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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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大觀園裏的猴子應該就是他這樣。
蕭然這一覺睡得很香，當然沒有中途那段小插ˉ曲就更好了。他醒來時，剛好聽到門的“吱呀”聲，接著有腳步聲傳來，然後就是一陣類似瓷器摩擦碰撞之音。
他不知道那人在擺弄什麽，但他猜測很可能是黑袍說的那個給他送飯的人。蕭然從床榻上起身，尋到自己的外袍往身上套。
他衣服穿到一半，就聽見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傳進他耳朵裏，“公子您醒了？”
“你是來給我送飯食的？”蕭然一邊摸索外袍的節扣，一邊說出自己的猜測。
來人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長得眉清目秀，個頭不高，身材瘦弱，他恭敬地回答：“我是四長老派來伺候公子飲食起居的侍從。”
昨日送他回來那人，蕭然在途中就得知那人是四大黑袍長老之一。此刻這少年說自己是四長老派來的，蕭然猜想應是那人擔心他眼有不便，特意安排少年來照顧他的。
“那就有勞了。”蕭然想起自己還有任務在身，也就不再矯情，幹脆接受了黑袍的好意。再說這幾日眼睛看不見，那人已經幫了他不少，等他能視物了，再想法回報就是。
蕭然穿好衣服，少年牽他去洗漱完，就來到桌邊吃飯。
趕路這幾天，吃的都是幹糧，聞著面前香味四溢的飯菜，蕭然感覺又活過來了，只是被人餵食什麽的，難免有些不自在。
少年很盡責，他見蕭然飯吃得過飽，收拾完碗碟後，就帶他到庭院消食。少年引著蕭然一邊走一邊告訴他走過的地方都有些什麽物件。蕭然暗自記下少年的話，二人慢慢逛了有三、四遍，他就聽見院外大門被推開的聲音。
昨晚那個黑袍領著十餘個侍女魚貫而入，他對蕭然道：“我是奉尊後之命，來帶公子去沐浴更衣的。”
沐浴更衣？？今日不是2號的生辰嗎？2號突然要他洗澡是個什麽情況？
蕭然想不明白，就問道：“大人可知尊後為何要我沐浴更衣？”
“此事我不便多言，公子你還是快隨我走吧！”蕭然聽他這麽說，就沒再問。他覺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早在來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黑袍帶蕭然去了一間浴池，侍女們服侍他沐浴完，給他換了身華美的衣袍。隨後又為他塗脂抹粉，挽發插簪。
蕭然察覺這些女人在他臉、眉、嘴幾處又塗又抹，這種熟悉的感覺似曾相似。他驀然想起，反派那具身體好像也遭受過類似的待遇。忽地，他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們是要把我扮成女子嗎？”蕭然出聲問道。
侍女們只顧埋頭做她們該做的事，沒一個敢回蕭然的話。
蕭然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回答他，心想：“果真和畫面裏的一樣，全都是木頭人！”
末了，黑袍領他往外走，他才想起眼睛上的白綾沐浴時被摘了下來，這會兒也不知所蹤。日夜都捆著綾帶，這一會兒沒綁竟會覺得有些不習慣。
“大人，請問我那條白綾呢？”蕭然詢問牽他手往前走的黑袍。
黑袍頓了頓，道：“公子，你的綾帶在尊上那裏。”
男主？白綾怎麽會跑他手裏去了？
“尊上他，他為何要拿我的綾帶？”蕭然猶豫道。
黑袍想了一會兒，斟酌道：“或許是公子那綾帶比較別致，所以尊上應是拿去觀賞了。”
蕭然：“......”
