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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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弈繼續看信。

“那時候,你一個帥氣的三分球,我的心也跟著飛了起來。”

何弈情不自禁勾了勾唇角。

“那時候,正是夾竹桃開放的時候,紅色的,多靚麗;那時候,正是繡球花開放的時候,紫色的,多雍容;那時候,正是薔薇花開放的時候,黃色的,多爛漫。”

何弈摸了摸鼻子,還用上排比了。

“但這些,都不及你風姿的十萬分之一!”

好吧,雖然用花來打比方有點變扭,但是意思感受到了。

“有時候會經過你的手邊,我都要屏住氣,連手指都在顫抖,手心都在冒汗。”

有那麽誇張?

“不小心擦過你的胳膊,我居然偷偷開心了一整天。”

何弈抿著唇,但唇角卻微微勾起來。

……

“最後,請允許我自我介紹,因為我想認識你。”

咦,不是已經認識了嗎?難道還想介紹得更詳細一點。

“何弈,你好。”

你好。

“我是高一九班的章小雅。我可以認識你嗎?”

何弈楞住了。好一會兒,他才把信紙重新折起來,然後扔進抽屜裏。然後拿起課本繼續默背課文。

初夏好幾次好奇地轉過頭去看何弈。不過何弈都沒有再看她了,他看著課本,臉上沒什麽特殊的表情,就跟平常一樣。

到底寫的什麽,好好奇啊,初夏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心裏抓耳撓腮地癢癢。

整一周,初夏跟何弈都沒有什麽交流,除了沒營養的“何弈,班主任叫你。”、“嗯。”、“初夏,你物理作業還沒交。”、“哦。”這類對話。

初夏有不會做的題目的時候,從來不問何弈,她都是問坐在前面的許佳佳。

兩個人,都不是自來熟,很善於跟陌生人交際的那種。這方面,初夏比何弈好一些,但是只要面對何弈的時候,初夏就有點放松不下來,做不到像面對別人的時候那樣放松。

林聰慧過來問初夏借小說。

初夏說:“我已經一個禮拜沒有看小說了。”

林聰慧吃驚:“嚇!初夏,你從良啦?”

初夏:“滾!”

林聰慧往走廊外面看,看到何弈的身影走過,應該是往老師辦公室去了。

林聰慧坐在初夏的桌上,撩一下劉海,做作地搔首弄姿,感嘆道:“哎,這坐在學神的旁邊,被學神的光芒籠罩著就是不一樣,連我們的初夏都發奮圖強了呢。”

冷不防班主任從教室後門走過,問:“誰發憤圖強了?”

嚇得林聰慧從桌子上滑下來,待站定,微低頭:“老,老師好,沒……沒誰。”

班主任倒也沒有在意,走了。

初夏捧著肚子哈哈大笑:“林聰慧,瞧你那慫樣兒,哈哈哈哈哈……”她一邊笑,一邊雙腿伸直,雙腳晃蕩著拍打地面,身體向後仰。

“哈哈哈哈哈……”

初夏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放在椅背上,底下椅子的一腳翹起了。

初夏的身體斜到一個角度,忽然,她感覺背後貼上了溫熱又硬的東西。她先是楞了一下,待反應過來身後的人是誰,而她又靠到了誰的身上,立刻就嚇得想要把自己撐起來,卻不防底下一個不穩,椅子滋啦一聲劃開,她自己則一屁股摔在地上。

樂極生悲。

真疼啊。

疼痛之餘,初夏還要轉過頭去看身後的人,果然是何弈,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回來了。

一旁的林聰慧趕緊過來拉初夏,臉上明顯繃著笑,初夏給她一記眼刀。

“你敢笑?”

警告的意思很明顯。

初夏被林聰慧拉起來,窘得不行,太丟臉了。

再沒有勇氣去看何弈,也沒有勇氣待下去,初夏拉著林聰慧出教室:“咱們去小賣部買零食吧。”

周五這天不用留下來上晚自習,因為已經算周末的假期了。

初夏走到公交站牌邊,看到何弈也在等車。

兩人目光交會,初夏想著應該打聲招呼,比如“嘿,你好啊何弈。”、“何弈,你也在等車嗎?”但初夏嘴唇蠕動,還是沒有說出口,何弈也什麽都沒說,並很快挪開了視線。

初夏訕訕的,低頭踢腳下的落葉。

156公車來了,初夏上車,發現何弈也上來了。原來他也坐這趟車。初夏家是暑假裏搬家的,搬家以後,大多數時候都是父親來接她,所以她坐公交車比較少。

公交車上已經沒有空座了,初夏站著,公車晃晃蕩蕩的,她攥緊了桿子。

初夏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去搜索何弈,何弈正看著窗外,一只手拉著拉環。

公車到商務區,正好是上班族下班的時候,他們蜂擁進車廂裏,人群擠擠挨挨。

初夏被擠到一角,成年男性身上的汗臭味襲來,讓她感到氣悶。她忍耐著,忍耐著,忽然感覺不對勁。身後的男人靠她太近了,似乎正用□□有意無意地貼近她。

這讓初夏感到既惡心又厭惡,可是面對身體力量完全強過她的陌生男人,她不敢反擊,只能把自己的身體往前縮,再往前縮。

然後並沒有什麽用,因為她前面已經沒有什麽空間了。

然而她身後的男人卻不肯放過她,慢慢地又要靠過來,男性的汗臭味,快要讓初夏窒息了。

忽然,她聽見一聲“借過”,她轉頭,見何弈往這邊過來了。

難道下一站是他家嗎?

對,下一站,初夏決定下一站就下車,以擺脫身後這個惡心可惡又可怕的陌生男人。

然而何弈擠到初夏身邊,對初夏說:“你可以到那邊去嗎?”

何弈給初夏開辟了一個角落。

初夏挪過去,貼著車壁站著。何弈過來,擋在她前面,擋開了別的人,給她圈出了一個小小的角落。

這個小小的角落裏,只有他們,沒有別人。

初夏終於可以大口呼吸了。

何弈和初夏面對面站著,初夏的視線正對著何弈的胸口,何弈一只手拉著上方的拉環。

初夏想著如何跟何弈說上話。

“你哪一站下車?”初夏擡頭問何弈,聲音不大。然而何弈很高,兩人靠得很近的時候,初夏就需要仰起脖頸才能看到他的臉。

何弈俯下身,低頭,才能捕獲初夏的聲音。兩人靠得更近了。

何弈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也很輕:“景寧橋東。”

“好巧啊!我也在景寧橋東下。”初夏欣喜地說。

“嗯。”何弈應了一聲。

“我家是暑假剛剛搬過來的,就在星辰花園,你家是不是離我家很近啊?”初夏問。

“旁邊的城市綠洲。”何弈答。

初夏發現何弈其實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麽高冷,他們說話,他基本上都是有問必答,同時眼睛裏還有淺淺的笑意,雖然臉部表情還是有一點高冷的。

公車司機忽然一個急剎,初夏腳下不穩,一下子撞在何弈身上。

一瞬間,初夏感覺到了何弈身上的氣息,並不難聞,很淡,若有似無,卻是很舒服的味道,至少初夏不討厭。

何弈單手扶住初夏的肩。

初夏站穩了:“不好意思哦。”

何弈並不介意,而是問她:“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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