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同生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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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給你下了同生咒，還有半個時辰，若是半時辰內你找不到與你締結同生盟的人，那你，你的魂魄便會煙消雲散！而你當然，還是活著的，但是便再沒有感覺了！”
“你說什麽？什麽叫‘再沒有感覺’？”
雨月笑著，“我只知道，失去感覺，你便再感受不到所有一切，感受不到冷暖，嗅不到花香，甚至連你心中無法放下的內疚和仇恨也感受不到，你其實就是個‘死人’！”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所說的嗎？”
“你可以不信，但是現在由不得你信不信了！你是不是隨著時間慢慢溜走身體越變越無力，頭很暈，看什麽都不真切？攝魂咒在你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破除了，你現在的樣子就是魂魄慢慢，慢慢出竅的感覺！你感覺到了嗎？石妍真！”
妍真站不穩搖搖晃晃想往背上抽箭，可是發現背上什麽也沒有。也正如眼前這個妖怪一樣的人所說，的確在醒來那刻起，她便變得越來越恍惚，越來越無力，眼皮變得好沈重。她看著雨月手中自己的弓箭想去奪回來，可是卻看到弓箭有無數的影子，怎麽都抓不住。
“我也快沒有時間了，石妍真，現在只有我與你締結同生盟，這樣你才能活！我答應你，只要你心甘情願願意與我締結同生盟，我也一定會幫你殺了肖眉古的！”
妍真擡起頭，看著雨月真摯的眼神問道，“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麽連我真正的名字，連我來的意圖都一清二楚！你到底是誰！”
妍真出竅的魂魄在白塔內四處游走，雨月將手對著塔頂伸直，張開手掌，他口中念了一句咒語，“歸——”他將石妍真的魂魄抓在手中，然後凝神按回她體內，“合——”
白塔開始晃動，妍真此刻的感知能力似乎比剛剛要好很多，她的內心開始慢慢接受雨月所說的關於那些莫名其妙的巫術。
“締結同生盟的人，同生共死，我只是想離開這裏而已，我不想害你，你就答應我好不好！”
妍真終於能清晰的看清眼前的事物，聽清周圍的聲音，她看著急切想要她同意締結同生盟的雨月質問道，“你不想害我，那為什麽這麽對我！”
雨月看著猶豫不決的石妍真，失去耐心地對她大吼道，“如果我出不去白塔，你也不能活！”
妍真對於他口中提起的‘同生盟’還是半信半疑，但是也明白眼前自己的處境，若是不按照這個人所說的做，那自己也離不開這裏，更別提為阿亞報仇雪恨。
一想起阿亞的慘死，內心不斷膨脹的內疚與懊惱急切吞噬著她的靈魂，‘如果不是我，不是我的懦弱，不是我的自私，不是我拋棄了阿亞，阿亞就不會死，是我害了她，如果我就這麽死了，那我怎麽能去見她，我怎麽能再去見她？’
她妥協問道，“我憑什麽信你！”
看著冥頑不靈的石妍真，雨月嘆口氣，“首先，你沒有退路，我在你身上已經下了同生咒，你必須立馬找個人跟你締結同生盟，如若不然，你的魂魄很快便會離體，成為一具活死人！而且你瞧瞧這裏，除了我，便再無旁人了！還有，你也見到我的巫術了，如果我想殺你，簡直比踩死一只螞蟻還簡單，我沒有必要騙你！”
妍真看著躺在地上的喬拉說道，“我不明白，你這麽做到底是什麽意思？”
“哎——”雨月嘆口氣，覺得寶貴的時間正在這無聊的問答中慢慢流失，可是看著石妍真的神情，感覺若是說不出個理由，這個固執的家夥一定死也不會心甘情願，“反正我只能告訴你，我是被撒刺那個老巫婆囚禁在這裏的，我之所以不殺你，要與你締結同生盟無非也是想出去！”見石妍真還是無動於衷，雨月裝出一副兇惡的樣子繼續說道，“石妍真，我告訴你啊，我出不去，你也出不去，你不止出不去，而且還會死，別說什麽報仇，更別說殺肖眉古！”
一提到肖眉古，妍真心裏開始被激怒，雖然不太明白雨月口中所說的什麽同生盟具體是怎麽一回事，可是他的話她也明白，若是此刻不聽他的，自己便一定會死，她深深吸口氣道，“是不是我聽你的，那我就不用死？你也一定會幫我殺肖眉古？”
