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章我要用一天碼出來的一萬字只要幾毛錢,她們說貴。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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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是誰率兵呢?”

這個消息倒是不錯,她倒是差點忘記了龍子夜那一茬,等等……

“龍子夜帶兵?他怎麽會帶兵?”

現在魔界是誰率兵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唯是龍子夜為什麽會帶兵出征。

羽夢塵摸摸鳥兒的毛,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寧輕陌:“輕陌,龍太子就要即位西海龍王之位,你難道不知道嗎?”

寧輕陌整個人都楞在了那,她恍恍惚惚的看著前方,耳邊都是羽夢塵方才說的話。

龍子夜,即位西海龍王了。

心驟然一疼,前世她眼睜睜看著他灰飛煙滅,今生,他竟然又一次毫無預兆的當上了西海的龍王。

歷史沒變嗎?

該來的還是要來?

她捏緊拳頭,倏地轉身,冷不丁就對上了墨唯逸漆黑發亮的眼眸。

他眉梢染著柔和,剛毅的臉龐在銀色的光暈下散發出淡淡的愁緒,她心一沈,走過去停在了他身前。

“怎麽了?”

墨唯逸收回手,光暈消失,他搖了搖頭。

“沒事。”他話音剛落,亦瑾就睜開了雙眼,整個人都倍兒精神,跟著就站了起來,一看見寧輕陌臉色就變了。

“輕陌,亦家沒了,亦家早就沒了。”

也不等寧輕陌問,亦瑾整個人都好似要奔潰一般。

“你慢慢說。”

他激動的使勁咽口水,亦瑾向來嚴謹,倒是第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

“亦家的宅子都荒了,我就尋了上官家去,他們說,亦家在上官可心和上官可萱進關之前就遭到了滅門,輕陌……”亦瑾這麽一說,噗通一下跪了下來,肝膽俱裂:“是亦皓,是亦皓殺了整整一個族的人呀。”

亦瑾扒著寧輕陌的手頹然的落下,砸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又一下,好似要將地面都給敲裂了一般。

亦皓,在她的記憶中,他一直都在沈默。

他不愛說話,總是跟在亦瑾他們身後,但是他熱衷於修補靈魂,當初進關的目的也與她幾乎差不多。

她是為了尋那世外高人為救琉璃封颯。

他也為尋那室外高人,習得一身幾乎要斷絕了的本事。

當年,亦家一封書信入關,他與亦崇一同出關,留下亦瑾與亦桓在雪山守護著她,卻不想,那番一去,竟然就已經是陰陽兩隔。

她從來不曾看亦瑾哭的那般傷心過,撕心裂肺,絲毫不顧及自己的男子漢形象。

寧輕陌蹲下身子,雙手繾綣,放在了他肩頭。

那是一種無聲的寬慰。

她不知如何去安慰他,只能用這種方法告訴他,她還在他身邊。

亦瑾抽噎了兩聲,擦擦眼淚,繼續說道:“上官家說,亦皓入了魔族,當年天帝率領天兵驅逐魔寇大宿主,大宿主失蹤後,魔兵就一直無人率領,亦皓進了魔族,成為了魔族的大宿主,先先後後在偷襲過不少的修仙門派,現在人界,仙盟打破戒律,將崇華山收入了門下,還有其他小些的門派也都投入了仙盟,就是怕有朝一日被亦皓帶領的魔兵給滅了門,他為什麽會投靠魔族呢?為什麽?”

亦瑾的質問聲尤為的突兀,彼時,周圍是一片的安靜。

“亦瑾,亦桓呢?”

