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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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塵埃落定後,傅劣被幾個高大的保鏢擁護著離開傅氏大樓,閉著眼睛休息片刻卻接到了家裏的消息。

趙漁逃走了,半路被傅劣的人抓了回來,現在已經扣在了房子裏。

傅劣聽完,額角倏地發緊,突如其來的情緒讓他的大腦有要炸裂的沖動,發出嗡鳴,似乎又回到五年前找不到人的時候那種頭痛欲裂的狀態。

他停頓在原地,直到對方叫了自己一聲“傅總?”,才回籠思緒,發覺心臟跟著夜色下沈。

沈沈道:“看住了。”

說到底,趙漁始終不信他,一旦在傅劣身邊,就要把自己關在安全的籠子裏,做出本能的應激反應。

回到家時,遣散了屋裏其他的人,把小山交給李炎帶到樓上的娛樂影音室。

客廳中間沙發上坐著的人垂著無神的雙眼,臉色蒼白如紙,還穿著鞋的腳踩在價值不菲的地毯上,似乎隨時都可以離開。

傅劣走到他身邊,擡起他瘦削的下巴,強迫他同自己對視。

“為什麽逃?”

趙漁擡眼看他,冷冷道:“你想要把我關起來,和五年前一樣。”

“我告訴過你,我是擔心林韶音會找到你和小山!”傅劣蹲下來,不遺餘力地解釋,“你知不知道林氏現在已經狗急跳墻,我怎麽可能放心你們出去?”

“那你告訴我什麽時候才能放過我?

“傅劣,我是真的傻,才願意跟你回來,你不過就是換了個地方,還做著和以前一樣的事情,還美其名曰保護我們。”

不論是十七歲,五年前,和現在,傅劣都沒變過,在趙漁的心中始終自私,是一個偏執又傲慢的利己主義者。

“你從來都沒變過。”

“你要怎麽才能相信我?你一直都不信我!”傅劣忽然箍住他的雙臂,提高音量道,“我怕你們會出事,哪裏都不安全,外面都成了什麽樣子,趙漁你知不知道?!”

傅劣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要放在趙漁面前給他看,自己是真的愛他,不想讓他受傷,自己是真的要和他好好生活,只是要熬過這段時間。

壓抑多日的情緒帶著被誤解的痛苦和氣惱充斥他的胸腔和頭腦,他說的話也開始沒有邏輯,翻來覆去地解釋著一個問題。

可趙漁只是沈默,等著他繼續說完,藏著冰雪的眼神就像看一場獨角戲。

“我會照顧你們……我……”

趙漁聽膩他的這些話,垂下眼眸,“我不需要。”

他給過傅劣機會,也明白傅劣始終是小山的親生父親,可如果讓他回到從前,他寧可拋棄一切。

傅劣的唇角緊抿,眼神晦暗,沈默著看向趙漁沒有任何裝飾物的手,握住後皺了下眉:“戒指呢?”

趙漁要把手從他手裏縮回來,罵他有病。

傅劣的力氣太大,趙漁爭不過他,眼看著他把那枚戒指套在自己的手指上。

他自說自話:“等到風頭過去,我們結婚,也要給小山選一所幼兒園。”

趙漁詫異地看他:“你瘋了嗎?”

他掙開對方,起身要逃離現場,被傅劣一把拉住,打橫抱到臥室裏。

趙漁的手腕生疼,瞪著傅劣的眼睛通紅,傅劣現在不懷疑如果對方手裏有刀,那他會殺了自己。

“你不要再想把我困在這裏!”

傅劣死死盯著趙漁那張倔強的臉,終於再也壓抑不住地怒吼:“那你告訴我,還有什麽辦法留住你?!”

“我說的話,你一句都不信!你寧可去為了一個早就死了的人受苦,也不願意接受我!”

像是突然爆發,之前傅劣的態度還算平和。可積攢到一定程度的情緒噴湧而出,他控制不住自己暴戾的本性,額角青筋暴起,讓趙漁怔楞啞然。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後,我沒有一天不再找你?”傅劣眼角發紅,聲音沙啞,“趙漁,小山是我的孩子……”

“你下午走的時候,想過小山嗎?”

“是不是因為是我的孩子,你轉手就把撫養權給別人,到最後也不願意要他?”

