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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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雕琢的胸膛堂而皇之地展現在眼前,隨著呼吸輕微起伏,黑發並未擦幹,不停向下滴著水,數滴透明水珠滑落肩膀,點綴在肌膚之上,就像沾著晨露的嫩葉,毫無自覺、毫無防備地散發魅力,吸引著隱藏在黑暗最深處饑渴的目光。

浴巾實在太短,岑禛底下又是真空,走起來有些晃蕩晃蕩的,但他本人不覺著什麽,很自然地錯過連禦走到床頭,將掌心按在擺放在那邊的懸浮屏上,激活之後點擊幾下,左側墻壁立即應聲而開,連禦攜帶上船的行李早已被智能機械人分門別類,整齊地歸置在它們應該在的地方。

岑禛施施然走過去,先是拿起另一卷浴巾,打開搭在頭頂隨意擦了擦水,接著拉開抽屜,取出一條嶄新的內褲,他眼尖地發現還有幾條款式較野的內褲掩藏在抽屜最內側,也不知道是給誰準備的。

拆開內褲的包裝袋,岑禛順勢坐到床上彎下了腰,眼角餘光恰好瞥見浴室門前的連禦,這位哨兵就像腳底生根一樣,從岑禛從浴室出來後就再沒有挪動過一步,此時側著身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住他手裏的內褲。

“……怎麽了?”岑禛直起腰,因為動作影響,圍在腰間的浴巾有所松動,將落未落地掛在遠處,勾勒出一片令人想入非非的陰影,他單手捏住內褲的一角,回眸問:“我不能穿麽?”

這句話裏的歧義太深,連禦嘴唇顫了顫,可沒等說話就先喉結一動,丟人至極地吞了口口水,岑禛跟著楞了一下,倏然就出聲笑了。

實在是笑的時間有點久,連禦漸漸回過味來,知道自己這是被岑禛調戲了,不怪他反應慢,岑禛調戲他這種美事,平日裏連禦做夢都不敢想。

“你什麽意思?”連禦澡也不洗了,人也不困了,坐到岑禛面前就要撩他浴巾,岑禛連忙護住自己最後一點底線,笑著說:“看來,你對我身體興趣未減?”

“我什麽時候減過?”連禦舔舔唇角,岑禛感覺背後一暖,不用回頭就知道獅子出現在那裏,與它的主人一起,將心儀的獵物團團圍住。

如果現在有人告訴連禦,堅持去熔巖星的代價就是搞不到岑禛,他能當場跳飛艦,屏息游回特種星。

岑禛沒有回答連禦的問題,反手抓了抓獅子溫熱的下巴,似乎先前的話只是隨口一提。但連禦何其敏銳,只需一點細枝末節就能將一切梳理清楚,他忽地一笑,眉目舒展,上身向前傾,幾乎貼著岑禛的鼻尖道:“不是吧阿納,你居然這麽敏感?……你是故意不穿衣服出來的?”

“我還以為你要麽發現不了,要麽發現了卻認為這樣的相處模式更舒適……”

“我確實有意改變自己的行為方式,不一天到晚粘著你,但聽起來你似乎不太滿意?”連禦伸手捏住浴巾的一角,拭去盈在岑禛鎖骨上的一汪水,“平時怎麽撩你你都跟陽痿一樣,我還當你不喜歡呢,怎麽?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喜歡?就許你性冷淡百般拒絕,不允許我撩累了歇一歇?

天吶,早知道晾半天就可以獲得這樣的福利……好像也不是很賺,實際的重點內容我又沒看到……”

“……”莫名添了個‘口嫌體正直’人設的岑禛:“你總要告訴我緣由。”

“嗯——怎麽說呢,”連禦想了想,“在塔裏面,我就是三年級的學生,隨便是什麽樣的形象都可以,但是出了塔,就必須有所收斂。”

“收斂?”岑禛直覺連禦字典裏就沒有這個詞,他可是把肆意妄為刻在骨子裏的黑暗哨兵。

“是啊,我現在又不是那個隨時可以一死了之的絕癥患者,我總要為你著想。”連禦認真地說,“我想陪著你,讓這一世變得很長,很長很長。”

岑禛明明知道他此時此刻感動就完事兒了,但他腦海裏莫名其妙蹦出來一個詞:“……連禦你是有偶像包袱了嗎?”

“哈?”

