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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我要用一天碼出來的一萬字只要幾毛錢,她們說貴。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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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就消失在了梟幽谷。

看著倒在結界外的四具屍體,舞子旸皺起了眉頭,他知道,即便是他不綁著那四人去送給寧輕陌殺,她也會將他們殺的一個都不剩下的,看樣子他的策略是對的,寧輕陌一定要留到最後一個,最好是借天帝的手將她除掉。

天宮,明皇殿,天帝鐵青著臉聽完跟蹤寧輕陌的天兵將寧輕陌最近的行蹤一一報完,聽到最後是一拍桌案就跳了起來。

“簡玉,你還有何話說?”天帝氣的雙眼通紅的看著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簡玉,冷哼道:“看看舞子旸對寧輕陌是如何的上心,人家要覆仇,他分分鐘就將十二血煞綁了扔出來給她殺,現在是何等危機的時刻?十二血煞若是活著對舞子旸會沒好處?他就這樣讓寧輕陌殺了難道沒損失?若不是他們二人有染這種種舞子旸庇護寧輕陌的事該如何解釋?”

簡玉捏緊了拳頭,犀利的眼神直看得方才那天兵渾身發抖。

“天帝,一直以來輕陌為人實愛廣交好友,我等可以保證,她與舞子旸就算有過交情,但也絕對不會影響如今天界與魔界大戰的。”羽夢塵急忙為寧輕陌辯解。

胡憶柳看了眼羽夢塵,她知道他是冒死也要為寧輕陌說話的,於是她也往前一步高聲說道:“天帝明鑒,這或許是舞子旸的離間之計,估計讓我等看著像他與輕陌交好,想要借天帝的手將輕陌除掉,天帝,輕陌如今修為甚高,若是損失了她,是天宮的遺憾吶。”

“憶柳,你莫要胡說亂說。”玄華仙尊怒瞪,一下沖出去扯著胡憶柳的手就要將她拉走:“你個孽女,凡事你都要去插一腳,還嫌不夠麻煩嗎?寧輕陌那是咎由自取,明知道此刻是關鍵就好好在天宮不完了,非得跑出去,這讓誰都要懷疑,更何況天帝心如明鏡,自當了解的一清二楚,豈要你等這些小輩在這指點,快隨我回去,莫要丟人現眼。”

“我說的話未必就無可能,輕陌為人我等清楚,她定不是會危害天界的人,還希望天帝相信她一次,不要對她趕盡殺絕。”胡憶柳掙脫開玄華仙尊的手,和羽夢塵一起噗通跪在了地上。

“天帝,上官可萱也為輕陌姐姐說句話,請天帝相信她。”上官可萱匆匆趕來,二話不說也跪在了那。

簡玉的手松了松,表情也沒有方才那麽糾結,但是他始終都沒有開口為寧輕陌說一句話。

天帝氣的胸口一起一伏,一下坐回龍椅上大嘆了口氣:“還說要朕相信寧輕陌,看看你們,若是寧輕陌今天真的叛變了,你們是否就如同此刻像她求情一樣的堅決,頭也不回的就跟她走了?”

☆、250 相信簡玉?

這個……

他們面面相覷,因為這個問題他們的確都沒有想過,經過天帝這麽一提醒,他們倒還真好好的想了一下,發現天帝說的還是那麽一回事。

“朕已經下令要蕭如風和擎蒼將寧輕陌看守在西海,為何寧輕陌還是追去了魔界?他們二人竟然絲毫都不將朕的天令放在眼底,宣禦玄將軍……”天帝想著臉色凝重,大掌一揮宣了禦玄。