寧輕陌輕聲問。

說道亦桓,亦瑾整個人就僵硬住了,然後他哈哈笑著,仰天大笑。

那模樣,說是瘋了也不過為過。

寧輕陌的心慢慢的沈到了最底下,該不會,連亦桓都……

“在我們四兄弟中,亦桓最喜歡的就是四弟,他總是說,四弟雖然不太會說話,性子比較悶,但是四弟一定是我們四個兄弟中最為出息的一個,從小,亦皓要什麽,亦桓給什麽,族裏人覺著亦皓的愛好太過偏門,亦桓連著好幾日翻了族中收藏的典籍,找出了曾經有位高人也是擁有修補靈魂,重塑人身的本事的證據,他那一日,驕傲的攬著四弟,對族人說道,亦皓將來一定會是我們亦家的驕傲……”

亦瑾慢慢的說著,神情也緩了緩。

“從那天起,我們四兄弟就決定一定要一起入關,一起在關內闖出一片天地,我們年級不相仿,本就不可能一起入關的,為了能同一天入關,我們用盡了辦法,終於我們等到了四弟也到了入關的年紀,終於可以一起進關了。”

寧輕陌和墨唯逸的思緒,也一同被拉到了那一天。

想著,竟然隱隱要勾起嘴角。

那一年,滂沱山腳,亦桓勾住她的肩膀,讓她做他們的五弟。

那時候,亦皓蹲在地上,在撿那些枉死在滂沱山腳,都沒來得及進關的修行者的屍骨。

“為什麽他要背叛我們,為什麽他要殺了亦家上上下下上萬口人,輕陌,那不是一個兩個,是上萬口呀,他們說,那一天,亦家的血,都能流成一條河了。”

亦瑾咬牙,五官皺在一起,好似心都在攪著疼。

“亦桓得知後就跟瘋了一樣,揮著劍就說要去殺了亦皓,不過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我找了許久沒找見,又怕你們這有變故,就先趕著回來通知你,我怕是,袁將軍帶領的軍隊在路上遇到偷襲的人,就是亦皓。”

寧輕陌扶起亦瑾,他整個身子的重量有半數自己都支撐不住,寧輕陌按住他的肩膀,拍了拍。

“亦瑾,如果真的亦皓,你有何打算?”

她估摸著也能猜到了,此刻率領魔兵去人界的大概會是誰。

只是她並未想到,亦皓的修為竟然如此恐怖,不過一個偷襲,竟然傷了那麽多天兵……

亦瑾眼中流露出些許的掙紮,最後一咬牙,堅定的說道:“若真是他,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他殺了亦家上上下下那麽多口人不說,亦崇都死在了他的手中,他怎麽忍心,怎麽可以下的了手。”亦瑾渾身顫抖著,突然捧著腦袋又蹲下了身子。

他真恨,恨自己那個時候在關內什麽都不知道。

當時,亦家人一定都失望透頂了吧。

亦皓魔變,作為亦家長子的他卻在關內。

亦瑾的眼角溢著晶瑩,卻楞是沒肯滴落下來。

心攜著濃重的悲涼之意,卻有一股熱氣覆在了他的手背。

寧輕陌蹲下身子,黑白分明的瞳仁望著他,收緊了五指。

“亦瑾,你還有亦桓,亦家沒有絕在你手中,我陪你去人界,去找亦皓,你當著他的面好好問問他,為什麽。”

亦瑾抿唇,垂下眼,用力的點了點頭。

亦瑾畢竟元丹碎過,還不宜太過走動,寧輕陌讓他留在營帳中再好生入定一個晚上他們再出發。

人界有龍子夜護著,她相信不會出什麽大事。

然而她卻一個人竄入了梟幽谷中,穿梭在混沌的煞氣中,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那煞氣在她周圍聚攏起來,生成一雙眼睛,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封印就在前頭,她停步,怔楞的看著那邊黑漆漆的魔界,擼起袖管,看著蔓延在手臂上的蠱毒,那滕圖紋路,竟然和封印著魔界的封印有些許的相似。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按著胸口,冷不丁轉身,就撞上了墨唯逸的胸膛。

她後退一步,後脊梁不自覺的都冒出了些許的冷汗。

墨唯逸抓住她的胳膊,看著那蠱毒,臉色鐵青。

“怎麽回事?”