他那白綾別致？特別還差不多！算了，東西到了男主手裏，想要回來可沒那麽容易，還是找無歡再幫他做一條吧！
蕭然跟隨黑袍一路行來，到處都聽到禮炮炸開的響聲。他想：“應該是2號的生日宴開始了。”
黑袍擡著手臂，在前方引路，偶爾會出聲提醒蕭然小心臺階什麽的。
蕭然的手一直搭在他的手腕處，兩人慢慢行走在深紅的地毯上，他們拐過一個又一個雕花回廊。走了約麽有兩柱香的時間，才來到一座宏偉的金色大門前。蕭然眼睛如若不盲，一看就能知道這裏是何處。
門從裏面打開，身著各色禮服的男男女女在殿中央的舞池隨著優美動聽的樂曲偏偏起舞。外圍還有不少紳士貴婦端著精美的水晶杯三兩成群的低談淺笑，大廳裏隨處可見穿著統一服飾的侍從侍女手持圓形托盤在人群中穿梭。
黑袍牽著蕭然往裏走，大廳裏的人見二人進來，各種目光齊齊投在蕭然身上，有好奇的，探試的，疑問的......大家紛紛交頭接耳猜測蕭然的來歷。
蕭然聽見熟悉的圓舞曲伴著輕快的腳步聲，以及好多輕聲議論的低語。他猜測自己應該是被帶到了2 號的生辰宴上。
淵陌摟著2號蕭然在舞池裏跟隨音樂舞動，舞曲還未結束，2 號蕭然見到扮成女子的蕭然，立刻停止跳舞，拉著淵陌來到他們面前。
2號蕭然圍著蕭然轉了一圈，驚奇道，“哇！以前的我扮女子居然會是這模樣。”
蕭然：“......”
他聽了這話哪還不明白，自己這是穿上戲服，成了站在臺上供人觀賞的猴子。
2號蕭然的話一出口，立即引來群眾的圍觀。從蕭然進來起就一直關註他的人群，緩緩朝他們這處聚集，不一會兒就把他們圍了個水洩不通。
某個不怕死的觀眾在人堆裏詢問：“尊後，這真是以前的您？”
“對啊，我以前就長這樣。”2號蕭然眨了眨那雙銀白的眼睛，嫣然一笑，道：“你們說，他的女子裝扮好看嗎？”
有悶聲附合“好看”的，有幹笑艱難憋出“漂亮”二字的，有大聲恭維“美”的......五花八門的讚美聲從人群裏傳出，沒人敢在魔尊的眼前說一句蕭然的不是。
“既然大家都說好看，那你以後就這樣穿好了。”2號蕭然開心地說道。
蕭然聽了2號的話，心想：“原來之前不好的預感，就是我以後得扮成女子！！”
只是，2號這些話裏的語氣怎麽聽，他都感覺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可無論以前的他，還是如今的他都不是這種跳脫的性子。那麽為什麽擁有他所有記憶的2號現在的性格會變成這樣？
蕭然深吸一口氣，莫可奈何地閉了閉睛，隨後躬身行禮道：“小人謹遵尊後懿旨。”
話音一落，人們看蕭然的眼神不是隱含幸災樂禍就是帶著不屑與鄙視，但他們在接觸到蕭然空洞無神的眼睛時，都會閃過一絲訝異，之後越來越多同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蕭然對這些視線毫無知覺，他眼下只希望2號能盡快放他回去，穿著這一身累贅的衣服，一動不動地站在這裏任人觀賞，就算淡定如他，也感到了一絲疲累。
華麗典雅的舞曲還在萬魔殿裏回響，四周小聲的交談傳入蕭然耳裏。
“原來他是個瞎子。”
“真可憐。”
“他這是被尊後戲耍了吧！”
“別亂說，尊後的心思豈是我等可隨意議論的！”
......
諸如此類的言論越來越多。
2號蕭然對人群裏的議論漠不關心，他繞著蕭然又轉了好幾圈，待欣賞夠了女裝扮像的蕭然。他走到淵陌身邊，挽起淵陌的手臂，撒嬌道：“夫君，我困了。”
淵陌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他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蕭然，至到2號蕭然拉扯他的手臂，他才從蕭然身上收回視線。
隨後，那雙魔魅的赤瞳微微瞇起，森寒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他冷聲道：“舞會繼續。”
眾人感受到淵陌身上溢出的殺氣，一接收到危險信號，大家趕緊低下頭異口同聲道：“是，尊上。”
人群自動散開，舞沒跳完的接著跳，酒沒喝完的繼續喝。人們紛紛緘口不言，自覺地該幹嘛幹嘛去，沒人再敢往他們這邊窺視。
2號蕭然說完沒一會兒，就倒在淵陌手臂上睡著了。見狀，淵陌眉頭微蹙，立刻打橫抱起他，離開前他吩咐黑袍，道：“你先帶他回去。”
話落，淵陌就飛速出了萬魔殿。
聽了這話，蕭然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心想：“終於可以回去休息了。”
黑袍領他回到院落，就與他道別離開了。蕭然心情有些煩悶，想在院裏坐一會兒吹吹風，他按照少年飯後引導的路線，摸去了院中的亭子裏。結果他剛坐下不到一分鐘，就聽見一道甜膩中帶著濃濃尾音的噪音不悅地從屋裏傳來：“還不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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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這一覺睡得很香，當然沒有中途那段小插ˉ曲就更好了。他醒來時，剛好聽到門的“吱呀”聲，接著有腳步聲傳來，然後就是一陣類似瓷器摩擦碰撞之音。