禦玄其實早就等在了外頭也等著十分焦急,一聽到天帝宣他,他第一直覺竟然是想逃跑。

他特別害怕此刻天帝給他的任務不是去捉拿寧輕陌,要麽就是去控制擎蒼。

雖然他早就知道他留在天宮會有這麽一天,但是這一天真的到了,他還是沒法接受,摸了摸自己胳膊,很疼,那是昨日夏爾嵐跟他吵架的時候掐的,她總是那樣,脾氣很暴,她越是這樣他反而越是不願意理她,所以就隨著她發瘋吵鬧,她要打便打,要罵就罵,他反正無所謂,大概……是因為心不在她那吧。

“禦玄將軍,天帝宣你……”

邊上的天兵又喊了他一聲,他回神,應了聲,突然吐出了一口鮮血,嚇的那天兵瞪圓了眼睛驚呼:“禦玄將軍你怎麽了?”

“我……我……”他話還沒完就栽倒在了地上。

天帝在裏頭沒等到禦玄的人,等到的是他受傷他的消息,當下他就站了起來。

“好好的,怎麽會受傷呢?”天帝質問前來報信的天兵。

那天兵自己也十分郁悶,禦玄方才還就好好的站他旁邊呢,說吐血就吐血了,但好歹禦玄還是給了他理由。

“回天帝,禦玄將軍說,是上次去緝拿長崎的時候受的傷,本來以為不嚴重所以就沒有聲張,不想卻覆發了。”

天帝坐了回去,無奈的嘆了口氣:“罷了罷了,讓他好好養傷,那天宮還有……”天帝眉頭緊皺,發現想了半天竟然想不出什麽能重用的將軍,凡有些能耐的之前都被派往四極去了,留在天宮的也都是一些年輕至極的將軍,有的甚至沒怎麽出過天宮,要說將他們派出去,他怎麽都不會放心。

“父皇,我還是那句話,如今正是用人的時候,就別說蕭將軍掌管著影軍了,那擎蒼也是在四極之中處於領導地位,若是此刻父皇降罪與他們,會非常不利於人心合攏,寧輕陌不過是一個女子,她能掀起多大的風浪,父皇總是將精力放在一個女子身上,說出去可不好聽。”

胡憶柳別了別嘴,心裏頭十分讚同簡玉的話,她就是不明白天帝三番五次要找寧輕陌的麻煩是為什麽,簡玉都說了,她不過是個女子而已呀。

天帝眼中波濤洶湧的,有很多情緒在裏頭奔騰而去,他並非傻子,苦苦為難一個弱女子也不是為了好玩兒,但是其中的理由,他此刻卻沒有辦法告訴簡玉。

他有預感,若是這一次放過了寧輕陌,那下一次就是他要忌憚寧輕陌會不會放過他了。

然而臣心所向,他的確沒法在此刻太過為難寧輕陌,想著他幾番糾結,放棄了此刻與眾臣的對峙。

“父皇,兒臣願意親自帶兵挫挫魔界的銳氣,不知可否?”簡玉起身站在天帝面前,毛遂自薦要出兵。

天帝怔楞,又欣慰又擔憂:“可是父皇還是想先將你的冊封典辦一下,將你母後也接過來可好?她若是看到你如今這麽出息,一定會很高興的。”天帝與簡玉說話的語氣變得十分的溫柔,那正是簡玉期盼又不可及的父愛的眼神,但是這種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卻付出了差點犧牲掉墨唯逸的代價。

他不著痕跡的嘲諷的勾起嘴角,搖了搖頭:“父皇,唯逸莫名中毒,這事我非得查清楚,他即便如今沒了本源之力,但怎麽說也是天界的二殿下,是您的兒子,是我的弟弟,那人如此的大膽,若是被我抓住,我定要讓他不得好死。”簡玉言語狠戾,捏緊著拳頭,好似那人若是在他手心,他隨時都會捏死他一樣。

天帝莫名的咳嗽了一聲,眼中劃過一絲心虛。

簡玉捕捉到他的情緒,在心底冷哼了一聲。

“其實唯逸如今的身體是極為脆弱的,興許他只是自己誤食了什麽東西才導致現在這般,你要查此事費時又費力,還怎麽能安心的出兵呢。”天帝語調溫和勸慰著簡玉:“唯逸父皇自當會照顧好的,此後你煩心的事太多,就不要再管他了。”

