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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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爛作者:魔界的雞都是這麽蠢的嗎?

烈日東斜,厚厚重重的雲霧從四方湧來,漸漸匯聚到鳳鳴山巔。

紫衣魔君支使手下,“今日查完這些就到此為止,別再放人進左道。”

“是,魔君大人。”

“魔君大人有令,即刻封道。”

聞言,站在烈陽底下排了好幾個時辰長隊那些汗流浹背的修士們,他們顧不上擦臉邊的水漬,一個個拼了命地往左邊那條道蜂擁而去。

“大人,小的媳婦難產,要是晚上三天,小的就見不著她們母子最後一面了。”

“你媳婦難產?老子看你這賊眉鼠眼的樣,想要媳婦下輩子去吧!”一個帶著眼罩的絡腮胡大漢提起想要從他腳邊偷溜進去的小個子,一把扔到了人群外,“快滾,別再這給老子添亂,當心老子一槍捅爛你□□子。”

人群的正後方,一個窮書生打扮的青年男子小心翼翼地護著他胸前破舊的布袋,神色焦急地跑過蕭然所在的茶棚,宛如一陣風般飛奔至左邊的道口。

書生跪在地上,他抓緊手裏的布袋,不斷懇求著絡腮胡,“大人,大人求您放小生過去,家母還在家等著小生救命的藥。”

“老子認得你,不就是村子口老王家的酸秀才嘛。哈哈哈,你爹拋棄你那個如花似玉的娘,跟男人跑了,你娘還每天堅信你爹會回來找你們母子。嘖嘖嘖,這是有多癡情!不如,你回家和你娘說說,讓她跟著老子得了,也不至於連這麽點低級靈藥還得讓你親自跑到人界來挖。”絡腮胡一邊取笑書生,一邊拍打著他沾滿塵土的臉。

相比起左邊的混亂不堪,中間和右邊這兩條道,只看得見零零散散的幾道人影。

端坐在雪紗曼舞的茶棚中央悠閑品茶的蕭然,他望著即將日落東頭的烈陽吩咐道,“吾等即刻動身。”

“是,大人。”站在蕭然旁邊為他斟茶的那位黑袍長老應道。

蕭然踏進軟轎,背靠蠶絲枕,他撥開細密的珠簾,不動聲色地繼續打量跪在大漢腳邊不停哀求的落魄書生。

蕭然看著那書生即便跪著,也不卑不亢的身姿,即使惹得絡腮胡拳腳相向,他那雙神采飛揚的眼睛也不曾染上一絲一毫的陰霾。這個人像極了他筆下的主角。

蕭然從書生身上看到了他曾經塑造的人物形象,一時間竟有些觸動,他淡然道,“把他也帶上。”

黑袍長老停下轎鑾,走到轎側,恭敬地問道,“大人是指?”

蕭然放下珠簾仰躺在柔軟的狐皮上,他閉上雙眼淡淡道,“書生。”

“是,大人。”

蕭然聽到黑袍長老命令絡腮胡放了書生,並讓書生跟在他們後面。

少頃。

“多謝大人願意幫助小生,大人的大恩大德小生沒齒難忘,日後若有用得上小生的地方,即便是刀山火海,小生也萬死不辭。”書生感恩戴德的豪言壯語傳進蕭然耳中。

蕭然眼皮都沒擡一下,他漠然道,“不必。”

魔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四大長老要帶個人進去還不簡單,只需一句話的事。於是,蕭然一行人順利進入了魔界。

此刻在蕭然眼中的魔界,並非他書中所描述的那樣是個寸草不生的一毛不拔之地,他也沒見到應有的妖魔鬼怪。

反倒是凡人修士有不少,他們就像人界普通的平民,井然有序的過著簡單而平凡的生活。蕭然懷疑這真的還是他筆下那個充滿暴力和血腥的世界嗎?

夕陽西下,暮近黃昏,遠方的山巒披上晚霞的嫁衣,天邊的雲層染上焰火般的色彩。一路行來,觸目所及是滿山遍野的綠色農作物,不遠處的村莊升起繚繚炊煙。

蕭然被這大自然的田園風光吸引了心神,他讓黑袍長老停下轎鑾,情不自禁地出了軟轎,沿著青石鋪成的小道一步步前行。

蕭然他們走的這條道,路上的行人很少,偶有三三兩兩的修士經過他身邊時,會不由自主地駐足驚嘆。

一行人隨著他踱步來到村口的大橋前。

蕭然註視著石橋入口處立的石牌,喃喃道,“鴉鵲橋?”

落魄書生終於在自家村口追上了蕭然一行人,他聽到蕭然口中的呢喃,搶先黑袍長老一步為其解惑。

“大人是來自外界的貴客,不知魔界最近才命名的鴉鵲橋也屬情理之中。”

相傳在100多年前,魔界七君之首的魔王之女去人界游玩,她偶遇仙界一位下凡歷劫的仙君,兩人相識相戀。最終他們的戀情遭到了仙尊和魔王的反對,兩人被各自的師尊和父親強行帶了回去。他們分別之時,約定三年後在魔界入口處的第一座大橋相見。

然爾,三年後公主在這座大橋邊等了一個又一個日夜,也沒見到他心愛的情郎,心灰意冷的公主選擇接受魔王指定的婚姻。公主同意這樁婚事的唯一條件是讓她再去一次人界,魔王答應了,至此一去不覆還的公主就徹底失去了蹤影。

後來,每對路過這座橋的情侶都會在此許下誓言,據說誓言是真心的,就會有鵲鳥飛落他們肩頭,同時這對情侶也會得到造物主的祝福;如果誓言有假他們就會在橋頭看見烏鴉,那麽這對情侶就會遭受魔女的詛咒。三年前,魔尊陛下現世,他聽聞此事,便把這座橋命名為鴉鵲橋。

蕭然:“……”

他這個原創者為啥會不知道這段故事?

