這樣的嗎?此刻,兩人皆叩問自己。

“我說過的那些話,不是說說而已。”

男人一瞬明白她指的那句話,到頭來,竟是自己的問題嗎?他始終不能確信失去兩人記憶的阿月那樣輕易的喜歡上陌生的自己。

他卻不知,她早已愛上那個幻境中只留給她一個背影的男人,那,正是自己。

這是一分渺茫了萬年的情感落地,而不是輕易的鐘情。

“對不起。”

墨子月頓了下,回抱住男人,不禁想,兩人何時起膩成這樣了,動不動擁抱,甚至是...可是,喜歡,好喜歡...

魔界巨大,化為五域,而處於中心的域中則是魔界權利的中心,也是最為福澤的領域。殿宇林立,魔界貴族或臣屬居住其中,設計有低調,有張揚,暗色的格調沒有給這處地界染上死寂,反而帶了繁榮之意。

其中一處小宮室內,今日卻有些不同。

幾個侍女帶著驚恐連滾帶爬出門,門內傳來瓷器落地的聲音,還有幾個侍女跪在地上,額頭上帶著傷痕,隱隱啜泣著,卻怎也掩不住畏懼。周遭全是碎裂的瓷器瓦片。

宮室的主人臥在最裏面的床上,趴伏著,面上陰郁,卻帶著痛楚,後背和臀部都隔著紗布滲出血來,顯然受了傷。

若是墨子月看到,一定會驚訝無比。

女子正是剛剛那群舞女中出色之人,此時,臉上的嬌媚和勾人都消失不見,只剩下狠毒和嫉恨,夾雜著被杖責的痛楚,扭曲不已。

她又掃落屋中的一個瓷器,沈重的瓷器砸在跪在地上的侍女頭上,而後落地,碎落。

侍女慘叫一聲,歪倒在地,額頭上流出汩汩血液,卻搖晃著爬到女子床邊。

“姑娘饒命啊!姑娘饒命!”

而床上之人聽了這話,面上更惡,她除了一個魔界美人的虛名,還有陌境之妹的身份,連半分實際地位也沒有,只能被叫做“姑娘”

“哼,該死啊”床上女子隔著空氣將侍女甩出幾米,“是誰讓你叫我姑娘的,我是魔君的人,你們要叫我娘娘,娘娘,知道嗎,蠢貨!”

“娘娘,娘娘息怒。”

甩出去的侍女已斷了呼吸,卻沒人敢上前來,生怕一個動作就遭來殺身之禍。

“都滾出去,把那個賤人拖出去。”

“是,謝娘娘!”眾人松了口氣,趕緊爬了出去。這陌姑娘憑著美貌,得了上任魔尊的寵愛,現在湯煬亡了,她又憑著陌境之妹的身份,一直飛揚跋扈,手段殘暴,在外卻保持著魔界美人的溫柔,卻不知道虐殺了多少魔族。

此刻竟妄想起現魔尊了,卻無人敢說什麽。

“呵哈哈,姬華,我早晚都要讓你臣服在我的裙下,到時候...還有那個突然出現的墨太子,一個男人,長著一副讓女人都嫉妒的樣貌,男不男女不女,和姬華靠的那麽近,呵”

“看當時你看我的眼神,怕也被我迷倒了吧,若能為我所用也就罷了,若不行,一定...”女子面上陰毒,淬了毒般不知指向何處,“若不行,便是阻撓我和姬華的石頭,一定要你好看!”

夜色降臨。離殿內...

墨子月時常出游六界,來到魔界倒也沒有什麽不適,反倒這太過熟悉的離殿總有讓她以為還在月華殿的感覺。此刻,她靠在窗邊,欣賞著屬於魔界的景色,呼吸著魔界的空氣。並不知有人已經盯上自己。

姬華並不在,他喚了陌境到自己的宮殿中。

“陌境?”

“屬下在,尊主有何吩咐?”

紫衣男人轉過身來,陌境一身黑衣單膝跪在自己面前,這個很早就跟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其實深得姬華信任。

“你有一個妹妹?”

“...是的”陌境楞了下,全然沒想到姬華向他提起他妹妹的事,雖說是親生妹妹,感情卻因為越來越遠的路而早已淡薄,尊主不提起,他幾乎都要忘了這個人了。

“你可知,她今日做了什麽?”

“尊主,請您明示。”陌境已察覺怕是那妹妹闖了禍,雖說感情不深,但也有血緣的羈絆,不得升起關心。

“陌境沈著了許多,本尊也沒想把這事牽連到你身上,但是...你那妹妹怕是野心不小啊。”魔魅蠱惑的聲線變得有些危險。

“屬下明白,屬下會好好教育妹妹的。”

“呵,”男人輕笑,那種女子怕是無人能說服的,“她惹出再大的風浪,我都會看在你的面子上饒她一命,但是...”

