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韓清澤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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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韓清澤的妥協
韓清澤以為韓父終於是有所動容，才又放軟了聲音懇求著他，卻水料韓父在緩過氣來後竟是說：
“不，你可以有女人，但絕不能對她們動了真感情，要不然你就會分心，沒有辦法集中精力去處理公司的事。”
此話一出，頓時就讓原本收斂了利爪在的韓清澤頓時又像炸了毛的怒獸，“茲”地一聲跳開，隨即便又向韓父張牙舞爪起來：
“爸，你不能把你的標準用到我的身上，你不知道愛為何物，就不允許我去愛！當年若不是你一心撲在事業上，只顧在外面應酬，忽略了媽媽，她也不會想不開而自殺！”
突然的舊事重提 ，明顯是讓韓父楞了一下，但也只是那麽兩秒的時間，他就恢覆了過來，更甚者，有些下垂的唇角揚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所以說，你是在為當年的事在怪我，對我心存不滿？所以才會故意和江慕妍在一起，故意來刺激我嗎？”
“不是！”韓清澤也是一楞，或許在話出口時他就後悔了，母親的自殺一直就是他們父子之間一個不能碰的禁區，這些年來他們一直都小心地不去碰觸這個話題，他今天怎麽一時頭腦發熱就把話說出來了呢？
只是，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韓清澤稍稍緩和了語氣才又說：
“我沒有怪你，當年的事我知道不能完全怪你，媽媽也有她的責任。當年若不是她不相信你，被人輕易挑唆——”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韓父已經厲聲打斷他：
“夠了！我的事還不能你來多嘴！”
原來韓氏在當年有一個很重要的發展時期，那時韓父一心都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家中的事甚少過問，這自然也冷落了韓清澤母子倆。
韓清澤還記得有那麽幾天，他不知得了什麽病天天高燒不退住院，媽媽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爸爸。後來也不知媽媽是從哪裏聽來的，韓父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所以才對老婆孩子不聞不問。
這樣的話若是聽一遍兩遍的，任人應該也不會放在心裏，可那時孩子生病住院，病因不明，她是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心裏本就脆弱無依，又加上往常韓父從外面應酬回家，身上除了煙酒味，也總會有女人的香水味，偶爾還能在襯衫上發現唇膏印，又是那麽長一段時間聯絡不上，韓清澤母親就不得不多想……
事實上，同行如敵國，那幾天韓父是因為搶了同行一個重要的單子，被人懷恨在心，於是找打手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那一次，韓父傷得非常重，差點就送了命，他也就是在這次變故中被白美離的父親所救，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韓父才沒有嫌棄白父的heidao身份，並盡可能地幫著他們洗 白，有了後來兩家人的過往甚密，並同意韓清澤娶白美離。
而後來當韓父再次回家時，看到的就是妻子的遺照了。
再後來，韓父就更是把全部的心思全都投到了公司的發展上，一直到韓清澤從國外回來，接掌了韓氏，他才算是開始有了自己的時間。
韓清澤知道當年的事在父親心裏也是留下了陰影，見他這麽激動，也就不打算再在這件事上刺激他。
可韓父似乎並不想就此作罷，就聽他又繼續說：
“對，我不知道愛為何物，我也沒有愛過，就是你的媽媽，也是家裏的安排，我對她的要求也不過是要她為我生兒育女，為我們韓家開枝散業，那就可以了。她自殺走了，我照樣可以再娶別的女人，只有我的事業才是我的全部，所以對於你，我也就這麽點要求，你是我兒子，我能做到的，你自然也能，因為你身上流著的是我的血脈！”
“不！”韓清澤搖頭，因為他對母親的冷心無情而憤怒，他低吼著：“我絕不會像你那樣，你就算是把慕妍藏起來也沒用，我照樣不會跟白美離結婚，絕不！大不了這輩子我就不結婚，也不再要孩子！而且，你若不還給我慕妍，我就會在暗中一點點把韓氏毀掉。你奪了我最重要的東西，我也要毀了你最看重的東西！”
“是嗎？”韓父瞇起了眼睛看著一臉憤怒的韓清澤，只是冷冷地一笑：“那就讓我看看到時是韓氏先倒了還是江慕妍那賤人先撐不住了。”
“你！”