他不知道那人在擺弄什麽，但他猜測很可能是黑袍說的那個給他送飯的人。蕭然從床榻上起身，尋到自己的外袍往身上套。
他衣服穿到一半，就聽見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傳進他耳朵裏，“公子您醒了？”
“你是來給我送飯食的？”蕭然一邊摸索外袍的節扣，一邊說出自己的猜測。
來人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長得眉清目秀，個頭不高，身材瘦弱，他恭敬地回答：“我是四長老派來伺候公子飲食起居的侍從。”
昨日送他回來那人，蕭然在途中就得知那人是四大黑袍長老之一。此刻這少年說自己是四長老派來的，蕭然猜想應是那人擔心他眼有不便，特意安排少年來照顧他的。
“那就有勞了。”蕭然想起自己還有任務在身，也就不再矯情，幹脆接受了黑袍的好意。再說這幾日眼睛看不見，那人已經幫了他不少，等他能視物了，再想法回報就是。
蕭然穿好衣服，少年牽他去洗漱完，就來到桌邊吃飯。
趕路這幾天，吃的都是幹糧，聞著面前香味四溢的飯菜，蕭然感覺又活過來了，只是被人餵食什麽的，難免有些不自在。
少年很盡責，他見蕭然飯吃得過飽，收拾完碗碟後，就帶他到庭院消食。少年引著蕭然一邊走一邊告訴他走過的地方都有些什麽物件。蕭然暗自記下少年的話，二人慢慢逛了有三、四遍，他就聽見院外大門被推開的聲音。
昨晚那個黑袍領著十餘個侍女魚貫而入，他對蕭然道：“我是奉尊後之命，來帶公子去沐浴更衣的。”
沐浴更衣？？今日不是2號的生辰嗎？2號突然要他洗澡是個什麽情況？
蕭然想不明白，就問道：“大人可知尊後為何要我沐浴更衣？”
“此事我不便多言，公子你還是快隨我走吧！”蕭然聽他這麽說，就沒再問。他覺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早在來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黑袍帶蕭然去了一間浴池，侍女們服侍他沐浴完，給他換了身華美的衣袍。隨後又為他塗脂抹粉，挽發插簪。
蕭然察覺這些女人在他臉、眉、嘴幾處又塗又抹，這種熟悉的感覺似曾相似。他驀然想起，反派那具身體好像也遭受過類似的待遇。忽地，他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們是要把我扮成女子嗎？”蕭然出聲問道。
侍女們只顧埋頭做她們該做的事，沒一個敢回蕭然的話。
蕭然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回答他，心想：“果真和畫面裏的一樣，全都是木頭人！”
末了，黑袍領他往外走，他才想起眼睛上的白綾沐浴時被摘了下來，這會兒也不知所蹤。日夜都捆著綾帶，這一會兒沒綁竟會覺得有些不習慣。
“大人，請問我那條白綾呢？”蕭然詢問牽他手往前走的黑袍。
黑袍頓了頓，道：“公子，你的綾帶在尊上那裏。”
男主？白綾怎麽會跑他手裏去了？
“尊上他，他為何要拿我的綾帶？”蕭然猶豫道。
黑袍想了一會兒，斟酌道：“或許是公子那綾帶比較別致，所以尊上應是拿去觀賞了。”
蕭然：“......”
他那白綾別致？特別還差不多！算了，東西到了男主手裏，想要回來可沒那麽容易，還是找無歡再幫他做一條吧！
蕭然跟隨黑袍一路行來，到處都聽到禮炮炸開的響聲。他想：“應該是2號的生日宴開始了。”
黑袍擡著手臂，在前方引路，偶爾會出聲提醒蕭然小心臺階什麽的。
蕭然的手一直搭在他的手腕處，兩人慢慢行走在深紅的地毯上，他們拐過一個又一個雕花回廊。走了約麽有兩柱香的時間，才來到一座宏偉的金色大門前。蕭然眼睛如若不盲，一看就能知道這裏是何處。
門從裏面打開，身著各色禮服的男男女女在殿中央的舞池隨著優美動聽的樂曲偏偏起舞。外圍還有不少紳士貴婦端著精美的水晶杯三兩成群的低談淺笑，大廳裏隨處可見穿著統一服飾的侍從侍女手持圓形托盤在人群中穿梭。
黑袍牽著蕭然往裏走，大廳裏的人見二人進來，各種目光齊齊投在蕭然身上，有好奇的，探試的，疑問的......大家紛紛交頭接耳猜測蕭然的來歷。
蕭然聽見熟悉的圓舞曲伴著輕快的腳步聲，以及好多輕聲議論的低語。他猜測自己應該是被帶到了2 號的生辰宴上。
淵陌摟著2號蕭然在舞池裏跟隨音樂舞動，舞曲還未結束，2 號蕭然見到扮成女子的蕭然，立刻停止跳舞，拉著淵陌來到他們面前。
2號蕭然圍著蕭然轉了一圈，驚奇道，“哇！以前的我扮女子居然會是這模樣。”
蕭然：“......”