趙漁豆大的淚珠在那一刻滾落下來。

“你怎麽舍得呢,趙漁?”傅劣緊緊抱住他,按在懷裏,像是理不清自己的頭緒,只是想要面前的人,喃喃道,“我不能讓你離開我,你不能,永遠都不能……”

像是被觸動了某個開關,趙漁在短暫的失神後拼命掙紮起來,推拒和打在傅劣身上的拳頭都被對方制住,雙手被輕易固定在頭頂,不小心扭到的手腕又被用力攥住,讓趙漁痛得想要喊出來,卻被面前暴戾的傅劣堵住了嘴。

“不……”

過於強大的體力差讓趙漁所有的掙紮成為徒勞,他被迫仰頭接受對方極具侵略性的、和五年前如出一轍的吻,禁閉的齒關被松開,糾纏中兩人的口腔裏都漫出血腥味。

“別逼我……”傅劣看他的眼神發狠,眼角漫上血紅色,手放在他的脖頸,“你別逼我……”

“不……不傅劣!”趙漁看著逼近的人,被熟悉的侵略性和掌控感嚇得往後縮,本能讓他手腳發軟,在轉身時被對方提起屁股脫掉褲子,連同他的心跟著一起落到了谷底。

在清醒的情況下被強制性地進入時,趙漁感到窒息的疼痛。

“哈……啊……”

沒有做過任何潤滑和擴張,兩人都不好受,進入時傅劣的面色陰沈眉頭緊鎖。

“不要……不要……”

後面的人像是徹底被激怒,或許是失去神智,不顧趙漁一次次的反抗,把人按在床上狠狠進入。

“強奸犯……傅劣,你是強奸犯!唔……”

傅劣轉過趙漁的頭,接吻時嘗到有些鹹味的淚水,把人抱得更緊,像是這樣,趙漁就永遠不會離開。

“小漁……你信我……你能不能信我?”傅劣咬著他的肩膀,甬道變得濕潤起來,他進入地更快更深。

趙漁在劇烈的搖晃中模糊了視線,上方有溫熱液體滴落在他的肩膀上,很短的一個瞬間,甚至讓他沒有察覺。

兩個人的衣服甚至都還在,趙漁被轉過身來,細嫩的皮肉被傅劣有些涼的金屬扣摩擦,與被進入的痛感相比不值一提。

在強迫的性愛裏,趙漁揪緊身下的床單,下唇被咬得出了血,承受著傅劣一次又一次地頂撞操弄。

像五年前一樣,他並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他曾經對傅劣抱有的,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感謝,化成灰燼消失不見。

結束時已經深夜。

在痛苦的性愛後,傅劣看著一旁失去意識的趙漁,用拇指攆去他掛在眼角的淚水。

再多恨一點無關緊要。

把人留在自己身邊就好,十年,二十年,總有一天趙漁會忘掉以前的事情。

他在某個瞬間想,這樣糾纏下去,大概先瘋掉的人是自己。

陷在地上雜亂的衣服裏的手機震動了兩聲,傅劣抹了把臉,下床拿起手機,發現是趙漁的。

視線手機屏幕上小山的照片上停頓幾秒,密碼輸入了小山的生日。

解鎖成功。

不太敢回頭看。

趙漁的手機裏只有一些日常用的軟件,連視頻軟件都很少。

剛才震動的兩聲是周晉發來的消息,問他在首都過得怎麽樣,還有多久回照市。

他沒有點開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停留許久,才終於往下滑動,抱著詭異的心理去窺視趙漁的生活。

上面的聊天記錄上,趙漁說自己應該會很快回去,還說傅劣大概不會對自己做什麽。

“小山很喜歡他送的玩具和拼圖,也挺粘他的。”

“應該吧,不會停留太長時間,我的年貨還沒有賣呢,過幾天回去可能會很忙。”

“陸執接受了他的資助,不知道怎麽感謝他。”

“不用擔心的,傅劣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樣了。”

……

傅劣被那些小心翼翼的期待刺痛了眼睛。

在趙漁說只是因為宋卓而不拒絕他的好意時,是不是對他也有了一點點的期待。

哪怕只是覺得他不是壞得那樣徹底,趙漁是不是想過以後傅劣在他們身邊生活的情景?

就像很多年前,趙漁是不是也心存希望,傻傻地以為傅劣真的就是自己的家人,是自己可以依靠的哥哥。

是傅劣親手斷送一切。

目光在屏幕上久久停駐,心被揉皺,被一次又一次失望的趙漁緊緊抓住,因為對方痛苦的眼神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

“小漁……”

傅劣閉了閉眼,退出聊天框,看到唯一的置頂,備註是“阿卓”。

他皺了下眉,點了進去。

最後一條和宋卓互發消息的記錄,是宋卓發來的,一只橘貓,長得跟之前在城南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樣。

後來都是趙漁的消息,對方沒有再回覆過,每一個節日祝福都有。

“阿卓,新年快樂。”

“阿卓,我好累啊……”

“有沒有吃到米粉呀?”

……

往下,最後一條是他們離開照市的前一天。

“阿卓,你會原諒我嗎?”

大概是真的決定賭上一把的趙漁,去祈求一個已經不在的人原諒他,也像是在尋求一些心理安慰。

傅劣關上了手機。

心疼大過於嫉妒,趙漁永遠比他想象的要更難受。

而傅劣自以為是的愛,讓趙漁痛苦不已,在漫長的幾年裏受盡折磨,一次次失望。

小魚的感情還在過渡期(不知道我有咩有寫清楚orz),傅劣是壓力大(各種壓力)+著急不被相信才這樣,沒有禿頭只能說明基因好orz,大家輕點罵他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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