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 是個姑娘,薄冊

關燈
說書人現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前幾日憑借那個故事賺的賞錢,現在還不夠買他一條命的,也不知道他當時怎麽就鬼迷了心竅,居然腦袋一熱就答應了答應了那人。

“說啊。”唐易姝冷聲喝道。

說書人聞言,身子一顫,下身猛地一抖,像是要失禁一般,又連忙夾住兩腿,控制住自己。天潢貴胄想要他的命,那還不是像捏死一只螻蟻一樣簡單。

說書人當即哆哆嗦嗦地將那個野雞變鳳凰的故事又重新講了一遍,當然這次他是怎麽簡單怎麽說,再也不敢像是在茶館說書那般,繪聲繪色地講了。他現在已經不敢求保住自己這條小命了,只要有能剩下半條命就是祖宗保佑了。

聽著說書人精簡到極致的故事,唐易姝嘲諷地提了提嘴角,這故事講的真是有夠簡單的啊,就剩下主謂賓定狀補了,語法學得挺好啊,能這麽精準地概括出句子的主幹。

“你這講得不行啊,一點都不生動,太生硬了,幹巴巴的。你在茶館裏也是這樣講的嗎?說書說成這樣,怎麽還有那麽多人去捧你的場啊?”唐易姝故作疑惑地說道,而後自問自答,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恍然大悟一樣,“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因為我沒有給你捧錢場所以你不願意盡心盡力啊?對對對,是我沒遵你茶館的規矩,聽故事不能白聽啊。”

“冬青,拿銀子來!”唐易姝扭頭對冬青吩咐道。

說書人看著面前的白花花的銀錠子,說心中毫無波瀾一點都不心動那是假的,可是心動歸心動,但是這是買命錢啊,他怎麽敢拿?

可是要真讓他把那個故事完完整整生動形象地再說一遍,而且還是當著王妃的面,他也不敢啊!現在橫著是一刀,豎著也是一刀,左右都是個死,看來他是逃不過去了。

“王妃王爺,您二人就大人有大量,高擡貴手饒了小的吧,小的一條賤命,哪裏有資格死在貴人的手中啊,實在是臟了王爺王妃的手,也臟了王府這精貴的地界……”求饒的話,說書人還是會說的,嘴巴叨叨個不停,措辭一套又一套的,比剛才說的故事精彩多了。

“想讓我饒了你,可以啊。”唐易姝很是無所謂地說道,“但是前提是,你要告訴我,這個故事,到底是誰跟你說的,又是誰讓你這麽說的?想好了再回答,你只有一次機會,我勸你還是慎重一點。”

“王爺王妃,小的招!小的全都招!”說書人的身子抖得跟個簸箕似的,忙不疊地說道,“是一個姑娘,但是小的也沒有看清她長什麽模樣,因為那個姑娘跟小的說話時戴著面紗。”

姑娘?唐易姝腦海中瞬間閃過衛瑤光三個大字,又覺得不太可能,因為衛瑤光才嫁了人,據說王家把人看得很緊,可以說是沒有一點自由,她應該沒法子還能去茶館。

“說仔細一點。”唐易姝喝道。

“是是是,就是那天,小的在茶館剛說完一場,下來喝茶歇息時,突然那個姑娘就坐在小的那張桌子上了,小的以為她是過來拼桌的,可是沒想到,那姑娘突然問小的想不想賺大錢,說小的每天就翻來覆去說這麽幾個老掉牙的故事有什麽意思。”說書人說到這裏,還夾帶私心地為自己解釋了一句,“小的又不是聖賢,哪裏會不想賺大錢呢,就問她說那話是什麽意思。結果那姑娘就給小的一個薄冊,讓小的按照薄冊裏面的故事講,保管火遍全京城。小的看了以後,就……”

“你就心動了?然後就開始在茶館講這個故事了?”唐易姝幫他補完了接下來的話,“你第一次看的時候,知道這故事是在內涵誰嗎?”

他當然知道啊,可是現在怎麽能說知道呢,當然要說,“小的不知啊,小的實在是冤枉,若是小的知道那故事是在影射王妃,就是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說講啊。”

“哦?”唐易姝的語氣中有些疑惑,而後說道,“我也沒說那故事就是在影射本王妃啊,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王妃,小的……”說書人心知自己又踩了一個大坑,便想趕緊補救回來,看能不能從坑裏爬上來。

“無需多言,去把那姑娘的模樣畫出來,記得多少畫多少,畫的越像,你這條命就越有保障。”唐易姝冷聲道,“若是不會畫的話,那就口述,有多詳細就給我說多詳細,那條穿了什麽顏色的衣裳,戴的什麽首飾,紮得什麽發髻……一個都不要少。”

唐易姝話畢,林飛揚就帶著人下去了,而一直在旁邊充當保鏢的祁旌奚,現在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我讓人去把那本薄冊取回來,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不用了,那人既然敢把東西留下來,想必就應該沒有留破綻。”唐易姝覺得不用多此一舉。

但是祁旌奚認為,“那倒未必,百密終有一疏,那本薄冊,還是看看吧。”

“隨你,要想看的話,讓人去那說書人家中取便是了。”唐易姝想著,若是真能發現什麽蛛絲馬跡,也是好的,便答應了。而後又問道,“昨天讓你查的衛瑤光一事,有結果了嗎?她最近在做什麽,還安分嗎?”

祁旌奚正要說話,負責查此事的人回來了,說那家商人府上有異狀,出入府中的人都很謹慎,而且,那家府前掛上了白燈籠。

“白燈籠?”唐易姝震驚道,“不會吧,那衛瑤光才嫁過去幾天啊,她那病秧子夫君就下黃泉了?”

“回稟王妃,不是衛瑤光的夫君。”下屬搖搖頭,“而是衛瑤光。屬下打聽到,說是衛瑤光病逝了,晚上出棺。”

“晚上就出棺?”祁旌奚有些詫異,“停靈至少三天,這頭七都沒過完啊,就著急著要下葬了?”就算現在衛瑤光名聲大跌,但人死為大,衛瑤光的父親又是吏部尚書,好歹官職在那擺著,王家的人,應該不會如此不給面子吧。

就算是突然暴斃,這後事總要辦得體面些才是。這麽著急下葬,這中間,怕不是有什麽貓膩吧?

這種情況,那下屬也覺得有些不對領,但是,“依據屬下打聽到的,確實如此。”

唐易姝和祁旌奚不約而同想到了什麽,忽然看向對方,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說……”

“你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