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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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許冉就嘻嘻笑著岔開話題,道:“你啥時候和岳老板認識的?”徐礫陽推進覆活點,站著看隊友抓落單,想了想說:“不記得了。”

蘇眠說:“莫邪,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徐礫陽搖頭:“不知道。”長越排完隊,翻了翻英雄資料,道:“老大,胖熊TV這邊缺王者聯盟主播,不然你開開直播?報酬挺高的還。”

“對啊,老大,“許冉興奮地說,“星辰莫邪回歸,來看你直播的人鐵定很多。現在游戲主播收入很豐厚來著。”徐礫陽啞然,半晌後道:“那試試吧。”

他現在也沒什麽事做,閑著也是閑著。蘇眠道:“那我去給相知說一聲,他來安排就行。”徐礫陽笑著說:“謝謝了。”長越吸吸鼻子:“都是兄弟,謝啥。”

楊歆一十二點過到家直接去睡了,許冉真直播到淩晨三四點,徐礫陽熬不動夜,打了幾把,倒在沙發客廳上呼呼大睡。許冉替他蓋了床被單,坐回電腦前,繼續奮鬥。直播間觀眾也越來越少。

第二天相知聯系了胖熊TV的管理,對方表示非常歡迎。許冉教了徐礫陽怎麽直播,並且提醒他千萬保護好個人信息,直播期間少開企鵝啥的。

直播測試完成,恰好快到楊歆一下班的點,許冉和徐礫陽一同去接她。徐礫陽站在閱微大廈的門前,仰頭看天邊的夕陽,許冉突然說:“老大,岳老板。”

徐礫陽順著他的視線回頭,岳維正從旋轉門中出來,西裝革履,人模狗樣。他身後跟著一臉精明和冷漠的付均,岳維掃了他一眼,淡漠地移開視線。

徐礫陽走上臺階,岳維邁步朝階梯走去,兩人擦肩而過。許冉張大了嘴,一臉的這什麽情況,徐礫陽走到緊隨岳維他們出來的楊歆一面前,低聲笑:“晚了十分鐘。”

岳維和付均都聽見了,不過他倆都背對徐礫陽,只有還在臺階下的許冉,註意到岳維的兩只手緊緊握成了拳頭。許冉默默咽口唾沫,搞不懂他倆怎麽回事。

岳維回到市中心的家裏,付均發來短信,說徐礫陽和他朋友去了陶氏旗下的KTV。岳維看看時間,還是下午七點。他進了浴室,打算洗個澡先。

徐礫陽見到了有幾年革命友誼的隊友們,蘇眠果然長著一張精英臉,反倒是長越,正是那天早上買肉包子時有過一面之緣的憨厚男人。蘇眠和長越坐在一起,兩人不知在嘀咕些什麽。

許冉大力拍徐礫陽的肩膀:“五年前他倆可年輕了,現在都成了老年人。”蘇眠說:“我沒想到莫邪這麽年輕。”長越附和他:“對,還以為老大是我們之中最大的。”

徐礫陽訕訕笑著,要是陶楊,的確是他們之中最大的。蘇眠長越許冉全是五音不全的,徐礫陽唱了幾首,剩下的歌幾乎全是楊歆一的。幾人都覺得許冉表妹唱得是真好聽,邊聽邊商量以後的打算。

蘇眠說一直打游戲也不是辦法,長越沈默地看著徐礫陽,偶爾看看蘇眠。許冉沒說話,半晌後悶悶地說:“老大比我們都年輕,以後總有辦法。”徐礫陽反而不在線,楞楞道:“歆一唱得真好。”

歌聲在包廂裏彌漫,許冉哈哈大笑,蘇眠和長越對視一眼,無奈地說:“是很好聽。幸虧我們已經免疫了。”楊歆一綻出個燦爛的笑,切到下一首。

徐礫陽聽得入迷,包廂門突然開了,歌聲戛然而止。楚澤言和撐著門的服務生立在那兒,楚澤言的臉在紅黃藍綠燈光的映襯下,妖艷得有些可怖。

楚澤言掃了一眼在場的人,踱步到楊歆一面前,做紳士狀:“可否向您點一支歌。”

觀眾:“……”

楊歆一不認識楚澤言,但是楚澤言長著一張妖精般的臉,她臉紅地說:“獻醜了,沒問題,你想聽什麽?”楚澤言默默地望向徐礫陽,一臉哀怨。

徐礫陽:“……”他抖了兩抖,後背掉下一層雞皮疙瘩。

蘇眠突然站起身,畢恭畢敬地俯首道:“楚先生。”楚澤言聞聲見人,發現是陶氏的高層管理,笑了笑:“蘇眠,真巧,你也在,這都是你的朋友麽?”蘇眠輕聲說:“是的,楚先生若不介意,可以到這邊坐下。”

楚澤言握住楊歆一的右手,擡起來在手背上印下一個吻:“麻煩您了。”包廂霎時安靜,徐礫陽默默腹誹楚澤言還是這麽愛惺惺作態,長越躲在蘇眠背後,小聲問:“這誰?”

