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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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我。”岳維說, 徐礫陽能感到大腿處某個火熱的物體戳著皮膚,他渾身顫抖。岳維的手指不尷不尬停在褶皺處, 怎麽也伸不進去。

這對潔癖而言簡直……太艱難了!

岳維的現在欲·火焚身,又頭皮發麻, 他閉上眼睛,再前進了一點,徐礫陽整張臉紅透了, 岳維低頭咬住徐礫陽的脖頸。

耳邊漫起對方的一聲輕嘶, 混雜在霧蒙蒙的空氣裏,竄進耳朵。

“唔……”

就在這時——

岳維:“……”

徐礫陽:“……”

岳維絕望地放開他,徐礫陽低頭,大腿處蹭了白濁的一片。“早洩是病, ”徐礫陽冷冰冰地潑著冷水, “得治。”

岳維突然說,“我做不到,”他重新抱住徐礫陽, 半似痛苦半似不忍,“我做不到, 十六年前,我就這樣傷害過你……”

十六年前——

徐礫陽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他按住腦袋,驀然道:“別說了。”岳維閉上嘴,徐礫陽喘息道:“讓我歇會兒。”岳維替他擦幹凈身體,半扶半抱將人摟到床上, 塞進被窩。

徐礫陽嘴唇泛白,岳維從沒照顧過人,此時急得手忙腳亂:“你怎樣?受涼了?”徐礫陽搖搖頭,閉上眼睛:“我睡一會兒,岳維,我睡一會兒。”

十六前,風雨晦暗。

徐礫陽夢到他被關在一間密不透風的黑屋裏,沒有天光,沒有人,就連空氣也沒有了似的,逼得他幾乎窒息。

徐礫陽靠在墻角,按住胸口,呼吸難以為繼,他又聽到那個孩子的聲音,他一直在叫他,哥哥。許多年前,徐礫陽把他當成了陶宇。

是否時隔多年之後,會重新……

喜歡上同一個人呢。卻莫名覺得悲傷,好像已經錯過了很多很多,找不回來了。

我們都會變,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人,互相隱瞞,直至擦肩。

徐礫陽昏睡過去,岳維一動不動守在他身旁,十六年前,陶楊也是這樣睡在他面前,渾身是傷,好像永遠都好不了了。

岳維看過他戒毒,他們把他綁起來,用鐵鏈,陶楊在角落裏嚎啕,他用腦袋撞墻,然後大人們拉住他,陶楊在陶母懷中痛哭流涕。

岳維想靠近他,想伸手觸摸他的頭發,陶楊一看見他,便瑟縮起來,滿臉驚恐和令人窒息的絕望。岳維鼻翼微扇,他伸手撫摸徐礫陽的額頭。

“好起來吧,”岳維呼吸一滯,低聲說,“快點好起來。”

不知是對自己說,還是對徐礫陽說。

落地窗外是幽深的夜,寂靜了繁華。

直到第三天,徐礫陽還沒有蘇醒。岳維意識到這件事恐怕沒那麽簡單,他立刻通知了張映昔。張映昔到城南別墅時,岳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他叫了醫生來看,對方信誓旦旦地說,一點毛病也沒有。岳維便轉而聯系張映昔,科學解決不了的東西,只能靠玄學了。

張映昔推開門,岳維看他兩手空空的走進來,心頭一急,問:“你哥哥呢?”張家兩兄弟,還是張映宵靠譜點,岳維不放心地看著他。

張映昔眼光稍暗:“你知道他那次任務後,他陷入沈睡,到現在都沒醒。”岳維閉上嘴,沒再多說什麽。

張映昔俯身拂開徐礫陽的額發,仔細觀察一番,他撇撇嘴,從褲兜裏摸出一把小銀刀,那是一把很精致的小刀,比普通的水果刀大不了多少。

他將刀刃對準右手食指尖,低聲說:“魂兮歸。”

岳維:“……”不管看多少次張家兄弟作法,都特麽很像村口跳大神的,張映昔瞥見他的表情,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他在想什麽。

岳維說:“我明白這是高維的能力,現有的科技達不到。但是……”

“真不是跳大神?”岳維說。

張映昔反手一揮,小刀擦著岳維的側頰飛過去,刀尖插進墻壁中,張映昔冷冰冰地問:“誰跳大神?”岳維心裏苦,他摸摸鼻頭:“沒有沒有,你聽錯了。”

