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裝瘋賣傻的白美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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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裝瘋賣傻的白美離
只是，以著多年的臨床經驗，他很快就發現，盡管她在表面上與普通的精神病患者很相似，但不管是吵鬧還是自虐，她的眼裏都帶著忿恨與哀傷，而不是像其他患者那般的渙散無神。這讓他清楚地意識到，她即使是真的精神有問題，也是因為心理有著太多的郁結無法打開。
在她裝瘋賣傻的表相下，就是她要給自己的一個臺階下罷了。
所以在後來的治療裏，他完全斷了她的藥，不管她是瘋還是鬧，他都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等她瘋夠鬧累了，他再狀似隨意卻是有目的地和她聊著，借而了解她內心真正的楊法。
只是這也不是一個容易的過程，因為她非常的敏感而警覺，就像一只隨時準備紮人的刺猬，再加上當年他的不告而別，她對他並信任，很多時候都是在話題才觸及到問題的邊緣，她就已經縮回自己的殼裏。
而他對她這幾年來的了解，卻絕大多數都是在她近乎於情緒發洩的爆發中得知的。也多虧他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跟她耗在一起，慢慢地，她才不再瘋鬧，往往會在和他談過後會望著前方的某個點發呆，默默地流淚。
就某個方面來說，她已經痊愈，不存在任何的精神疾病，只是她不願意面對現實，他便一直耐心地陪著她，從不提出院的事。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當韓清澤質疑她是在裝瘋賣傻時，他無fali直氣壯地去說，更別說是把人請過來了。
白美離擡眸看著他，枯瘦的臉上硬是擠出了一點笑容，只是那笑卻比哭還要難看，叫人難受：
“陳醫生，我媽媽去找慕妍了，求她過來給我一個懺悔的機會，你說她都去了這麽久都還沒有回來，是不是也和你一樣，都是沒有好消息，……”說話時，她的眼睛還是忍不住飄向了門的方向，失望中又回頭，悲泣著說：“你說，是不是人只要做錯了一次，就永遠都不會被原諒了？”
“俗話浪子回頭金不換，只要你是真正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真心要悔改，他們原諒你就只是個時間的問題。因為他們也需要時間去淡忘，而你則是需要時間的證明。”陳醫生說著拍拍她的肩頭，“回房間裏等吧，說不定是中間有什麽事被耽擱了呢。不要亂想了。”
“你不懂，他們肯定是不想我這個機會，”白美離卻是偏執地搖頭：“他們一定是嫌我臟，覺得我陰險又歹毒，永遠都不會給我機會讓我重新做人。你說我活著還有意義嗎？”
“人活著，從來就不是為了某個人的看法，人活著，是為了心裏的那點想望和追求，永遠都不要被別人左右了自己的心，也不要妄想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心想要重新開始新的生活，那就跟著自己的心去走，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檻，時間就是最好的良藥。你只要有耐心，總能等到他們原諒你的那一天的。”
白美離沒有再說話，只是低下了頭。
而沒一會的工夫，陳醫生就看到她大滴大滴的淚水滾落，砸到身前的水泥地上，慢慢地濕成了一小片。看著這樣傷心欲絕的她，陳醫生重重地嘆了口氣，真想不顧一切地把她攬進自己的懷裏，為她拭去淚水，撫平內心的創傷。但終究，他只緊了緊拳頭，聲音中飽含著壓抑的痛苦，低低地說了句：“回去吧。”
說著，扶著她就要往病房走。
白美離也沒有再擡起頭來，就像是怕被他看到自己在哭泣般，頭垂得低低的，由他扶著走。
另一邊，江慕妍的車也很快進了醫院，她跟在白母的身後，向醫院後面的幾幢走去。這裏是傳染病區和精神病區各占醫院北區的東西兩邊。東北角的一幢小樓，用一個花園隔開，是一些公寓式的高級單獨病房，專供一些情緒穩定，有著高消費能力，可以享受特護服務的病人使用。
而這裏的環境也不似其他的住院樓那般喧鬧吵雜，龍蛇混雜。
在穿過普通病區，看著那些有精神病的人又是哭又是鬧的，院子裏有相互追打的，或者是發著瘋、歇斯底理嘶叫的，只覺得心中一片惡寒，不敢去想像白美離住進來時會是怎樣的一種狀況，如何在這裏度過如此可怕而煎熬的一天。
沒有進來之前，江慕妍或許還能覺得白美離是惡有惡報，她之所以有現在的下場不是韓清澤不給他們機會，完全就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親眼所見之後，心中也不免升起了惻隱之心。
白母剛進入作為隔離帶的花園，就看到前面一高一矮、一個穿著白大褂一個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兩人正往病房裏走去，忙追上前兩步，喊了一聲：“美離。”