“是！”
妍真握緊雙拳，“好吧！我暫且信你，跟你締結同生盟！”
雨月沒想到石妍真會忽然答應，急忙對她承諾道，“我絕對說話算話！”
妍真蒼白的嘴上劃過一絲苦笑。
延煦：活著！
父親：你若真有孝心，就活著吧！
阿亞：走啊！走！
‘我一定要活著，即使與魔鬼交換，也一定要活著！’
雨月從沒見過身處於此種境地，沒有一絲害怕的人。見石妍真鎮定自若，他心想，‘這家夥看起來雖不是什麽聰明絕頂的人，可是身上倒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魄！’
“那好，你坐在這裏，閉上眼凝神靜氣，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睜開眼，你的魂魄便不會那麽快消散！”
看著妍真閉上眼，雨月走進內屋，取出一把血劍，他回想起撒刺第一次用這把劍割破他的手指將他與這座白塔締結同生盟的那天。
雨月：我不要，你放開我！放開我！
撒刺：還記得你上京獄中的家人嗎？你應該知道，只要我想，就沒有我做不到的！如果你不想讓他們明天就消失在這世上，你就按我說的去做！
雨月咬破嘴唇，流下眼淚：天地為證，我願與此塔締結同生盟約，生死與共！
如果他與白塔的同生盟一斷，撒刺必然知曉！雨月走上閣樓，撞開門看著地上鋪滿灰塵的八卦陣，他走到卦象中間。
“啊——”雨月用那把劍割破自己的掌心，將沾著他鮮血的短劍用力刺向卦象中心的地面。刀刺進地面的地方流出了血，白塔開始搖晃，八卦陣也發出刺眼的光芒。
雨月閉上眼，發現身體裏有什麽東西被這束光帶走了，他忽然全身酸疼跪在了地上。睜開眼，發現八卦圖已經消失了，這也意味著他與白塔再無聯系，但是也發現原來破除同生盟，就像往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甚至站不起來，爬到樓梯，看著樓下，心一狠讓身子滾了下去。他必須快點到石妍真所在的位置與她締結同生盟，石妍真和他的魂魄都在慢慢遠離自己的身體，隨著時間會越來越無力，越來越失去感知。
撒刺站在國舅府北角灑符水，手上的珠串一瞬間斷了，珠子散落了一地。
“巫師，這是怎麽回事？”肖眉古站在一旁看著掉了一地的珠子，在這大半夜額頭直冒冷汗。
“糟了！”
“什麽糟了，難道——”
“不是你國舅府的事！是白塔！”撒刺喘不上氣，肖眉古急忙扶住了她，“馬上找幾個腳快的送我回白塔！”
“巫師，都快五更天了，不如天亮了——”
撒刺用眼睛盯著他，兇狠無比，“馬上去！”
“是！來人，快來人！”
雨月費力爬到了妍真身旁，他萬萬沒想到破解同生盟簡直就要了他半條命。
“你可以睜開眼了！”
妍真聽到他的聲音睜開眼，看著他微弱的呼吸，走上前扶起他。
“你怎麽不逃走？”
妍真看著此刻奄奄一息的雨月，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他的無奈與痛苦，她在此刻忽然覺得這個男子或許不像她所想的那樣狡詐，“你說過，你出不去，我也不能活！”
“還算你明白！如果我們不快點都會死在這裏！”
她將雨月靠著墻放下，站起身盯著他說道，“你說！要我做什麽！”
“先去裝兩碗清水，算了！來不及了，剛才的壺裏就有，就拿茶杯吧！”
妍真拿來壺，拿來兩個茶杯，雨月將茶杯放在地上，裝滿水，然後讓妍真在他床下取出他早就備好的箱子。他讓妍真跪在他對面，他從箱子裏取出符水，用毛筆在兩人圍成的圈內畫上和閣樓一摸一樣的八卦陣，然後手將茶杯放在卦中，他割破自己的手指在兩個茶杯中都滴上了一滴血，然後讓妍真和他一樣也在杯中各滴了一滴血，血不相容。
“把手給我！”妍真伸出手，雨月握住了她的手，“閉上眼，跟著我念！”
“天地為證，我”
“天地為證，我”
“願與此人締結同生盟約，生死與共！”
“願與此人締結，同生盟約，生死與共！”
片刻卦象發出光芒，雨月緊緊抓住妍真的雙手，一瞬間什麽灌入了彼此的體內，雨月感覺到了石妍真此刻內心的不安。
光消散了，卦象也消失了，茶杯中的血融為一體。
“這樣可以了嗎？”
雨月拿起地上的兩個茶杯，將一杯遞到了妍真的面前，“最重要的是喝了它！”
妍真看著杯中的血水，閉上眼奪過，一口飲下！
雨月也喝下了茶杯裏的血水。
