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邵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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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九月的邵川空氣裏已經有了幾分涼意,天高雲淡,路旁的白楊葉被微涼的秋風帶得嘩嘩作響。

入目是空曠的訓練場,遠處間或錯落著紅磚白瓦的營房。

相比起京都的精致繁華,顧漣漪反倒更喜歡這窮鄉僻壤,自有一種尚未被開發的原始風情。

也可能是因為這裏是她來這個世界最早待的地方,她對邵川這個小縣城有著極為特殊的感情。

容清一回來就忙去了,天天像個陀螺,連軸轉。

不過想想也是,他離軍這麽多天,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著他。

顧漣漪一個人,先把衣服歸置了,她走的時候一身輕,回來卻滿滿當當,恨不得把京都東西都帶回來。

接著又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畢竟兩個星期沒住人,收拾起來倒也費勁兒,等忙完,顧漣漪早就氣喘籲籲,滿頭大汗。

顧小公主從來沒有幹過這樣的活兒。

但是雖然她現在身心俱疲,但是看著整潔的房間,心裏卻有絲絲甜蜜;這是她和容清的小家,想到這個,心理上的愉悅大過了身體上的勞累。

她還惦記著院裏那塊小菜地,忙完手裏的活就趕忙出去看看。

不大的菜地被整的四四方方,溝壑縱橫,已經有很多冒了尖的綠葉菜,想到這都是張嫂上心照料的結果。

顧漣漪反身回屋,從櫃裏找出來一小瓶之前在京都買的香水,準備去送給張嫂,好好答謝一下她——顧漣漪沒有什麽擅長的,這是她能想到的最有誠意的答謝了。

“張嫂子,在家麽?”顧漣漪敲了敲隔壁的門。

“來了,來了。”話音剛落,張嫂從屋裏轉了出來,一見是漣漪,笑了開來,“這麽早就回來啦。”

“在那邊也沒什麽事,張嫂,多虧了你照顧我那片地兒,現在長得這麽好,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麽感謝好了。”說著顧漣漪把香水袋子遞了過去,“這是我在京都買的香水,一點小東西,也不太好拿出手,不要介意。”

“別別別,咱就只幫你整了整地兒,舉手之勞的事情,咋還帶東西了呢。”張嫂一個勁兒推辭,尤其是看到那精致的包裝袋以後,頭搖的更厲害了。

顧漣漪態度非常堅決地直接塞進了張嫂手裏,“別客氣了,張嫂,從我來這兒,你就一直照顧我。本來早該拜訪一下的,結果拖到現在,都是街坊鄰居,你不收這個可是見外了啊。”

兩人一番推辭,張嫂這才收下。

“真是太破費了,要不是我今天家裏有事,非得留你回家吃飯不行。這樣吧,明天來我家吃飯啊。”

張嫂拎著袋子,終歸是女人,說話聲音都大了幾分。

“來來來,進屋歇會兒。”

顧漣漪也不推辭,一彎腰跟著張嫂進了屋子。

她目光被桌子上一堆作業本吸引了,“張嫂,這是什麽啊?”

顧漣漪手指著那一摞問道。

“哦,那個呀。和我愛人商量了一下,我去咱們縣小學教書去了,兩個人工作總比一個人過的輕松一些。”

“縣城不是很遠麽?”顧漣漪沒忍住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有集體宿舍,平時回不來就住那了。趁現在還沒孩子,多辛苦一點。”張嫂嘆口氣,“將來有了孩子,指不定怎麽累呢。”

說到這,她看了看顧漣漪,“倒是你們,啥時候準備要孩子啊,我看容團長也老大不小了。”

顧漣漪被問得一時語塞,怎麽話題又扯到她身上來了。

她支支吾吾地糊弄了過去,又看了看窗外天色,找了個借口說要回去做飯了,趕緊溜了出來。

顧漣漪來回折騰一天,其實早就累了。因此也不想著做飯,只等著容清打飯回來。

容清好像知道她的心思,回來時果然拎著飯盒。

兩人吃過飯後,窗外天色已近黃昏,顧漣漪一會瞅瞅外面,一會瞅瞅容清,半天不說話。

容清看著她這欲言又止的模樣,擡眼看她。

小姑娘這才扭扭捏捏開口,“容清哥哥,沒事的話能不能陪我去澡堂。”

