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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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韓清澤的話讓江慕妍的心猛地顫了一下惶惑的眼看著他，有如驚弓之鳥，無時不刻在防備著他。在只有兩人的房間裏，如臨大敵，如坐針氈，草木皆兵，只要他稍有動作，不管是喝水還是去趟洗手間，她馬上就拿出了面對階級敵人的警惕戒備著他。
看著把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蜷縮在椅子裏的她，韓清澤就覺得好氣又好笑。他要是想對她怎麽著，早在A市就……還用得著大老遠跑到這裏來嗎？
這些天的刻意隱忍，難道她都沒看到嗎？
真想把她狠狠地摟進懷裏好好地“教訓”一番，可，唉……
好吧，看在她還是個病人的份上，就帶她出去，讓她放寬心，這樣也有利於下一步的治療。
然，他的靠近，看在她眼裏卻是一步一驚心，好不容易才壓下想尖叫的沖動，結結巴巴開口：“你、你要做什麽？”
“進去換身幹凈的衣服，我們出去走走。”他怎會看不出她神情中的緊張，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我、我不要跟你去，你、你自己去……”
“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淡淡的開口，唇邊是一抹不易被覺察的苦澀。
“為什麽？”幾乎就是脫口而出。
“為什麽？”韓清澤低低地重覆了一遍，才又說：“二選一，要不，我們一起在這屋子裏呆著，要不，我們一起到海邊走走。”
抿著唇看他明顯比剛才淡漠了下來的臉，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她咬咬牙，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換上。”他像是賭氣似地，將她的衣服兜頭蓋臉地扔給她，才坐了下來。
而當江慕妍換上一襲淡藍色的連衣裙出來的時候，韓清澤也已經換上了一件淺藍色的V領休閑T恤，一條白色棉質短褲，隨意中有著自成一派的帥氣。特別是他那張難得卸去了冰冷面具的臉，俊逸中透了幾分的陽光。
這與平日裏總是西裝革履的他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形象。
其實這都不是重點為，重點是，他們的衣服都是同一色系的，這算不算是情侶裝？
江慕妍盯著他看了一會，神情中有著怔忡。
“怎麽？舌頭被嚇得打結了，不會說話了？”韓清澤有些自嘲地看著她。
江慕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那就走吧。”
說罷，便逃也似的沖出了房間。
C市是一個非常漂亮的沿海城市，他們所住的酒店就是在一個美麗的海灘邊上。兩個人迎著海風在沙灘上並肩走著。
海水時漲時落，輕柔地拍打在沙灘上，他們的腳步也時進時退，躲避著潮汐。
海風把她的長發吹亂，韓清澤偶爾會在側頭時輕輕地為她把頭發撫順，夾到耳後。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有片刻的怔楞，只是被海風一吹，似乎也把心中所有的煩憂一並都帶走了，整個人也都跟著輕松了起來。
“韓清澤，其實我們也是可以像現在這樣和平相處的吧？”
在他再一次為她撫須頭發時，她也側過頭來看他，輕輕地說。
“嗯？”他只是漫 聲應著，看向她的黑眸平靜無波，只在靜靜地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不管以前我們發生過什麽，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都過去了吧，我也已經都想不起來了。可以後的路還長著呢，你有你的未婚妻，你們很快就要結婚——”
“是嗎？你是真的想不起來嗎？還是不願意想起？甚至通過了催眠刻意地把我從你的世界裏清空了出去？”
看著她隨意地說著“過去就讓它過去”的話，韓清澤就覺得心頭一陣無名火起。
這些天裏，為了不再嚇著她，她雖是近在眼前，卻有如隔了千山萬水般摸不到碰不著，她難道都沒有看出他是拼了命在壓抑，竭力地想要挽回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嗎？他們的過往發烙印般烙到了他的骨子裏，她怎麽就能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句“過去就讓它過去”就輕易抹去？
多日來的壓抑讓此時他的發作有如火山噴發而出的炙人巖漿。
“你——你怎麽知道？”她又是一楞，但隨即想到他的能力，也就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了。
“你真的已經愛上莫少君了嗎？”這樣的念頭讓他的目光在瞬間變得淩厲冰冷。
“不，”想到他之前說過的要挾，他駭人的目光讓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只要你不為難莫家，我不會再與少君來往。”
