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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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駒過隙,轉眼就是金秋十月。

顧漣漪換上了演出服,在幕後等著準備上場。

說是演出服,其實不過是一套布料柔軟的軍裝式樣。

旁邊是有些嘈雜喧囂,時有工作人員急步來回,時有姑娘們嘀嘀咕咕,時有緊張的吸氣吐氣聲。

一切陌生又新奇。

一個月前,她還是禮堂下的觀眾,看著光芒萬丈的謝安柔,哭地稀裏嘩啦。

轉眼間,她已經從臺下走到了臺上。

“來來來,這個節目完了,就該上場了。都按順序站好。”

杜怡大著嗓門在集合隊伍。

大家紛紛走了過去,顧漣漪收回思緒,也朝著杜怡跑了過去。

“下面請大家欣賞由邵川文藝表演團體帶來的集體舞,《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顧漣漪深吸一口氣,望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分不清哪個是容清。但是她知道,他一定在下面,註視著她。

音樂響起,顧漣漪不再顧及其他,全身心投入到這場表演。

今天早晨,小姑娘匆匆忙忙扒了兩口飯就出門了。走之前還神神秘秘地說,“容清哥哥,等我給你一個驚喜。”

什麽驚喜,無非是她因為表現好,被允許參加國慶演出。但是小姑娘不想讓他知道,容清也就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

此刻,容清坐在臺下,明明是集體舞,燈光也未偏愛顧漣漪半分。但他的視線就是能一直鎖在那人身上。

舉手投足,美得窒息。

容清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麽後悔,把她放出去。但是,又如此貪戀她在舞臺上的美。

“不錯,大家都發揮的很好。”

杜怡笑著誇一個個汗流浹背的小姑娘。

“點名誇一下漣漪啊,發揮的特別抓人眼球。”

說完,杜怡拍拍手,“大家也給自己鼓鼓掌,以後再接再勵,爭取更上一層樓。”

十幾個人裏面,既有登臺無數的老人,也有顧漣漪這種初次表演的新人,大家紛紛鼓掌,一臉興奮。

畢竟,一直以來的努力得到了回報。

然而,享受喜悅的人群中,沒有曉晚。

自兩人吵架後,曉晚第二天就沒出現過了。她的位置也重新挑人補了上來。

杜怡的說法是,曉晚被別處挑走了。

然而,誰都不信,卻也不敢多作討論,對此諱莫如深。往常打量顧漣漪的視線,也少了許多。

杜怡張羅大夥兒去她家吃個飯,也算是給這一段的忙活收個尾。

宋麗看顧漣漪在一旁默不作聲,過來拉她,“漣漪,走啊,聽說杜老師手藝特別好。”

顧漣漪掃了一眼雀躍的人群,笑著推拒,“你們去吧,我老公在家等我。”

趙爽碰巧走過來,聽到這句,擠眉弄眼地打趣道,“漣漪,沒想到你是夫管嚴啊。”

盡管她早就習慣了趙爽時不時嘴貧幾句,還是耳根有點泛紅,伸手就要去拍趙爽。

一時間,幾個女孩子笑著鬧成一團,鶯歌燕語,很是熱鬧。

見他們都準備走了,顧漣漪朝宋麗她們揮揮手,緊走兩步追上了杜怡。

“杜老師,我有點事,得先回去。這次就不和大家一起了。”她有些抱歉地朝杜怡笑了笑。

畢竟杜怡一向對她很好,這次不去,她心裏其實有點過不去。

“哎,多大點兒事兒,趕緊回去吧。”

兩人邊走邊說話,杜怡瞅見前面一個身影,笑著推了顧漣漪一把,“快走吧,你家那口子在門口呢。”

顧漣漪往前看去,後門門口果然逆光站著一個人影,看身形像是容清。

她回頭朝杜怡揮揮手,向前跑去。

果然是容清,表演正是散場的時候,人來人往,他筆直地站在一旁,偶爾路過的年輕女兵們路過他時竊竊私語,甚至有的人大著膽子一直看他。

顧漣漪看到這場景,沒來由的心裏一股悶氣,直接跑過去,兩手勾住容清脖子,像是宣示主權。

“容清哥哥,表演好看嗎?”

