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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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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哆嗦,轉頭一看是個年輕公子。

這位公子他不認識,但是他身邊那個滿臉堆笑的胖子,可不就是脾氣暴躁的守城將軍方吉嗎?向來昂著鼻孔看人的方將軍,今天卻恨不得把頭低到□□裏,可見這位公子來頭不小。

那士兵也是個明白人,他趕緊笑道,“小人見這攤子在風裏搖搖欲墜,這面具也像是沒系緊,所以來叮囑攤主把貨物系好。”

簫紅袖此時也擡眼看過去,羅笙正笑著走過來,她不知道這是不是被認出來了。

羅笙走近,對她道,“姑娘,走吧。”

簫紅袖眼珠轉了轉,這是認出來了,還是沒認出來?自己這一身臟臭,恐怕誰也不會想到自己就是鬧得滿城風雨的簫紅袖。

她朝羅笙點點頭,轉身就走。

羅笙卻跟了上來,低聲道,“簫姑娘,不如去我府上暫避一時?”

得……這還是認出來了。

羅笙如今是禁軍統領,在宮外也有自己的府邸,只是經常在宮裏當差,不大常住。

簫紅袖已經換下了臟衣服,在客房裏憂心忡忡。那邊還有兩個人等著自己去救,這邊師兄好像喜歡上了這個簫紅袖,盡是不好處理的難事。

“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門。

“誰?”

“簫姑娘,是我。”

簫紅袖登時抖了一下,趕緊去開門。

羅笙也換了一件翠竹長衫,他站在門口,臉上還是掛著常日裏的淺笑。

“有事嗎?”

“嗯,請姑娘去前廳吃飯。”

簫紅袖跟著他到了前廳,幾個伺候的丫鬟正好把菜擺齊。

羅笙很會照顧人,也很會聊天,當初在太尉府的時候,他就是最得人心的大師兄。

他笑著招呼簫紅袖吃菜,又一邊笑道,“我才立府不久,也沒招什麽廚子,就讓幾個老媽子對付著做了幾個菜,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將就著用些吧。”

簫紅袖忙說客氣了。

旁邊的丫鬟替兩人布菜,將簫紅袖遠處不好伸筷子的水晶蝦仁,夾了兩個在她碗裏。然後又將簫紅袖眼前的香菇滑雞夾了幾塊,放在羅笙碗裏。

簫紅袖欲言又止,她記得師兄一吃蘑菇,就會發燒起紅疹。這個布菜的小丫頭恐怕也是府裏新買進來的,不知道主人家的禁忌。

羅笙正和簫紅袖說著話,他只顧看著簫紅袖,沒在意碗裏是什麽,就那麽一夾直接要往嘴裏送。

簫紅袖知道羅笙吃不得香菇,何況這剛解毒,身體還未覆原,要是再發燒出紅疹,恐怕身體吃不消。

“大人,你碗裏方才好像掉進了只蟲子,不如讓人換一盤吧。”簫紅袖出聲阻止道。

羅笙把筷子放下,身邊的丫鬟聞言就要來取走進了蟲子的碗,羅笙卻揮了揮手,叫所有人都退下。

他看著簫紅袖,眼眶漸漸就紅了,他幾乎是顫抖著站了起來,走向簫紅袖。

簫紅袖見他模樣古怪,心裏不明白,不懂羅笙是什麽意思。

他突然伸出手指,在她側臉輕輕的撫摸了一下,然後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猛的把手收回來。他眼神黯淡下去,喃喃道,“不是□□,怎麽會?”

簫紅袖終於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在試探自己。

自己曾經就戴過一張□□,那做工精細得很,幾乎以假亂真,把太尉府的人都騙了過去。只有蘇乘煜觀察細致,註意到她剛劈斷的指甲,把她認出來了。

恐怕現在羅笙覺得自己就是妙裊,只不過戴了張精致的□□,所以一再試探後,幾乎確信眼前的簫紅袖就是自己的師妹。可是當他的手指觸碰到她的臉的時候,那分明是真正的面皮,並沒有戴什麽□□。

簫紅袖心中苦澀,她知道羅笙放不下過往。

師兄,妙裊真的已經被挫骨揚灰,再也回不來了。就算是殘魂重生到簫紅袖身上,也不能說自己是妙裊了,你如今親手試探過了,該放下了。

“大人是什麽意思?”簫紅袖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

羅笙身形晃了一晃,他艱難的開口,“師妹,我知道是你,就算不是□□,我也知道是你。可你……究竟經歷了什麽?”

簫紅袖聽了心裏一驚,然後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又有些不忍,但還是故作生氣道,“大人,你這沒喝酒怎麽就醉了?你說我是誰?你就算看上了我,也不必用這種手段!”

