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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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維說:“他不是外人。”陶宇隱忍忿怒,低沈地說:“哥哥屍骨未寒,你早早另尋新歡,岳維哥,我真想不到你的感情這麽廉價。”

“如果我的感情廉價,”岳維若有所思,“恐怕你今天就不能從我手上拿走一個子兒了。”

陶宇有些喪氣,他知道岳維今天來這兒的目的,而他交換給他的,也是陶楊的東西。

徐礫陽緘默不語,岳維和陶宇一來一去,開始商議陶氏的事。

徐礫陽從他倆不再避諱的交談中得知,陶宇想把岳維綁在一條船上,以岳維的資產來彌補陶氏的資金縮水。

他萬萬想不到,又在情理之中的,卻是陶宇以他的遺物作為交換的籌碼。他都不知道該嘲笑岳維,還是譏諷陶宇了。

這兩人,怎麽看怎麽有病。

最終兩人達成共識,陶氏不能讓楚家吃幹抹凈,岳維願意幫陶宇,陶宇也會讓自己的律師去安排,把陶楊遺物過渡給岳維。

談好後,岳維起身要走,陶宇突然拉住他的袖子,眼眶泛紅:“岳維哥,當年你一心註視著哥哥的時候,我在你身後,你看見我了嗎?”

岳維默然,徐礫陽嘴角抽搐,這什麽狗血劇情,他拍過的電視劇都弱爆了。

“我和陶楊一樣的是,都拿你當弟弟,”片刻靜默後,岳維肅然道,“回來後我無意打擾你們兄弟的生活。我知道陶楊喜歡你,我希望他幸福,但現在他不在了,我和你,也沒什麽關系了。”

說罷對徐礫陽道:“走了。”

陶宇有些激動:“但你寧願找一個替代品。”

回答他的是岳維漸行漸遠的背影,他身旁那個肖似陶楊的男人,在走到拐角處,回頭看了他一眼。

岳維和徐礫陽回到家,李紹雲已經到了,坐在客廳裏看報紙。

是一個長相清秀的男人,他放下報紙,窸窣的響動淹沒在他手下,李紹雲溫和的目光會令一般人感到沒來由的親切。

徐礫陽也是那個一般人,他無法拒絕李紹雲的提問,這是後來他親身驗證過的悲慘事實。而此刻,李紹雲註視著他,話卻是對岳維說的:“這位就是你的私人助理?”

“很像他。”李紹雲若有所思:“岳維,時隔多年,早該放下了。”

徐礫陽毫不懷疑,李紹雲語氣裏的熟稔,來自於他和岳維的熟識,兩人大約是多年朋友。

不然李紹雲怎麽知曉岳維的事?這位心理醫生斟酌片刻,斷言:“你可能已經不愛他了。你只是……習慣沈湎其中而已。”

徐礫陽深有同感,岳維淡淡答:“無所謂。”李紹雲緘默,隨即笑了笑:“你約我來,是想讓我見見他麽?”說罷望向徐礫陽。岳維道:“你們聊,我上樓辦事。”

徐礫陽在岳維的逼視下,心有不忿,乖乖地坐到李紹雲對面,李紹雲泡了一杯淡茶遞給他,笑容和煦:“不用緊張。我和岳維認識許多年了。”

徐礫陽將信將疑,撇開視線,投向落地窗外,李紹雲嗓音溫厚,問得自然:“你認識陶楊嗎?”徐礫陽張了張嘴:“認識。”

“哦……”李紹雲面上笑意不減:“你覺得岳維怎樣?這麽多年朋友,他這個人,有著旁人少見的執著。”

“嗯,是很固執。”徐礫陽幹笑。李紹雲又同他聊了幾句,約莫過了半個小時,起身上樓,岳維坐在書房的梨木桌後,兩個指頭撐著側頰,沈毅的面龐下看不出別的情緒。

“結合你說的癥狀來看,”李紹雲驀然道,“可能有輕微的抑郁。倒不算太嚴重,你若不放心,最好帶去醫院做個檢查。”

“為什麽抑郁?”岳維無言,自殺前的徐礫陽與自殺後的他判若兩人,而打那以後,他既非整日沈默,可也不像從前那般聒噪糾纏不休。

這種變化該當是好事兒,岳維卻總覺得徐礫陽坐在那兒,沈默不言時,隱藏著太多他不知曉的東西。

李紹雲搖搖頭:“自殺過一次,留下心理創傷也有可能。多帶他出去走走,有朋友陪著他最好。”

李紹雲本來也忙,百忙之中抽出空閑來幫朋友看個疑似病人,這會兒趕緊開上車去參加市裏的研討會。臨走前和徐礫陽互留了聯系方式。

岳維始終坐在書房裏,皺眉深思。坐到夜幕四合,夕陽西下,驀然記起某人沒吃飯,他收拾好思緒,邁步下樓。

徐礫陽屈起細長雙腿掬著膝蓋,窩在沙發裏看電視,一檔綜藝節目,主持人說到嘉賓的糗事,全場爆笑,徐礫陽也跟著笑了起來。

昏黃的暮光灑落在他身上,徐礫陽披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落日餘暉,斜倚靠墊,專心不二的看節目。

直到岳維走到他身邊,徐礫陽揚揚下巴:“坐。”岳維說不上此刻的感受,只是心裏某個柔軟的一直被他關在牢籠裏的那一塊,被戳了一下,像蝸牛伸出觸角,輕輕點了點。

微不可察的觸動。

他把他抱進懷裏。徐礫陽楞然,渾身僵硬如石像,他想說話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長長的睫毛下兩只眼睛緊緊盯著液晶顯示屏,那些歡聲笑語漸漸朦朧,大火從身下升騰而起,目之所及,卻是陶宇猙獰得有些過分的笑臉。

每一個你曾愛過的人,都將與你形同陌路,有一天他帶著背叛和欺瞞,用你過去最心悅的笑臉埋葬掉他的真心。就仿佛那些美好只是一個逝去的夢,遙不可及。

徐礫陽怕了。

他推開岳維,從他身上跳下來,坐到旁座上,上下牙關死死咬在一起,臉頰浮上一層灰白。岳維看見他握緊的雙手微微顫抖,沈著臉問:“怎麽了?”

