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字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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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多天了,汴梁的城門還是一直關著。三人在古府的生活其樂融融,有時三人心中都會幻想,若是這城門一直關著也挺好!

古府的短工今日來到古府做事,吃飯時無意間提起那張貼在城樓數日的皇榜,‘皇帝的字謎!’。

“你們知道嗎,那皇榜可是公布國家大事的,可是城樓貼的卻是一副字謎!上面說,若是汴梁城有人能猜出字謎,便賞黃金萬兩,可是過了這麽幾日皇榜還在,說明汴梁城的才子竟無一人猜出,你們說奇不奇?”

妍真正納悶這些日子官兵怎麽沒動靜,城門關著也就是說劉承祐沒有放過她的意思,他現在肯定很想抓她,那他此刻怎麽會有心思出什麽字謎,她放下碗筷不禁問短工道,“是什麽字謎?”

坐在一旁吃飯的短工回道,“什麽‘不念悲,不思悲,不想見悲,天明玉堂春。’”

“砰——”妍真與雨月手中的碗筷同時掉到了地上。

雨月胸口忽然像喘不過氣,他感覺到了一種噬心之痛,上官懿側頭看著呆滯的石妍真,和捂住胸口極難受的雨月。

“你們這是怎麽了?”

妍真轉過頭看著上官懿,回過神,嘴唇發抖站起身回道,“沒什麽,沒什麽!”

雨月沒說話,可是回想著剛才感知到的感覺,還有看著石妍真此刻面如死灰的神情,心中極為不安。

夜晚,妍真躺在床上輾轉難測,她回味著那個字謎,淚流滿面。她起身穿好衣服,打開門,瞧見守在她門前的雨月。

雨月站起來,腳有些發麻,“這麽晚你是要去哪裏?”

妍真拂去臉上的淚說道,“我出去走走就回來!天涼,你快回屋睡吧!”

“石頭,我感覺到了你內心的痛苦!”

妍真心中的痛活生生在撕裂著她的身體和靈魂,她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了。

她聽了雨月的話一時間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抱住自己的頭對雨月大吼道,“雨月,我拜托你現在不要再給我說什麽你能感知我的內心了,好不好!你就給我一個晚上好不好,讓這個晚上,就讓我做我自己好不好,我真的好累好累,太多的死亡充斥著我,我真的快熬不下去了!我求求你,不要管我,至少現在不要管我!你不用擔心,即使我現在如此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可是我還是不會去死的,我答應過哥哥,我答應過父親,你放心!我是不會死的,我會保住自己性命,所以你不要怕,你不要管我,你現在不要在我身邊好不好,你讓我一個人呆著好不好!”

雨月忽然沖上前,伸出手將如此無助絕望的石妍真緊緊抱在懷中,“你說過我們是親人的,我們是姐弟的,雖然我不太明白你的世界,在與你締結同生盟開始也一直都依賴著你,可是現在,我看見這樣的你,我也好難受!”

雨月抱住她才發現她的身體如此瘦弱,如此弱不禁風。

‘我曾因為老巫婆的緣故恨極了天下的女子,覺得她們都是些庸俗放蕩的怪物,可是直到遇見了你這樣的石妍真,我才發現,女子並不全是我想的那樣,你這樣的女子倒叫我心疼,憐惜!’

妍真在雨月溫暖的懷抱中,想起曾經在國子監承訓抱她的畫面。

妍真走在路上,不小心踩到一塊石頭,正要跌在地上,被身旁的承訓一把抱住:嚇死我了!

承訓:冒失鬼!

妍真站穩,可是承訓的手卻還是緊緊摟在她腰間:餵,你還不放手?

承訓逗她:什麽餵啊,你叫我放手就放啊,我偏不!

妍真看著周圍瞧著他們的國子監學生,漲紅臉,不敢直視承訓的眼睛,嬌羞地小聲對他說道:好多人看著呢!

