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衛沈默不語, 看那樣子也沒有想說的打算。

朱利安對此也不怎麽關心, 他看得出歐文救人純粹就是個順手, 至於救了人之後要怎麽辦……emmmm，和他半銅幣關系嗎？

他雖然好奇, 可對於這種明顯涉及到聖光教會內部的秘聞卻一點都不感興趣，這種事知道了不如不知道，免得惹上麻煩。

歐文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目光在觸及龍衛脖頸上那明顯的痕跡時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道：“既然你已經醒了, 我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告辭。”說完，帶著朱利安就要離開。

“等等……”龍衛頓時就是一懵，不是……他這還在猶豫要不要把實話說出來呢, 你們怎麽就要走了呢？這一點都不安套路來, 不是應該逼問他知道的秘密嗎？

歐文見狀嗤笑一聲：“是什麽給了你我對你的秘密有興趣的錯覺？通緝令上可是只有尤利西斯的名字，你不過是個小人物。”

龍衛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對歐文這明顯輕蔑的態度表現的非常憤怒。

“是，我不過就是個小人物, 可正是我這個小人物，就把你們教會最大的秘密……”

“行了行了。”歐文不耐煩的擺擺手：“我對什麽秘密不感興趣, 實際上如果不是你還掛著龍衛的名頭, 好歹算是自己人, 我才懶得救你。”

歐文故意裝出的這副高高在上的態度成功的激怒了龍衛, 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卻因為體力不支而失敗，只能躺在床上咆哮：“自己人？我們龍衛不過是你們聖光教會豢養的奴隸！你們什麽時候把我們當做過自己人？”

“艱難的任務，我們龍衛先上，斷後的危險，我們龍衛承擔，你們這群混蛋根本沒把我們龍衛當人看！”這名龍衛眼眶通紅，金色的豎瞳裏滿是怨晦和痛苦。“最可惡的是，你們竟然還……還……你們這群聖光教會的渣滓都該死！”

龍衛說道最後，金色的豎瞳隱隱便成了紅色，殺氣肆意，顯然是想到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內容。

歐文挑高眉毛，語氣冷淡道：“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讓你有這麽大的怨氣，不過在我看來，聖光教會給你們的待遇應該還算是不錯，所以你到底為什麽這麽憎恨聖光教會？”

頓了頓，他盯著龍衛的脖頸，冷笑道：“再說，我看你也不是憎恨所有的聖光教會的成員嘛。”

歐文的視線實在是太明顯了，就連沈浸在怨恨中的龍衛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朱利安順勢看過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人脖子上的吻痕真的是太明顯了，不……拿都不能被叫做吻痕了，根本就是齒痕。

嘖嘖，也不知道是誰下的口，這咬的是真狠啊，都紫了。

氣氛一時間變得非常怪異。

明明是一個受害者對施暴者的痛斥，結果因為歐文這神來一筆，龍衛的話一下子就說不下去了。

朱利安默默的在心裏給歐文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我的愛人，真是太能幹了。

他朱利安是個鹹魚，但是歐文可是很有野心的，這種明顯事關聖光教會的秘密，朱利安不感興趣，反倒是歐文非常想要了解確切的內容。

不過當時看這名龍衛的神情，和他好說好商量的話，對方還真是未必會開口，反倒是歐文這麽一激，對方一下子就中招了，具體內容倒是還沒說，不過多少也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再加上歐文突然提到這名龍衛似乎和某個聖光教會的成員有著某種不清不楚的關系，一下子就把他怨晦的情緒也給打散了，導致這名龍衛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靠著憤怒積攢起來的氣勢一下子就被放光了。

被別人發現自己和某人的關系，這名龍衛內心是羞怒交加，他脖子上的痕跡已經好幾天了，只是當時對方下嘴太狠，才會這麽長時間沒有消散，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大戰的他早把這件事給忘了，否則也不至於沒做任何的掩飾。

“你脖子上的痕跡是尤利西斯弄的吧？”歐文冷笑：“早在蒙克城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們倆關系不對，那個瘋子可從來不會用那種眼神看一個普通的護衛。”

“關你什麽事！”龍衛惱羞成怒道。

“是不關我的事，我只是想提醒你，聖光教會裏可能會有一些混蛋人渣，但絕大多數人都是好的。盡管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樣的悲慘生活，不過我猜你肯定是最近才發現，否則早就爆發了。既然你之前沒有發現，說明對方隱藏的很好，說不定連教會也被蒙蔽了呢。”

“不可能！那麽多人……”龍衛說到一半，忽然逼近了嘴巴。

歐文頓時了然：“原來你身後還有其他人。”

龍衛頓時露出懊惱的表情，他在勾心鬥角這方面毫無天賦，一不小心就被人套了話。

龍衛閉嘴不言，歐文也沒逼他，反倒是轉頭看向灰鱗：“你之前想給我們看什麽？”

“啊？”灰鱗正聽八卦聽得津津有味呢，沒想到話題忽然轉到了自己身上。好在他反應也很快，連忙道：“原本我還有點納悶，現在明白了，我看到的事情應該也和這件事有關。”