徐礫陽搖搖頭,岳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柔和,他的視線無法從他身上挪開,岳維好像無法分清,他是陶楊,還是徐礫陽,他只能遵從內心的直覺,柔聲問他:“餓了麽。”

“外賣?”徐礫陽翻出手機,打開餓了麽的app,舉給岳維:“你挑。”

“……”岳維額頭爆出青筋,果然和徐礫陽的腦回路永遠不在一條線上,他命令道:“你過來。”

徐礫陽哭喪著臉,扔掉遙控器舉起兩條胳膊:“岳大爺,別讓我坐你身上了成不,你不折騰我,我來世定當結草銜環做牛做馬報答你!”

“……”岳維冷聲說:“徐礫陽,還想吃晚飯嗎?哦對了,再過半個月就是胖熊杯線下賽,聽說比賽地點在重慶,怎麽辦,離那麽遠,我很不放心呢。”

“我……”徐礫陽咬住下唇,淚汪汪的眼巴巴的瞧著滿臉無情的岳維,半晌才接下一句:“那我不去了,行嗎?”

岳維自己讚助了王者聯盟的職業戰隊,他明白比賽對於隊員的重要性,不能參加比賽的選手,和一條鹹魚有什麽區別?

而徐礫陽報過名,設若此時突然退賽,恐怕要扣他信用分,直接禁賽那就好玩兒了。徐礫陽是認真的嗎?

岳維沈下臉:“想清楚了?寧願退賽也不要我抱?”徐礫陽苦巴巴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不去了。”

“你今天正式開直播,”岳維驀然轉換話題,“去玩兒吧。”徐礫陽如釋重負,逃也似的飛奔上樓,蹲在電腦前,抹幹凈額頭冒出的冷汗。

岳維目送他燒著尾巴毛的貓似的,一溜煙消失在門後,旋即進廚房燒飯。他無奈地發現了一件事兒,風風光光的活了三十年,就對兩人沒轍,一個死了,一個活著。

一個叫陶楊,另一個叫徐礫陽。

岳維從冰箱裏摸出牛脊肉,打算煎兩份牛排將就。他戴好手套口罩以及圍裙,武裝到牙齒,然後開始了做飯大業。

徐礫陽登上企鵝,許冉瘋狂敲他,群裏也有無數艾特,私聊紛紛問他和岳總怎麽樣了、

莫邪:嚇死爹了

許冉:嚇死寶寶了,老大,霸道總裁我喜歡QAQ

莫邪:送你要不要

許冉:憋憋憋,人家還是個寶寶,岳總有點那個啥,看起來好兇QAQ

莫邪:你剛不還說喜歡嗎

許冉:什麽?你說啥,老大剛楊歆一偷上我號,你們聊了啥?

莫邪:……打死你

許冉:QAQ老大,快到八點辣來開直播

莫邪:好

徐礫陽打開直播,登上游戲,登進YY,今兒隊友都在。他沒好意思當著眾人面說退賽的事兒,心想安靜的陪大家練完這幾把,然後私底下和他們說說。

星辰莫邪重出江湖,曾經的星辰鐵粉紛紛在貼吧微博論壇回憶當年腥風血雨,第一天開直播,徐礫陽的直播間就擠爆了。場面一度十分擁擠,評論的頻率快到看不清。

他以前不怎麽開直播,而且還是蘿莉音的變聲器,此刻恢覆真身,評論迷妹紛紛刷耳朵要懷孕了。徐礫陽在評論裏回她們:)

於是評論裏又刷男神你仿佛活在上個世紀。許冉笑嘻嘻地私戳徐礫陽,發給他一個(*^__^*)

徐礫陽抿抿下唇,不甘心地說:“搜狗輸入微笑出來就是這個。”蘇眠道:“老大,開了。”徐礫陽選打野位,許冉打adc,蘇眠中單,長越上路,相知下路。

徐礫陽打得很隨意,幾個人都是小號,打下來都不算高端局。徐礫陽和許冉的支援在對面看來簡直如同天降神兵,關鍵是和己方打野在野區撞上,每次都失了野還死了隊友。

對面暗戳戳的想團一波抓落單,GANK徐礫陽,結果引進草叢裏,幾個隊友早早埋伏好,反被對面2v4反殺。

徐礫陽絲絲血皮都沒掉,許冉撇撇嘴:“老大,對面要罵你了。”徐礫陽嘿嘿一笑。直播過了一個小時多,直播間裏人越來越多,評論反而安靜下來,不如人多時熱鬧。

二十分鐘一把,把把穩的飛起。

岳維把牛排端上桌,迅速摸出平板竄進直播間,他昨兒剛建的小號。

徐礫陽直播間標題就是六個點,他想了又想,經過昨日深夜三小時的《如何讓男神註意你之評論教程》學習,鄭重地在評論裏敲字:

莫莫晚上好QwQ

哦,岳總小號,id萌萌莫邪我的愛,資料性別♀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的收藏,再愛我一次,保證按時更文,絕逼不坑TAT

基友說想不通為啥陶宇要幹掉陶楊,當然是因為......

他hentai嘛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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