她想掙紮開,可是墨唯逸是攥的更緊。

“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身上有這個,這是什麽,是誰下的?”

摩挲著那紋路,墨唯逸的眼中好似能噴出火來。

“這個……”他這麽激動,寧輕陌反而不知道說什麽了。

“姐,你跟舅舅最後沒有在一起,就是因為這蠱毒是麽?”墨唯逸眉眼染上了淡淡的憂傷,涼意從寧輕陌的胳膊上一下就竄到了心底。

“墨唯逸,你是怎麽知道的?”

他輕嗤,將寧輕陌拉到了身前一點,也不管這是什麽地方,大掌就覆上了她的發絲。

“我以為你終會跟我說的,但是我等了一天又一天,你是想瞞我一輩子麽?”

尷尬極了。

寧輕陌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跟石化了一樣。

她掙紮不開他的懷抱,慍怒起來,瞪著他呵斥道:“放開我,墨唯逸。”

“那你告訴我,告訴我你跟舅舅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就放開你。”

墨唯逸不依不撓,寧輕陌徹底怒了。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何關?”

心裏頭最深處的疼痛被戳到,寧輕陌就跟炸毛的小貓一樣。

她跟龍子夜不可謂不是最可惜的錯過。

不過是她當年吃了一顆忘情丹,竟然再也找不回對他的感覺。

他的守護,他的溫柔,他的等待,她不是不知道。

可是有何辦法呢?

她就是沒法再愛上他了,她也想過不為愛,就為守護陪著他,可是每一次這種想法從心頭冒出來,一股疼痛就從心底深處傳來,每每都弄的她生不如死。

究竟要她怎麽樣才好?

她每一次疼的醒過來,都在問自己。

對自己,與龍子夜,究竟怎麽樣才好?

是不相見,便再也不念嗎?

還是就這樣相見,卻靜默無言呢?

如今他們之間,又隔了一個墨唯逸,她更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墨唯逸眉眼抽動,緊緊的攏住的肩膀不讓她動彈一分一毫,也因為她的話氣得頭頂幾乎要冒煙。

“怎麽與我無關?你若說想與我撇清關系,那你將我再塞回蛋殼裏頭去呀,你別下安魂洞救我呀,你別讓我在蛋殼中見到你呀,你現在想撇清,你撇的清了嗎?”

無賴。

寧輕陌掙紮著要掙脫他的禁錮,可是墨唯逸的力氣根本就比她大,兩人靠的太近,幾乎都能感覺到彼此胸前的溫度,寧輕陌一急,腳下一股元力就騰升起來。

她的元力是厲害,但是他的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從他出生那一刻他就告訴自己,只有讓自己變得很強很強,才能跟她並肩看這個天下,才能將她保護在他的羽翼下。

想到此,他掰住寧輕陌的雙頰,讓她驚恐的臉怔楞的看著他。

兩人視線相對,時間好似在那一瞬間就靜默了下來。

兩股元力在空中相互碰撞,竟然沒有產生絲毫的抗拒,反而融合在了一起,寧輕陌的臉色有些許的糾結,她駭然不已,她的元力竟然被墨唯逸的克制的絲毫力氣都沒有。

墨唯逸眼波流動,此刻他的眼中就只有寧輕陌。

真好。

她活生生的就在他的面前,會生氣,會笑,會害羞,會倔強。

她不是那個垂死的寧輕陌,不是在天牢中日日承受著天雷的寧輕陌,不是那個轉身與他咫尺天涯的寧輕陌。

她就在他的懷中,她就在他的眼前。

他眼神落在她淡紫的唇上,寧輕陌一看他那眼神就覺得不對,開始劇烈掙紮起來,無奈絲毫都掙脫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墨唯逸垂下首……