魂魄歸位，兩人都恢覆了體力。
“天快亮了！撒刺老巫婆應該已經知道我與白塔破除了同生盟約，如果我們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我們？”
“在締結同生盟的時候，我們便是兩人一命，終生不離！”
“什麽！”
“你放心，我會幫你報仇！我說過的話絕對算數！”
雨月將手中的一支火把遞給石妍真，“為了防止撒刺這個老巫婆以後用我的東西來施咒害我，當然也會害你！我們現在就要將這座塔裏的所有全部燒盡！”
天剛亮，微弱的光線灑滿院子。
“王爺，派出去的二十人，有九人中了白塔一巫女的巫術，在白塔外昏迷不醒，五人將他們送回，至於其他六人現在還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那你回來幹什麽？”他重重拍住桌子，“原來你養的都是些廢物！撒刺沒出手，一個普通的巫女就讓你們折損了大半！現在還不知所蹤，我將來奪位爭權還能指望你們什麽？”
“王爺恕罪！不過回來的人在白塔前門院中發現了這個！”
耶律璟瞪大雙眼，看著蕭笠雲手中帶血的玉簫，心中更加肯定那個逃離遼陽府的人便是自己心中要找的那個人，“哼——，聽著，將撒在遼陽城各處的探子都召回，把你所有的士兵都帶上，馬上去守住白塔！”
“都去給我守住白塔，記住，我要白塔只進不出，找到那個人之前一個都不許放過，就是連只鳥也絕對不行！”
“是！王爺！”
明德門。
石妍真：真兒最聽哥哥的話了對吧！所以，哥哥就聽真兒一次就好了，一次就好了，千萬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不！
我不要你死！我不要！哥哥，延煦哥哥，石延煦！你怎麽能這麽殘忍，這麽殘忍地對我！不能死！你絕對不能死！
哥哥，睡一覺就好了，就又，又回到從前了，哥哥還是幹幹凈凈的樣子，還是喜歡，喜歡，喜歡真兒說話——
哥哥，你為什麽不說話？你吹簫給真兒聽好嗎？
回想起過往，耶律璟握緊玉簫，手背在身後，看著東邊還未升起的太陽，眼角的淚滑落。
“石妍真，是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初五·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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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什麽叫‘再沒有感覺’？”
雨月笑著，“我只知道，失去感覺，你便再感受不到所有一切，感受不到冷暖，嗅不到花香，甚至連你心中無法放下的內疚和仇恨也感受不到，你其實就是個‘死人’！”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所說的嗎？”
“你可以不信，但是現在由不得你信不信了！你是不是隨著時間慢慢溜走身體越變越無力，頭很暈，看什麽都不真切？攝魂咒在你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破除了，你現在的樣子就是魂魄慢慢，慢慢出竅的感覺！你感覺到了嗎？石妍真！”
妍真站不穩搖搖晃晃想往背上抽箭，可是發現背上什麽也沒有。也正如眼前這個妖怪一樣的人所說，的確在醒來那刻起，她便變得越來越恍惚，越來越無力，眼皮變得好沈重。她看著雨月手中自己的弓箭想去奪回來，可是卻看到弓箭有無數的影子，怎麽都抓不住。
“我也快沒有時間了，石妍真，現在只有我與你締結同生盟，這樣你才能活！我答應你，只要你心甘情願願意與我締結同生盟，我也一定會幫你殺了肖眉古的！”
妍真擡起頭，看著雨月真摯的眼神問道，“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麽連我真正的名字，連我來的意圖都一清二楚！你到底是誰！”
妍真出竅的魂魄在白塔內四處游走，雨月將手對著塔頂伸直，張開手掌，他口中念了一句咒語，“歸——”他將石妍真的魂魄抓在手中，然後凝神按回她體內，“合——”
白塔開始晃動，妍真此刻的感知能力似乎比剛剛要好很多，她的內心開始慢慢接受雨月所說的關於那些莫名其妙的巫術。