承訓見了,好笑地指著周圍的人的大呼小叫道:你是那個什麽劉安對吧,餵餵餵,還有你,有什麽好看的!

妍真將頭埋在承訓懷中,任性地享受著他寬廣溫暖的懷抱,心中的花蕾一時間全部綻放:承訓哥哥,若是我告訴你我大哥在你身後,你還放不放開我?

承訓想她或許是說笑,便高傲回道:不放,偏不放!

延煦摸著腦袋,將手搭在承訓肩上問道:真的嗎?

一聽到延煦的聲音,承訓正想松開了手,卻被妍真牢牢抱住:嘿嘿,現在輪到我不放開你了!

延煦看著妍真嘆口氣感嘆道:女大不中留啊!

承訓倒是得意地笑著對他說道:大皇子你可瞧見了,可是這家夥抱著我不放哦!

思君如明燭,煎心且銜淚···

“雨月,你放開我,放開我!”

雨月松開手,妍真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雨月捂住自己的臉,含淚問道,“石妍真,難道我連安慰你,都不行?”

此時的上官懿站在不遠處聽到‘石妍真’這個名字很是驚訝。

“雨月,我不可憐,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同情!還有,我說過多少次,說過幾萬次了!以後不準,不管在何處,在任何時候都不準叫那個名字!你聽到了沒有!你給我立馬回你的房裏呆著!立馬給我回去!”

妍真指著雨月的房間,雨月生氣捂住臉憤然轉身。

妍真看著他的背影,不斷抽泣,她全身顫抖望著天上的月亮,沖出了古府。

承訓:以後我們之間的信件,不能直呼其名,更不能想寫什麽就寫什麽,這樣萬一落在不懷好意的旁人手中,那可就麻煩了。

妍真:那我們這樣怎麽寫信呢?

承訓:這樣好不好,我們都反著寫,這樣不就沒人猜出我們的意思了。

妍真:反著寫,是什麽意思?

承訓:就比如你不是長樂嗎?‘樂’的相反便是‘悲’,那以後在信中我便稱呼你為‘悲’。而我不喜歡我名字裏的那個‘承’字,那以後在信中我便自稱為違背的‘違’字,就比如,我本來是很討厭你的,可是在信中我就要這麽寫‘違喜歡悲!’知道了嗎?

妍真:那你為什麽討厭我呢?

承訓: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還有至於國子監,這是學府,相反的,我們稱它‘玉堂春’吧!怎麽樣?

妍真:不好!國子監是皇家學府,怎麽在你那裏一變竟成了青樓呢?不好!

承訓:我們不是反著的嗎?那你還是‘悲’呢,如果不好,那以後我們就不寫信了!

妍真:玉堂春就玉堂春吧,無所謂!那皇宮怎麽稱呼?

承訓:破房子吧!

妍真:啊?那就這樣吧!

‘不念悲,不思悲,不想見悲,天明玉堂春。’相反便是

‘念你,思你,想見你,夜晚國子監。’

這世上怕是除了承訓沒有人知道了,可能會是承祐的陰謀,可是妍真心中卻無法放棄那哪怕一絲微弱的光芒,她走出古府往國子監的方向前去。

上官懿見石妍真情緒異常正想跟著出去,沒想到雨月先行一步,他望著黑夜中一前一後的兩人,站在原地。

雖說兩人平時看起來和尋常打打鬧鬧的姐弟沒什麽區別,可同樣作為男人,他從雨月此刻的眼神中看出,石妍真在雨月心裏不單單只是姐姐。

上官懿:你和她並不是真的親姐弟,難道你就一點不對她動心?

雨月:上官大哥說什麽呢?我可是絕不會喜歡那種又臭又硬的‘臭石頭’!

或許雨月根本就分不清姐姐和愛人的區別!他對她的好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深入骨髓,難以察覺···

作者有話要說:

☆、相思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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