蘇眠掐了一下他的手心:“陶氏股東之一,楚家次子楚澤言。”長越平時不接觸商場事,蘇眠說了他也不認識,幹脆不去了解。許冉看見楚澤言倒是有些激動,娃娃臉漲得通紅,緊緊抿住下唇。

徐礫陽安慰許冉:“不舒服?”許冉搖搖頭,默不作聲地坐到一邊,楚澤言行完吻手禮,裝夠了逼就挑著徐礫陽身旁的空位坐下了。

徐礫陽:“……”默默朝遠離他的方向挪了挪屁股,楚澤言倏爾按住他的手:“何必離我那麽遠。”徐礫陽訕笑:“楚先生,我們不熟。”楚澤言側轉腦袋,一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他:“我們熟得很。”

蛇精……徐礫陽嘴角抽搐:“你說笑了。”楚澤言面朝徐礫陽,話卻是對楊歆一說的,語氣溫柔:“唱一首《遇見你》可以麽?”

《遇見你》是陶楊成名作的片尾,當年和電視劇一起風靡大江南北,熒幕裏的男主俘獲了多少少男少女大爺大媽的心,基本只要男主一出場,《遇見你》的BGM就響了起來。

這部劇是楚澤言投資的,兩人將其視為友情的見證。徐礫陽僵直身體,思想放空,腦子裏一頓抽痛。楊歆一當然會唱,她就是看著陶楊的劇長大的,羞怯道:“好。”

楊歆一的歌聲甚至有超越原唱的意思,調子傷感,歌聲完美的演繹出了愛人在前男主卻怯步的憂傷,與無可忍受的思念。

“我留下你的日記本,當落葉隨秋風遠去,”楊歆一微閉雙眸,“帆船錯過一片海,我錯過了你……”

徐礫陽無語:“楚先生,找我有什麽事兒嗎?”服務生端來兩杯雞尾酒,一杯給徐礫陽一杯放在楚澤言面前。剩下的三人端著紅酒在另一張沙發上竊竊私語。

楚澤言笑了笑:“敘敘舊,如何?”徐礫陽直白地說:“我不認識你,無舊可敘。”楚澤言搖搖食指,朝他手裏的酒杯的努嘴:“喝一口,你最喜歡的味道。”

徐礫陽默不作聲抿了一小口,把酒杯放下:“喝不慣,楚先生可能是認錯人了。”那是陶楊最喜歡的味道,徐礫陽郁悶地想,岳維好歹還清楚他是徐礫陽,至於楚澤言,純粹把他當陶楊本人了。

楚澤言這麽做又是何必。他背著陶楊同陶宇密謀除掉陶家三口人,他再清楚不過,陶楊將會死在那場火裏,現在這副緬懷舊友的姿態,究竟想做給誰看?

楚澤言按住他另一只手,按得死緊,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視他,纖長濃密的睫毛輕顫:“那天我說謊了,你很像他。”

徐礫陽差點大喊你到底幹嘛,忍了又忍,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心平氣和作同情智障兒童狀,低聲問:“像誰?”楚澤言微勾唇角:“你該慶幸你像他,這張臉將給帶來數不盡的財富。”

徐礫陽:“呵呵。”

楚澤言瞇起眼睛:“不如我們換個人少的地方,這兒太吵了。”

徐礫陽無語:“你想幹什麽?”

楚澤言微笑:“告訴你一個秘密。”

楚澤言好整以暇的翹著二郎腿,看著徐礫陽和許冉他們說了兩句,轉身到自己面前,眉目沈著,他微微楞神,覺得此人像極了那位傻朋友。

“隔壁沒人。”楚澤言立起身,牽住他的手腕,徐礫陽掙紮不得,只好由楚澤言看似親密地攥緊了,許冉抿唇看著它們,徐礫陽朝他投去一個安慰的笑:“沒事,一會兒我就過來。”

徐礫陽進了隔壁,只特麽覺得被騙了,偌大的包廂裏不僅有人,還特麽有十多個人,清一色的壯漢,壯漢們畢恭畢敬地立在一個賊眉鼠眼的年輕男人背後。

徐礫陽直覺不對,轉身要走,卻被楚澤言攫住胳膊。楚澤言瞇起眼睛笑著說:“別怕,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秘密。”

“你惹了不該惹的人。”楚澤言望向劉小東:“親愛的弟弟,人我帶來了。讓你爸把香港的房產地契全交出來吧。”那青年男人便是原主徐礫陽的死對頭,楚澤言他表弟劉小東。

劉家沒落,劉小東從香港輾轉到內地,依憑家族最後一點財力打通關系,進了閱微,劉小東天生就是個彎的。看上了岳維,但岳大老板成日裏像個性冷淡,直到遇見徐礫陽,把他帶在身邊。

徐礫陽又是個嘴賤的,成天惹事沒一刻消停。兩個人就鬥上了,劉小東想不到他就用了下激將法,說就算徐礫陽自殺,岳維也不會搭理他,這二逼就真去自殺了。

可把劉小東樂得,結果又聽說他被送到岳家私人醫院,又特麽給救活了。

劉小東心裏那口惡氣咽不下,就用劉家最後那點資產和楚澤言做了個交易。他要徐礫陽,楚澤言便給他帶來了。

至於他身後的男人,當然也是他叫來讓徐礫陽“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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