“唯逸是我唯一的兄弟,我不會不管他的,簡玉先告辭了,還請父皇定奪出兵時間,簡玉定當不辜負父皇所托。”簡玉沒在和天帝在墨唯逸的事情上糾纏下去,只自顧離開了明皇宮。

羽夢塵,胡憶柳以及上官可萱也陸續全部退了出來。

和簡玉並肩而走,羽夢塵嘆了口大氣:“天帝的意思很明顯了,他不會讓我做族長的,但是我涅盤在即,若不選我,他又會選誰呢?”

簡玉雙手環胸,深邃的眼神望著煙霧飄邈的前方,瓊樓玉宇若隱若現,長廊兩邊漢白玉石柱高聳入雲,漫步其中宛如仙境,他有些出神,天宮的景象和冥界有著天壤之別,當年他雖然處在冥界卻心如明鏡,如今他身處在天界,卻不知為何自己心如濁水了。

他既然應了要回天宮,他就做好了孤註一擲的準備。

“太子殿下……”胡憶柳小聲的喊了他。

簡玉回神,沈吟一聲:“夢塵,你不要著急,天帝如今非常的依賴我,他既然做了徹底毀掉唯逸而扶持我的準備,那我就是他一顆沒法控制死的棋子,他想一邊討好我一邊又拉攏各族就是做夢,我定不會讓鳳凰族的族長位置落入旁人手中的,但是你必須要看好你的那個妹妹,你們兩個雖然年紀相差了一輪,但是涅槃時間卻很接近,而且你妹妹特別的巴結討好天帝帝後,保不齊天帝會推舉你妹妹而放棄掉你,所以你其他的不要管,只要管住你妹妹就可以了。”

“夢裳還是個孩子,天帝……應該不會那樣做的吧。”羽夢塵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竟然會和自己寵愛的妹妹去爭族長的位子,他心頭有些酸,是說不出來的感覺。

“在你眼裏她的確還是個孩子,但是她的野心也城府絕對是你看不到的,你可以不信我,那就用時間去證明好了。”簡玉也不多說,這條長廊走到盡頭他就和他們分開了。

看著簡玉離去的背影,胡憶柳深深的嘆了口氣:“我覺得簡玉殿下太讓人難以琢磨了,可是輕陌走的時候特別關照我們一定要扶持簡玉殿下,如今輕陌還不回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簡玉看著就是一團迷霧,聽聞他到了天宮之後還攬了許多美麗的仙娥去他的宮殿裏面伺候,幾乎整個天宮有些姿色的他都弄去了,日日歌舞升平的不離酒,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可以依附的人。

“之前簡玉殿下還掌管冥界的時候我就有所耳聞他的名聲,只說他是好美色性風流,與唯逸殿下相比,他的確在性格上就不是一個能當明君的料,但是可惜呀,唯逸殿下的身子已無力回天了,真不知道他那樣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如何接受這一切。”同樣作為男人,羽夢塵覺得自己特別能理解墨唯逸,若是他此刻一身修為毀於一旦,事事都要靠自己的女人去撐,那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可萱,唯逸殿下最近可還好?”想到此,胡憶柳立馬問起了日日跟墨唯逸住在一起的上官可萱。

上官可萱點頭笑道:“憶柳姐姐,唯逸殿下挺好的,一點也不憂郁悲憤的,與若臨那小子處的尤其的好,就好像是早就認識了一樣,還真虧的他心情好,他的身子也漸漸的養了回來,估計等輕陌姐姐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神采奕奕的殿下了。”

這般好的心態,估計也只有墨唯逸了罷。

胡憶柳和羽夢塵相視一笑,但願墨唯逸能一直這樣快樂下去。

小紫蜷縮在墨唯逸的懷中閉著眼睛休憩,墨唯逸摸著她毛茸茸的毛發手中拿著一本冊子安靜的翻看,他端坐著,好似這世間的紛爭都與他無關一樣,突然他垂首看了眼睡的不安分的小紫,輕笑道:“不要裝睡了,你若想見他就去見便是了,我之前差點就說漏了嘴,估摸著他也猜到了。”

小紫這才慢悠悠的睜開大眼睛,不開心的嘀咕道:“那他為何不來找我呢?”