“你愛上他了？”然，他就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又固執地重覆了一遍。
“沒有。”
“真的？”他向前進一步拉回兩人的距離。
“真的。他是個很好的人，對我很體貼也很細心，如果那天你沒有闖進莫家，我們結婚後我也許會在某一天愛上他，因為媽媽走了以後，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再對我好了，我想有個人對我好，有個人噓寒問暖關心我，這些他可以做到。可惜那天你去，你讓我還怎麽回去？”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聲音中又有著感傷，覺得自己的路都被他堵死了。她要退，卻已經被他一把拽住胳膊。
“是嗎？”韓清澤只是一聲冷嗤，“知人知面不知心，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看清楚莫少君的醜陋嘴臉的。”
“他是一個怎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要不是有他，我……”
想到傷心的過往，江慕妍心頭又是一陣酸澀，倔強地別開臉，不想再與他對視。
兩人都沈默了，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只靜靜地向前走著。
“慕妍，逃避從來都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這次回去後，陳醫生會同樣通過催眠的方法把你之前刻意遺忘的記憶重新喚醒，然後再采取積極的手段去治療。”
後來，兩人進了海邊的一家小餐廳，在露臺圍欄邊的位置坐下，韓清澤才又淡淡地開口。
低頭看著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濺起的一個個小浪花，江慕妍又想到了A市的那座小房子，想到了那邊的海。
不必說，心情是更加的低落了。江慕妍明知道這樣不好，可她卻仍是沒有辦法阻止自己在這樣的負面情緒中陳倫，不能自拔。
對於他的話，她只是輕輕地應了起，她只是輕輕地應了聲。“嗯。”
然後便又是沈默，令人窒息的沈默……
就是在吃飯的時候，韓清澤細心周到地為她倒著果汁、剝著蝦殼，挑著魚刺，她也只是偶爾擡頭眼神覆雜地看他一眼，卻是連個“謝”字也沒有。
兩人間的低沈一直維持到回去的路上，看到不遠處的沙灘上有許多的小螃蟹在揮舞著兩只鉗子橫行，江慕妍低落的情緒才有了好轉。
她就像是個孩子似的沖了過去，興奮地指著那些小螃蟹對他說：
“韓清澤，你看，這裏有好多的小螃蟹。”
看著她難得高興的笑臉，韓清澤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喜歡就抓幾只回去玩。”
“不，它們還是要回到海裏去的。要不然它們會死去的。”
江慕妍卻是一個勁地搖頭，說完，人已經蹲到了下去，伸手捉起那些小螃蟹放在手上把玩著，感受著它們細細小小的爪子在自己手上爬過時那種麻麻癢癢的感覺。
“好玩？”韓清澤蹲到了她跟前，把她垂落在身前的發夾到了耳根後面，貪戀地看著她紅唇邊掩不住的笑，不由自主地，他的唇就湊了過去……
“嗯——”沒有提防的突襲，讓江慕妍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到了沙灘上，雙手撐地。
韓清澤伸手正要去扶她，卻發現她手撐的地方有一只碗口大小的螃蟹正雄糾糾氣昂昂地揮舞著它的大鉗子向她的手夾去。
“小心！”
眼看著那只大鉗子就要夾到她的手，他伸手下意識地就想拽回她的手。
就只那麽一眨眼不到工夫，他要護住她的那只手已經被大鉗子鉗 住，頓時就傳來了一陣劇痛。
韓清澤拼命地甩著手上的螃蟹，卻怎麽也甩不掉，只一會兒，就已經有血滴了出來。
韓清澤咬牙忍著痛，想用另一只手去抓它。
可它卻像越戰越勇的戰士般，不但鉗著他手的大鉗子越來越用力，痛得他越來越難忍，另一只鉗子也有力地揮舞著，讓他完全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一旁的江慕妍看得手足無措，慌慌張張的就想要上前幫忙。
“不要上手，想別的辦法。”韓清澤發現她的意圖，忙把她推到一邊。他重新蹲回地上，把那只被鉗著的手放到地上，試圖讓它松開。
可那螃蟹卻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放開自己的戰利品。
“這可怎麽辦？怎麽辦？”眼看著螃蟹的大鉗子是越嵌越深，就像是要把他的手鉗斷了一般，江慕妍急得都快要哭了。
“不要急，我沒事，你先聽我的，”盡管已經疼痛難忍，他還是咬牙安慰她：“給我找些貝殼過來。”
江慕妍連忙去找來貝殼，遞給韓清澤。
韓清澤先是小心地把貝殼放到螃蟹的另一只鉗子，趁它夾住了貝殼，忙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海邊，把螃蟹放到了水裏，再用手輕輕地在它的蟹殼上敲了幾下。
“怎麽樣？”江慕妍一直緊張地跟在他的身後，著急地問著。
