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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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吻合,十有八九就是了。”

大理寺正卿在一旁說道:“劍上並沒有標記,不能確定是哪一家的。”

祈國身份貴重的貴族能配一定數量的親兵護衛,相應的也能得到一定數量的兵器,這是祈國律法所允許的,兵器由軍器監所造,衛尉寺統一發放,每一件兵器上都標有相應的記號,用以辨別。

沒有記號的,不是軍中用器,就是私人制造,不過由於貴族家都有這個特權,所以一般很少人會留意他們兵器的記號,一般都是在傷人殺人時才會查看。

他有些踟躕,“此事與康王有關,可要先請示皇上再做決定?“

那四合院便是元安名下的,今早大理寺正卿看了從京兆尹那邊調來的備案,才知道的。

元禹沈默下來,良久,才冷靜地開口道,“不必了,你現在就去京兆尹那邊調來人手,搜查康王名下所有的房屋莊子,盧大人帶上大理寺的人隨本王去京郊。“

他要親自去問個究竟。

……

“公子,該喝藥了。“小蝶一手端著藥,一手把門打開,風鈴般悅耳清脆的聲音輕快地響起。

元安轉身,指尖還捏著一枝花枝,淺褐色的眸中仿佛盛滿春水,無奈一笑,“看見我喝藥就這麽開心?“

小蝶嘻嘻一笑,把藥放到他面前,脆聲反駁道:“哪裏有?“

她折身拿起一根細細的銀簽,撥弄著把香爐裏的香熄滅,又把屋內的窗打開來透氣,一邊說道:“今兒天氣暖和,開開窗,好透氣。說起來,現在外面的花都開了呢,要不公子喝完藥,就同我出去散散步,別老呆在屋裏頭,再這樣過下去,都要發黴了。“

“你說話倒是不客氣。“元安這樣說,語氣卻無一點不滿,甚至還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寵溺,“那便去替我拿衣裳來罷。”

“公子最好了!”小蝶開心地讚他一句,蹦蹦跳跳地去拿衣服。

不多時,她抱著衣服回來,仰頭認認真真地看著元安,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公子你倒是往下一點呀,不然你這麽高我怎麽幫你穿。“

元安笑了笑,膝蓋微微往下彎。

“自己那麽高,還不讓人家叫小廝幫你換衣服,什麽毛病。”她低聲嘀咕,忽然想起一件事,沖元安說道,“對了,公子平常喝的藥藥材快要沒了,怎麽皇宮那邊還沒送藥來啊!”

元安眸光微閃,不動聲色地說道:“是麽?”

“嗯。”小蝶嘟唇,重重地點頭,“其他的藥材倒是送來了,就你平常喝的沒送來。”

他唇瓣微彎,振了振袖子,“別憂心,會送來的,先出去看花吧。”

屋子裏的門一打開,就與帶著人匆匆趕來的元禹不期而遇,元安看了一眼他身後的人,眸色微深,卻依舊從容地側頭,對身邊的小姑娘說道:“怕是要耽誤點時間了。你不是想要那幅我畫的畫像麽,我放在庫房呢,你去問管家拿鑰匙去取吧。”

小蝶疑惑地看了一眼元禹他們,又轉頭看元安,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妥,又不知道是什麽事,心中不安,便沒有聽話離開,“公子既然送我,什麽時候都可以取,小蝶不急。”

元禹知道元安的意圖,開口說道:“小蝶,你去把我與四哥兩年前釀的酒給挖出來吧,本王好久都沒和四哥一起喝酒了。”

小蝶一聽,便知他們是鐵了心要支開她,她撅嘴,又看了一眼元安,才不情不願地走了。

元安唇角的弧度隨著她的離開漸漸平了下來,轉身往屋裏走,“進來罷。”

桌上的花只插了一半,還有幾枝被橫著擺在上面,元安撩起衣擺,從容地坐下,元禹緊跟其後,大理寺的人就在門外等著。

他提起面前的銀壺,語氣平淡自然,“我這只有花茶,都是小蝶自己曬的,將就著點吧。”

“四哥永遠都是這麽淡然出塵,”元禹看著他,神色莫名,“我來之前,本還想著你與此事無關。”

元安苦笑一聲,“若我說此事真的與我無關,你覺得皇兄會信嗎?”