雙唇近在咫尺間,陡然停了下來。

他的呼吸就在她鼻息之間,她的心,跳的噗通噗通的,快的好像要跳出喉嚨口一樣。

她從來這麽緊張過,跟龍子夜在一起的時候沒有過,就連前世都已經與她結為夫妻的君默然都不曾有過。

好像很期待他的唇落下來,但是,思想中又萬分的抗拒。

他們一個是天宮的太子殿下,一個是仙尊的女兒。

他們一個已經年歲不知何幾,一個剛算的上成年。

他們……

重重的一個吻,最終還是落在了她額間。

墨唯逸緊緊抱著她,有種失而覆得的感覺。

管他梟幽谷,管他魔界,管他身份,年齡,世俗,與那些分明就存在卻選擇去忽略的人。

寧輕陌沒有再掙紮,他們腳下元力照亮了天空,將整個梟幽谷都好似亮成了白晝。

“姐,我會用我的生命告訴你,我有多愛你。”

這一刻。

魔界內,舞子旸看著結界外的兩個人,嘴角不停的在抽動。

這兩個人是腦子不好了麽?

竟然就在他魔界的地盤秀起恩愛來了?

他這就出去告訴他們,秀恩愛,死的快這個亙古不變的道理。

等等……

舞子旸突然眼睛就亮了起來。

剛才他看的可是一出絕世好戲呀。

若是不與旁人分享一下,怎麽對的起他這顆蠢蠢欲動的八卦的心呢。

想到此,他也不想著去打攪外頭那兩個人了,身影一下就消失在了空中。

天帝呀天帝,你若是知道你兒子這麽出息,會不會感到很欣慰呢?

------題外話------

祝福各位在考試的小朋友們~

考神附體,啦啦啦啦啦。

加油加油加油。

☆、145 天帝的警告

天宮,九重天。

天帝剛剛接見過押解巫皇回天宮的禦玄,前腳剛到,禦玄都來不及多說什麽,就被聞訊趕來的即令仙尊和玄華仙尊一家給拉去了。

寧輕陌他們出天宮也有好些天了,冷不丁都抓回了巫皇,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更有先前那幾乎傷了一半的天兵全部回天宮,可嚇的他們好幾宿都沒睡著。

就在他們都在擔心自家女兒之際,禦玄的出現無非是天邊冒出的一道曙光。

即令仙尊扯了禦玄問東問西的,玄華仙尊眼巴巴的跑過來也湊熱鬧。

平日裏他女兒在身旁,也沒見著他這麽疼過,這會女兒才走了不過幾天,仿佛他都老了好幾歲。

只有這一刻,即令仙尊才覺得他和玄華仙尊倒不至於絲毫無法溝通。

禦玄也懂這兩位父親的心情,雖然急著回到梟幽谷,但也沒表現出來,極是耐心的接受了即令仙尊邀他喝茶的邀請。

寧府,玄華仙尊是用指頭可是數過來的次數坐在這,臉色有些尷尬。

啜飲了一口茶,他趁寧遠松喘口氣的機會,好不容易插了句話。

“我們家胡憶柳可還好麽?”

玄華仙尊緊張兮兮的問道。

禦玄一楞,想了老半天,突然恍然大悟道:“仙尊的女兒我倒是沒有親眼見到過,在我於寧將軍匯合的時候,她就沒在,後來我聽說,寧將軍將她派往仙盟去了。”

“什麽?去了仙盟?可是一個人?”玄華仙尊一拍桌子就跳了起來,看著寧遠松的眼神都帶著刺。

禦玄連忙擺手搖頭,可是他的確不知道,又不知該如何接話。

玄華仙尊拂袖,冷哼了一聲:“即令仙尊,我可是將女兒好好的交給你女兒的,等她們回來,我女兒要是少根毫毛,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他狠狠的放下話,轉而看向禦玄又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

“禦玄,你和我女兒同在梟幽谷作戰,等我女兒從仙盟回來了,你可要多多照顧照顧她呀,她從來就沒出過天宮,也不知道在外面習慣不習慣。”

他說著,竟然有一絲哽咽起來。

寧遠松嘴角抽了抽,狠狠灌了一口茶水。

喲呵,還從來沒出過天宮?