原文中那個死都死得瀟灑,一言一行都透露著濃郁的神秘氣息,優雅、矜貴,令無數人只能追隨在背後,談笑之中戲弄世界的黑暗哨兵1802,這輩子在塔裏被連禦放飛自我,演繹得像個就知道饞自家向導身體的裝逼犯。

但還好毀掉的只是‘連禦’這個身份,出了塔,連禦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有個馬甲,偶像包袱也突如其來地背負在肩,他所思右想,覺得至少‘黑暗哨兵1802’不能再被他玩壞了,這才有了下午到晚上的這麽一出。

岑禛思考完畢,再擡眸看連禦略顯心虛的眼神,篤定自己猜得沒錯,他嘆口氣:“能跟得上你的思路,恐怕我也越來越不正常了。”

連禦眨眨眼,湊上前啄了下岑禛的眉心,“等我,我去洗澡,回來讓你知道一下什麽叫興趣大增。”

“……”岑禛並不想知道,他等連禦進浴室之後就穿好內褲躺上了床,浴室內有烘幹裝置,但岑禛因為想事情,沒有用就濕著頭發出了門,他采取最原始的方法,浴巾擦幹,擦著擦著困意來襲,點亮終端就發現已經是淩晨三點。

連禦只花了十分鐘就從浴室裏蹦了出來,同樣的一條浴巾裹腰底下真空,因為嫌麻煩頭發沒有洗,盤在腦後,此時扯去發帶,金發如瀑落回腰後。

他往前走了兩步,剛想和岑禛探討一下他新買的款式很野的內褲,就發現岑禛雖然沒有完全躺進被子裏,一只手還保持擦拭頭發的姿勢,但眼睛卻是閉著的,嘴唇微啟,平穩有規律地喘息著。

“……”感情他剛剛一番‘風情萬種’的動作都做給了瞎子看。

第二天,船上四人都睡到了正中午,最先起來的還是連禦,他吃的東西和其他三人都不一樣,需要另外準備。

岑禛醒來的時候完全不記得昨天他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兩條浴巾都不翼而飛,只覺得頭皮奇怪的緊,他往上摸了摸,拽下來兩根橡皮筋,再去鏡子前一看,因為濕發容易定型得緣故,他頭頂一左一右各兩個耀武揚威的沖天鬏,怎麽也順不下來。

午飯前岑禛不得已再洗了一遍澡。

餐廳內,連禦、九和恩菲正在邊吃邊討論著什麽,他們列了七八面懸浮屏,有的是不知道哪裏的地圖,有的是人物生平簡介,最後面還壓著一艘飛船的精密構造圖。

“午安,岑禛先生。”恩菲率先給岑禛打了個招呼,他顯然昨晚休息得極好,穿著也比昨日的正裝隨意許多,就是莫名其妙換了件高領針織衫實在無法不讓人多想。

“叫岑禛就可以。”岑禛拉開座椅,只有他的座位前擺放著筷子,九和恩菲都使用的刀叉,連禦是獨此一份的無醬汁純原味三明治,直接上手拿。

“午安,岑禛。”九起身為岑禛倒好果汁,“連禦說他不能喝,那你更應該好好嘗一嘗這個。”

果汁呈現很奇怪的褐色,應該不是岑禛認識的水果,但味道卻意外得好,岑禛誇讚之後瞥了坐在他對面的連禦一眼,對方目光中音樂流露著可惜,似乎在為沒有看到岑禛頂著兩只鬏出門而惋惜。

“咳,剛剛說到哪裏了?”連禦玩過火之後終於想起正事,恩菲提醒道:“入場券。”

連禦咽下最後一口三明治,“對,熔巖星的奴隸市場管制非常嚴格,入場券即便是我短期內也無法獲得。”畢竟他上輩子這時候還在農民起義,奴隸市場這方面毫無人脈。岑禛卻是放下筷子問:“奴隸市場?”

“對啊,奴隸市場。”連禦十指交錯,抵在下巴上,微笑著看向岑禛。

小說原文中並不是沒有出現過奴隸市場,但只有一句話:多年前已被星際刑警搗毀,案件涉及眾多種族,市場幕後高層全員拘捕,無一落網之魚。

這麽一比較,奴隸市場確實比宇宙博覽會稀有多了,畢竟博覽會四年一度,奴隸市場錯過這次可就被搗毀了。

“曜金和畔就是被賣進了這個市場?”

“曜金是,畔未知。”連禦說,“這兩人中途分開了,曜金和畔策劃逃跑,為了掩護畔離開,曜金主動回頭自投羅網,他現在應該已經在奴隸市場內了。”

他上輩子就是買賣情報的,這一世重操舊業不要太得心應手。

恩菲和九的吃相都非常優雅,幾乎沒有任何刀叉摩擦盤子的聲音,喝幹凈杯中的果汁,九擦幹凈唇角,問:“既然無法獲得入場券,那你們準備如何進入奴隸市場救出你們的朋友呢?”

奴隸市場他們之前也有所耳聞,即便還是第九皇子匯斯萊特·原·芬內德的時候,九都不敢說他能輕易取得入場券,更別說他現在就是個故土難回的逃犯。

但他與恩菲都無比相信連禦會有辦法,這位畢竟是能夠在蟲族皇家監獄來去自如的可怕人物,九信賴他,也敬畏他。

作者有話要說:恩菲:名字來了!小九!名字來了!!!

九:臉滾鍵盤誰不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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