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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愛別離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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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楠蘇醒後的第三日,由於兩人昨夜都太放縱太瘋狂太不節制,導致日上三竿了還沒起身。

率先醒來的是那個在自己如願以嘗被破身之後又將皇後娘娘折騰至大半夜的某狐,她不知道自己的體力來源於老道士的犧牲,犧牲的可是來之不易的半生修為啊。

掀開被子看著焉羽悠然一身的狼藉,金楠暗罵自己禽獸。

“發什麽呆?”焉羽悠然醒來,看到金楠低垂著眼眸,讀懂了她心裏的歉意,卻也不怨她對自己胡作非為,反而支起身子抱住了她的腰身。

“阿羽,你該罵我的。”金楠抽泣道。

“傻瓜,是我自願的,為何要罵你?”焉羽悠然在金楠的小腹上親了一下,“我們屬於彼此,你對我做什麽,我都接受。”

“昨晚出太多汗,身上肯定不舒服,我抱你去沐浴。”這幾日金楠一直在逃避焉羽悠然的柔情。

“嗯。”聰明如焉羽悠然,又豈會不懂金楠的不予回應。

寬大舒適的浴池裏,金楠懶洋洋的抱著焉羽悠然坐在身前,細致地為她清洗身子。那滿身的吻痕和牙印,看得金楠抽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是我太混蛋了。”

焉羽悠然聽見聲音後急急轉身輕撫上金楠被打的臉:“我不怪你,你也別氣自己。”

多日來秘而不宣的悲傷猶如火山爆發,統統匯聚到一處,即將大肆宣洩。不同於先前幾次隱忍的啜泣,金楠趴在焉羽悠然肩上放聲大哭起來,珠簾般的眼淚更是如開閘的洪水傾瀉下來,滾燙的溫度灼傷了焉羽悠然的心。

“哭出來就好了。”焉羽悠然像哄孩子一樣哄著某個家夥,“金楠,我答應了你再也不相棄,你呢,能否答應我不再離開?”

“焉羽悠然,如果我死了,你會怎樣?”

“……”這個問題,她想過的,殉情嗎?焉羽悠然這樣的人怎麽會殉情呢。

“呵,所以不管我是活著還是死了,你都照樣能過自己的生活。”金楠對於焉羽悠然的沈默不無失望地說道,“這幾天,辛苦娘娘作出的退讓和遷就。”

“是,你死了,我依舊會活著,痛苦地活著。有時候,死才是解脫,而活著的人,將一生困苦。”

“阿羽,我沒有要逼你在我和江山社稷以及你的兒女之間做選擇的意思。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你若覺得心有愧疚,那麽昨夜你也償還了。今日之後,我們兩不相欠。”

“我欠你的,一輩子也還不清。”

“我說還清了就是還清了。”金楠不耐煩地說道,“該起了,等會兒我幫你上點藥。”

焉羽悠然不和金楠爭論感情債是否還得清的辯題,任由她為自己擦身,穿衣,然後往那私密處和身上破了皮的地方塗抹涼涼的藥膏。

臉皮薄不是焉羽悠然的特性,可當金楠的手指觸碰到某處時,她的身體還是本能地給出了欲拒還迎的反應。

她很清楚,這是只對金楠才會有的反應。

感受著越來越濕潤的幽谷神潭,本來不帶別樣心思的金楠吞了吞口水,又有些蠢蠢欲動了。

心虛地挪開手指和視線,替焉羽悠然攏好衣衫穿好褻褲:“那幾處的藥已經塗好了,其他顯眼的地方,我還是叫木棉姑姑進來伺候你吧,不然,我怕自己忍不住又對你做禽獸不如的事。”

金楠自我辱罵的話令焉羽悠然心疼,顧不得身上的傷,勾了金楠的脖子,拉了她的手往下:“不用忍。這不是我欠你的,是我想要的。”

“焉羽悠然,你才是傻瓜,你怎麽可以為了我忍受這種屈辱?”

“愛人之間做這種事,怎會是屈辱?”

“阿羽,再說幾聲你愛我。”才穿好的褻褲被金楠脫至膝蓋,她不敢再去碰被自己吻得發腫的紅唇和兩顆櫻桃,俯身吻住焉羽悠然身下的小豆子,用舌尖與它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戲。

“金楠,我愛你,今生今世,焉羽悠然只愛過你一人,也只會愛你一人。”

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在金楠溫柔的唇舌和手指下,焉羽悠然也得到了慰藉。兩人終於都消停地穿戴整齊,金楠才請了木棉傳膳。

吃過飯,金楠說道:“我想自己去小園子裏走走,阿羽你繼續躺下休息一會兒吧,有事讓木棉姑姑來喚我便是。”

“嗯,你大病初愈,出去曬曬太陽也好。”

“我沒有大病初愈。”金楠說這話時的聲音極低,說完便走了出去。

“娘娘,金楠她……”

“木棉,你讓杜梨和張野去把坤王以及刑察院、兵察院、禮察院的那幾位位高權重的大臣都請來。”

“好,奴婢這就去傳話。您的傷,真的不請太醫來開藥方嗎?”