他聽了這話哪還不明白，自己這是穿上戲服，成了站在臺上供人觀賞的猴子。
2號蕭然的話一出口，立即引來群眾的圍觀。從蕭然進來起就一直關註他的人群，緩緩朝他們這處聚集，不一會兒就把他們圍了個水洩不通。
某個不怕死的觀眾在人堆裏詢問：“尊後，這真是以前的您？”
“對啊，我以前就長這樣。”2號蕭然眨了眨那雙銀白的眼睛，嫣然一笑，道：“你們說，他的女子裝扮好看嗎？”
有悶聲附合“好看”的，有幹笑艱難憋出“漂亮”二字的，有大聲恭維“美”的......五花八門的讚美聲從人群裏傳出，沒人敢在魔尊的眼前說一句蕭然的不是。
“既然大家都說好看，那你以後就這樣穿好了。”2號蕭然開心地說道。
蕭然聽了2號的話，心想：“原來之前不好的預感，就是我以後得扮成女子！！”
只是，2號這些話裏的語氣怎麽聽，他都感覺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可無論以前的他，還是如今的他都不是這種跳脫的性子。那麽為什麽擁有他所有記憶的2號現在的性格會變成這樣？
蕭然深吸一口氣，莫可奈何地閉了閉睛，隨後躬身行禮道：“小人謹遵尊後懿旨。”
話音一落，人們看蕭然的眼神不是隱含幸災樂禍就是帶著不屑與鄙視，但他們在接觸到蕭然空洞無神的眼睛時，都會閃過一絲訝異，之後越來越多同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蕭然對這些視線毫無知覺，他眼下只希望2號能盡快放他回去，穿著這一身累贅的衣服，一動不動地站在這裏任人觀賞，就算淡定如他，也感到了一絲疲累。
華麗典雅的舞曲還在萬魔殿裏回響，四周小聲的交談傳入蕭然耳裏。
“原來他是個瞎子。”
“真可憐。”
“他這是被尊後戲耍了吧！”
“別亂說，尊後的心思豈是我等可隨意議論的！”
......
諸如此類的言論越來越多。
2號蕭然對人群裏的議論漠不關心，他繞著蕭然又轉了好幾圈，待欣賞夠了女裝扮像的蕭然。他走到淵陌身邊，挽起淵陌的手臂，撒嬌道：“夫君，我困了。”
淵陌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他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蕭然，至到2號蕭然拉扯他的手臂，他才從蕭然身上收回視線。
隨後，那雙魔魅的赤瞳微微瞇起，森寒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他冷聲道：“舞會繼續。”
眾人感受到淵陌身上溢出的殺氣，一接收到危險信號，大家趕緊低下頭異口同聲道：“是，尊上。”
人群自動散開，舞沒跳完的接著跳，酒沒喝完的繼續喝。人們紛紛緘口不言，自覺地該幹嘛幹嘛去，沒人再敢往他們這邊窺視。
2號蕭然說完沒一會兒，就倒在淵陌手臂上睡著了。見狀，淵陌眉頭微蹙，立刻打橫抱起他，離開前他吩咐黑袍，道：“你先帶他回去。”
話落，淵陌就飛速出了萬魔殿。
聽了這話，蕭然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心想：“終於可以回去休息了。”
黑袍領他回到院落，就與他道別離開了。蕭然心情有些煩悶，想在院裏坐一會兒吹吹風，他按照少年飯後引導的路線，摸去了院中的亭子裏。結果他剛坐下不到一分鐘，就聽見一道甜膩中帶著濃濃尾音的噪音不悅地從屋裏傳來：“還不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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