非但不來找她,還日日在宮殿裏頭歌舞升平的,她每晚都會去他的宮殿偷偷看他,但是也是每晚都傷心欲絕的回來。

當初說什麽愛的死去活來的,如今他或許知道她在哪兒,可都不願意來找一下了。

“或許他是怕看到你之後會忍不住利用你,你要知道他如今是太子殿下了,他日後要接手的是整個六界,他不再是以前那個無牽無掛只有你的簡玉,他可能是覺得自己給不了你安逸的未來,所以才選擇幹脆不見你罷。”墨唯逸嘆了口氣,朝小紫笑了笑:“但這只是我猜的,你可別稀裏糊塗的就被我感動了。”

☆、251 寧輕陌的劫數

“可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小紫從墨唯逸的懷中跳了下來,變成女孩兒的模樣認真的看著他說道:“雖然我有很多事不明白,但我知道簡玉是和唯逸哥哥一夥兒的,之前唯逸哥哥說過,鳳凰族一定要控制在簡玉手裏,那我狐族肯定個也一樣的,如今狐族是誰掌權我不知曉,但我是紫脈是皇脈,只要我回去,那狐族一定是我掌管,我只要去投靠簡玉就行了,就是幫到了他了,對不對?”

墨唯逸怔楞的看著小紫,十分心疼她這樣的想法,想伸手寵愛一個孩子一樣的摸摸她,卻被她躲了過去。

“唯逸哥哥,我如今已經不是一只要你和輕陌姐姐保護的小狐貍了,我能保護好自己,也可以撐起狐族的一片天下,你信我嗎?”她小眼睛中亮晶晶的,布滿了需要墨唯逸肯定的眼神。

“但是我不希望你去涉險,簡玉有很多辦法讓狐族投靠他。”墨唯逸收起冊子,彈了下小紫的腦殼,疼的她直接撅起了嘴巴:“你這個小家夥厲害不厲害我不知道,但是簡玉要知道是我一句話反而讓你回了狐族,那他肯定會怪我的,他現在可是太子,你知道你唯逸哥哥惹不起他呀。”

墨唯逸那副可憐巴巴的神情逗樂了小紫,她連忙坐到墨唯逸的旁邊小聲嘀咕了起來:“唯逸哥哥你就別賴了,你會那麽好心渡仙力給我修行,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嘛。”

她會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讓墨唯逸詫異,他失聲笑開,很是無奈。

“你這小丫頭還真會裝呀,你可不笨呀。”墨唯逸笑聲爽朗,傳開在這浮游島,像是人間一處仙境。

“唯逸哥哥你也不是什麽好人,我可知道你很多秘密,所以你千萬不能惹我。”小紫蹦蹦跳跳的圍著墨唯逸繞了一圈,最後垂下腦袋又大大的嘆了口氣:“唯逸哥哥,以後我不在你旁邊照顧你保護你,你可要自己註意留心了。”

墨唯逸笑著點了點頭,又打開了冊子繼續看。

驛柳殿。

帝後冷冷的看著好似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天帝,自顧喝了一口茶,理都沒理會他。

天帝知道帝後在生他的氣,他也不惱,只自己坐在那笑道:“不過幾日不見,瀧兒,你就這麽不願意看見我麽?”