前面走著的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但是白美離並沒回過身來，仍只是把頭垂得低低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陳醫生先是側身看了她一眼，才回身看向來人，看到了跟在白母身後的江慕妍。
看到她，陳醫生並沒有太多的意外。曾經也是他的病人，她是個怎樣的人，他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事實上，也就是因為了解，知道之前白美離曾對她有過的傷害，所以在斟酌再三後，他也沒有下定決心去找她，而是硬著頭皮跟韓清澤去商量。
雖然現在的他已經是心理學界的權威人物，豐富的專業知識讓他可以輕易臆測到人的心思，甚至能夠判斷人在下意識裏會有的行為，幫助自己對事情的發展有所預判。但他也是人，也會被情緒所左右，只能徒勞地感到無能為力。
“美離，你看看是誰來看你了？”白母急走兩步，追上了垂頭低腦的白美離，聲音中有著壓抑的興奮，小心地叫了一聲。
白美離微微擡頭，先是木然地看了白母一眼，然後才慢慢地回過身，視線在落到站在不遠處的江慕妍時，身形先是一顫，隨即就像是秋風中枝頭上瑟瑟發抖的枯葉，整個人也跟著搖晃了起來，手下意識地伸出去，想要抓住什麽支撐自己的身子。
淚更是如決了堤的洪水般簌簌而下。
“慕妍，對不起……”
此時的她就像剛學會走路的嬰孩，身形不穩地向前邁著步子，嘴裏喃喃地說著。
白母連忙伸手去扶住她。
江慕妍走了過來，她先是淡淡地和陳醫生點了點算是打過招呼，這才靜靜地看向歪在白母身上的白美離。
“慕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錯了，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設計陷害你，不該給你設圈套，更不該想方設法阻止你和清澤在一起……”她看著江慕妍，啞著嗓子低低地說著，“慕妍，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把你傷得很深，所以你和清澤都不會再原諒我了，可是我現在真的是已經知道我錯了，真的！”
白美離懇切地說著，一臉的悲戚。話到最後，她更是痛苦地蹲下身下，以手掩面，嚶嚶地哭了起來。
看到這樣的她，聽她如孩童般的哭聲，又想到她往日的志高氣揚、不可一世，對自己曾經有過的傷害，江慕妍的心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般，說不上是怎樣的滋味，只是有些發楞地看著她。
曾經，當她傷害自己時，不管心中有過怎樣的怨恨，她都不曾歹毒地詛咒她有今天這樣的下場，從不曾！
“美離，起來，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白母連忙彎身去扶她。
可她卻怎麽也不起來，掙紮了兩下後，身子更是軟軟地匍匐到地上，嘴裏繼續喃喃地說著:
“原諒我，我真的知道錯了，原諒我，給我一個機會，否則我活著也沒有意思了、沒有意思……我承認，上次就是我設計陷害了你，那個孩子不是清澤的，我承認，只要你們原諒我，我什麽都承認……”
“江小姐……”見到女兒這樣，白母也跟著傷心地哭了起來，哀求地看著江慕妍。
“陳醫生……”江慕妍求助地看向一旁的陳醫生。
“沒事的。”陳醫生自然是明白她的擔憂，“美離她是誠心想要改過的。”
江慕妍又看了他一眼，遲疑著還是走了上前拉她起來，卻在看到她那雙掩臉而洋的手時，震驚得忘了動作。
曾經的一雙纖纖玉手，如今卻已經布滿了醜陋的傷口和疤痕，慘不忍睹。手指上、手背上，新傷舊痕，結了伽的、剛剛愈合的，密密麻麻、無處不是。
“你的手、你的手怎麽……”江慕妍忍不住上前輕輕拿起她的手。
“這都是她自己傷害自己的結果，如果後來不是有陳醫生，都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來呢？”白母哽咽著說。
江慕妍沒有再說話，只是再次把目光重新落到了她的身上。
與此同時，白美離也正用著她那雙淚眼緊緊地看著她，蒼白得不見血色的雙唇輕輕顫著：
“慕妍，原諒我，求求你！得不到你們的原諒，我真的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別說了，這並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江慕妍低下頭，看著她那雙醜陋的手，輕聲嘆息著，“你今天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們也是有責任的，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放在你的身上。”
