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Chapter 42

關燈
Chapter 42 俗語說‘有得必有失’,真乃至理名言。

2號蕭然踏進蕭然居住的小庭院裏,他姿態傲慢地走到蕭然面前。

隨即跟在他身後的一群侍女中走出幾人,她們撤掉少年放在紅木桌上的茶水,拿出隨身攜帶的雪白桌布鋪在上面,然後再端上精美的茶具和幾碟特制的糕點。之後還在桌邊的圓凳上加了一個厚厚的軟墊。

一切重新布置妥當,為首的那名侍女攙扶2號蕭然坐在軟凳上。又為他倒了一杯幽香撲鼻的仙茶,才退到他身後畢恭畢敬地站著。

蕭然在2號蕭然踏入涼亭之初就被少年拉著退到了亭柱之處。他雖然不明白這人突然來找他所為何事,但能近距離接觸這具身體他還是願意的。

無歡給他的資料上說,想要吸回魂魄最快的方法是肢體觸碰,比如握手、擁抱、親吻。次之就是離寄居體越近吸收的魂絲就越多,一旦超過五百米的範圍,本體就無法再吸收寄居體裏的魂絲。

至於要如何吸收魂絲,資料上說只要他寧神靜氣地冥想自己神魂的顏色,就能自然而然地帶動寄居體裏的魂魄逐漸回到他身體裏。

站在亭柱邊的蕭然,聽見一堆東西摩擦碰撞的聲音,心想:“他這是在搗鼓什麽?”

蕭然等了一會兒沒聽到正主說話,就幹脆埋首閉上雙眼,冥想自己的神魂。他記得無歡曾和他說過他的神魂如今的顏色是冰藍的色澤。

冰藍、冰藍...

他在一邊心裏默念神魂的色彩,一邊在腦子裏想象冰藍色。沒過多久,蕭然就看見了一大團冰藍色的煙雲,這就是他神魂的原型?煙霧狀的嗎?

不一會兒,冰藍煙霧的外圍浮現一絲灰色的輕煙,很快的那絲輕煙就融進了冰藍色的煙雲裏。接著,又有絲灰色輕煙出現,再次融入了煙雲之中。

蕭然猜測那灰色的輕煙應當就是他缺失的一魂一魄裏飄出來的魂絲,他得趁這人沒離開前多吸取點。無歡只把吸收魂魄的方法傳給了他,卻沒告訴他在吸收魂絲的時候,會屏蔽一切感觀。

那邊蕭然在暗自吸收魂絲,這邊2號蕭然端起茶碗輕啜了一口,他不以為意地問道:“尊上昨晚可是宿在你這裏?”

大概過了一分鐘,在場的眾人都沒聽到蕭然回話,站在他旁邊一直埋著頭的少年忍不住輕輕拽動他的袖擺,他也沒有反應。

沒得到答案的2號蕭然放下手中茶碗,徑直從軟凳上起身,迤迤然走到蕭然面前,命令道:“擡起頭來。”

蕭然仿若石化了那般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處,沒有絲毫動靜。少年扯住蕭然衣擺的手還在使勁,他的額角都冒出了冷汗,也不見身邊之人有一點該有的響動。

又過了一分來鐘,2號蕭然銀白的瞳孔裏射出一道冷厲的視線,他命令拉扯蕭然衣衫的少年,道:“把他的頭給本宮擡起來。”

少年一聽,連忙松開蕭然的衣袖,發怵道:“小人遵命。”

隨後,少年顫抖著手捧起蕭然的頭,把他的臉向上揚起。

2號蕭然緊盯著蕭然這張清秀的臉,眼底迸出危險的光芒,他冷聲吩咐身後的侍女,道:“拿最熱的茶來。”

“是,尊後。”兩名侍女躬身行禮,之後轉身離開庭院。

2號蕭然坐在軟凳上,飲盡碗中仙茶,那兩位侍女方端著茶托回來。他起身再次來到蕭然跟前,侍女快速奉上熱茶,他端起茶碗,眼裏閃過一抹殘忍的流光。

少年見2號蕭然把滾燙的熱茶就這麽澆在了蕭然的臉上,他驚駭地瞪大雙眼,望著那張被茶水肆虐過的臉由白變紅,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個細小的水泡鉆出體表,逐漸變大。少年嚇得連熱茶水流到他手上,都沒有一點知覺。

就算出現這種情況,沈浸在冥想中吸收魂絲的蕭然都沒能察覺到。忽地,一縷灰色魂絲飄進冰藍色的煙雲裏,他欣喜地睜大雙眼,心想:“哇,這一縷可比剛才加起來的都要多呢。”

過了一會兒,又出現一縷,緊接著第三、第四、第五...蕭然數了數一共出現了十五縷相同的魂絲。這個時候,他才驚覺有些不太對勁,為什麽一下進來這麽多縷魂絲,不會是那個人碰了自己吧?可是為何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說起來,從他吸收魂絲開始就再沒聽見一點聲音,怎麽會一下子變得這麽安靜??蕭然沈思了一會兒,決定暫時停止吸取魂絲,先弄清楚到底出了什麽事。

蕭然從冥想中清醒,頃刻間所有的感觀都回來了。首先整張臉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疼,那種炙熱的感覺就好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然後,一道熟悉的嗓音傳入他耳中:“你可知惹怒本尊的後果?”

