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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後宮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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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同行前往貞淑容的雲霞殿,景妃和一幹侍衛慌忙行禮,而貞淑容這個一殿之主倒像是參透了什麽,不慌不亂地伏地叩首,行了大禮。

“貞淑容何故行此大禮?”焉羽悠然問道。

“綠央乃雲霞殿的婢女,因她而掃了皇上與皇後相聚的雅興,實乃臣妾的罪過。”

“行了,愛妃免禮吧。”夏正逸不悅地擡了擡手,巡視了一眼殿內的大致情形,目光落在景妃身上,須臾又對貞淑容問道,“灝兒在何處?可是安歇了?”

“灝兒今日跟著老師練習了射箭,相當困乏,早早地就睡了。”貞淑容從容不迫地應答道。

“景妃?”夏正逸疑惑地喚道。

“回稟皇上,臣妾原本是想來找貞姐姐閑話家常,請教貞姐姐是如何把灝兒教導得如此乖順謙遜的。”景妃上前幾步。

“照妹妹的話,五殿下就是不乖順不謙遜了?”

“……”景妃被焉羽悠然的反問堵得啞口無言,偏偏自己還只能忍氣吞聲。

“無端端的說這些幹嘛?皇後也息息怒。塗總管和貞淑容你們來給朕和皇後說說,這溺死的宮女是怎麽回事?”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方才太醫看過了,說綠央這丫頭大概是投湖自盡的,身上也沒有別的傷痕或中毒跡象。至於是何種原因,還需貞淑容回想回想,畢竟是雲霞殿的婢女。”

“綠央生前循規蹈矩,對人友好,臣妾不知她為何會尋短見。”

“據本宮所知,綠央入宮已有十餘年,來雲霞殿當差也該有七八年了吧?貞淑容,本宮說得可對?”焉羽悠然開口道。

“皇後娘娘明鑒,綠央年二十七。”

“呵,本宮身邊的海桐才叛變了,貞淑容身邊的綠央就死了,這二人的年歲倒是極為相近。”

“臣妾不知皇後娘娘此話何意。”貞淑容驚顫。

“本宮年長於兩位妹妹,又主掌後宮大小事務長達十九年,對各宮較為出色的奴才自是有印象。如果本宮沒記錯,綠央和海桐是同一年入宮為婢的。”焉羽悠然側頭看向景妃問道,“景妃,本宮可有記錯?”

“皇後娘娘恕罪,臣妾,臣妾不知。”景妃也是驚了,沒想到被焉羽悠然提問。

意欲刺殺焉羽悠然的是自己,意欲栽贓嫁禍找替罪羔羊的也是自己,而貞淑容不問世事的淡泊性子更是眾所周知,焉羽悠然為何不細查,便要對雲霞殿落井下石?

往往事情進展得越是順利,景妃心裏就越是沒底。不止這一次了,以往自己仗著蔚家的勢力和皇上的恩寵,在後宮也幹過許多害人不淺的齷蹉勾當,可焉羽悠然在處理時沒有一次刨根問底的。如果說才入宮的幾年,自己會因勝利而沾沾自喜,可最近幾年卻是愈發地惶恐不安起來。

“本宮不在宮裏的日子,這後宮所有事務都是交由景妃在打理,景妃一句不知,是想推脫責任呢?還是在諷刺本宮?”意思就是,這是你的失責。

“臣妾不敢!”景妃跪了下去。

“來人,把屍體擡下去,傳朕指令,皇後和公主遇刺以及綠央溺亡兩件案子由刑察院全力配合皇後進行徹查!”

“是。”塗總管應道,卻在侍衛搬動綠央屍體時撿到了一張粉色絹帕。

“呈上來給朕看看。”夏正逸發話了。

塗總管屈身,雙手各拈住絹帕的一角,讓皇上和皇後能夠清楚地看見絹帕上面的東西。

絹帕上繡著一簇小花,焉羽悠然喜花,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海桐花。夏正逸才不管什麽花花草草,他的註意力都在絹帕右側的兩列詩句上。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塗總管,告訴朕角落的是什麽字!”