“說說吧，你都看到了什麽？”朱利安沒想到這兩件事竟然還能攙合到一起，來都來了，怎麽也要問清楚。

“是這樣……”灰鱗連忙將自己昨天的經歷講述了一邊。

本來他只是在夢鏡世界裏到處亂逛，一來是為了解悶，畢竟主世界強者太多，像他這樣的戰五渣，一不小心惹到了誰搞不好命就要沒了。

就算他再不谙世事也懂得在周圍都是人類的情況下，他這個魚人就是異端，能低調還是低調點好。

二來，他也是有意識的鍛煉自己的天賦能力。他弱是弱，但不傻，朱利安為什麽把他帶回來？還要給他介紹性感的人魚漢子？總不能因為他是個大好人吧！

對方明顯就是沖著他的天賦來的，他是不知道自己的天賦有什麽用，但無所謂，朱利安知道就好，他需要做的就是磨練自己的天賦能力，等朱利安需要的時候不要掉鏈子就好了。

因為夢鏡世界裏大多數時間只有他一個人，他閑得無聊就專門去那些宅子裏尋找密室或者地下室，倒不是為了錢什麽的，純粹就是個樂子。這能讓他有種偷窺別人秘密的快感。

結果昨天一不小心就被他在這座民居裏發現了一個超級大的密室……不，那已經不能被稱作密室了，而是一個三層樓高的地下建築。

入口就在這棟房子廚房的水缸下面，也是巧合，他那天逛到這裏的時候，夢鏡世界截取的似乎正好是地下建築開啟入口的那一刻，所以那個水缸被移到了旁邊，露出了一條樓梯。

灰鱗好奇心比較重，順著樓梯就下去了，結果被樓下那三層的建築嚇了一大跳，同時心裏也隱約感覺到自己可能發現了什麽大秘密。

他在地下三層分別探索了一圈，發覺地下一層就是普通居住的地方，但是地下三層卻被修建的如同一個養殖場，裏面十分臟亂，而且到處都是血跡汙漬，總之，就是那種臟臭的讓人都不想靠近的地方。

至於第二層，灰鱗不知道要怎麽形容，二樓的那些房間裏也有很多工具，他不知道那是幹什麽用的，只知道那些工具莫名讓他後背發毛。

後來，他無意中看到了一枚記錄晶石這才徹底明白了那些工具到底有什麽用，同時也證明了，他的直覺完全沒有出錯。

“記錄晶石李到底記錄了什麽？”朱利安見灰鱗臉色不太好看，不禁問道。

灰鱗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這個……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還是親自去看看吧，反正看了之後，刷新了我對人類的認識……簡直比魔獸還兇殘……”

朱利安和歐文對視一眼，再看看一副‘我什麽都不想說，已經陷入自閉’的龍衛，兩人幹脆跟著灰鱗進入了那座地下建築。

隨著他們的深入，朱利安和歐文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比起對人類社會幾乎毫無了解的灰鱗，他們倆一看就知道這座隱藏在地下的建築物，承擔的是類似實驗一樣的研究。

並且從那些實驗器械，他們也能大概猜到這裏是什麽地方。

“簡直令人作嘔。”朱利安總算是明白為什麽龍衛一臉不堪回首的表情了，看看這些器械，不難想象當初他經歷了什麽。

“你們別誤會，我並沒有遭受過這裏的折磨。”本應躺在床上的龍衛喝過治療藥劑後已經好多了，慢吞吞的扶著墻壁走了下來。

朱利安眉梢挑了挑，龍衛面無表情道：“如果我也被困在這裏，你們就看不到我了。”

朱利安未置可否，和歐文又來到了三樓。

按照灰鱗的說法，三樓是一個類似養殖場的地方，可朱利安卻從各種設備的規格看出，這裏養殖的分明是一種‘類人’生物，結合龍衛的態度，這裏有很大的可能是一處龍衛的‘繁殖中心’，而上面的那些器械有不少都是用來分娩的。

“這就是那幾個晶石。”灰鱗已經從實驗室裏把晶石找了出來，交給朱利安。

朱利安看了一段，忍不住幹嘔兩聲，猛地將晶石扔到一旁。

這些晶石類似於實驗記錄，裏面記載了這個養殖場是如何‘誕生’小龍衛的，他們不知從哪來抓來了一個龍人族群，並強迫裏面的男男女女和普通人類□□。

生出來的孩子如果是龍人，天賦好的會被帶走培養成龍衛，天賦差的則會被留下來‘做種’。

實驗畫面極其殘酷，看的朱利安直反胃，他在地球的時候就聽說過一些反人類的研究人員，那普通人進行人體實驗，萬萬沒想到來了異界，竟然也會遇到這樣的瘋子。

看他們記錄下來的那些畫面，分明是將這些龍人當做家畜來對待，並且為了提高他們的‘生殖率’，進行了很多慘不忍睹的實驗。

朱利安深深的覺得，類似這樣的人就壓根不應該存在，千刀萬剮他們都是輕的。

歐文日記：

！！！

教會竟然還有這樣的實驗基地？

不……應該不是教會。

否則以羅蘭的身份，怎麽也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以我對那個老狐貍的了解，他人是奸猾了點，可還是有底線的。

而這裏的人……根本不堪稱之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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