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hero(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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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礫陽扶額:“然後呢?”

“鋼琴師不錯。”

“然後呢?”

“Hey, Vic!”耳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很年輕, 岳維低聲道:“稍等。”說罷和來人說了幾句,那人悻悻走開。岳維鎖上門, 確認沒人能再來打擾他,才認真地說:“很多像你一樣的人。”

“……什麽意思?”

岳維抱胳膊,輕抿唇角:“喜歡男人。”

“……”徐礫陽掛了電話, 扭頭對徐母綻出一個春光燦爛的笑:“媽, 我陪你去看電視吧還是,外面冷。”徐母一楞:“不是你這娃要出來烤火嘛!”

“啊,我忘了。”徐礫陽嘴角一抽,他仰頭望向東方, 太陽終於升了起來, 光線穿透熙熙攘攘的白霧,舊年的最後一天,卻是暖冬。

沒多久徐礫陽又接到楚澤言的電話, 而此時被他拉進黑名單的岳維已經發了無數條短信,還有數不清的未接來電。徐礫陽想了想接起來:“楚二少,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楚澤言語帶笑意,“真想早點見到你。”

“距離工作日還早,”徐礫陽翻翻白眼,“無事不登三寶殿,楚二少有什麽事?”楚澤言一頓, 輕聲反問:“沒事就不能找你?”

“……能,所以到底有什麽事?”

“劉小東,去找了陶宇,”楚澤言驀然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陶宇讓趙蓉把他弄進了《浪跡江湖》,給了個戲份挺多的小角色。不過我更好奇一件事。”

“那個劉小東怎麽陰魂不散?”

“他對你的執著,超乎我的想象,”楚澤言哈哈大笑,“我只是提醒你,讓你小心點。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劉小東家裏雖然不行了,底子尚在,找一兩個殺手並不難。之前要不是岳維保著你,你現在恐怕已經……”

楚澤言戛然而止,笑了笑:“不過你跟著我,也不用怕他。”

“哦,那真是多謝。”

“還有一件事,陶宇對你,十分在意。”楚澤言幽聲說:“你知道為什麽嗎?”徐礫陽燒火的動作一頓,他訕訕地問:“我咋知道。”

“真不知道?”

“不知道。”

“好吧,”楚澤言輕笑道,“年後見。”

徐礫陽正要掛斷,楚澤言突然說:“還有一件事。”

“……”

“我讓許成剛跟蹤你,並不是想害你。”楚澤言撇撇嘴角,坐在門廊邊,凝望遠處的竹筒啪嗒一下撞上缸沿,水滴落進水缸裏發出細微的脆響,他老爹養的鳳頭百靈吊在頭頂上唧唧喳喳。

楚澤言嘆一口氣:“劉小東找了人監視你,你沒察覺到,那天得知你在KTV,是他的人來告訴我的。至於許成剛,他欠我兄弟不少,所以……”

“楚澤言,我平生最恨欺騙。”徐礫陽坐在板凳上,看徐母安靜地低頭摘菜,心中驀然安寧,他笑了笑:“你不欠我,所以不用幫我,我也不想欠你,所以……適可而止。”

楚澤言微惱,唇邊的笑意反而愈漸擴大:“真希望你懂得尊敬老板,現在看來,要我回國好好教你了。”

“呵呵。”徐礫陽掛了電話,徐母憂心忡忡地註視他,抿著唇一言不發。徐礫陽卸下緊繃的神情,笑著問:“怎麽了,媽?”徐母囁嚅半晌,說:“我想說又怕你嫌我話多。”

“沒事兒你說。”

“兒子,你一個人在外面,媽也不放心,剛看你臉色也不咋好,”徐母咂咂嘴,“我就想說,媽以前咋教你的,少和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你往日裏總不聽……”

“我明白,沒事兒,就我老板,平日裏話比較多。”徐礫陽撓撓後腦勺,又摸摸鼻梁,嘿嘿一笑:“媽,你要跟我上去住嗎?”徐母趕忙擺手:“不去,不習慣。”

“好吧。”

“兒子,你老實跟媽講,你在外頭有對象沒得?”

“……”徐礫陽搖搖腦袋,腦海裏冒出小人搖白旗,他彎腰剝蒜,慢騰騰地說:“沒,沒有。”徐母憋了又憋,沒憋住,說:“你一個人在外面,還是有個伴好。”

“我一個人挺好的。”

“你這說的啥話!”徐母拍他小胳膊肘,撇嘴:“我是想到你沒個照應的人,你曉得你二媽那個鈴鈴哇,你二媽侄女,從小在她家住著,你倆感情也好,鈴鈴過完年也要上B城去,我看鈴鈴可以。”

“她前天還幫我問到你嘞。”徐母笑著說:“我兒子人長得好,好多姑娘看得上。”

徐礫陽想起昨天見到的女生,很清秀,沒有特別好看的地方,也沒有不好看的地方,紮著馬尾辮,竄上躥下,猴兒似的。喜歡拉他胳膊說話,方言很重,徐礫陽有幾句聽不懂。

“媽,我才二十二,不急不急。”

“一話說一話嘛,還是那個鈴鈴噻,說要上去找事情做,你多幫到她。我喊她跟你住一起,你看行嗎?”徐母殷切地看著他,徐礫陽點點頭:“就帶個小姑娘,不麻煩。”

“行行,兒子,你現在在上面做些啥?”