他倒是想問問他,他沒到九重天來做仙尊以前都是在哪裏蹲著的?

瞧他對禦玄的殷勤樣,鬼都知道打的什麽主意。

禦玄雖然出生不如封颯好,但是他和擎蒼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當年君默然的出生也不好,還不是一樣能被扶持成影軍的將軍。

如今這天宮能看得上眼的適齡男子就那麽幾個,玄華仙尊這是急著想將自己的女兒快快嫁出去,這就好安安分分的待在家裏不出去混了。

禦玄連忙點頭稱是。

好不容易熬過了兩個仙尊的左一句問,又一句問,禦玄拍拍皮膚拔腳就要走。

封颯當年說的可真不錯,他縱然出生不好,但是如今他一回天宮,圍上來的人也不會少。

這天宮如今能獨當一面的年輕人都已經少成那樣了麽?

禦玄兀自嘀咕著,跑了個沒影。

玄華仙尊瞧著他那瀟灑的背影,笑道:“真有我當年還未位列仙班的時候的氣派。”

即令仙尊忍不住翻白眼的沖動,轉身就要走。

“老寧,這次我可跟你說好了,禦玄我看中了,你可別搶。”

他虎視眈眈的瞅著寧遠松。

寧遠松揮揮手,表示讓他寬心,眨眼就消失在了他眼前。

雖然還有個擎蒼,但是擎蒼的脾氣是出了名的不好,他會選擇向來溫和的禦玄也不無道理。

但是……

寧遠松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若是寧輕陌的眼光也就這般就好了,可惜可惜……

就光墨唯逸那一關就難過了。

正想著他落在芙蓉院,瞧著那被固界之力包裹著的木棉,如今是想伸手去摸摸獨沒法了。

這是當年他將寧輕陌帶回天宮的時候栽上的,那時,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的輕陌,他的孩子,會披上戰甲,為天宮而戰。

“即令仙尊。”

身後突然出聲一聲極力壓住怒氣的聲音,甚是耳熟。

寧遠松手一縮,轉身就半完下了腰:“見過天帝。”

自從他被天帝撤職之後,他倒是很少和天帝單獨相處了。

“仙尊何必這麽客氣,依朕看,大概過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成為親家了。”

寧遠松渾身就僵硬在了那,天帝從他身邊經過,徑自坐在了院中的石椅上,雙手扣在桌案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

天帝沒有說起身,寧遠松也沒動,就這麽過了好一會,他覺得腰開始撐不住之際,天帝這才仿佛想起來似得,喊了他一聲。

“即令仙尊,朕今日方才知道,你的女兒在梟幽谷仗不好好打,倒是有機會和太子你儂我儂了不是?”

天帝的臉色鐵青,十指捏的死緊,已然是極力忍著怒氣,但是還是失了該有的風度。

他才剛為寧輕陌能抓住巫族巫皇而感到高興,不過高興了幾秒鐘而已,哼,他的明皇宮,他天宮九重天的明皇宮,竟然從魔界傳來了一塊記憶石。

這是什麽概念?

這等於魔界根本就是分分鐘就能滲入聽到天宮之中,但是他那時哪裏想的到那麽多,他已經完全被那記憶石上的魔氣給震住了。

那氣息,他已經數百年不曾感受過了。

如今那氣息比百年之前更加的濃郁,那記憶石就漂浮在他眼前,他都不敢伸手去拿。

他想,他那時的模樣要是被旁人瞧見了,一定會震驚不已。

他堂堂一個天帝,竟然也有怕的時候。

說起怕,他更多的卻是敬畏。

淡定之後,他也松了一口氣,那魔氣雖然厲害,能穿透九重天的固天之力竄入他的明皇宮中,但是,畢竟也只是一道魔氣,能將記憶石送過來已經是精疲力盡,片刻就消散了。

他拿起那記憶石,一看就傻眼了。

畫面中相擁的兩個人,赫然就是寧輕陌和墨唯逸,若是墨唯逸的深情他早就見識過,可那時候寧輕陌的表情,卻讓他有些不確定了。

如果……寧輕陌真的答應了墨唯逸與他在一起,她還真要成為未來的帝後不成?