什麽淡然出塵,那只不過是他的身體不允許他的情緒大起大落罷了。

同樣的,兄弟情深的背後,也只不過是因為沒有利益沖突罷了——他的身體這樣,根本就對嘉元帝的皇位構成不了任何威脅。可是元安心中清清楚楚,他們兄弟之間,是有心結的,他們默契地避而不談,可是只要一旦發生了任何事情,這份平靜都會被打破。

“他從前願意相信我,不代表心中就沒有戒備,向明,人心不會永遠不變的,有時候你想不變,也會有這樣那樣的事情逼著你去變。”他輕輕地笑,茶中的溫熱仿佛浸在了眉間,“況且這件事情,我也不是一點幹系都沒有。”

人人都說他不貪心,不爭富貴王權,不愛鐘鳴鼎食,可只有他知道,他是這個世上最貪心的人,苦苦強留著不該屬於他的東西。

質問

“什麽!”元禹錯愕地看著他,“為什麽?四哥,你明明不是這樣的人。”

“什麽是是,什麽是不是,”元安低頭輕笑,“向明,人有千面,你單憑一雙肉眼,又如何能看出。”

“可是……”元禹不可置信,腦中有千頭萬緒。

——可是朝夕相處,難不成從前種種都只是故作姿態麽?

他壓下心中翻滾的情緒,定了定心神,堅定地看向元安,“可我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所感覺到的,四哥絕不是這樣的人——就算與你有幹系,也一定是迫不得已的。”

元安聞言,神色有那麽一瞬的呆楞,隨後笑了出聲,輕聲說道,“總是要吃過苦頭,你才會懂一點的。”

元安這一笑,卻不知道是在笑他天真,還是在笑自己。

他們幾個兄弟姐妹,大都命途多舛,唯元禹從小無憂無慮,見的都是風光霽月、君子坦蕩,卻不知這世上總是物欲橫流、自私無情的。

他起身,慢條斯理地一拂衣袖,目光看向門口,“皇宮的人,也該來了。”

元禹也跟著起身,目光深深地看著他,“我沒讓人去回稟皇兄,只要你說出來……”

說出來,又該怎樣?元禹一時也有些迷茫。

老師說,律法不以親而廢,四哥犯了錯,難道他要因為是自己的親兄長而置律法於不顧嗎?他心中清楚四哥不是個惡人,可是別人不知道呀,他要是開了這個先例,那其他人還會相信律法嗎?還相信公正嗎?

還不等他想明白,外面就傳來一片嘈雜聲,元安仿佛也看出他的迷茫,沒有追問,只是微笑地看了他一眼,徑自往外走。

雖然知道他們兄弟倆只是為了支開自己,但小蝶還是盡職盡責地去把酒給挖了出來,元安身體不好,平常她都不讓他碰酒,這一壇酒還是他好不容易才讓她松了口埋在院子裏的呢!

酒壇子放在陶罐裏,她擦了擦沾了泥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抱起酒壇子,仿佛抱著世間珍寶,還沒等她揚起笑容,就有一大堆官兵面無表情往院子裏進來,為首的人徑直往屋子走去。

她嚇了一跳,連忙抱著酒壇子跟上去,護犢子似的守在剛剛走出門檻的元安面前,質問道:“你們是誰?為何不請自入?”

為首的人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對她身後的元安似笑非笑地說道:“康王殿下,陛下有請,還請殿下隨下官走著一趟。”

元安的手輕輕按下小蝶的肩膀,以示安撫,對為首那人含頷,從容說道:“有勞高統領來這一趟了。”

……

蘇有暨覺得自己的運氣向來是好一點的,這不,他看了那麽多官家女子的畫像資料,只勉強找出幾個才情相貌樣樣出眾還溫雅恭順的人,可這些不是才情比不上芙妃,就是相貌比不上姝妃寧妃,心裏急得跟熱窩上的螞蟻似的,沒想到嘉元帝回來時就跟沒記得這件事一樣,叫他松了好一大口氣。

雖然嘉元帝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不過前些日子他都這樣,只要伺候的時候小心一點就好,蘇有暨也就沒有那麽提心吊膽了。

如此又過了幾盞茶的時間,高統領便已經把人帶了回來。

元禹神思不屬地與元安一同走,卻被蘇才焙攔在了門外,“端王殿下,皇上只召康王一人呢。“

他看著蘇公公,反駁道:“本王是奉命監督查處此事的,現在自然也該進去覆命。”

蘇公公笑道:“方才大理寺正卿已經進宮覆命過了,這也是皇上的意思,殿下就不要為難奴婢了。”

大理寺正卿……元禹垂頭,想起不久前才囑咐過的話,不由得自嘲一笑,原來他糾結了那麽多,到頭來,事情卻半點不由得他去改變。

元安腳步只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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