“我嚴重警告你，那女人的生死全掌握在我的手上，我想要她生，她就活著，我要她死，她就只能死，更甚者，我甚至還可以讓她生不如死！你越是和我對著幹，她怕是會越慘。我現在只是讓兩個男人在日日夜夜地看著她，你說，若我就說上那麽一句，她在那邊會發生什麽事呢？”
韓清澤幾乎是目眥欲裂，雙手因為過於用力地握在一起而指節發白，只能死咬著牙忍著。
“周日的婚禮如果你不參加，不趕緊給我生個孩子，趕緊把心收回來，那就休怪我事先沒有警告過你！”韓父句句有力，一字一字全砸進了韓清澤的心裏。
韓清澤再也忍無可忍，咆哮出聲：“你到底還是不是我的父親，你就非要這樣逼著我往死路上走嗎？”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是在為——”
韓父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陣拳風從額邊擦過，隨即便是“砰”的一聲，他瞠目看去，韓清澤的拳已經砸到了他身後的墻上，在白色的墻面上留下了星星點點醒目的紅。
“不要在這裏和我玩這種自殘的把戲，你如果不怕那女人會在那邊受苦，你就盡管傷害自己！”韓父冷冷地看著他，聲音中也是冷得不帶一絲的溫度，“哼，你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投錯 了胎，當了我的兒子，那就必須繼承我的事業，我們是商人，而商人本來就是逐利的，不需要太多的感，我絕不允許我費盡心力創造出來的事業在你的手上毀掉！”
“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這完全就是兩碼事，好嗎？”
此時的韓清澤有如一只困獸，憤怒得想要抓狂，卻又顧慮到江慕妍的安危而不敢輕舉妄動，只得暴躁地在原地轉圈，妥協道：“好，你說的這些我都答應你，我會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但你也要答應我，你先放了江慕妍，你放了她，我保證以後什麽都聽你的！”
“不要跟我講條件，你沒有這個資本。”韓父卻只是擺手，“你若想要那女人沒事，那就和美離結婚，再給我生個大胖孫子，只要你把一切都做到了，我自然就會放人。你只要記住了，她的命其實是握在你的手裏，這就足夠了。”
韓清澤絕望地閉上了眼，“行。”
那雖然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是滿滿的全絕望的嘶啞和痛苦。
韓父仍只是暗含眼看著他：“那麽，現在就先去處理你手上的傷口，如果你不想我把這筆帳也算到她身上的話。”
他真的要這樣逼他，讓他連用肉體的痛來麻痹心痛的資格都沒有嗎？
韓清澤身形又是一震，看向韓父的眼中已由絕望變成了冷得徹骨的決絕。他就那樣地看著他，靜靜地看著他，看得人心裏發寒。
而他此時臉上的表情也已經在風暴過後變得模糊，讓人辨不清本來的面目，不知是怒是怨是恨，又或者都不是，有的只有麻木。
他慢慢地轉過身，一步又一步，慢慢地走出了韓父的房間。
就在他轉身關上房門的一剎那，韓父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晶亮的水光，那一刻，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揪著般疼了一下。
確實，從小到大，他的這個兒子一直都是意氣風發的，他從來就沒有見過他如此頹廢而絕望過。
不！絕不能心軟！那也是為他好！他一向要強，這件事對他，也一定能很快就過去的！絕不能心軟！
韓父趕忙一甩頭，甩掉了腦海裏一閃而過的念頭。
可盡管他在心中不斷地寬慰自己，說服自己，但在韓清澤離開了許久後，他的腦海中仍不時地閃現過韓清澤那張悲慘而絕望的臉，揮之不去。
爭執過後，房間裏雖然已經重新回歸到平靜，但卻還殘留著暴風驟雨後的蕭索。韓父看著韓清澤剛才失控揮拳砸墻的位置。
在雪白的墻壁的襯托下，沾染在上面的紅顯得是那麽的兩眼，讓他不得不別開臉。
只是短短半個小時不到的爭執，似是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讓他一下子就老了十多歲，顫顫微微地拿起電話。
“叩叩叩”
電話還沒撥出去，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他放下電話，輕輕應了聲，此時他的聲音中已經完全沒有了剛剛和韓清澤對吼時的力氣了。
房門被推開，從外面進來的是白父，他似乎是看到了韓父神色的蒼老，遲疑了一下才開口：“老韓，我有事想和你談談。”
“嗯，坐吧。”
白父走到他對面的椅子坐下：“那個女的，真的是被你抓了起來嗎？”
韓父點頭，“美離和清澤的婚事，你就放心吧，周日的時候一定能如期舉行的，到時我們就成了親家，親上加親了。”