“締結同生盟的人，同生共死，我只是想離開這裏而已，我不想害你，你就答應我好不好！”
妍真終於能清晰的看清眼前的事物，聽清周圍的聲音，她看著急切想要她同意締結同生盟的雨月質問道，“你不想害我，那為什麽這麽對我！”
雨月看著猶豫不決的石妍真，失去耐心地對她大吼道，“如果我出不去白塔，你也不能活！”
妍真對於他口中提起的‘同生盟’還是半信半疑，但是也明白眼前自己的處境，若是不按照這個人所說的做，那自己也離不開這裏，更別提為阿亞報仇雪恨。
一想起阿亞的慘死，內心不斷膨脹的內疚與懊惱急切吞噬著她的靈魂，‘如果不是我，不是我的懦弱，不是我的自私，不是我拋棄了阿亞，阿亞就不會死，是我害了她，如果我就這麽死了，那我怎麽能去見她，我怎麽能再去見她？’
她妥協問道，“我憑什麽信你！”
看著冥頑不靈的石妍真，雨月嘆口氣，“首先，你沒有退路，我在你身上已經下了同生咒，你必須立馬找個人跟你締結同生盟，如若不然，你的魂魄很快便會離體，成為一具活死人！而且你瞧瞧這裏，除了我，便再無旁人了！還有，你也見到我的巫術了，如果我想殺你，簡直比踩死一只螞蟻還簡單，我沒有必要騙你！”
妍真看著躺在地上的喬拉說道，“我不明白，你這麽做到底是什麽意思？”
“哎——”雨月嘆口氣，覺得寶貴的時間正在這無聊的問答中慢慢流失，可是看著石妍真的神情，感覺若是說不出個理由，這個固執的家夥一定死也不會心甘情願，“反正我只能告訴你，我是被撒刺那個老巫婆囚禁在這裏的，我之所以不殺你，要與你締結同生盟無非也是想出去！”見石妍真還是無動於衷，雨月裝出一副兇惡的樣子繼續說道，“石妍真，我告訴你啊，我出不去，你也出不去，你不止出不去，而且還會死，別說什麽報仇，更別說殺肖眉古！”
一提到肖眉古，妍真心裏開始被激怒，雖然不太明白雨月口中所說的什麽同生盟具體是怎麽一回事，可是他的話她也明白，若是此刻不聽他的，自己便一定會死，她深深吸口氣道，“是不是我聽你的，那我就不用死？你也一定會幫我殺肖眉古？”
“是！”
妍真握緊雙拳，“好吧！我暫且信你，跟你締結同生盟！”
雨月沒想到石妍真會忽然答應，急忙對她承諾道，“我絕對說話算話！”
妍真蒼白的嘴上劃過一絲苦笑。
延煦：活著！
父親：你若真有孝心，就活著吧！
阿亞：走啊！走！
‘我一定要活著，即使與魔鬼交換，也一定要活著！’
雨月從沒見過身處於此種境地，沒有一絲害怕的人。見石妍真鎮定自若，他心想，‘這家夥看起來雖不是什麽聰明絕頂的人，可是身上倒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魄！’
“那好，你坐在這裏，閉上眼凝神靜氣，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睜開眼，你的魂魄便不會那麽快消散！”
看著妍真閉上眼，雨月走進內屋，取出一把血劍，他回想起撒刺第一次用這把劍割破他的手指將他與這座白塔締結同生盟的那天。
雨月：我不要，你放開我！放開我！
撒刺：還記得你上京獄中的家人嗎？你應該知道，只要我想，就沒有我做不到的！如果你不想讓他們明天就消失在這世上，你就按我說的去做！
雨月咬破嘴唇，流下眼淚：天地為證，我願與此塔締結同生盟約，生死與共！
如果他與白塔的同生盟一斷，撒刺必然知曉！雨月走上閣樓，撞開門看著地上鋪滿灰塵的八卦陣，他走到卦象中間。
“啊——”雨月用那把劍割破自己的掌心，將沾著他鮮血的短劍用力刺向卦象中心的地面。刀刺進地面的地方流出了血，白塔開始搖晃，八卦陣也發出刺眼的光芒。
雨月閉上眼，發現身體裏有什麽東西被這束光帶走了，他忽然全身酸疼跪在了地上。睜開眼，發現八卦圖已經消失了，這也意味著他與白塔再無聯系，但是也發現原來破除同生盟，就像往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甚至站不起來，爬到樓梯，看著樓下，心一狠讓身子滾了下去。他必須快點到石妍真所在的位置與她締結同生盟，石妍真和他的魂魄都在慢慢遠離自己的身體，隨著時間會越來越無力，越來越失去感知。
撒刺站在國舅府北角灑符水，手上的珠串一瞬間斷了，珠子散落了一地。
“巫師，這是怎麽回事？”肖眉古站在一旁看著掉了一地的珠子，在這大半夜額頭直冒冷汗。