想著他就拍碎了身前的龍案,一下就到了芙蓉院中。

他暫且不管那魔氣為何要將這種畫面送到他的面前,但是他的兒子,絕對絕對,不能跟寧輕陌在一起。

想到此,天帝的眼神暗了暗。

對面的即令仙尊依舊不語,躊躇間,天帝又道:“朕給你看一樣東西,你看了之後,若是能明白我的意思最好,若是不明白,即令仙尊,你可別怪朕不顧這麽多年的君臣情義,你應該明白,朕的皇兒,看上誰都好,就是不能看上來歷不明的女子。”

寧遠松赫然對上天帝的眼睛,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崩的緊緊的。

“天帝,老臣……不知道您是什麽意思。”

他又默默垂下腦袋,整個人都好似籠罩在一片陰霾中。

天帝冷哼,站起了身子:“你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不成?即令仙尊,你且記住一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切莫要讓朕抓到寧輕陌並非你們親生的把柄,否則,她身後的事情,朕必定要追究到死。”

天帝的眼神猶如淬著寒冰一般,冷冷的射在寧遠松的身上。

寧遠松頷首,目送天帝離去。

目光轉而看向石桌,上面安安穩穩的放著一顆記憶石。

寧遠松走進抓在手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他從答應棠淺收養寧輕陌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了。

寧輕陌的鋒芒,縱然是被封了,但終究是掩藏不住。

緊緊攥著手中的記憶石,寧遠松的臉色凝重的緊。

他眼神落在木棉花,身影好似一下就蒼老了好多歲。

梟幽谷。

墨唯逸燦爛的笑容都能將梟幽谷中彌漫的煞氣給全部驅散了。

他自從跟寧輕陌從梟幽谷中回來之後就一直傻乎乎的笑著,那笑容在這一直沒好事發生的時候展現出來,看著怪沒良心的。

尤其亦瑾是一副全家死絕的苦逼模樣,他倒是像家裏添了一丁的得瑟樣。

寧輕陌也覺得他那亮閃閃的六顆牙露在外面著實礙眼,都不知道扶著額頭嘆了多少口氣。

不就是親了額頭一下麽,不就給他抱了一下麽?

他有必要開心成那樣麽。

想著寧輕陌就想將自己埋到被我裏頭去。

亦瑾進過一晚上的入定明顯氣色都好了幾分,只是不同於昨日的聲嘶力竭,今日他倒顯得沈默的太過。

擎蒼躺在床榻上,已經疼的是無法動彈一分。

那潰爛觸目驚心,已經無法遏制的到了大腿的根部,亦瑾說,上官姐妹自從進關後就沒有出關,或許是還沒到上官家,也或許是出了什麽事。

但是上官家答應一旦有了她們的消息,一定第一時間將她們送到寧輕陌這邊了。

然,擎蒼的腿卻是等不及了。

寧輕陌蹲在他面前,看著那腿,縱然發出一陣陣惡臭,但是她卻沒有表現出厭惡。

“擎蒼,這腿,只能砍了。”