其實這會外面天色尚早,散步遛彎兒的大有人在。

但是顧漣漪還是想讓容清陪著,她還是不習慣去外面洗澡這個過程。

“走吧。”容清倒是沒什麽意見。

夏夜徐徐晚風拂在人臉上,帶著青草特有的芳香,伴著路旁白楊嘩嘩作響。

這一片兒是家屬院,自有三三兩兩夫妻飯後散步,挽臂牽手,一副濃情蜜意的模樣兒。

一回生二回熟,顧漣漪一出門就緊緊拉住了容清的手,兩個人一路無言慢慢散步,卻也分外和諧。

容清話不多,這種沈默不語的環境對他來說是常態。

顧漣漪就不一樣了,抓耳撓腮地想一個話題怎麽開口,結果一張口就是,“我今天去張嫂家裏了。她問我什麽時候要孩子。”

話一出口,顧漣漪只想給自己一個耳刮子,找的這什麽話題,容清聽了沒準兒怎麽想她呢。

“嗯。”

容清淡淡的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起伏。

顧漣漪瞄了他一眼,發現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一時松了口氣也有點失望,正想著說什麽再補救一下。

“到了。”

她只好放下這個尷尬的話題,自己進去了。

等兩人回去,已經快九點半,洗漱完顧漣漪哈欠連天,雙眼朦朧,早已是困得不行了。

“容清哥哥,我先睡了。”一碰床就闔上眼的顧漣漪迷迷糊糊扔下這麽一句話。

睡意朦朧間,感覺到容清躺床上了,她習慣性地一個翻身滾進了他懷裏,準備一如既往地舒舒服服睡過去。

容清看著一臉我很困我想睡覺的小姑娘,本不欲做什麽,但是想到剛剛路上她的那個問題,眼神暗了下來,低頭準確地攫住那兩片粉嫩的唇,來回輾轉。

唇上太過明顯的觸感迫使顧漣漪驅散了幾分睡意,她強睜開眼看著上方的容清,剛想開口說話,“唔,容……”

話沒說完,反倒被找到了空子,那人靈活地侵入了她的領地,強迫她一起來這場唇舌交纏。

一吻作罷,顧漣漪腦袋裏早已是一團漿糊,任人為所欲為,乖乖地配合容清動作褪去了睡衣。

顧漣漪現在只覺得身上似是有人在到處點火,燙得不行,意識模糊間只不由自主地往容清那裏靠,想汲取幾分涼意。

看在容清眼裏,卻是小姑娘忍不住了。

正好,他也不想再忍了。

顧漣漪迷迷糊糊地,只感覺身體仿佛被利刃劈開,一種被撕裂的痛襲來,疼的她尖叫一聲,卻被再次堵上了唇,只能發出支離破碎的音節。

疼痛迫使她的意識也清醒了幾分,眼角還掛著幾滴生理性淚水,顧漣漪腦子不甚清楚地看著伏在她身上的這個男人,委委屈屈地出聲,“好痛。”

殊不知,她這種時候的哀求,只會逼得身上男人更加變本加厲。

她現在這副任人采擷樣子對容清來說簡直有莫大的刺激。

她痛,容清現在也好不到哪兒去,忍著身體快要爆炸的欲望,還要顧忌著這小姑娘。

他俯身在她額前輕輕一吻,“就一會兒。”

容清說完再也忍不了這溫柔鄉,挺腰大力動作起來,撞的顧漣漪頭發散亂,三魂丟了六魄。

每每在她累極,想逃離的時候,容清掐著她的腰又把人撈了回來,身下動作仍是不停。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邊已隱隱作亮。

“騙子!”

一道因著哭喊太久有些喑啞的女聲響起。

“你說就一會兒!”

一聲輕笑。

“漪漪想要孩子,我當然要身體力行。一會兒怎麽能行。”

良久。

“乖,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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