“呃，其實是這樣的，經過了近期這麽多事，我和美離她媽也曾有過商量，既然清澤他不喜歡我們家美離，這個婚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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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清澤以為韓父終於是有所動容，才又放軟了聲音懇求著他，卻水料韓父在緩過氣來後竟是說：
“不，你可以有女人，但絕不能對她們動了真感情，要不然你就會分心，沒有辦法集中精力去處理公司的事。”
此話一出，頓時就讓原本收斂了利爪在的韓清澤頓時又像炸了毛的怒獸，“茲”地一聲跳開，隨即便又向韓父張牙舞爪起來：
“爸，你不能把你的標準用到我的身上，你不知道愛為何物，就不允許我去愛！當年若不是你一心撲在事業上，只顧在外面應酬，忽略了媽媽，她也不會想不開而自殺！”
突然的舊事重提 ，明顯是讓韓父楞了一下，但也只是那麽兩秒的時間，他就恢覆了過來，更甚者，有些下垂的唇角揚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所以說，你是在為當年的事在怪我，對我心存不滿？所以才會故意和江慕妍在一起，故意來刺激我嗎？”
“不是！”韓清澤也是一楞，或許在話出口時他就後悔了，母親的自殺一直就是他們父子之間一個不能碰的禁區，這些年來他們一直都小心地不去碰觸這個話題，他今天怎麽一時頭腦發熱就把話說出來了呢？
只是，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韓清澤稍稍緩和了語氣才又說：
“我沒有怪你，當年的事我知道不能完全怪你，媽媽也有她的責任。當年若不是她不相信你，被人輕易挑唆——”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韓父已經厲聲打斷他：
“夠了！我的事還不能你來多嘴！”
原來韓氏在當年有一個很重要的發展時期，那時韓父一心都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家中的事甚少過問，這自然也冷落了韓清澤母子倆。
韓清澤還記得有那麽幾天，他不知得了什麽病天天高燒不退住院，媽媽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爸爸。後來也不知媽媽是從哪裏聽來的，韓父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所以才對老婆孩子不聞不問。
這樣的話若是聽一遍兩遍的，任人應該也不會放在心裏，可那時孩子生病住院，病因不明，她是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心裏本就脆弱無依，又加上往常韓父從外面應酬回家，身上除了煙酒味，也總會有女人的香水味，偶爾還能在襯衫上發現唇膏印，又是那麽長一段時間聯絡不上，韓清澤母親就不得不多想……
事實上，同行如敵國，那幾天韓父是因為搶了同行一個重要的單子，被人懷恨在心，於是找打手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那一次，韓父傷得非常重，差點就送了命，他也就是在這次變故中被白美離的父親所救，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韓父才沒有嫌棄白父的heidao身份，並盡可能地幫著他們洗 白，有了後來兩家人的過往甚密，並同意韓清澤娶白美離。
而後來當韓父再次回家時，看到的就是妻子的遺照了。
再後來，韓父就更是把全部的心思全都投到了公司的發展上，一直到韓清澤從國外回來，接掌了韓氏，他才算是開始有了自己的時間。
韓清澤知道當年的事在父親心裏也是留下了陰影，見他這麽激動，也就不打算再在這件事上刺激他。
可韓父似乎並不想就此作罷，就聽他又繼續說：
“對，我不知道愛為何物，我也沒有愛過，就是你的媽媽，也是家裏的安排，我對她的要求也不過是要她為我生兒育女，為我們韓家開枝散業，那就可以了。她自殺走了，我照樣可以再娶別的女人，只有我的事業才是我的全部，所以對於你，我也就這麽點要求，你是我兒子，我能做到的，你自然也能，因為你身上流著的是我的血脈！”
“不！”韓清澤搖頭，因為他對母親的冷心無情而憤怒，他低吼著：“我絕不會像你那樣，你就算是把慕妍藏起來也沒用，我照樣不會跟白美離結婚，絕不！大不了這輩子我就不結婚，也不再要孩子！而且，你若不還給我慕妍，我就會在暗中一點點把韓氏毀掉。你奪了我最重要的東西，我也要毀了你最看重的東西！”
“是嗎？”韓父瞇起了眼睛看著一臉憤怒的韓清澤，只是冷冷地一笑：“那就讓我看看到時是韓氏先倒了還是江慕妍那賤人先撐不住了。”
“你！”
“我嚴重警告你，那女人的生死全掌握在我的手上，我想要她生，她就活著，我要她死，她就只能死，更甚者，我甚至還可以讓她生不如死！你越是和我對著幹，她怕是會越慘。我現在只是讓兩個男人在日日夜夜地看著她，你說，若我就說上那麽一句，她在那邊會發生什麽事呢？”