眼前的人大概是因為跑了幾步的原因,有些喘,鼻尖上還有些細細麻麻地汗,眼睛卻亮的驚人。

“註意影響。”

容清淡淡出聲,把她胳膊拉下來握手裏。

“悶騷…”顧漣漪小聲嘀咕了一句。

“什麽?”容清像是沒聽清,問了一句。然而顧漣漪怎麽可能告訴他。

“說你好看。”她笑嘻嘻地補了一句。

看著她欲蓋彌彰的神情,一看就知道沒說實話,容清也不在意,“回家吧。”

就在兩人拉扯之間,杜怡帶著一幫人已經走了出來。

“漣漪,還沒走啊。”

“馬上就回去。對了,杜老師,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容清。”她拉著容清的手,轉了過去,把容清露出來。

“容團長好久不見。”沒想到杜怡笑瞇瞇地和容清打了招呼。

容清點點頭,相當於是回應了。

“你們認識啊?那我還介紹個什麽勁兒。”顧漣漪橫了容清一眼,小聲說,“你怎麽也不告訴我你認識杜老師,我好尷尬。”

“你也沒和我提過杜怡。”容清涼涼地看了她一眼。

好像確實是的,她很少和容清提文工團的事,想到這,顧漣漪有點心虛,但是又不想被他噎住。

“我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她有些惱羞成怒地辯解道。

小聲說完,顧漣漪轉頭看向杜怡,“杜老師,那我們先走啦。”

容清微頷首,由著小姑娘拉著他的手往回走。

剩下宋麗她們在後面竊竊私語。

“沒想到漣漪老公是容清啊。”一道驚訝的女聲。

“怪不得呢……”另一個女聲冷哼。

卻被先前出聲的那人用手肘撞了一下,“哎,你幹嘛呢?”

“你不想在這待啦?酸什麽?”

第二個女聲哼一聲,到底是閉了嘴,不敢再多加議論。

……

“你還沒說呢,喜不喜歡這個驚喜啊?”顧漣漪見他一路都沒什麽反應,心裏有些氣,手上使力想掙開。

小姑娘像是有點惱了,不過這樣的顧漣漪看著更有生氣了,眉眼更是生動。

他停下腳步,握緊了想要逃離的瀅白如玉的手,擡到自己面前,輕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我很喜歡。”

他說話時呼出的清冷的氣息蓋在她的指尖,一時間酥酥麻麻,太過撩人,輕而易舉地讓顧漣漪紅了臉。

老公總是無意間撩我,怎麽辦,在線等!

一向自詡臉皮厚的堪比城墻的顧小公主,蚊子般小聲嘟囔,“幹嘛這麽肉麻。”

倘若容清聽到,必然又是一陣無奈,他哄了說肉麻,他不哄說冷漠。

女人心,海底針,尤其是戀愛中的女人。

幾天後,杜怡把顧漣漪單獨叫到了一旁。

顧漣漪有點慌,上一次杜怡用這種可造之材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和她提了換位置的事情。

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麽。

“漣漪啊,你的優秀咱們都看在眼裏。”杜怡先誇了她兩句。

來了來了,上次就是這樣!

“上頭讓咱們推薦兩個優秀文藝工作者,去西南交流學習一下。”杜怡頓了頓,打量了一下顧漣漪表情,發現沒什麽不妥,這才繼續說下去。

“咱們這一個西北一個西南,表演風格差的還是挺大。我覺得這倒是一個長長見識的好機會,和吳政委商量了一下,準備讓你和宋麗去。你看,有沒有什麽困難?”

杜怡也沒為難她,一定讓她去,只是把好處都列了出來,自己加以考量。

“杜老師,這個去多久啊?”

“一個星期左右吧。就是在那看看風土人情,學習學習。”

杜怡說完拍拍她肩膀,“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機會難得,我希望你慎重考慮。”

“好的,謝謝杜老師。”

因著這個問題,顧漣漪一下午心神不寧。她想出去看看,但是又舍不得容清,一想到要一個星期看不見他,顧漣漪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就這麽一路糾結著回了家,容清已經先他一步回來了,他穿著家居服,正在盛粥,看了眼站在門口的顧漣漪,“去洗手,來吃飯。”

“容清哥哥,杜老師想讓我去西南交流學習一星期。”

顧漣漪一咬牙,還是說了出來。

那人轉身又盛了一碗,朝她招招手,看起來沒什麽反應。

她只好去洗了手,坐到了餐桌上,“我想去。”

容清擡眼看她,蹙眉,還未等他開口。

小姑娘又重覆了一遍,“容清哥哥,我想去。”怯怯地又無比堅定。

我想更優秀一點,好與你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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