“回稟皇上,這個字奴才識得,應當是一個桐字。”

“可是海桐的桐?”

“是。”

“臣妾入宮多年也只是聽聞,沒想到婢女之間竟真有此等敗壞倫理道德之事。”

“景妃的眼力好得出奇,隔那麽遠也能看清絹帕上的大小字跡。”焉羽悠然對著景妃冷笑出聲,“海桐侍奉本宮許久,儀宣殿的人皆知她最不擅長的便是針線活兒。”

“夠了!這裏的事就全權交由皇後處理。”夏正逸甩袖離去,走到跪著的景妃身邊時停頓了一下:“在真相查明之前,景妃和貞淑容就不要外出了。”

“塗總管,絹帕交給木棉吧,本宮自會秉公辦理。”焉羽悠然冷冷地瞥了一眼景妃。

“是,奴才告退。”塗總管把絹帕呈遞給木棉。

圍在雲霞殿的人都散去,木棉跟著焉羽悠然走在回儀宣殿的路上,幾度欲言又止:“娘娘認為,海桐和綠央之間……”

“她們的確是同一年入宮的婢女,也曾一同在承恩殿服侍過。”

“可這絹帕的針法不像是出自海桐之手。”

“詩句的針法和桐字的針法是不是出自同一人的手法,像與不像,皇上不會深究。”

“也是,這後宮二十年的爭鬥,皇上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所以本宮放任景妃暗箱操作,從不與之爭風吃醋。連皇上都對景妃的惡行不聞不問,本宮又何必斤斤計較。最是無情帝王家,他能坐上這個位子,沒有城府和手段是不可能有今天的。”

“今時不同往日。娘娘,她們已經威脅到您和公主的安危了。”

“本宮自有論斷。這幾日你就在儀宣殿看好金楠和結香,綠央和海桐之間的瓜葛,本宮讓杜梨去內務局查探究竟。皇上近日該是不會主動來儀宣殿了,她們兩個……”

“她們兩個只能是皇後娘娘殿裏的人,奴婢懂得。”

“自古紅顏多薄命,而歷代帝王亦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木棉,不到萬不得已,本宮不想作踐自己,也不想作踐她們兩個的美色。”

結香與依蘭同屋,金楠同此前一樣跟木棉一個屋,木棉對她和主子間的微妙關系最了解,這樣安排就最穩妥。焉羽悠然沐浴完,走回內殿發現金楠已經合衣躺在床上了。

自行擦了頭發,熄了燈。

坐在床邊看著金楠姣好的面容,那般風華無雙,而自己呢,儼然步入了中年。

有些失神地撫摸著金楠的臉頰,又想起白日裏她和結香的親密舉動,心裏十分不痛快的焉羽悠然惡作劇地捏住了金楠的鼻子:“你不是來伺候本宮沐浴更衣的麽?”

“阿羽!”金楠猛然坐起身,不小心撞到了焉羽悠然的額頭。

焉羽悠然抓住金楠的手,被她那勾人的模樣攪亂了心神,傾身吻住紅唇,一邊解著某人的衣裳,一邊把她壓在松軟的錦被中。

金楠暈乎乎地享用著焉羽悠然的寵愛,拉著她的手覆在自己的左胸口,然後動手除去她的裏衣,讓彼此光滑的肌膚相貼:“阿羽,今生今世我只是你一個人的金楠,只是你的!”

焉羽悠然懲罰性地在金楠的胸口留下一個深紅色的吻痕,目前為止,這是她在□□上最主動的瘋狂表現了。

“你胸口的疤痕,因誰而留?”焉羽悠然問道。

“什,什麽疤痕?”金楠正被焉羽悠然吻得不知身在何處,突然一個激靈,翻身將焉羽悠然壓倒,不由分說地開始四處耕耘。解釋什麽的,太浪費時間了。

此夜,到最後被吃幹抹凈的是誰呢?