韓清澤幾乎是目眥欲裂，雙手因為過於用力地握在一起而指節發白，只能死咬著牙忍著。
“周日的婚禮如果你不參加，不趕緊給我生個孩子，趕緊把心收回來，那就休怪我事先沒有警告過你！”韓父句句有力，一字一字全砸進了韓清澤的心裏。
韓清澤再也忍無可忍，咆哮出聲：“你到底還是不是我的父親，你就非要這樣逼著我往死路上走嗎？”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是在為——”
韓父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陣拳風從額邊擦過，隨即便是“砰”的一聲，他瞠目看去，韓清澤的拳已經砸到了他身後的墻上，在白色的墻面上留下了星星點點醒目的紅。
“不要在這裏和我玩這種自殘的把戲，你如果不怕那女人會在那邊受苦，你就盡管傷害自己！”韓父冷冷地看著他，聲音中也是冷得不帶一絲的溫度，“哼，你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投錯 了胎，當了我的兒子，那就必須繼承我的事業，我們是商人，而商人本來就是逐利的，不需要太多的感，我絕不允許我費盡心力創造出來的事業在你的手上毀掉！”
“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這完全就是兩碼事，好嗎？”
此時的韓清澤有如一只困獸，憤怒得想要抓狂，卻又顧慮到江慕妍的安危而不敢輕舉妄動，只得暴躁地在原地轉圈，妥協道：“好，你說的這些我都答應你，我會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但你也要答應我，你先放了江慕妍，你放了她，我保證以後什麽都聽你的！”
“不要跟我講條件，你沒有這個資本。”韓父卻只是擺手，“你若想要那女人沒事，那就和美離結婚，再給我生個大胖孫子，只要你把一切都做到了，我自然就會放人。你只要記住了，她的命其實是握在你的手裏，這就足夠了。”
韓清澤絕望地閉上了眼，“行。”
那雖然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是滿滿的全絕望的嘶啞和痛苦。
韓父仍只是暗含眼看著他：“那麽，現在就先去處理你手上的傷口，如果你不想我把這筆帳也算到她身上的話。”
他真的要這樣逼他，讓他連用肉體的痛來麻痹心痛的資格都沒有嗎？
韓清澤身形又是一震，看向韓父的眼中已由絕望變成了冷得徹骨的決絕。他就那樣地看著他，靜靜地看著他，看得人心裏發寒。
而他此時臉上的表情也已經在風暴過後變得模糊，讓人辨不清本來的面目，不知是怒是怨是恨，又或者都不是，有的只有麻木。
他慢慢地轉過身，一步又一步，慢慢地走出了韓父的房間。
就在他轉身關上房門的一剎那，韓父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晶亮的水光，那一刻，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揪著般疼了一下。
確實，從小到大，他的這個兒子一直都是意氣風發的，他從來就沒有見過他如此頹廢而絕望過。
不！絕不能心軟！那也是為他好！他一向要強，這件事對他，也一定能很快就過去的！絕不能心軟！
韓父趕忙一甩頭，甩掉了腦海裏一閃而過的念頭。
可盡管他在心中不斷地寬慰自己，說服自己，但在韓清澤離開了許久後，他的腦海中仍不時地閃現過韓清澤那張悲慘而絕望的臉，揮之不去。
爭執過後，房間裏雖然已經重新回歸到平靜，但卻還殘留著暴風驟雨後的蕭索。韓父看著韓清澤剛才失控揮拳砸墻的位置。
在雪白的墻壁的襯托下，沾染在上面的紅顯得是那麽的兩眼，讓他不得不別開臉。
只是短短半個小時不到的爭執，似是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讓他一下子就老了十多歲，顫顫微微地拿起電話。
“叩叩叩”
電話還沒撥出去，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他放下電話，輕輕應了聲，此時他的聲音中已經完全沒有了剛剛和韓清澤對吼時的力氣了。
房門被推開，從外面進來的是白父，他似乎是看到了韓父神色的蒼老，遲疑了一下才開口：“老韓，我有事想和你談談。”
“嗯，坐吧。”
白父走到他對面的椅子坐下：“那個女的，真的是被你抓了起來嗎？”
韓父點頭，“美離和清澤的婚事，你就放心吧，周日的時候一定能如期舉行的，到時我們就成了親家，親上加親了。”
“呃，其實是這樣的，經過了近期這麽多事，我和美離她媽也曾有過商量，既然清澤他不喜歡我們家美離，這個婚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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