“慕妍，謝謝你！”白美離激動地撲上去，雙手環著她的脖子，緊緊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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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著多年的臨床經驗，他很快就發現，盡管她在表面上與普通的精神病患者很相似，但不管是吵鬧還是自虐，她的眼裏都帶著忿恨與哀傷，而不是像其他患者那般的渙散無神。這讓他清楚地意識到，她即使是真的精神有問題，也是因為心理有著太多的郁結無法打開。
在她裝瘋賣傻的表相下，就是她要給自己的一個臺階下罷了。
所以在後來的治療裏，他完全斷了她的藥，不管她是瘋還是鬧，他都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等她瘋夠鬧累了，他再狀似隨意卻是有目的地和她聊著，借而了解她內心真正的楊法。
只是這也不是一個容易的過程，因為她非常的敏感而警覺，就像一只隨時準備紮人的刺猬，再加上當年他的不告而別，她對他並信任，很多時候都是在話題才觸及到問題的邊緣，她就已經縮回自己的殼裏。
而他對她這幾年來的了解，卻絕大多數都是在她近乎於情緒發洩的爆發中得知的。也多虧他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跟她耗在一起，慢慢地，她才不再瘋鬧，往往會在和他談過後會望著前方的某個點發呆，默默地流淚。
就某個方面來說，她已經痊愈，不存在任何的精神疾病，只是她不願意面對現實，他便一直耐心地陪著她，從不提出院的事。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當韓清澤質疑她是在裝瘋賣傻時，他無fali直氣壯地去說，更別說是把人請過來了。
白美離擡眸看著他，枯瘦的臉上硬是擠出了一點笑容，只是那笑卻比哭還要難看，叫人難受：
“陳醫生，我媽媽去找慕妍了，求她過來給我一個懺悔的機會，你說她都去了這麽久都還沒有回來，是不是也和你一樣，都是沒有好消息，……”說話時，她的眼睛還是忍不住飄向了門的方向，失望中又回頭，悲泣著說：“你說，是不是人只要做錯了一次，就永遠都不會被原諒了？”
“俗話浪子回頭金不換，只要你是真正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真心要悔改，他們原諒你就只是個時間的問題。因為他們也需要時間去淡忘，而你則是需要時間的證明。”陳醫生說著拍拍她的肩頭，“回房間裏等吧，說不定是中間有什麽事被耽擱了呢。不要亂想了。”
“你不懂，他們肯定是不想我這個機會，”白美離卻是偏執地搖頭：“他們一定是嫌我臟，覺得我陰險又歹毒，永遠都不會給我機會讓我重新做人。你說我活著還有意義嗎？”
“人活著，從來就不是為了某個人的看法，人活著，是為了心裏的那點想望和追求，永遠都不要被別人左右了自己的心，也不要妄想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心想要重新開始新的生活，那就跟著自己的心去走，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檻，時間就是最好的良藥。你只要有耐心，總能等到他們原諒你的那一天的。”
白美離沒有再說話，只是低下了頭。
而沒一會的工夫，陳醫生就看到她大滴大滴的淚水滾落，砸到身前的水泥地上，慢慢地濕成了一小片。看著這樣傷心欲絕的她，陳醫生重重地嘆了口氣，真想不顧一切地把她攬進自己的懷裏，為她拭去淚水，撫平內心的創傷。但終究，他只緊了緊拳頭，聲音中飽含著壓抑的痛苦，低低地說了句：“回去吧。”
說著，扶著她就要往病房走。
白美離也沒有再擡起頭來，就像是怕被他看到自己在哭泣般，頭垂得低低的，由他扶著走。
另一邊，江慕妍的車也很快進了醫院，她跟在白母的身後，向醫院後面的幾幢走去。這裏是傳染病區和精神病區各占醫院北區的東西兩邊。東北角的一幢小樓，用一個花園隔開，是一些公寓式的高級單獨病房，專供一些情緒穩定，有著高消費能力，可以享受特護服務的病人使用。
而這裏的環境也不似其他的住院樓那般喧鬧吵雜，龍蛇混雜。
在穿過普通病區，看著那些有精神病的人又是哭又是鬧的，院子裏有相互追打的，或者是發著瘋、歇斯底理嘶叫的，只覺得心中一片惡寒，不敢去想像白美離住進來時會是怎樣的一種狀況，如何在這裏度過如此可怕而煎熬的一天。
沒有進來之前，江慕妍或許還能覺得白美離是惡有惡報，她之所以有現在的下場不是韓清澤不給他們機會，完全就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親眼所見之後，心中也不免升起了惻隱之心。
白母剛進入作為隔離帶的花園，就看到前面一高一矮、一個穿著白大褂一個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兩人正往病房裏走去，忙追上前兩步，喊了一聲：“美離。”