景妃和貞淑容被禁足,年關繁忙,加上兩樁案子,焉羽悠然真是片刻不得閑暇。

除了回宮頭一晚的意亂情迷,金楠接下來好些日子都沒有機會跟焉羽悠然這個大忙人親密無間,今日是夏悠妍第二次抱了白雪來儀宣殿請安:“做什麽擺出一張苦瓜臉,失寵了?”夏悠妍戳了戳金楠的眉心笑道。

“是啊,失寵了。”金楠撇嘴,“你母後回來就把我晾在這儀宣殿,這兒不許去,那兒不許去的,也不跟我講她成天在忙些什麽。我啊,恐怕是這宮裏最游手好閑的人了!”

“閑著還不好?難不成你想去幹粗重活兒?”

“不想,我就這樣,多舒坦!”金楠瞧了瞧周圍美別人,低聲問道,“刺殺案查得如何了?你肯定知道些吧?”

“不知道,母後不讓我插手。”

“那你說海桐跟綠央,果真如宮裏傳言的那般,有非同尋常的關系麽?殉情?我不信!”

“你很厭惡她們的關系?”夏悠妍忽然垮了臉色,誤以為金楠是在譏諷海桐和綠央兩人,盡管她也是討厭海桐的,“案子的事你也別操心,母後不讓你出儀宣殿是對你好。”夏悠妍甩臉走人。

白雪站在桌子上擡頭舔了舔金楠的臉,然後果斷追著夏悠妍的腳步去了。金楠扶額嘆息,白雪啊白雪,真是吃裏扒外的白狐貍精!

刑察院查案的人在雲霞殿綠央的房間搜出了春攻圖,而且還是女女的,綠央和海桐之間的茍且就此坐實。可為什麽海桐要行刺皇後娘娘呢?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不是他們不得解,是他們不敢言。

“貞妹妹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語都說了些什麽嗎?”焉羽悠然來到雲霞殿端坐於主位。

“臣妾不知,還請娘娘賜教。”貞淑容立在下方。

“雲霞殿的綠央與本宮儀宣殿的海桐有染被貞淑容撞破,為了六皇子的錦程,貞淑容以此要挾本宮的貼身婢女海桐行刺本宮……”

“皇後娘娘的英明,無人不曉。即便綠央和海桐真有私情,即便臣妾真的撞破了她們二人的情愫,臣妾也斷沒有那個能耐要挾她們為臣妾做出什麽以下犯上、不切實際的刺殺行動!況且,論出身論才智論靠山甚至論恩寵,六皇子都是五皇子和七皇子的手下敗將,爭與不爭皆枉然。”

“貞淑容,這後宮容不下你的從來就不是本宮。”焉羽悠然動了惻隱之心。

“臣妾有自知之明,但後宮的女子豈有純善之人?有人想一箭雙雕坐收漁翁之利,有人想借刀殺人積蓄力量,說到底,雲霞殿一直都是如屢薄冰,逃得了三五年,終究逃不過一劫。”

“六皇子仁厚,無論七皇子能否歸國,只要灝兒對本宮沒有敵意,只要本宮在後位一日,定護他一生安享皇家富貴!”

“臣妾謝皇後娘娘恩典。”貞淑容跪地叩首。

“貞妹妹,本宮昨日面見了皇上。”焉羽悠然起身走到貞淑容身側,“本宮問皇上昭兒和灝兒誰能更稱他心,妹妹不妨猜猜皇上說了什麽?”

“臣妾不敢妄言。”貞淑容伏地不答。

“他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他還說,慈母多敗兒……”

焉羽悠然在來雲霞殿之前確實見過了夏正逸,而夏正逸的意思也很明顯,他厭惡後宮中的傳言:“皇後,朕不想再聽到沸沸揚揚的謠言,從哪裏傳出來,就在哪裏塵封的好。”貞淑容遲早都是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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