“演員,”徐礫陽想了想說,“演電視劇的。”徐母驚訝地張大嘴,嘖嘖稱奇:“了不得哦,我兒子這麽厲害,但是這個都是年輕人做,你以後老了咋辦?”

“存點錢,肯定夠用,別擔心了媽,管保夠您養老。”徐礫陽起身給徐母揉捏肩膀,田埂旁路過的行人偶爾同他倆打招呼,兩人在外面坐了一整天,晚上回屋守春晚過年。

沒多久,一樓響起敲門聲,徐礫陽按住正欲起身的徐母,趿拉拖鞋跑下樓,這小地方,他以為是走親訪友的親戚,門一開,四個神情不善的男人立在門口。

農村裏沒有路燈,只有遠處樓房中的燈光星散,男人的面容顯得有些猙獰,一雙眼死死盯著他,陰鷙得可怕。

其中一個說:“你是徐礫陽。”

“有事?”徐礫陽按住門把手,手朝背後伸去,那兒平日裏擱著掃帚,男人朝身後的人一揚下巴:“砸!”

“……”這麽簡單粗暴……

“誰讓你們來的?”

“你管不著!”

徐礫陽操起掃帚橫掃為首的小腿,那人猝不及防挨了一棍,火氣上頭:“媽的先打他!”四個人呼啦啦湧上前,徐礫陽以前拍戲練過一些,可惜換了身體瘦胳膊瘦腿兒打不出多少傷害。

徐礫陽勉強應付兩個,第三個從腰後砸了一拳,還沒砸上,忽然伸出另一只拳頭,接著力道大得駭人的一腳,那人被踹了出去。聽見動靜跑下樓的徐母著急大喊:“哪兒來的你們!我報警了!”

猛擡眼就瞧見兒子身後的男人,帥氣挺拔,徐母保證她只在電視劇裏看到過,面部有點洋人的樣子,眼窩深陷,揪住其中一個男人的衣領,扔了出去。

另外三人一見情勢不對,沖上來群毆,岳維一手擒住一個,一腳踹開另一個,回頭擰脫了兩男人的胳膊。岳老板盯著為首那人,幽幽道:“你有幾條命?”

那大漢不服輸,眼神陰鷙,瘋狗撲食一樣沖上來,岳維側身避開他一拳頭,順勢揪住他的胳膊,一式不標準的過肩摔,那男人反應也很靈敏,緊掌門框停住身體的摔勢,徐礫陽見狀一掃把照他手臂掃下去。

男人摔跌在地。

頃刻四個男人摔在門前的院壩裏,瘦點的那個叫囂道:“等著瞧!”岳維上前想抓一個,那四個人抱頭鼠竄,跑了。徐礫陽不想弄出太大動靜,抓住岳維:“別追了。”

“你受傷了。”岳維反握住他的手,查探徐礫陽額頭磕頭碰出的紅腫,徐母尚未從震驚中回神,張了張嘴,問徐礫陽:“這是?”

“我朋友。”徐礫陽推開岳維,徐母抱住兒子,憂心更甚:“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事?”岳維溫和道:“阿姨,那些人來追我,和他沒關系。”徐母想了想,還是不再多問。

她把兩人拉進屋裏鎖上門,“家頭還有貼的膏藥,你們先上樓坐。”徐母轉身去拿藥,徐礫陽拉著岳維上了二樓,岳維趁機抱住徐礫陽揩了把油,貼著他說:“我想你,為什麽不接電話?”

“起開起開,”徐礫陽頭疼,“摟摟抱抱成何體統。你咋回來了?”

“你不接我電話,”岳維還有些忿忿,說,“我退了Jerry的邀請買機票回來了。幸好趕上。”

徐礫陽一瞅墻上的掛鐘,十點過了,美國飛這邊,少說要八小時,看來岳維給他打過那通電話後就走了?

徐礫陽瞧著岳維眼窩下的黑眼圈,於心不忍,拍拍他的肩膀:“他們打傷你沒?”岳維揚眉:“當然不可能,他們拳腳一般。”

“困嗎?”

“餓。”

“桌上有橘子蘋果糖,你先吃點,”徐礫陽起身,“我下去弄點吃的。”岳維一把拉住他,徐礫陽猝不及防坐進岳維懷裏,徐母敲門:“兒子,開下門。”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狗蛋們=w=

看完的我女裝一本滿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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