寧輕陌聲音很平淡,說出來的感覺就好像是要砍一條豬腿一樣。

擎蒼臉色一白,沈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題外話------

整理櫃子累到沒朋友,接下來的一個月大家會看到發瘋的我。

☆、146 惡戰 萬更

氣氛有些凝重。

畢竟擎蒼也是掌管一方極地的大將軍,就這麽被廢了一條腿,雖然於他也不算有太大的影響,但是以後他也只能漸漸退居二線了。

寧輕陌摸了摸腰間的軒轅劍,軒轅劍抖了抖,明顯在抗拒,寧輕陌無奈的摸了摸他,讓亦瑾去取了一柄普通的劍來。

劍身折射出冰冷的光芒,閃在擎蒼的眼中,他垂下眼,緊緊攥緊了椅把。

“還是我來吧。”墨唯逸伸手就要接過寧輕陌手中的長劍。

寧輕陌搖了搖頭:“沒事,我來。”

墨唯逸訕訕的縮了回了首,看著寧輕陌的眼神有些許的驚訝。

這麽觸目驚心的場面她也下的去眼?當真是越來越……漢子了。

寧輕陌說罷就一劍看了下去,血濺了滿地都是。

擎蒼就這麽睜眼看著自己的腿一下掉落在了地上,離開了新鮮的血肉,那條腿連灰都沒剩下來,嘩啦一下就散了。

寧輕陌連忙給他止住了血,順帶寬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亦瑾也是有些內疚,終究他還是沒能將上官姐妹帶過來,不然,他也用不著少一條腿了。

“沒事,少一條腿,對我來說沒什麽影響的,你們幹什麽一個個都哭喪著臉。”擎蒼有元力護著,根本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但是生生的一條腿下來,要說沒感覺,那是不可能的。

當禦玄走進營帳之後,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

擎蒼還安穩的在那,只是少了一條腿,縱然是向來好脾氣的禦玄,此刻也掩蓋不了他的驚慌與震怒。

他三步兩步跑過去,當下就傻眼了。

“怎麽回事?腿呢?寧將軍,你說的治愈系家的上官姐妹呢?她們沒來嗎?”

面對他的質問,寧輕陌也不知如何回答。

“她們還在關內,沒有出關。”

亦瑾代替了寧輕陌回答。

不想禦玄根本不管此刻的身份之別就吼了出來:“沒出關?沒出關你幹什麽對我說她們會來?為什麽要給別人希望?最後還是要砍掉擎蒼的一條腿,你知道他沒了腿,他以後怎麽打仗?他怎麽讓那些將士們臣服?怎麽完好無缺的去見封颯?”

禦玄聲嘶力竭,倒是擎蒼反而寬慰起了他。

“你覺得我少了條腿會怎麽樣嗎?根本沒影響的好嗎?你發什麽瘋?”

禦玄被他拉的後退了一步,整個人也有些緩了神,他雙手垂在兩側,低下頭,許久才悶聲道:“抱歉……”

寧輕陌按住了墨唯逸,沒讓他去指責禦玄。

“你們出去吧,我給他包紮。”禦玄整個就跟洩氣的球一樣,他蹲在擎蒼身邊,接過了寧輕陌手上的動作。

寧輕陌拉住墨唯逸,對亦瑾點了點頭,帶著他們出了營帳。

墨唯逸眉頭皺的緊緊的,走出營帳後,回頭看了一眼,哼唧道:“他膽子倒是不小,竟然連我都一起吼了?”

“算了,他與擎蒼,封颯算是莫逆之交,如今封颯走了,擎蒼又沒了一條腿,他自然是沒法接受的,你讓他出出脾氣,也少不了一塊肉。”

墨唯逸本來氣鼓鼓的眼睛瞪的圓圓的,聽寧輕陌這麽一說,倒是好奇的打量起她的臉來。

寧輕陌被他看的不自在,別扭的憋了憋唇:“你看著我幹什麽?”

墨唯逸正兒八經的搖了搖頭,跟著笑開:“就是覺得你很奇怪,明明愛記仇,也不會讓別人對你惡言惡語,但是有時候,卻樂意被人家當出氣筒。”

寧輕陌挑了挑眉頭,摸了摸自己的臉,嘀咕道:“有嗎?”

她明明很善良的麽?