“沒事，稍等一會它應該就會松開了。”冰涼的海水讓疼痛緩解了一些，韓清澤臉上的痛苦表情也慢慢地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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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清澤的話讓江慕妍的心猛地顫了一下惶惑的眼看著他，有如驚弓之鳥，無時不刻在防備著他。在只有兩人的房間裏，如臨大敵，如坐針氈，草木皆兵，只要他稍有動作，不管是喝水還是去趟洗手間，她馬上就拿出了面對階級敵人的警惕戒備著他。
看著把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蜷縮在椅子裏的她，韓清澤就覺得好氣又好笑。他要是想對她怎麽著，早在A市就……還用得著大老遠跑到這裏來嗎？
這些天的刻意隱忍，難道她都沒看到嗎？
真想把她狠狠地摟進懷裏好好地“教訓”一番，可，唉……
好吧，看在她還是個病人的份上，就帶她出去，讓她放寬心，這樣也有利於下一步的治療。
然，他的靠近，看在她眼裏卻是一步一驚心，好不容易才壓下想尖叫的沖動，結結巴巴開口：“你、你要做什麽？”
“進去換身幹凈的衣服，我們出去走走。”他怎會看不出她神情中的緊張，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我、我不要跟你去，你、你自己去……”
“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淡淡的開口，唇邊是一抹不易被覺察的苦澀。
“為什麽？”幾乎就是脫口而出。
“為什麽？”韓清澤低低地重覆了一遍，才又說：“二選一，要不，我們一起在這屋子裏呆著，要不，我們一起到海邊走走。”
抿著唇看他明顯比剛才淡漠了下來的臉，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她咬咬牙，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換上。”他像是賭氣似地，將她的衣服兜頭蓋臉地扔給她，才坐了下來。
而當江慕妍換上一襲淡藍色的連衣裙出來的時候，韓清澤也已經換上了一件淺藍色的V領休閑T恤，一條白色棉質短褲，隨意中有著自成一派的帥氣。特別是他那張難得卸去了冰冷面具的臉，俊逸中透了幾分的陽光。
這與平日裏總是西裝革履的他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形象。
其實這都不是重點為，重點是，他們的衣服都是同一色系的，這算不算是情侶裝？
江慕妍盯著他看了一會，神情中有著怔忡。
“怎麽？舌頭被嚇得打結了，不會說話了？”韓清澤有些自嘲地看著她。
江慕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那就走吧。”
說罷，便逃也似的沖出了房間。
C市是一個非常漂亮的沿海城市，他們所住的酒店就是在一個美麗的海灘邊上。兩個人迎著海風在沙灘上並肩走著。
海水時漲時落，輕柔地拍打在沙灘上，他們的腳步也時進時退，躲避著潮汐。
海風把她的長發吹亂，韓清澤偶爾會在側頭時輕輕地為她把頭發撫順，夾到耳後。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有片刻的怔楞，只是被海風一吹，似乎也把心中所有的煩憂一並都帶走了，整個人也都跟著輕松了起來。
“韓清澤，其實我們也是可以像現在這樣和平相處的吧？”
在他再一次為她撫須頭發時，她也側過頭來看他，輕輕地說。
“嗯？”他只是漫 聲應著，看向她的黑眸平靜無波，只在靜靜地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不管以前我們發生過什麽，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都過去了吧，我也已經都想不起來了。可以後的路還長著呢，你有你的未婚妻，你們很快就要結婚——”
“是嗎？你是真的想不起來嗎？還是不願意想起？甚至通過了催眠刻意地把我從你的世界裏清空了出去？”
看著她隨意地說著“過去就讓它過去”的話，韓清澤就覺得心頭一陣無名火起。
這些天裏，為了不再嚇著她，她雖是近在眼前，卻有如隔了千山萬水般摸不到碰不著，她難道都沒有看出他是拼了命在壓抑，竭力地想要挽回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嗎？他們的過往發烙印般烙到了他的骨子裏，她怎麽就能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句“過去就讓它過去”就輕易抹去？
多日來的壓抑讓此時他的發作有如火山噴發而出的炙人巖漿。
“你——你怎麽知道？”她又是一楞，但隨即想到他的能力，也就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了。
“你真的已經愛上莫少君了嗎？”這樣的念頭讓他的目光在瞬間變得淩厲冰冷。
“不，”想到他之前說過的要挾，他駭人的目光讓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只要你不為難莫家，我不會再與少君來往。”
“你愛上他了？”然，他就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又固執地重覆了一遍。