“為何你請唯逸和簡玉用過膳之後唯逸就中了劇毒,是不是要害死他?”帝後實在忍耐不住,激動的站了起來,氣的渾身都在顫抖,這一口氣她憋了好幾天了,就等著天帝來的時候好好問個清楚。

天帝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悠哉的喝了一口才說道:“瀧兒,你在心裏我是一個會殺自己兒子的人嗎?唯逸從小驕縱,興許是哪個看他不順眼的仙尊子女要加害於他,為何你獨獨懷疑我呢?”

“那你為何不徹查此事?反而息事寧人了?他沒了本源之力就不是你兒子了嗎?他死了無所謂是不是?”帝後感覺自己的心真的是涼透了,現在坐在她眼前的還是那個她深愛的男人嗎?

“瀧兒……”天帝無奈的嘆了口氣,坐到她旁邊握住了她的手。

帝後卻掙脫了去,別過臉不願意看他。

“如今天宮的形勢你也知道,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我若徹查此事搞不好會牽扯到許多人在其中,十分不利於人心所向呀,所以我只能委屈唯逸了,至少他現在沒事,不是嗎?”

帝後鼻尖一酸,冷笑了一聲。

她的孩子,她的唯逸,曾經是那麽驕傲,那麽的高高在上,他擁有這世上最崇高的一切,她本想給他最尊榮的身份,最奢華的生活,所以她堅決不同意他和寧輕陌在一起,不管是他太過遷就寧輕陌還是她覺得寧輕陌配不上他,她總是不同意,然而如今她親眼見到墨唯逸落魄至此,陪在他身邊的竟只有寧輕陌一個,她不僅沒有離開他,反而還走上一條絕路要給他重造本源之力,恍惚間,帝後覺得自己根本就小看了墨唯逸和寧輕陌之間的感情。

就算墨唯逸會變成如今的模樣是因是寧輕陌,然而果,也是寧輕陌,有這樣的父皇,也是墨唯逸最悲哀的地方,是她無能,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子。

帝後滿心底的覺得愧對墨唯逸,如果她沒有苦苦相逼他和寧輕陌,他也不至於會將本源之力逼出,也不會有今天了。

捏緊了十指,帝後眉頭緊鎖,似是做了什麽決定。

“瀧兒,等將魔界打敗了,我定會好好補償你和唯逸的,你相信我,好不好?”天帝的聲音就在耳際,曾經她覺得多麽溫馨甜蜜的耳語此刻卻讓她毛骨悚然。

她倏地站起離開天帝好幾步遠,躊躇一會,扭頭沖天帝笑了笑:“淵,你一定要保護好唯逸,只要不讓他有事,我什麽都可以答應。”

見她似是放棄了一切掙紮,天帝高興的直點頭。

轉身,帝後滿臉的笑容漸漸褪去變成了冰冷的陰狠,為了唯逸,她一定要忍。

天帝離開驛柳殿後,帝後傳仙侍去傳簡玉,但是簡玉會不會見她,她卻不確定,果不其然,簡玉根本不想見她,然而她此刻務必要聯系到寧輕陌,她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起來。

天帝會饒了寧輕陌一次,卻不會饒寧輕陌第二次的,寧輕陌和魔界的事本就說不清楚,天帝會借此機會鏟除掉她是必然,但是她必須要在天帝動手之前將一些事告訴寧輕陌,否則她六界顛沛流離就再難找到了。

西海地牢,那是連耗子都不願意進去的地方。

有個身影慢悠悠的走了進去,在黑暗的長廊中走到盡頭,眉眼憂愁,拂開一張又一張的結界,直到停留在一面厚重的石墻跟前,他將五指放入右邊的圖騰之上,石門轟隆的升起,裏面竟然別有洞天。

小小的瀑布潺潺流水,草綠花香,入目竟是一片陽光,絲毫沒有外頭地牢的陰氣森冷。

洞中住著兩個人,在看到來人的時候,皆是起身相迎。

“伯父伯母,在這住的可還習慣嗎?”來人將四周看了一遍,隨後才溫和的笑著看著他們。

“挺好的,你多費心了。”寧遠松立馬給龍子夜倒了杯茶水,指了指自己面前下了一半的棋說道:“既然來了,陪我下完如何?”