淵陌抓住2號蕭然的手腕,說出來的話涼得沁人心脾。

2號蕭然凝視淵陌那森冷的神情,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他委屈道:“我知道毀了這張臉,你會生氣。但是,我真的不甘心,分明陪在你身邊二十年的是我,我自願幫你蘊養他的魂魄,就是希望你能正眼看看我。可是你每天都只會在他清醒的時候來見我,其餘時間不是流連在與他有幾分神似之人的院落,就是鎖在鳳棲宮裏看他的畫像。就連每月最難過的那一日,你也只會在他出現的兩個時辰裏碰這具身體!”

“誰給你的膽子探查本尊之事?”淵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厲聲道:“昨日在宴會上,你私自操ˉ控他,本尊還沒處罰你,今日你竟又毀了這張臉。別以為本尊不會殺你,你就為所欲為,如若再有下次,本尊定會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2號蕭然聽了淵陌的話,立馬垂下眼瞼扮乖孩子,他認錯道:“莫離知錯了,請尊上原諒。”

淵陌見他這矯作的樣子,厭惡地甩開他的手,吩咐隨身的侍從,道:“把尊後帶回寢宮,沒有本尊的命令不準他踏出宮殿半步。”

“是,尊上。”

淵陌說完,斜睨了一眼卷縮在柱邊疼得不斷呻ˉ吟的蕭然,皺了皺眉,隨即掃興地轉身走了。

之後,兩名侍從來拉莫離。莫離不悅地揮開抓住他手臂的侍從,道:“本宮自己會走。”

離去前,莫離來到蹲坐在柱邊的蕭然面前,他擡手在蕭然那張面目全灰的臉上狠狠甩了兩巴掌後,嘲諷道:“沒有了這張臉,看你還怎麽勾引他。本宮告訴你能留在他身邊的只能是我。”

蕭然沒答理莫離,他暗想:“等我拿回魂魄,一定會把今日的疼痛百倍奉還。”

其實,他也想懟慫回去,可目前這張臉實在太疼了,如果自己那麽做的話,保不準會遭更大的罪。所以目前他唯一希望的就是這個人渣能趕緊滾,他好想辦法止住臉上的疼痛。

等莫離走了,蕭然動了動嘴皮,立即引來更強烈的痛感,他強忍住這股鉆心的疼,細聲詢問站在他身邊壓抑哭聲的少年,“哪裏有止痛的藥草?”

少年聽到蕭然問他,忽地放聲大哭。

蕭然對少年放縱的哭聲,一陣無語。他心想:“臥槽,我都快疼死了,拜托你先幫我找止痛藥好嗎?”

他還在思考要怎麽安慰少年,就聽見輕微的腳步聲漸漸往他們這處靠攏。蕭然心想:“不是吧,還來?”

來人穿著一身青衣,手裏拎了個木箱,他把木箱放在紅木桌上,轉身去扶縮在柱邊的蕭然,“公子,我是尊上派來察看你傷勢的醫師。”

蕭然一聽,頓時松了口氣。他還以為是那人渣又倒回來了呢!

待青衣人處理好蕭然臉上的燙傷,又幫少年手上的傷一並處理了。臨走前,青衣人告知蕭然:“以後每日我都會來給公子換藥,傷好之前,飲食宜清淡,避免傷口碰水,切記手不能抓撓。”

臉上火燒般的痛感暫且止住了,蕭然誠心地感激道:“多謝大夫。”

少年送走青衣人,回頭扶蕭然去屋裏的床榻上休息。蕭然邊走邊詢問少年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少年詳細給他講了一遍整件事情的經過。

聽完全部過程,蕭然終於知道自己臉上的傷是被茶水燙的。

在那之後,莫離還狠狠扇了他好多巴掌,要不是淵陌突然到來阻止了莫離,他這張臉恐怕就不會是水泡全破這麽簡單了。蕭然心想:“難怪會那麽疼,原來不止挨了兩巴掌!!”

通過這件事蕭然發現在冥想的狀態下,他似乎感應不到外界發生的事。後來,他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找少年做了幾次實驗,才最終確定他的猜想是正確的。

至於,那十幾縷巨多的魂絲就只能是挨巴掌換來的。每每想到這一點,蕭然都不禁搖頭苦笑,這叫什麽呢?有得必有失?只是這代價未免有點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