“你該知道,那人意味著什麽。”

陌境一震,他自是知道男人說的那人是誰,也知道沒人能敵的過那人在尊主心中的地位。他堅定道:“屬下一定會看好妹妹,若是真到那時候,屬下知道該怎麽辦。”

“下去吧。”

“是。”

男人轉身,看向不知名的何處,不知那人在做什麽,臉上笑意不散,那便去看看吧。

陌境走出姬華的內殿後,沿著離殿的走廊向外走,光線雖暗,但離殿是在自己的監管下完工的,他閉眼都能知道道路,只是沒有平日施工的魔族,整座宮殿,陌境一想,此時只有尊主、墨太子和他自己三個人了,難怪,他覺得有些詭異的安靜呢。

陡然,他覺耳邊一陣風吹過,心中一緊,便要動用法術,但卻快不過來人,頸間一痛,昏了過去。

是誰,敢在尊主的宮殿這般放肆!陌境最後想到,不會是他吧。

走道裏沒了陌境的身影,姬華從一旁走出來,空氣中留下淡淡的梅香,他撫上額角,有些無奈。

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捉弄他這個屬下呢。

他可要吃醋了。

陌境再睜眼時,便驗證了自己昏倒時的想法,卻微微松了口氣。

“墨太子,您為何打昏屬下還虜到這地方啊。”陌境看了一下周圍,很是荒蕪,他這般熟悉魔界,竟也一時想不起來這是何處,真虧這祖宗能找到這裏。

一身白衣的“男子”從容地走到自己面前,看著被五花大綁的男人,淡淡道:“你醒了。”

墨子月面上冷淡,不食煙火的仙人模樣,陌境卻知道隱藏在這外表下的是一個多麽讓他頭疼的祖宗,畢竟在很久之前,她捉弄自己的場景此刻還清晰印在自己腦海裏,盡管...

陌境觀察了一下她。

不記得了,依然還是惡劣如初。

墨子月容色不動,心下卻起了興致,這家夥面容糾結,像是見了鬼的模樣是做給她看的?

“為何不說話。”墨子月冷淡道。

“屬下不明白太子何意?”

“綁架你,不知道嗎?”

“...”陌境沒想到這人這麽直接,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墨子月心中好笑,道:“你叫陌境?”

“是的。”

“今日,我見到你妹妹了,和你長得好像,是你妹妹吧。”

“...陌玉若有冒犯,還請太子殿下手下留情。”

墨子月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你妹妹可是大美人,我怎麽會對美人出手呢?”

你出手的人還少嘛?而且,太子當久了,真把自己當男人了還。不過,既然這麽說了,他也知道這人是真的沒有計較之意。

墨子月不知男人在心中吐槽自己,若是知道,不知作何感受。此時,她走到一旁的假山石上靠著,淡淡看著被綁的男人。

“...還請墨太子為屬下解綁。”他試了下,果真不行。

“不行。”

“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哦?我綁了你,自然是要討要些東西的,不然如何,作為你們魔君的親信,這般愚鈍真的好嗎?”墨子月聲音幽幽,卻讓男人紅了臉。

“太子要做什麽,直說吧。”陌境惱怒道。

墨子月沒想到他這般好捉弄,“我也沒做什麽,你這般表情是作何呢?”

沒做什麽,那張冷臉都快凍死了好嗎。陌境憤憤。

墨子月終於明白這陌境的性子,到是純粹,對姬華也是真的忠誠,便打算放過他。

她走到男人身邊,正經道:“陌境,你們魔界哪裏有曼陀羅花嗎?”

“什麽?應該沒有吧。”男人疑惑道,並不像撒謊。

“阿月想看什麽,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嗎?何必轉那麽多彎。”低沈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墨子月僵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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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心算計

“尊主,您快讓墨太子放了屬下吧。”陌境看到緩緩出現在面前的男人,像是看到救星一般,一臉驚喜。

墨子月卻是黑了臉,這家夥...

但是,

墨子月僵著身體,面色如水,心中卻不知為何微微有些慌亂。

男人終於走近,自然地將女子攬入他的懷中,感受到女子微微僵硬的身體,笑意擴散。

“放開,有外人在”,墨子月用密語傳話,警告男人。

男人卻恍若未聞。

看向被綁著的他的屬下,道:“陌境,即是墨太子綁了你,你就該向墨太子求情,本尊也做不了主啊,況且,墨太子為魔界貴客,你怎能這麽失禮?”

墨子月心中怪異,這話是對著陌境說的,但她怎麽覺得有些刻意說給她聽的呢?