前面走著的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但是白美離並沒回過身來，仍只是把頭垂得低低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陳醫生先是側身看了她一眼，才回身看向來人，看到了跟在白母身後的江慕妍。
看到她，陳醫生並沒有太多的意外。曾經也是他的病人，她是個怎樣的人，他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事實上，也就是因為了解，知道之前白美離曾對她有過的傷害，所以在斟酌再三後，他也沒有下定決心去找她，而是硬著頭皮跟韓清澤去商量。
雖然現在的他已經是心理學界的權威人物，豐富的專業知識讓他可以輕易臆測到人的心思，甚至能夠判斷人在下意識裏會有的行為，幫助自己對事情的發展有所預判。但他也是人，也會被情緒所左右，只能徒勞地感到無能為力。
“美離，你看看是誰來看你了？”白母急走兩步，追上了垂頭低腦的白美離，聲音中有著壓抑的興奮，小心地叫了一聲。
白美離微微擡頭，先是木然地看了白母一眼，然後才慢慢地回過身，視線在落到站在不遠處的江慕妍時，身形先是一顫，隨即就像是秋風中枝頭上瑟瑟發抖的枯葉，整個人也跟著搖晃了起來，手下意識地伸出去，想要抓住什麽支撐自己的身子。
淚更是如決了堤的洪水般簌簌而下。
“慕妍，對不起……”
此時的她就像剛學會走路的嬰孩，身形不穩地向前邁著步子，嘴裏喃喃地說著。
白母連忙伸手去扶住她。
江慕妍走了過來，她先是淡淡地和陳醫生點了點算是打過招呼，這才靜靜地看向歪在白母身上的白美離。
“慕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錯了，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設計陷害你，不該給你設圈套，更不該想方設法阻止你和清澤在一起……”她看著江慕妍，啞著嗓子低低地說著，“慕妍，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把你傷得很深，所以你和清澤都不會再原諒我了，可是我現在真的是已經知道我錯了，真的！”
白美離懇切地說著，一臉的悲戚。話到最後，她更是痛苦地蹲下身下，以手掩面，嚶嚶地哭了起來。
看到這樣的她，聽她如孩童般的哭聲，又想到她往日的志高氣揚、不可一世，對自己曾經有過的傷害，江慕妍的心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般，說不上是怎樣的滋味，只是有些發楞地看著她。
曾經，當她傷害自己時，不管心中有過怎樣的怨恨，她都不曾歹毒地詛咒她有今天這樣的下場，從不曾！
“美離，起來，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白母連忙彎身去扶她。
可她卻怎麽也不起來，掙紮了兩下後，身子更是軟軟地匍匐到地上，嘴裏繼續喃喃地說著:
“原諒我，我真的知道錯了，原諒我，給我一個機會，否則我活著也沒有意思了、沒有意思……我承認，上次就是我設計陷害了你，那個孩子不是清澤的，我承認，只要你們原諒我，我什麽都承認……”
“江小姐……”見到女兒這樣，白母也跟著傷心地哭了起來，哀求地看著江慕妍。
“陳醫生……”江慕妍求助地看向一旁的陳醫生。
“沒事的。”陳醫生自然是明白她的擔憂，“美離她是誠心想要改過的。”
江慕妍又看了他一眼，遲疑著還是走了上前拉她起來，卻在看到她那雙掩臉而洋的手時，震驚得忘了動作。
曾經的一雙纖纖玉手，如今卻已經布滿了醜陋的傷口和疤痕，慘不忍睹。手指上、手背上，新傷舊痕，結了伽的、剛剛愈合的，密密麻麻、無處不是。
“你的手、你的手怎麽……”江慕妍忍不住上前輕輕拿起她的手。
“這都是她自己傷害自己的結果，如果後來不是有陳醫生，都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來呢？”白母哽咽著說。
江慕妍沒有再說話，只是再次把目光重新落到了她的身上。
與此同時，白美離也正用著她那雙淚眼緊緊地看著她，蒼白得不見血色的雙唇輕輕顫著：
“慕妍，原諒我，求求你！得不到你們的原諒，我真的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別說了，這並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江慕妍低下頭，看著她那雙醜陋的手，輕聲嘆息著，“你今天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們也是有責任的，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放在你的身上。”
“慕妍，謝謝你！”白美離激動地撲上去，雙手環著她的脖子，緊緊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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