龍子夜應了,端坐在石凳上認真的看著那棋盤。

“子夜,你可有將我們死去的消息告訴輕陌呢?”兀那氏貼著坐在寧遠松的旁邊問他。

龍子夜剛要撚起棋子的手一楞,落下了棋子,卻沒有說話。

“子夜,不要再拖了。”

“伯母,為何要那樣逼她,她已經夠辛苦了。”龍子夜捏著棋子的手恨不得將棋子捏碎,他咬牙,滿心都是舍不得。

“當年榮淺仙君十分清楚的告訴過我們,若是輕陌去了離魂界找回了那部分記憶和力量,那就必須走到今天這一步,那是她的劫數,只有過了,她才能回到屬於她該去的地方。”寧遠松語氣嚴肅,態度也堅決。

“可是……我說不出口,伯父,她那麽愛你們,一直在找你們,若是我將你們死去的消息散步出去,她會瘋的。”龍子夜內心無比的糾結,這件事已經讓他操心了很久很久,每次看到寧輕陌那張臉,他怎麽都說不出口。

他真的不想她再傷心了,但是寧遠松卻逼得他不得不去傷害她。

“我們會選擇你,是因為你說的話她一定會相信也不會再去尋我們,子夜,算伯父伯母求你了,我們想盡了辦法不讓她走到今天這一步,可這就是天命呀,她就是去了離魂界,就是拿到了她的記憶,攔都攔不住,誰願意看到她將六界弄得生靈塗炭呢,但是那是她的路,她必須走。”寧遠松說著抹了把眼淚,別過臉不願再多說。

龍子夜憂傷的看著他們,在這個洞中他們好像一下子老了許多,他們明明知道寧輕陌在外面找瘋了他們,卻不得不躲在這。

“伯父,伯母,所謂的天命在我看來不過是你們一步步計劃出來的而已,如果我們都緘默不語,或許如今她已經可以和唯逸相守在山清水秀的地方度過餘生了,但是你們卻非要她去經歷那劫數,定要她肝腸寸斷,我不懂,真的不懂。”他將最後一顆棋子落下,竟然將這盤棋下成了死棋,他沒再看一眼棋盤轉身就離開了。

看著龍子夜離開,兀那氏眼淚刷拉拉的就流了下來。

“夫君,榮淺仙君說他定會轉世,可事到如今,他在哪兒呢?”

寧遠松嘆了口氣,一拂手,將棋子揮散,弄得滿地都是。

“我又何嘗想這樣呢……”他感嘆著看著緩緩放下的石墻,將頭埋在了雙手之間。

龍子夜走出地牢,咳的扶在墻面上久久都沒停,裏面的傷和外面的傷都好了,可是就是覺得自己渾身都疼。

“你身子還虛,就不要總是出來吹風了,西海的事,你多交給儒越就好。”寧輕陌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還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252 羞辱墨唯逸

龍子夜心一驚,有些心虛她是否看到了他從地牢出來,穩了穩心神,他輕嘆道:“你又為何要浪費元力去幫儒越呢,我恢覆了以後自然不會忘記他的。”

“我只是不想你那麽累罷了,對了,我要回天宮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寧輕陌一身輕松的樣子,很顯然她將狂刀殺了。

龍子夜沈吟,點了點頭:“也好,西海的事我也要去天宮匯報一下的。”

寧輕陌點頭,和他並肩走在海岸上:“你看,扶桑神樹越來越高了,我這麽看好像都要頂到天了,你說它究竟會長到什麽時候呢?”