“沒有。”
“真的？”他向前進一步拉回兩人的距離。
“真的。他是個很好的人，對我很體貼也很細心，如果那天你沒有闖進莫家，我們結婚後我也許會在某一天愛上他，因為媽媽走了以後，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再對我好了，我想有個人對我好，有個人噓寒問暖關心我，這些他可以做到。可惜那天你去，你讓我還怎麽回去？”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聲音中又有著感傷，覺得自己的路都被他堵死了。她要退，卻已經被他一把拽住胳膊。
“是嗎？”韓清澤只是一聲冷嗤，“知人知面不知心，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看清楚莫少君的醜陋嘴臉的。”
“他是一個怎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要不是有他，我……”
想到傷心的過往，江慕妍心頭又是一陣酸澀，倔強地別開臉，不想再與他對視。
兩人都沈默了，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只靜靜地向前走著。
“慕妍，逃避從來都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這次回去後，陳醫生會同樣通過催眠的方法把你之前刻意遺忘的記憶重新喚醒，然後再采取積極的手段去治療。”
後來，兩人進了海邊的一家小餐廳，在露臺圍欄邊的位置坐下，韓清澤才又淡淡地開口。
低頭看著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濺起的一個個小浪花，江慕妍又想到了A市的那座小房子，想到了那邊的海。
不必說，心情是更加的低落了。江慕妍明知道這樣不好，可她卻仍是沒有辦法阻止自己在這樣的負面情緒中陳倫，不能自拔。
對於他的話，她只是輕輕地應了起，她只是輕輕地應了聲。“嗯。”
然後便又是沈默，令人窒息的沈默……
就是在吃飯的時候，韓清澤細心周到地為她倒著果汁、剝著蝦殼，挑著魚刺，她也只是偶爾擡頭眼神覆雜地看他一眼，卻是連個“謝”字也沒有。
兩人間的低沈一直維持到回去的路上，看到不遠處的沙灘上有許多的小螃蟹在揮舞著兩只鉗子橫行，江慕妍低落的情緒才有了好轉。
她就像是個孩子似的沖了過去，興奮地指著那些小螃蟹對他說：
“韓清澤，你看，這裏有好多的小螃蟹。”
看著她難得高興的笑臉，韓清澤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喜歡就抓幾只回去玩。”
“不，它們還是要回到海裏去的。要不然它們會死去的。”
江慕妍卻是一個勁地搖頭，說完，人已經蹲到了下去，伸手捉起那些小螃蟹放在手上把玩著，感受著它們細細小小的爪子在自己手上爬過時那種麻麻癢癢的感覺。
“好玩？”韓清澤蹲到了她跟前，把她垂落在身前的發夾到了耳根後面，貪戀地看著她紅唇邊掩不住的笑，不由自主地，他的唇就湊了過去……
“嗯——”沒有提防的突襲，讓江慕妍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到了沙灘上，雙手撐地。
韓清澤伸手正要去扶她，卻發現她手撐的地方有一只碗口大小的螃蟹正雄糾糾氣昂昂地揮舞著它的大鉗子向她的手夾去。
“小心！”
眼看著那只大鉗子就要夾到她的手，他伸手下意識地就想拽回她的手。
就只那麽一眨眼不到工夫，他要護住她的那只手已經被大鉗子鉗 住，頓時就傳來了一陣劇痛。
韓清澤拼命地甩著手上的螃蟹，卻怎麽也甩不掉，只一會兒，就已經有血滴了出來。
韓清澤咬牙忍著痛，想用另一只手去抓它。
可它卻像越戰越勇的戰士般，不但鉗著他手的大鉗子越來越用力，痛得他越來越難忍，另一只鉗子也有力地揮舞著，讓他完全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一旁的江慕妍看得手足無措，慌慌張張的就想要上前幫忙。
“不要上手，想別的辦法。”韓清澤發現她的意圖，忙把她推到一邊。他重新蹲回地上，把那只被鉗著的手放到地上，試圖讓它松開。
可那螃蟹卻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放開自己的戰利品。
“這可怎麽辦？怎麽辦？”眼看著螃蟹的大鉗子是越嵌越深，就像是要把他的手鉗斷了一般，江慕妍急得都快要哭了。
“不要急，我沒事，你先聽我的，”盡管已經疼痛難忍，他還是咬牙安慰她：“給我找些貝殼過來。”
江慕妍連忙去找來貝殼，遞給韓清澤。
韓清澤先是小心地把貝殼放到螃蟹的另一只鉗子，趁它夾住了貝殼，忙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海邊，把螃蟹放到了水裏，再用手輕輕地在它的蟹殼上敲了幾下。
“怎麽樣？”江慕妍一直緊張地跟在他的身後，著急地問著。
“沒事，稍等一會它應該就會松開了。”冰涼的海水讓疼痛緩解了一些，韓清澤臉上的痛苦表情也慢慢地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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