蕭然冷靜地思索,不但魔界的民風有所改變,就連守衛魔界入口的魔兵都像極了21世紀的軍丨隊,看來所有的劇情似乎都偏離了他原定的軌跡。

那麽,現任魔尊肯定就不會是他筆下的主角,幸好他現在的身體恢覆到了最巔峰之時。蕭然相信即使他不會術法咒語,光憑這身源源不斷的仙力,也絕對能力壓那所謂的魔尊。

不錯,蕭然在軟轎中清醒那日就已發現,他識海中原本脆弱的小樹苗,經過他三年的沈睡,居然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並且還恢覆了它昔日的榮光。

至純仙體配上至純的本源之力,可抵擋任何至邪之氣,更遑論魔界這區區魔氣,眼前稀薄的魔氣在現在的蕭然眼中猶如螻蟻。

蕭然的頭發如今也不再是灰撲撲的色彩,而是泛著淡淡銀光的雪色,眼眸也變成了以往的銀白色。

捧著破舊布袋站在蕭然身後的書生,在蕭然的一個驀然回首間,書生呆住了,他目不轉眼地盯著蕭然,滿面塵土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而不自知。

“你還不回去救你的母親?”蕭然提醒呆楞的書生。

聽到蕭然的話,書生滿臉愧疚,他自責地敲打額頭,“我竟會把病重的母親拋到腦後,真是該死。”

想要看看現實版母慈子孝的蕭然,毅然決定到書生家中作客,他淡淡道,“吾要在此處多待幾日,不知去你家可方便?”

“大人要去寒舍小住?”書生伸手使勁掐著自己泛紅的臉頰,“唔,好疼。”

“這是真的,不是我在做夢。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自言自語的書生高興得只差手舞足蹈了。

“既然大人要在此處停留幾日,那我等便上鎮裏的迎客樓候著,大人若要離去,凡請捏碎此物,我等自會前去迎接。”為首的那位黑袍長老交給蕭然一只精致的千紙鶴。

蕭然從黑袍長老手心拎起千紙鶴的一只翅膀,認真觀察了片刻,方才收入袖中,“你等自便。”

“是,大人。”黑袍長老們微一閃身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蕭然尾隨書生來到一間籬笆圍成的院子前。書生推開破敗的院門,就見幾只特異的禽類圍著院中那顆枯萎的大樹來回打轉。

書生招呼蕭然在枯木樹下的石凳上坐下,就匆忙進裏屋救他娘親去了。

閑來無事,蕭然就默默觀賞起眼前的幾只禽類來。只見其中領頭打轉的那只突然撞上了樹幹,跟在它身後的幾只就和疊羅漢似的,摔作一堆。片刻後,它們仿佛超級賽亞人般全都滿血覆活,再次圍著樹幹打轉。

蕭然:……

魔界的雞都是這麽蠢的嗎?也不嫌頭暈?

由於魔尊大婚定於下月十五,距今還有半個月,礙事的徒弟也不在身邊,蕭然就想著一路上體驗下魔族的生活也不錯。於是,他在書生家中一住就是好幾日。

四日後。

天君在魔界入口截住鴻鈞和淵陌二人,猶如狗皮膏藥粘著鴻鈞的天君,強行要和他們湊成一隊。眼看魔界入口即將關閉,鴻鈞只得放棄把某人趕回去的打算。

三人進入魔界後,唯恐錯過蕭然,只得兵分三路從三條不同的道路追趕。當鴻鈞來到迎客樓已是掌燈時分,他從守候在此的黑袍長老口中得知自家師尊還停留在此鎮時,就立馬發訊息通知了天君和淵陌二人。

天剛蒙蒙亮,一道雪白的身影至小鎮的西頭極速飛往東頭。

書生名喚蘇木白,這日一大早起來準備早飯的他經過院落,就被突然而至的淵陌嚇了個正著。

面色陰沈的淵陌拎著蘇木白的衣襟,低聲道,“我師尊在哪?”

“啊?”

一臉懵逼的蘇木白還沒弄明白淵陌在說什麽,下一秒就被扔在了地上。

差點被淵陌摔得骨頭散架的蘇木白,他躺在地上歪著頭瞧見淵陌輕手輕腳的靠近右面的一間屋子,透過破爛的窗戶紙觀望屋裏的情景。

第一間不是,第二間沒人,淵陌終於最後一間屋子找到了蕭然。確定了那個人離自己很近,焦躁了十幾日的心霎時間平靜下來。

隨後,淵陌來到院裏枯木樹下的石桌旁坐下,居高臨下的盯著躺地上還未爬起來的蘇木白,他明知故問地道,“這幾日,師尊都和你住一起?”

蕭然推開木門,從屋裏走出來回答道,“沒錯。”

作者有話要說:

爛作者:魔界的雞都是這麽蠢的嗎?

系統君:這裏的雞和這裏人一樣。

男豬腳:……(還好我沒生在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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