她微瞇著眼睛看著那顆神樹唏噓著。

“輕陌……”很顯然龍子夜的心思都放在了別處:“你想不想和唯逸一起離開天宮,兩個人去別的地方生活呢?”

寧輕陌驚訝的看著龍子夜,有些苦澀的笑了笑:“以前很想,但是現在不想了。”

“為什麽?”龍子夜走到她面前連忙追問。

寧輕陌垂首看著自己的指尖,十指攪在一起,她沈吟道:“因為他不在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說著她看著龍子夜,眼中有著龍子夜不懂的悲傷。

一時間龍子夜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她。

她發生什麽事了嗎?又會有什麽危險呢?

“天帝對你很不信任,你最好還是留在天宮才行,別的地方就別去了,行麽?”龍子夜只能想到這樣的話。

“清者自清,天帝若要借口與此事除掉我,我躲也沒辦法,留在天宮是不可能的,我在六界有很多事要做。”寧輕陌加快速度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回頭看了著龍子夜問道:“你是榮淺嗎?”

龍子夜訝異的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沒回神。

突然他勾唇:“如果我是榮淺,你會重新跟我在一起嗎?”

這下輪到寧輕陌楞在那了,她幾乎想都沒想的就搖了搖頭。

“子夜,我們錯過了,就真的是過了,永遠不能回頭了。”她說著轉身,只留了個背影給龍子夜。

她越走越遠,龍子夜則慢慢的在後面走著,他呼吸著西海的空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她沒有時間再拖下去了,為尋其它的九魂,她必須馬不停蹄的在六界找尋,但是有的魂如殺魂,需要逼迫才能顯出最好的狀態,否則即便是她也難以感應,茫茫六界,十分難尋。

想到帝後同她說的簡玉乃是亡魂之說,她不禁就想要撫額低嘆,尋找十魂,最怕遇到的就是此事,她仰頭看了看天宮,竟沒來由的不想回去。

但是……總要回去的,墨唯逸還在天宮,許久沒見他了。

天宮,帝後端坐與驛柳殿,有仙娥來報,寧輕陌已經入了南天門,她一下坐了起來,神情十分激動。

“快宣她來見本宮。”帝後急切的讓那仙娥立馬去請寧輕陌。

不想那仙娥卻是有些錯楞的回道:“回帝後,寧大小姐正是往驛柳殿而來。”

帝後驚愕,後不由失笑,坐回鳳椅上安靜的等寧輕陌過來。

跨入驛柳殿,寧輕陌詫異的看著布滿的天兵,眉頭緊皺,驛柳殿內,那女子高坐於上,怎麽看都有些淒涼。

“快來坐。”她還沒靠近,帝後就從那鳳椅上走了下來,十分殷切的迎向了寧輕陌。

寧輕陌步子一頓,很是不習慣。

在她腦海中,帝後就從未給過她一絲好的臉色,像今天這般殷切還是頭一遭呢,但是人家莫名的熱情,她便也不冷著一張臉,也就順應坐了下去。

帝後沒有回鳳椅上,反而就坐在了她的旁邊,還親自給她倒上了茶。

她本就不是一個會虛偽謙讓的人,帝後既然給她倒茶,那必定是有事要求她,她只看著,就受了帝後的一杯茶。

其實在帝後的心裏,她向來就知道寧輕陌是一個不好控制的人,不然她不會那麽反對她和墨唯逸在一起,因為她知道墨唯逸一定會受制於她,根本毫無反抗的能力,但是偏偏也是這樣一個女子,才能在如今的這種情況下救墨唯逸,她有些後怕,如果當初寧輕陌和墨唯逸真的不在一起了,而墨唯逸娶的是一個他們認為賢良淑德,與他般配的空有身份的女子,怕此刻墨唯逸也就真的廢了。