“不必,本宮無礙。”焉羽悠然一點也不覺得難以啟齒,“比起她為本宮受的那些心裏和身體上的傷痛,本宮這算不了什麽。”

“那您好好歇著,奴婢這便去傳話了。”

眾人被請來儀宣殿的時候,金楠還坐在秋千上兀自發神。別以為她在想什麽事情,其實腦子裏什麽都沒想。

杜梨站在樹下靠著,懷抱著一柄劍打量金楠:“你傷了娘娘。”

金楠一楞,也不辯解。

“放心,娘娘都不怪你,又怎麽輪得到我來興師問罪。金楠,你的傷究竟如何了?”

“死比生容易得多,你可以往最壞的方面想。”

“你可知娘娘傳召了坤王和若幹朝廷的中流砥柱來議事?那位老先生說他三日後會來帶你走,但娘娘定不會輕易看著你被帶走。”

“姑姑把話挑明了說吧,我腦子笨。”

“我有種直覺,娘娘突然傳這些人來跟你有關系,也跟太子之位有關。”

“夏氏江山還是夏氏的。杜梨姑姑難道不相信皇後娘娘能成功把七皇子救回來麽?我可是非常信賴她呢。”金楠一躍而下,拍了拍坐皺的衣裙。

“金楠,或許你真的低估了自己在娘娘心中的分量。”

“我只知道自己高估過。”

大殿中,焉羽悠然和眾人之間隔了一面屏風,她現在的樣子著實不適合露面。

夏子坤初到時,小小地吃了一驚,他沒想到皇後的勢力已經如日中天到這個地步了。除了他之外的八個人,全是朝中舉足輕重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而且涉足文武兩大命脈。

焉羽悠然見人都到齊了,開口說道:“本宮今日召見諸位愛卿,確有一要事相商。你們也犯不著惶恐,本宮不會勒令你們去做什麽欺君犯上的謀逆之事。你們忠於的是夏氏王朝,而不是本宮一人,所以只需答應本宮一件事,如果未來某段時間本宮不在宮裏,還請諸位大臣全力輔佐坤王和平寧公主,一年內讓坤王坐上太子之位。而坤王你要答應本宮的是,坐上皇儲之位後,務必將營救七皇子的重任擔起來,只要你能救出他,本宮向你保證,在本宮有生之年,子睿或平寧絕不會搶走你得到的權利和地位。在場的這些大臣都可以作為見證人,他們,以後也都會是你的忠臣。”

呆若木雞的夏子坤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跪地:“敢問母後是遇到什麽難處,要出遠門?”

“坤兒無需多問,你只管回答本宮,對於方才的要求應還是不應。”

“母後,朝堂的人都知道兒臣軟弱無能,即便兒臣不知天高地厚地應了母後,可諸位大臣怕也會不服。”

“諸位將軍,統領,大人,你們可有異議?”

“臣等謹遵皇後娘娘懿旨,即日起定當全力輔佐坤王殿下和平寧公主,絕無異心。”

“很好。”

“娘娘您這是何意呀?”眾人退下後,木棉扶著焉羽悠然憂心地問道。

“沒什麽,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罷了。”焉羽悠然在木棉的攙扶下回到內殿躺在貴妃榻上,“你待會兒去禦膳房做些金楠愛吃的點心吧。”

“娘娘。”木棉跪了下來,“如果留不住她,您要去哪裏,也帶上奴婢和杜梨吧,有個照應也好啊,千萬別一個人逞強。”

“木棉,你也覺得本宮留不住她對不對?”

“娘娘……”

“行了不說了,她快進來了,你先下去,按本宮吩咐的去做即可。”

“阿羽,你看我找到了什麽?”

“又去小園子搗蛋了?”焉羽悠然不自覺地笑著。

“說什麽呢,我哪裏搗蛋了,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金楠一只手端著個鳥窩坐到焉羽悠然邊上,“阿羽你不許再拿我當小孩子看了。”

“嘴巴嘟這麽高,又端著一窩鳥蛋,還說不是小孩子搗蛋?”寵溺地替金楠理順耳邊發絲,“你就是你,怎樣的你我都喜歡。”

金楠耳朵發熱,正巧窗外響起了突兀地鳥鳴聲。兩人不約而同地望過去,有兩只花色相近的鳥兒立在窗臺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金楠握了握焉羽悠然的手,將鳥窩橫埂在兩人中間:“我從小便知舐犢情深是一種本能,這還只是幾只未孵化的鳥蛋,它們都心心念念地愛護著。”

焉羽悠然歪頭靠在金楠肩上:“親情是一種本能,愛情亦是如此。”

“在愛情萌芽以前,那兩個人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關系,但親情不同,那是從孩子出生起就緊密相連的血緣關系。”金楠吻在焉羽悠然的額頭,“阿羽,你這一生都無法成為合格的好情人,但你會是一個好母親。”

“金楠,別對我失望透頂,從今往後我會試著成為一個合格的愛人,你的愛人。”離別的暗語提醒著焉羽悠然,她的傻丫頭還是不信她的愛。

“呵呵,阿羽切不可一心二用,你只一心一意做你最想做的事就好了,我不是你的拖累。”

“我們非得這樣嗎?”

“皇後娘娘,就把我當做你生命中可有可無的過客不好嗎?”

“不好。”焉羽悠然斬釘截鐵道,“金楠,我不信我們真的再無可能。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此後不論有再大的困難險阻我都願意陪你一起面對,興許尚有轉機。”

“你願意,可我不願意,我也沒什麽真實身份好說的。我要把鳥窩和鳥蛋放回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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