墨唯逸斜著眼睛看了看她,跟著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寧輕陌好像抓到了把柄,立馬指著他的臉說:“你看你才奇怪,一會笑一會愁,傻蛋。”

墨唯逸眸色黑亮,嘴角高高的翹了起來,一把就拉住了寧輕陌的手將她拉到了身前。

“你要不說傻蛋我倒是忘記了,之前我蛋殼裏頭的時候你倒是沒少這麽說過我,我傻麽你覺得?”

他欺身而來,整張臉都放大在了她面前。

寧輕陌的臉越來越紅,最後好像紅的要滴出血來一樣,終於,她受不了一把推來了他的腮幫子。

“滾遠點。”

兇巴巴的三個字,伴隨著的是她倉皇逃竄的背影。

墨唯逸摸了摸臉頰,笑嘻嘻的,側首一看,驚呆了一群小夥伴。

亦瑾伸出手將下巴裝了回去,沖墨唯逸露出了極為難看的笑容。

自然墨唯逸的審美還是在的,很不客氣的回了他一句:“真醜。”

亦瑾下巴又掉了回去。

當年在雪山,何時見過寧輕陌還會害羞的?她方才那模樣根本就跟懷春的小女孩一般,會嗔怒,會嬌澀,竟然還帶著一絲撒嬌。

難道,他們真的……

同樣被嚇到的還有一直守在營帳外頭的樓江山以及他旁邊那位極其八卦的兄弟。

如今親眼看到寧輕陌和墨唯逸親密的互動,他根本就站不住了。

使勁戳了樓江山幾下,他興奮的嘴巴都咧到了腦袋後面。

“兄弟,瞧見沒?寧將軍一定是和太子殿下在一起了。”

樓江山這會心裏也沒什麽底,只能硬撐著:“別你別下所,這事還說不準呢。”

那人白了樓江山一眼,恨不得使勁晃他幾下將他晃醒。

“這不是明擺的事情嗎?你還裝什麽呢,他們自己都不介意了,這敢情好呀,以後太子殿下若是做了天帝,那寧將軍就是帝後了,六界獨尊,她可金貴了呀。”

樓江山抿著唇沒說話,只是看著不遠處,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那龍太子呢?

他們跟著寧輕陌在雪山度過二十萬個年頭,深知龍子夜對寧輕陌的深情,當年他不顧若臨仙君的勸阻,一意孤行將寧輕陌體內的魔氣吸走,那時,他們當真是為這個男人覺得可惜的。

只是龍子夜雖然癡情,可在六界的情債卻也不少,那妖界的公主,甚至不惜將妖丹挪出體外化成普通女子混入他的身邊。

然墨唯逸對寧輕陌也是無獨有偶的好,甚至他體內的魔氣到今日都不曾去除幹凈。

這兩個男人,一個是舅舅,一個是外甥,一個是青梅竹馬,一個是朝夕相處。

都不好抉擇呀。

營帳內,禦玄輕手輕腳的為擎蒼處理傷口,臉耷拉著,一直就沒笑過。

向來大咧咧的擎蒼這會竟然沈默了許久,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聽說,關內有一位高人可以重塑身骨,等這戰事了了,我帶你進去找他。”

禦玄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我們進不去了,禦玄,當年我們在關內那麽多年,不也是沒找見那個什麽所謂的高人麽?”

“那是我們根本就沒有好好的找,他一定還在的,進不去關又怎樣,就算是打進去,我也要帶你進去。”

禦玄緊緊的捏著手,提高了聲音,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擎蒼深沈的眼落在禦玄的後背上,跟著他另外一腳一踢,將禦玄踢倒在了地上。

禦玄不敢置信的坐在地上看著他,臉色很是難看。

“打進去?你不想活了麽?不想好好守護封颯當年一手為我們爭取來的位置了麽?就為了這一條腿,一條破腿麽?”他說著,竟然舉起手就砸那斷口處,禦玄一看立馬撲了上去攔住了他兇殘的動作,但是那血,還是不可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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