“輕陌,作為唯逸的母親,我也就不和你繞圈子說話了,之前那樣對你,我此刻要真心和你說聲對不起。”帝後語氣誠懇,這句道歉是早就想說的。

寧輕陌垂著眼眉,輕翹起嘴角,不著痕跡的別過了頭。

別人和她說對不起,可未必會換來她的一句沒關系,畢竟帝後當年的苦苦相逼不是沒給她和墨唯逸造成過傷害。

傷害是有的,傷口只是愈合了,但不代表她會忘記。

所以,她不會說沒關系。

帝後苦笑一聲,感覺十分的尷尬。

“我承認我這聲對不起並非只對你,我也承認我如今這樣拉攏討好你是為了唯逸,如果不是因為如今我們想要保護的是同一個人,我的確不會這樣坐在這和你說話。”

到底是驕傲的帝後,即便如此都要有自己矜持的姿態。

寧輕陌點了點頭,笑開道:“看樣子帝後是知道唯逸的本源之力是如何沒了的,也知道唯逸的毒是誰下的了?”

帝後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艱難的點了點頭。

“我可以告訴你其它九魂在哪裏,希望你盡快將唯逸的本源之力造好,否則他一定活不了多久的。”帝後急切的看著寧輕陌,又回頭看了眼將驛柳殿圍的水洩不通的天兵,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要唯逸恢覆了,我便離開這天宮回到西海,不會再過問你和唯逸的事了。”

寧輕陌聽聞挑了挑眉頭,在心底冷嗤了一聲。

事到如今,她還是以為自己能操縱一切嗎?她太高估自己了,不管何時,她又何曾能過問她和墨唯逸的事。

“在此之前,我只想讓帝後幫一個忙,希望唯逸在天宮的這段日子裏,帝後可以保證他足夠的安全,當然首先,帝後不能再被天帝囚禁在此了。”

帝後抿唇,思付許久,點了點頭。

“就算發現已經是殊途同歸,但好歹也是夫妻一場,帝後,為了你的兒子,你該懂得。”寧輕陌起身,將帝後給她倒的茶喝掉,輕輕放下杯子,看著帝後笑了笑便離開了驛柳殿。

帝後呆呆的看著面前空空的茶杯,突然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回蕩在驛柳殿十分淒厲,聽的人不由就有些發寒。

她終究……是嫁錯了人了。

本以為帝後一生就是高高在上受人尊崇,可如今,她卻要看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臉色,她是忌憚她,和天帝一樣,並非他們弄不死她,只是那其中的隱情,卻是要自己付出無比多的委屈去保守。

她優雅的擦掉眼角不知是笑出還是哭出來的淚水,倏的起身,對殿外說道:“去明皇宮稟告天帝,我有要事找他商議。”

話落她轉身,一點一點的擦掉了自己臉上的濃妝艷抹。

以前她覺得她必須日日這樣鮮艷才配的上那個高貴的鳳椅,如今她卸去妝容才發現,其實那妝面底下的她才是當年西海海岸最爽朗開懷的她。

素面朝天,龍瀧,你有多久沒這樣好好看自己了呢?

走在天宮內,寧輕陌有些失神。

她知道每個人都在忌憚她,但卻並非是忌憚現在她,她攤開手掌,看著自己的掌心,苦笑開來,他們忌憚的都是她身後的榮淺罷。

她是誰,只有榮淺知道,她的力量有多強大,或許也只有榮淺知道,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自己去親自試驗她的力量,因為都害怕呀,害怕那力量一出來就是毀天滅地的。

“快看呀,他也有今天,可真是狼狽極了。”

“以前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可囂張了,沒少欺負我們,再看現在呢,只是一個凡人的身子,連我們都敵不過,太弱了。”

“走,過去逗逗他,反正天帝也不會再理他了,不用怕。”

面前三個仙侍嘰嘰喳喳的看著不遠處,沒一會全部起身往浮游島裏頭走了過去,寧輕陌擡頭看了看,看到那靜坐在草地上的身影,沒來由的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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