張映昔的食指擦過徐礫陽的眉心,順著鼻梁一直滑到人中,顯然張家人一放血他自己也不好了,張映昔嘴唇泛白,他止住血,在床沿邊坐下,啞聲道:“我睡一覺,醒來再跟你解釋。”

岳維心裏急,又奈何不得,他看著張映昔脫了鞋,拉開徐礫陽身旁的被子,和衣躺了進去。兩個人並排呼呼大睡。

岳維:“……”

張映昔睡到第二天清早,徐礫陽還沒醒,岳維黑著臉立在窗前,遮住了晨光。張映昔撐起上半身,回頭望向徐礫陽,那道血跡已經消失了。

“他的靈魂可能沒有完全貼合這具肉體,”張映昔嘆息一聲,“只有兩個選擇。徐礫陽死,他的靈魂陷入輪回……”

岳維想也沒想打斷他:“不可能。”張映昔仰頭望著天花板:“或者殺死陶楊,徹底斷絕陶楊的肉體和靈魂之間的聯系。”

岳維斟酌道:“有沒有可能,讓他的靈魂回到陶楊的身體中。”張映昔驀然盯住他,神情暗下去,冷聲說:“你想他徹底從天地間消失麽?”

靈魂不能回歸從前的肉體,借屍還魂的屍從來都不是原身,那樣靈魂會出現缺陷,永無輪回。岳維不明白他們張家的事,只是聽張映昔這麽說,那應該是真不行。

岳維搖搖頭:“我只想他好好活著。”

“你想要的是陶楊還是徐礫陽?”張映昔忍不住問:“如果你想要那具肉體,幹什麽抓著徐礫陽不放呢?”

“……”岳維一時被問住了,他沒想過會被一個外人這麽質問,岳維好像突然意識到一般,他的視線越過張映昔,投向徐礫陽。

徐礫陽已經醒了,他睜開眼睛,楞楞地望著天花板。岳維想得沒錯,徐礫陽心中清楚,岳維當然希望他還是陶楊,可惜這世上沒有回頭路。

他已經不是陶楊了,時過境遷。

物是人非。

岳維沒有錯過徐礫陽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從平靜到洩出一點無奈,然後勾起唇角,笑了笑。岳維辯解道:“我只希望你好好活著。”

徐礫陽搖搖頭:“沒事。”張映昔穿上鞋,打了個哈欠:“那我先走了,後天胡導的戲開拍,到時候見。”

徐礫陽點點頭:“好的,再見。”張映昔揮揮手,閃身離開。岳維在床邊坐下:“你感覺怎樣?”徐礫陽答:“沒事,張映昔到底做什麽的?”

岳維嘴角一抽,半晌後才說:“你不是重生了麽,他對這些事比較了解,恩,就是跳大神的。”徐礫陽盯住一本正經的岳維,鼻子裏哼哼兩聲:“真的?”

岳維上前摟住他,信誓旦旦道:“真的。”

總不能說他是上面派來觀察徐礫陽的吧,岳維面色鎮定,一副的確如此的表情,徐礫陽捏住他的鼻子,撲哧一聲笑出來:“好,我相信你。”

岳維心頭一酸,這句相信的分量那麽重,他抱住徐礫陽,下巴搭在他肩膀上。

所以他沒有看見腦後徐礫陽的表情,頃刻間黯淡。徐礫陽開始思索,張映昔和岳維的關系,張映昔究竟是什麽人,岳維到底瞞了他多少事。

胡安導演的網劇《路過》正式開拍,徐礫陽提前熟悉了劇本,作為一個演員的職業操守讓他對低成本的網劇也不敢放松絲毫。

張映昔就不同了,真是個來跳大神的,一行人拜完神,張映昔就靠著電線桿閉目養神。常常拍著拍著就不見人影,胡安不得不安排人去各種找他。

胡安心裏苦,不能說,這是金主岳維特意塞給他的,再加上張映昔那張臉確實沒話說,胡安只能忍了。最開始還是普通的沒有什麽暧昧的純純的友誼。

張映昔表現得比較自然,漸漸地有拉手的小動作。徐礫陽一入戲,外場其他人全都是蘿蔔青菜,他眼裏只有對方。

張映昔和他演對手戲,整個人一楞一楞的,臺詞說了上句忘下句,徐礫陽也被他弄得頻頻出戲,拍戲過程進展緩慢。

胡安最後忍無可忍,把他倆關在一間屋子裏,擺著錄像機,惡狠狠地說:“你倆親嘴兒,親到我滿意為止!”

徐礫陽:“……”

張映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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