陌境面上憋出紅色來,他知道尊主這是向著墨子月了,不覺悲憤。

而且,雖然他知道兩人的關系,但好歹此刻還都是男人裝扮,摟在一起很讓他不敢看好嗎?!

“太子殿下,請給屬下松綁!”

墨子月楞住,抿了下唇,這副要被人扒光衣服羞辱的樣子,她這麽可怕嗎?

手指勾起,一縷仙氣纏上去,繃緊的繩子立刻脫落了。

“謝太子殿下,謝尊主。”

“回去吧。”姬華擺手。

陌境行了個禮,逃也似地離開了。

“...”

氣氛一時寂靜,姬華將身上披的外袍脫下來披到墨子月身上,摟住她的腰肢。

“阿月,不回去休息嗎?魔界天有些涼的。”

“那走吧。”雖然奇怪他什麽也不問,但是這樣也好。

男人悄無聲息地摸了摸她柔順的發。

既然阿月不想通過我來知曉,那一切都順著阿月。反正,她在身邊。

觸手可及,即使她要逃,那便鎖起來好了。

陌境離開了兩人後,很快冷靜下來,看了下方向,朝著自己的住處飛奔回去,路上遇到幾個手下,嚴肅地打了招呼,繼續前進。

快到時,他頓了下,想起尊主方才說與他的話,便轉了個方向,向著一處不起眼但是很是奢華的宮殿飛去。

到了那宮殿,他在門口停下,聽到裏面傳來的打罵聲和摔東西的聲音,還有不時隱忍的啜泣聲,眼中閃過厭惡,這樣的人,是他的親妹妹。

他推開房門,一個巨物朝著自己飛過來,他伸手,魔氣一湧,巨物停在了半空,隨後輕盈地落了地。

一個瓷器。

陌境瞇了眼。

“誰敢...”尖刻的聲音響起,趴在床上的人暴怒的斥道,擡頭卻發現了竟是她那哥哥,頓時住了嘴。想要擺出柔弱的模樣,卻不覺有些僵硬。

“哥哥,你來啦。”

陌境坐到床邊,“怎麽,被罰了?”

“哥~”委屈溢上心頭,女子眼中含了水,“你妹妹被杖責了幾十下,若不是有些內力,就要和那些下人一樣被打死了”說著,女子終於落下淚來,梨花帶雨,甚是柔弱,惹人憐惜。

可他人不知,陌境怎會不知,這個美麗的外表下藏著的是怎樣一個靈魂。

“為何受了杖責?”陌境不帶感情。

“嗯...”女子變得吞吐,“是妹妹想要為尊主進獻舞蹈,不知何故卻惹了尊主,被趕了出來,還罰了妹妹杖刑,哥哥,妹妹什麽也沒錯啊,你可要為妹妹討要一個公道啊。”她艱難地拽住男人的衣袍,祈求道。

“呵,你進離殿和我說過嗎?難道不知尊主已經下達了禁令嗎?”男人諷刺,一臉嚴肅,不為所動,“怕是以我的名義威脅了守衛吧?!”

女子臉上變得僵硬。

“還有,獻舞,好棒的借口,我還不了解你的目的嗎?尊主可不是湯煬那樣為美色所迷的人。”之前,便是這樣勾了湯煬的魂,偏偏湯煬又是輕易沈於聲色的人,但是,這女人,竟想用同樣的方式獲得尊主的垂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被親哥哥戳破,女子的柔弱終於維持不住,帶著淚痕的臉變得扭曲。

“怎麽不可能,沒有男人能逃脫我的魅力,姬華又怎樣,你等著,我一定會成為這任魔尊夫人的!”

“你是在找死!”男人抓住女子的衣襟,察覺到她因身上的傷浮現痛意,又別扭地把她扔到床上。

陌玉痛呼了一聲,餘光看到男人臉上浮現的糾結,知道他並不會將自己怎樣,怎麽也是兄妹呀,女子眼中浮現算計和得意,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哥哥,你放心,等我成了尊主夫人,一定讓哥哥...”

“夠了,”陌境從床邊站起來,背對著她,“你想做什麽我都不管,但你看不清現實還去找死的話,就算你是我妹妹,我也不會再救你的。”

說罷,陌境沒有半分留念地離開。

女子臥在床上,面上的柔弱漸漸化為陰沈。

什麽找死,姬華只是沒有註意到自己的美色罷了,不然怎會...

不過,那個長的比女人都美的墨子月,雖是男人,怎麽這麽不順眼。

無論怎樣,只要擋住自己的路,她一定要除掉,哪怕是自己的哥哥呢。

墨子月雖看出女子的心思,卻沒想到女子連“男兒身”的自己也算計上了。

女人的算計來的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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