羅笙往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臂,閉了閉眼睛,苦笑道,“師妹,你還要瞞著我?你在山洞裏給我餵藥的時候,我就隱約覺得你像是師妹,可是你不承認。你給坐隱山人釀酒的手法,盡管故意省去了一個步驟,但是我還是知道是你,因為釀酒是我教你的……就地取材,用幹葫蘆盛著葡萄酒,最後封口十分重要,一般人都會用濕泥巴塞住縫隙,可我教你的是用河泥封口!”

簫紅袖知道漏了餡,還是故作鎮定,“只是不走尋常路罷了,這個法子難道只許大人想出來?”

羅笙苦笑,眼角有些淚滲出來,“師妹,你在躲什麽?除了釀酒,你所有習慣我都知道……還有,我訓練有素的幾個手下,在荒山野嶺被你輕易甩掉,足見你對他們的訓練方式了如指掌。你剛才,提醒我碗裏有蟲子,也只是怕我吃下那片香菇!”

簫紅袖不敢出聲,她知道羅笙心思縝密,自己越解釋恐怕錯的越多。

紅塵輪回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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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笙見她不出聲,心裏有九分認定了她就是自己的師妹。

“也罷,無論你承不承認,我已經知道你是誰,我會好好照顧你。”羅笙嘆了口氣,無奈道。

羅笙已經摸清了她如今的底細,知道她冒險入城是為了救人,所以已經命人去鳳凰榭。

等人救出來,已經是夜裏了。

簫紅袖見著素言和簫廷,也就放心了。卻見素言臉上全是手指印,身上還有幾條鞭痕,簫廷身上倒是沒有什麽傷。

羅笙命人把這兩人帶下去休息,又故意查看了簫紅袖的反應,發現她對簫廷並不是很關心。

他私下裏把簫廷找到跟前,問了一番話,簫廷心裏知道羅笙是大人物,問的話自然無有不應。

“你是簫姑娘的弟弟?”

“是,我是她親弟弟,也是唯一的弟弟。”

“所以,她平日裏對你如何?”

“我們早年就成了孤兒,姐姐一直像娘親一樣照顧我,甚至為了我在鳳凰榭賣藝。可是……可是近來,姐姐像是變了個人,突然要帶我逃離上京。從前,她會讓我留在京都,希望我有機會能結識貴人,長大能有番作為,可如今,因為害怕失身,要帶著我亡命天涯……”

“你不願意離開京都,舍不得離開這潑天的富貴?所以在鳳凰榭,人家還沒拷問你,你就害怕的什麽都招了?”

“不不,我只是……”

“連丫鬟素言受了十幾道藤條都沒吐露半個字,你卻還未受刑就全招了,你還有什麽好辯解的?”

次日早上,日出三竿的時候,簫紅袖才慢慢醒來,這羅笙的府邸雖然是自己是第一次住,但是這房間布置擺設,格局,用品都和自己之前住在太尉府的房間一模一樣,簫紅袖感覺像是回到家裏,睡得很是舒服踏實。

素言見簫紅袖已經醒來,上前伺候簫紅袖洗漱,素言說道:“姑娘,我們如今還在這上京,大娘要是知道了,肯定會上門過來討人。姑娘,如果我們被大娘捉住了,大娘一定會將我們生吞活剝的!”

簫紅袖取過素言遞上來的帕子,擦拭臉蛋,含了一口青鹽,漱漱口,說道:“大娘是其次,那葉璋花了十萬兩白銀買我一夜春宵,我將他迷暈,讓他在悠悠眾人面前丟足了臉子,按他的性子,勢必會狠狠出這口氣……”

素言臉色浮現擔憂,急忙問道:“姑娘,這可如何是好啊?”

“姐姐。”簫廷在門外叫道。

素言過去開門。

簫廷進屋的時候,瞧見簫紅袖正在鏡子前,只見她手執篦子,輕輕梳理發絲,三千青絲,如同潑墨山水畫,饒是世間的畫家,也畫不出這等風采,似乎姐姐自從醒來,風韻更勝從前了。

簫紅袖見簫廷站在那裏似乎有話要說,開口問道:“可是有什麽事?”

簫廷有些欲言又止道:“我剛才在門外聽到姐姐的話,心裏有些擔憂,我們承蒙羅統領搭救,但是在京都,葉家財大氣粗且甚是有權勢,我先前聽過人說過,得罪過葉家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

簫紅袖蛾眉微蹙,師兄雖然是蘇乘煜的近侍,統領身份,但是人脈,勢力肯定是比不上前朝舊臣,若是因為自己,讓師兄犯險,這是萬萬不能的。

素言點點頭,接著道:“可是若我們離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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