“糟了！”
“什麽糟了，難道——”
“不是你國舅府的事！是白塔！”撒刺喘不上氣，肖眉古急忙扶住了她，“馬上找幾個腳快的送我回白塔！”
“巫師，都快五更天了，不如天亮了——”
撒刺用眼睛盯著他，兇狠無比，“馬上去！”
“是！來人，快來人！”
雨月費力爬到了妍真身旁，他萬萬沒想到破解同生盟簡直就要了他半條命。
“你可以睜開眼了！”
妍真聽到他的聲音睜開眼，看著他微弱的呼吸，走上前扶起他。
“你怎麽不逃走？”
妍真看著此刻奄奄一息的雨月，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他的無奈與痛苦，她在此刻忽然覺得這個男子或許不像她所想的那樣狡詐，“你說過，你出不去，我也不能活！”
“還算你明白！如果我們不快點都會死在這裏！”
她將雨月靠著墻放下，站起身盯著他說道，“你說！要我做什麽！”
“先去裝兩碗清水，算了！來不及了，剛才的壺裏就有，就拿茶杯吧！”
妍真拿來壺，拿來兩個茶杯，雨月將茶杯放在地上，裝滿水，然後讓妍真在他床下取出他早就備好的箱子。他讓妍真跪在他對面，他從箱子裏取出符水，用毛筆在兩人圍成的圈內畫上和閣樓一摸一樣的八卦陣，然後手將茶杯放在卦中，他割破自己的手指在兩個茶杯中都滴上了一滴血，然後讓妍真和他一樣也在杯中各滴了一滴血，血不相容。
“把手給我！”妍真伸出手，雨月握住了她的手，“閉上眼，跟著我念！”
“天地為證，我”
“天地為證，我”
“願與此人締結同生盟約，生死與共！”
“願與此人締結，同生盟約，生死與共！”
片刻卦象發出光芒，雨月緊緊抓住妍真的雙手，一瞬間什麽灌入了彼此的體內，雨月感覺到了石妍真此刻內心的不安。
光消散了，卦象也消失了，茶杯中的血融為一體。
“這樣可以了嗎？”
雨月拿起地上的兩個茶杯，將一杯遞到了妍真的面前，“最重要的是喝了它！”
妍真看著杯中的血水，閉上眼奪過，一口飲下！
雨月也喝下了茶杯裏的血水。
魂魄歸位，兩人都恢覆了體力。
“天快亮了！撒刺老巫婆應該已經知道我與白塔破除了同生盟約，如果我們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我們？”
“在締結同生盟的時候，我們便是兩人一命，終生不離！”
“什麽！”
“你放心，我會幫你報仇！我說過的話絕對算數！”
雨月將手中的一支火把遞給石妍真，“為了防止撒刺這個老巫婆以後用我的東西來施咒害我，當然也會害你！我們現在就要將這座塔裏的所有全部燒盡！”
天剛亮，微弱的光線灑滿院子。
“王爺，派出去的二十人，有九人中了白塔一巫女的巫術，在白塔外昏迷不醒，五人將他們送回，至於其他六人現在還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那你回來幹什麽？”他重重拍住桌子，“原來你養的都是些廢物！撒刺沒出手，一個普通的巫女就讓你們折損了大半！現在還不知所蹤，我將來奪位爭權還能指望你們什麽？”
“王爺恕罪！不過回來的人在白塔前門院中發現了這個！”
耶律璟瞪大雙眼，看著蕭笠雲手中帶血的玉簫，心中更加肯定那個逃離遼陽府的人便是自己心中要找的那個人，“哼——，聽著，將撒在遼陽城各處的探子都召回，把你所有的士兵都帶上，馬上去守住白塔！”
“都去給我守住白塔，記住，我要白塔只進不出，找到那個人之前一個都不許放過，就是連只鳥也絕對不行！”
“是！王爺！”
明德門。
石妍真：真兒最聽哥哥的話了對吧！所以，哥哥就聽真兒一次就好了，一次就好了，千萬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不！
我不要你死！我不要！哥哥，延煦哥哥，石延煦！你怎麽能這麽殘忍，這麽殘忍地對我！不能死！你絕對不能死！
哥哥，睡一覺就好了，就又，又回到從前了，哥哥還是幹幹凈凈的樣子，還是喜歡，喜歡，喜歡真兒說話——
哥哥，你為什麽不說話？你吹簫給真兒聽好嗎？
回想起過往，耶律璟握緊玉簫，手背在身後，看著東邊還未升起的太陽，眼角的淚滑落。
“石妍真，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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